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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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祁尋和周今逢玩了一會兒後，祁尋就收到了楊道發來的消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扯扯周今逢的衣袖，把手機放到了周今逢面前，讓周今逢看。
是楊道說驚喜準備好了，讓他帶周今逢出來。
周今逢無奈：“我真的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他做手語：“我覺得他們要坑我。”
祁尋抿了下唇。
周今逢立馬投降：“我沒說不去。”
他哄人：“我只是說一下我的擔憂。”
祁尋：“大家都是同學，他們還是你的朋友。最後熱鬧一下啦。”
周今逢說好吧，他心道他也沒別的辦法啊。
祁尋想湊這個熱鬧，他怎麽能說不呢。
於是周今逢就跟著祁尋出去，回到了正廳裏。
他一到正廳，就兩眼一黑。
因為正廳的場景被簡單布置了一下，中間還空出了一塊地。
祁尋不夠高，沒看見，但周今逢卻越過人群看見了站在正中央的王意。
而在看見他們過來時，圍著圈的同學們也讓開了一條路，讓周今逢往前走。
王意揮舞著手：“周今逢！”
她笑瞇瞇地站在聚光燈下，身上的裙子閃著光，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耀眼：“我有話要跟你說。”
周今逢沒辦法，王意也沒做錯什麽事，他不好鬧得人家女孩子下不來臺——要是林文宜在這兒，肯定要感動自己的教育還是起了作用。
小霸王如今將要長大成人，已經懂得紳士風格了。
周今逢只好走過去，他想要跟王意說別弄那麽大場面，他們私底下說。
當著這麽多人面直接拒絕王意……雖然王意總是看著沒心沒肺的，但人家也是人，周今逢設身處地想一下他要是被祁尋當眾拒絕……
死了算了。
只是他才往那邊走了幾步，班上就有同學攔了一下祁尋，把準備好的本子遞給了祁尋看。
上面寫著，拜托他和他們一起等著。
祁尋倒是無所謂，但他想起他哥最近好像很不喜歡他沒問過他的意見就“自作主張”，所以看了眼也停下來的周今逢一眼。
周今逢想了想，覺得自己先去跟最後一次王意說清楚也好，於是給祁尋做手語：“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先去勸王意……有事撥緊急聯系人。”
他點了點祁尋的手表。
祁尋點點頭，周今逢看著他眼裏不僅沒有別的什麽情緒，反而帶著一點看好戲似的好奇……
周今逢心酸。
可他能怎麽辦。
暗戀是他一個人的事，在祁尋眼裏，他就是一個哥哥。
弟弟看哥哥被表白，當然就像是那些兄弟朋友起哄似的。
看戲。看熱鬧。
周今逢越想越心酸，所以轉身走出去的步伐都有幾分沈重。
他站定在王意面前，在王意開口前先道：“別弄這麽大排場。”
將要十八的少年，早就過了變聲期，聲音低沈喑啞，帶著獨特的磁性。
王意臉一紅，人卻很理智，一聽周今逢這話，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又要拒絕我？”
周今逢是真不太理解王意：“……我們私底下說。”
“不要！”
王意不高興地看他：“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我們都是朋友！周今逢！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麽久了！我到底是哪裏不夠好？你為什麽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說過了。”
周今逢平靜道：“你是很優秀，但我不喜歡你。”
王意：“那我們試試嘛，萬一試一試，你就喜歡我了呢？”
楊道他們也不止一次說過這話。
說什麽既然不討厭，那試試唄，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們幾個，都是換對象很勤的，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還會炫耀自己談過多少個。
周今逢往往這個時候，會感覺他爸媽的教育是真的很有用。
他跟王意他們想得都不一樣，他不會跟人試試，也不會覺得這人不錯要不談一下看看。
這也是林文宜最放心周今逢的一點。
