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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登記 跟他回家真的好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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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登記 跟他回家真的好開心呀!

“我也需要。”

這句話很難想象會是謝墜淩說的,反正整個特管局從來沒人聽到過,所以他們腦子嗡鳴,連最的那句都沒聽清。

更別說白采,他差點連“我也需要”都沒聽清,滿腦子還是謝墜淩揭穿自己的時候,震撼懵逼地想著到底是哪裏露了馬腳。

恍恍惚惚間,他好像逐漸意識到後面才是重點,謝墜淩這樣說的意思是……

答應他了嗎?

願意跟他結契了嗎!

白采都驚呆了!

的確,他是偷偷盤算過,要是自己拼命糾纏說不定真能讓謝墜淩軟化,可卻沒有料到,此時謝墜淩竟就已經答應了他。而且還是知道自己撒謊的情況下,所以他到底在意這件事嗎?他到底需要的是治愈系嗎?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徹底宕機,被鋪天蓋地的震驚與喜悅沖昏了頭腦,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被帶回去的。

只記得似乎所有的戰鬥員都不可置信,場間卻死寂著誰也發不出聲音。逐漸身邊就只剩譚烏,帶他們回到特管局穿過一層層緊閉的大門,最終到達簽訂契約的地方。

這裏封閉清凈,隔絕了所有無關人員,分成了裏室跟外室。

結契的事情由謝墜淩提起,所以現在是他跟譚烏在裏面談這件事,而白采乖乖地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總算是逐漸回過勁來,激動得連指尖都在顫。

好像是真的。

謝墜淩好像真的答應他了!

……

……

室內,譚烏卻還在手軟腳軟,試探著看謝墜淩的臉色。

真的是,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

給普通成員辦理結契流程倒是簡單,但謝墜淩是誰?唯一沒有異化僅憑著自己的精神力就能令妖物聞風喪膽的人,戰鬥風格兇殘狠戾,性格冷漠到讓人懷疑他受到力量的吞噬。

真的會有妖怪,跟著他不會遭到毒手嗎?

譚烏的情緒覆雜痛苦到了極致,提著筆遲遲都無法開始,到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地狠下心,“謝隊!”

“說實話,以我多年後勤的經驗來看,你跟白采真的不適合結契!你也知道他到底是個多脆弱的小妖怪,能成為治愈系為我們所用到底多麽的不容易,但是你——”

話音未落,謝墜淩靜靜擡眼。

他這幅模樣不知為何特別嚇人,譚烏猝然停住,片刻後聽到他清淩淩的聲音,“你平時就是這樣告訴他的嗎?”

乍聽起來像是問罪,可當那種畏懼拉到極致的時候,譚烏反倒是不知道為何,緩緩承認,“是。”

“那待會兒你也這樣說。”謝墜淩冷淡點頭。

譚烏滯住,一時竟分不清謝墜淩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可謝墜淩也沒有開玩笑或者是說廢話的習慣,難道他其實也有點後悔了嗎?

“那、那結契……”譚烏驚疑不定。

“我也沒有說過我要結契。”謝墜淩掃了眼她壓住的文件,“只登記就行了。”

這話直接把譚烏搞懵了,突然就聽到他嗓音冷冽如碎雪,“寫。”

幾乎是條件反射,譚烏的筆尖哐當落下。

跟具有壓制性的結契完全不同,登記完全就是把其當做普通同事。

如果不是經過正規篩選渠道進來的話,在有高級幹部同意的情況下,對部分成員可以采取“特殊人才招攬”的方式,在特管局裏面留下他的名字與崗位。

雖然白采作為治愈系的確稀有,符合特殊人才的條件,謝墜淩的等級也高得離譜。

靠!等等,可是特管局哪裏有特殊人員是妖物的先例!

等反應過來時,紙面散發出金光,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回撤。譚烏平時靈活迅捷的腦子,現在卻竟無法看懂謝墜淩到底都是要做些什麽,只猛然站起望著他離開的身影。

外面,白采正坐在凳子上輕輕晃腿。

隨著腦子慢慢清醒,他的快樂愈發泛濫!

“他也需要”、“他答應自己了”……這些念頭深深烙印在神經裏面,彌漫出排山倒海的喜悅,如果此時他有異化的話,一定能看出來他的腦袋上都拼命招搖著漂亮的花朵!

“謝墜淩!”看到門打開,他立馬跳著撲過去。

“你在裏面寫好自己的名字了嘛?”他仰著腦袋,眼底是亮晶晶的水光,“以前譚烏不是說結契的流程很快嗎?你怎麽進去這麽久呀?”

這時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是因為還有不結契的可能性。

謝墜淩垂眼看他,正想跟他說這件事,誰知背後急急追出來的譚烏也聽到了,驚得急忙叫了聲,“謝隊!”