就是還好她兒子在這個圈子裏，沒有變成玩咖。
林文宜甚至覺得，祁尋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勞。
因為在人家青春期開始對這些東西好奇的時候，周今逢還在圍著“弟弟”轉。
弟控總比變成花花公子好。
——這是林文宜的觀念。
周今逢認真道：“我只會跟我喜歡的人談戀愛。”
王意：“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沒有為什麽。”周今逢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王意……你也沒做錯什麽，我不想和你鬧得那麽難堪。”
王意輕咬牙：“你以後總要聯姻的，我和祁尋還是朋友，你跟我在一起，我完全可以保證和你一樣對祁尋……”
“這和小尋沒有關系！”
周今逢不喜歡她說這些話。
王意其實也沒說錯什麽，周今逢知道，但他光是聽到祁尋被牽扯到了這些事裏，他就比祁尋本人還要敏丨感。
哪怕王意不是那個意思，周今逢也覺得祁尋好像被人當作了一個包袱，一個麻煩……
“王意。”
周今逢壓著脾氣，冷聲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你別再弄這些了，你這樣也是丟你自己的臉。”
王意沒想過自己會被他兇，從小就眾星捧月的大小姐直接紅了眼睛，口不擇言：“我說什麽了啊！周今逢你有病你兇我？！我又沒有說錯什麽！祁尋也是我朋友啊，你提都不讓我提算什麽，你該不會是喜歡祁……”
周今逢一驚，直接怒聲打斷了她的話：“王意！”
王意一震，擦眼淚的手停了下，就對上了周今逢兇狠的眉眼，嚇得她發顫。而周今逢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王意驚了下，下意識地看向祁尋，就見祁尋微怔在原地。
他什麽都聽不見，只知道周今逢和王意似乎吵起來了，而……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祁尋有些不明所以，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周今逢，人都要往前一步，本能地想依靠住周今逢，卻又想起王意和周今逢應該還沒說完，還是停住了腳步。
王意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蒼白：“對不起。”
周今逢冷冷地丟下最後一句：“你應該跟小尋道歉。”
他轉身就走，走的時候，想伸手抓住祁尋帶他一起離開這投來了太多覆雜的視線讓他都不敢去多看、多品的地方，又怕這個時候的肢體接觸會被敲定罪名。
但還沒等他糾結猶豫好，祁尋就拉了一下他的手，用手語跟他說：“哥，你等一下。”
周今逢停住，忽然有點鼻酸。
祁尋什麽都聽不見，他不知道投向他的那些視線裏，帶著多少打量和懷疑，又或許他知道，但他無法明白背後是什麽意思。
所以……誰都可以輕易地傷害他。
可他卻根本不知道。
周今逢動了動手，祁尋卻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轉身走向了王意。
他把口袋裏的紙巾拿出來，遞給王意，想打手語，又想起王意不會，只能快速地在手機上打字：“別哭啦。”
祁尋：【你今天很漂亮，哭起來就不好看了，不要難過，我哥雖然很好，但他不值得你喜歡，你以後會遇見適合你的人。】
王意本來只是有點抽噎，看到祁尋這話，瞬間破防大哭：“嗚嗚嗚對不起……”
因為祁尋，她是學了一點手語的，只是做得不好，就一直不敢在祁尋面前做。
而現在，王意磕磕絆絆地做著對不起，嘴上還說著：“是我剛才太生氣了說錯了話，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們是很好的兄弟。”
她做不出來這句手語，但她做得出她跟著老師學了很久的另一句：“小尋，你是很好的人，我也超喜歡你的。”
祁尋怔了下，旋即笑起來，跟她做手語：“你也是很好的人，非常好。”
當年在學校，周今逢因為比賽不在，他們體育課上，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書，不知道老師喊集合了。而王意是當時唯一一個喊他的人。
王意不和他們一個班，都跑過來喊他，跟他說了什麽，祁尋聽不見，只能困惑地看著她，用隨身帶的小本子示意她自己聽不見。
王意就頓了下，立馬蹲下來在他的本子上寫：【你們班集合了，在下面的操場，要我帶你過去嗎？】
.
也得虧今天都是些熟人，大家都知道周今逢護弟弟有多嚴密，哪怕有人琢磨出來了周今逢是不是……也不會去說。
他們彼此之間甚至都不會去討論。
能被喊來一起玩的，就算是在某些方面不行，但也一定有合得來的地方，有一定的默契，不然怎麽算得上是朋友。
周今逢跟楊道說了聲他和祁尋先走了，林文宜讓他們別玩太晚。
楊道表示明白，也沒提王意的事。
回家的路上，周今逢看著祁尋，多少有點忐忑。
他知道祁尋跟王意玩得不錯。
所以周今逢試著跟他手語說了句：“我沒想鬧成這樣的。”
祁尋點點頭：“我知道。”
周今逢也就知道他沒有生氣他說話太重——哪怕祁尋聽不見，周今逢也害怕他會猜到什麽的。
周今逢又小幅度地做手語，像是嘀咕似的：“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執著我。”
其實他感覺，王意也沒多喜歡他啊。
——周今逢會知道，是因為他喜歡上了祁尋，所以他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祁尋彎眼。
他想，他知道。
他知道王意為什麽那麽執著周今逢，因為王意也跟他說過。
那是一個雨天，王意沒註意到自己後背淋了雨後露出了貼身衣物，而因為他們當時坐在圖書館最後一排——那時候是祁尋和王意約著一起學習。
祁尋也沒註意到，周今逢來找祁尋時，無意間瞥到了，就找了個女同學跟王意說。
王意之後從女同學那兒知道了是周今逢找人提醒她的。
王意就跟祁尋說：“我總歸是要結婚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周今逢結婚。”
她還很認真地分析了一通：“周今逢家裏和我家裏的生意不沖突，所以和我結婚，雙方都是雙贏，他個頭又高，長得又好，學習也還行，而且人也紳士……我爸媽肯定會同意的。越想越覺得周今逢比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啊。”
“……”
回憶起舊事，祁尋在周今逢手臂上寫：“她挺可憐的。”
雖然說是說被捧著長大，但人生大事上，卻身不由己。
祁尋知道林文宜和周向興不會逼著周今逢談戀愛、結婚，所以才更加覺得像王意、楊道他們都挺累的。
不過，話都聊到這兒了，祁尋順便就問了一句：“哥，你既然不喜歡王意那樣的，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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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逢無奈：“我真的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他做手語：“我覺得他們要坑我。”
祁尋抿了下唇。
周今逢立馬投降：“我沒說不去。”
他哄人：“我只是說一下我的擔憂。”
祁尋：“大家都是同學，他們還是你的朋友。最後熱鬧一下啦。”
周今逢說好吧，他心道他也沒別的辦法啊。
祁尋想湊這個熱鬧，他怎麽能說不呢。
於是周今逢就跟著祁尋出去，回到了正廳裏。
他一到正廳，就兩眼一黑。
因為正廳的場景被簡單布置了一下，中間還空出了一塊地。
祁尋不夠高，沒看見，但周今逢卻越過人群看見了站在正中央的王意。
而在看見他們過來時，圍著圈的同學們也讓開了一條路，讓周今逢往前走。
王意揮舞著手：“周今逢！”
她笑瞇瞇地站在聚光燈下，身上的裙子閃著光，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耀眼：“我有話要跟你說。”
周今逢沒辦法，王意也沒做錯什麽事，他不好鬧得人家女孩子下不來臺——要是林文宜在這兒，肯定要感動自己的教育還是起了作用。
小霸王如今將要長大成人，已經懂得紳士風格了。
周今逢只好走過去，他想要跟王意說別弄那麽大場面，他們私底下說。
當著這麽多人面直接拒絕王意……雖然王意總是看著沒心沒肺的，但人家也是人，周今逢設身處地想一下他要是被祁尋當眾拒絕……
死了算了。
只是他才往那邊走了幾步，班上就有同學攔了一下祁尋，把準備好的本子遞給了祁尋看。
上面寫著，拜托他和他們一起等著。
祁尋倒是無所謂，但他想起他哥最近好像很不喜歡他沒問過他的意見就“自作主張”，所以看了眼也停下來的周今逢一眼。
周今逢想了想，覺得自己先去跟最後一次王意說清楚也好，於是給祁尋做手語：“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先去勸王意……有事撥緊急聯系人。”