她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很顯然還沒消化完剛才的事情,卻還是快速走到他們面前,強行按捺著那股子無名火,“就算是登記,我們也有特別多的事情要跟小妖怪交代。”

謝墜淩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眸底似是月華般冷冽,似乎很多時候他都這樣,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別人靠近,總是無法分辨出來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譚烏的心臟瘋狂打鼓,幾乎都覺得會被謝墜淩拒絕的時候,終於聽到他道,“好。”

配合得都讓譚烏楞了楞。

白采也懵了下,不由得再看了看他,才跟著譚烏往裏面走。

他都還沒有等到謝墜淩回答他呢。

不管在外面等待的時候到底有多高興,現在小妖怪敏銳的直覺都靈動起來,他忽然覺得謝墜淩在裏面待這麽久,說不定就有可能沒有簽字。

現在譚烏單獨把他帶進去,也不是為了讓他簽字,否則結契那麽簡單的流程,據說特管局已經結契過超級多的妖怪的非常熟練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慢?為什麽還要將他們分開?

等內室的門關上,譚烏先沒回頭。

她撐著桌面站了會兒,好像在深深吸氣做準備,旋即才轉身道,“謝隊並沒有跟你結契,而是只給你作為我們的同事登記了。”

猝然滿室安靜,白采的瞳仁輕輕顫動著。

率先襲來的都不是難過,而是茫然,他不知道怎麽會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明明回來前都還說得好好的呀。所以是譚烏跟謝墜淩說什麽了嗎?還是謝墜淩自己突然改變了主意?

“為、為什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懵逼沙啞。

“你別急。”譚烏連忙按住他的肩膀,看到他因為恐懼哆嗦的身體、還有滿臉不可置信泫然欲淚的模樣,心疼得差點嘶了口氣,越發覺得這到底算是個什麽事兒。

“你先聽我慢慢地講。”她語氣低卻嚴肅,“結契這件事我應該跟你說過吧?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結契其實是特管局維持了很多年的傳統了,契約內容到現在也沒怎麽變化過,絕大部分都是以人類為主導的。

更露骨地來說,其實它更像是主仆契約,不聽話的妖物會受有很嚴重的後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多數妖物無法褪去殘暴本性,如果不強行加以控制很讓讓人放心地交付後背。

“但是登記不同。”譚烏沈吟著道,“登記是沒有契約關系的。”

“我們特管局招人有兩種方式,一般就是報名篩選,還有就是針對有特殊才能的人特殊招聘,兩種渠道最後都能夠成為我們的同事,走的就是登記流程,這樣說你明白嗎?意思就是現在你跟謝墜淩都是自由的。”

說到這裏,譚烏竟是慢慢回過味來了。

難怪謝墜淩會說他根本沒想過結契,結契雖然的確是主仆關系,可對於謝墜淩這樣的人依舊會是累贅。

自己願意把這個小妖怪保下來,跟簽訂契約強綁定那還是不同。謝墜淩最喜歡獨來獨往,誰都別想靠近他的身邊,為小妖怪破例已經讓人跌破眼鏡了,真要是肯犧牲到結契的程度那才真的是難以置信。

邏輯自洽的譚烏,說到半途也忍不住在心底松了口氣,又繼續溫聲細語地跟白采說明,這樣的話他也能避免謝墜淩的摧殘……

“現在明白了嗎?”

看著他半天沒吭聲,譚烏有點忐忑。

白采失魂落魄地點頭,臉色還是很難看,睫毛劇烈的顫抖著,“我……不能跟謝墜淩綁定了。”

“?”譚烏還沒回過味來話裏的不對勁,突然嚇得原地起跳,“不是!等等!”

“我的天!別哭、你先別哭啊……!”

……

……

謝墜淩站在門外,安安靜靜地等。

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其實沒表露出什麽,卻好像總是有種冷冽得讓人畏懼的氣質,只要站在那裏就仿佛沒有其他人敢侵擾,卻也沒有人敢靠近。

片刻後,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指尖,那是還殘留著小妖怪氣息的地方。

其實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弄明白,到底為什麽白采會不怕他,纏著他,到底是譚烏沒有跟他說清楚自己真正的秉性,還是這小妖怪的智力壓根就不足以理解,跟著其他任何人都會比跟著自己好。

一時無法理解也沒關系,反正總有人會想盡辦法攔著他,譚烏還是會重點提醒他自己到底有多殘暴,是如何被自己強大的力量所吞噬,或許已經沒有剩餘太多的人性。

可時間好像有點過於漫長了。

白采在裏面待得比自己久多了。

耳膜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擴大感知去捕捉動靜,窗外細碎的風聲,裏面譚烏手足無措的安慰,還有異常安靜的白采,正抿著唇別著頭、無聲無息地大顆砸著眼淚……

謝墜淩豁然回頭,片刻後又大步走過去,眉頭低低地壓著。

就當他將要開門的時候,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白采從裏面急促地沖出來正好撞在他身上。他沒料到謝墜淩就在面前,竟是撞得懵了下,那張哭得全是淚痕的小臉就這樣暴露無遺。

就像是自己方才感知描摹的那樣,白采的哭聲是沒有動靜的,他像是意識到自己這幅模樣特別狼狽,猛地偏頭躲避了下,劇烈顫抖的睫毛甩出一顆晶瑩的水珠。

也可是下個瞬間,他像是極其害怕謝墜淩離開般,急促地抱住他的胳膊,盛滿水光的眼眸定定地望著他,聲音沙啞,“謝墜淩——”

謝墜淩的腦子輕微嗡鳴了下。

聽到他鼻音軟糯地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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