他點了點祁尋的手表。
祁尋點點頭，周今逢看著他眼裏不僅沒有別的什麽情緒，反而帶著一點看好戲似的好奇……
周今逢心酸。
可他能怎麽辦。
暗戀是他一個人的事，在祁尋眼裏，他就是一個哥哥。
弟弟看哥哥被表白，當然就像是那些兄弟朋友起哄似的。
看戲。看熱鬧。
周今逢越想越心酸，所以轉身走出去的步伐都有幾分沈重。
他站定在王意面前，在王意開口前先道：“別弄這麽大排場。”
將要十八的少年，早就過了變聲期，聲音低沈喑啞，帶著獨特的磁性。
王意臉一紅，人卻很理智，一聽周今逢這話，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又要拒絕我？”
周今逢是真不太理解王意：“……我們私底下說。”
“不要！”
王意不高興地看他：“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我們都是朋友！周今逢！他們都知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麽久了！我到底是哪裏不夠好？你為什麽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說過了。”
周今逢平靜道：“你是很優秀，但我不喜歡你。”
王意：“那我們試試嘛，萬一試一試，你就喜歡我了呢？”
楊道他們也不止一次說過這話。
說什麽既然不討厭，那試試唄，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們幾個，都是換對象很勤的，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還會炫耀自己談過多少個。
周今逢往往這個時候，會感覺他爸媽的教育是真的很有用。
他跟王意他們想得都不一樣，他不會跟人試試，也不會覺得這人不錯要不談一下看看。
這也是林文宜最放心周今逢的一點。
就是還好她兒子在這個圈子裏，沒有變成玩咖。
林文宜甚至覺得，祁尋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勞。
因為在人家青春期開始對這些東西好奇的時候，周今逢還在圍著“弟弟”轉。
弟控總比變成花花公子好。
——這是林文宜的觀念。
周今逢認真道：“我只會跟我喜歡的人談戀愛。”
王意：“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沒有為什麽。”周今逢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王意……你也沒做錯什麽，我不想和你鬧得那麽難堪。”
王意輕咬牙：“你以後總要聯姻的，我和祁尋還是朋友，你跟我在一起，我完全可以保證和你一樣對祁尋……”
“這和小尋沒有關系！”
周今逢不喜歡她說這些話。
王意其實也沒說錯什麽，周今逢知道，但他光是聽到祁尋被牽扯到了這些事裏，他就比祁尋本人還要敏丨感。
哪怕王意不是那個意思，周今逢也覺得祁尋好像被人當作了一個包袱，一個麻煩……
“王意。”
周今逢壓著脾氣，冷聲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你別再弄這些了，你這樣也是丟你自己的臉。”
王意沒想過自己會被他兇，從小就眾星捧月的大小姐直接紅了眼睛，口不擇言：“我說什麽了啊！周今逢你有病你兇我？！我又沒有說錯什麽！祁尋也是我朋友啊，你提都不讓我提算什麽，你該不會是喜歡祁……”
周今逢一驚，直接怒聲打斷了她的話：“王意！”
王意一震，擦眼淚的手停了下，就對上了周今逢兇狠的眉眼，嚇得她發顫。而周今逢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王意驚了下，下意識地看向祁尋，就見祁尋微怔在原地。
他什麽都聽不見，只知道周今逢和王意似乎吵起來了，而……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祁尋有些不明所以，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周今逢，人都要往前一步，本能地想依靠住周今逢，卻又想起王意和周今逢應該還沒說完，還是停住了腳步。
王意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蒼白：“對不起。”
周今逢冷冷地丟下最後一句：“你應該跟小尋道歉。”
他轉身就走，走的時候，想伸手抓住祁尋帶他一起離開這投來了太多覆雜的視線讓他都不敢去多看、多品的地方，又怕這個時候的肢體接觸會被敲定罪名。
但還沒等他糾結猶豫好，祁尋就拉了一下他的手，用手語跟他說：“哥，你等一下。”
周今逢停住，忽然有點鼻酸。
祁尋什麽都聽不見，他不知道投向他的那些視線裏，帶著多少打量和懷疑，又或許他知道，但他無法明白背後是什麽意思。
所以……誰都可以輕易地傷害他。
可他卻根本不知道。
周今逢動了動手，祁尋卻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轉身走向了王意。
他把口袋裏的紙巾拿出來，遞給王意，想打手語，又想起王意不會，只能快速地在手機上打字：“別哭啦。”
祁尋：【你今天很漂亮，哭起來就不好看了，不要難過，我哥雖然很好，但他不值得你喜歡，你以後會遇見適合你的人。】
王意本來只是有點抽噎，看到祁尋這話，瞬間破防大哭：“嗚嗚嗚對不起……”
因為祁尋，她是學了一點手語的，只是做得不好，就一直不敢在祁尋面前做。
而現在，王意磕磕絆絆地做著對不起，嘴上還說著：“是我剛才太生氣了說錯了話，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們是很好的兄弟。”
她做不出來這句手語，但她做得出她跟著老師學了很久的另一句：“小尋，你是很好的人，我也超喜歡你的。”
祁尋怔了下，旋即笑起來，跟她做手語：“你也是很好的人，非常好。”
當年在學校，周今逢因為比賽不在，他們體育課上，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書，不知道老師喊集合了。而王意是當時唯一一個喊他的人。
王意不和他們一個班，都跑過來喊他，跟他說了什麽，祁尋聽不見，只能困惑地看著她，用隨身帶的小本子示意她自己聽不見。
王意就頓了下，立馬蹲下來在他的本子上寫：【你們班集合了，在下面的操場，要我帶你過去嗎？】
.
也得虧今天都是些熟人，大家都知道周今逢護弟弟有多嚴密，哪怕有人琢磨出來了周今逢是不是……也不會去說。
他們彼此之間甚至都不會去討論。
能被喊來一起玩的，就算是在某些方面不行，但也一定有合得來的地方，有一定的默契，不然怎麽算得上是朋友。
周今逢跟楊道說了聲他和祁尋先走了，林文宜讓他們別玩太晚。
楊道表示明白，也沒提王意的事。
回家的路上，周今逢看著祁尋，多少有點忐忑。
他知道祁尋跟王意玩得不錯。
所以周今逢試著跟他手語說了句：“我沒想鬧成這樣的。”
祁尋點點頭：“我知道。”
周今逢也就知道他沒有生氣他說話太重——哪怕祁尋聽不見，周今逢也害怕他會猜到什麽的。
周今逢又小幅度地做手語，像是嘀咕似的：“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執著我。”
其實他感覺，王意也沒多喜歡他啊。
——周今逢會知道，是因為他喜歡上了祁尋，所以他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祁尋彎眼。
他想，他知道。
他知道王意為什麽那麽執著周今逢，因為王意也跟他說過。
那是一個雨天，王意沒註意到自己後背淋了雨後露出了貼身衣物，而因為他們當時坐在圖書館最後一排——那時候是祁尋和王意約著一起學習。
祁尋也沒註意到，周今逢來找祁尋時，無意間瞥到了，就找了個女同學跟王意說。
王意之後從女同學那兒知道了是周今逢找人提醒她的。
王意就跟祁尋說：“我總歸是要結婚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周今逢結婚。”
她還很認真地分析了一通：“周今逢家裏和我家裏的生意不沖突，所以和我結婚，雙方都是雙贏，他個頭又高，長得又好，學習也還行，而且人也紳士……我爸媽肯定會同意的。越想越覺得周今逢比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啊。”
“……”
回憶起舊事，祁尋在周今逢手臂上寫：“她挺可憐的。”
雖然說是說被捧著長大，但人生大事上，卻身不由己。
祁尋知道林文宜和周向興不會逼著周今逢談戀愛、結婚，所以才更加覺得像王意、楊道他們都挺累的。
不過，話都聊到這兒了，祁尋順便就問了一句：“哥，你既然不喜歡王意那樣的，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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