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 幾次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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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幾次失憶？
尤渺微微睜大了眼睛, 驚訝地看向江述。
他是裝的？想要套出更多的話來？
可不太像啊，看這表情多麽真誠。而且，她還是刑天的時候, 江述可是主動把她往游三水身上聯想的。現在她主動承認了，他怎麽反而又不信了呢？
她還沒思量完, 就聽見江述用很輕的聲音問道：“你說的那個游三水, 是什麽時候認識我的？”
嗯？？
“不瞞你說，我懷疑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江述低聲卻急促地說道, “我記憶裏還是2070年12月25日，正從外出途中返回元素研究院, 結果等我今天早晨睜開眼睛，就已經在這裏了。我問了我的隊友，他們也是這樣。最開始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從不同地方被拉入了同一個詭境, 但是……我在自己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卷起袖子, 用身體擋住後面的人，給尤渺看他的手臂。只見小臂的皮膚上, 用極細的黑筆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過天風”。
“黃有財”。
“QY不見了”。
“這些都是我自己刻上去的，我認識自己的字跡，可我對這些詞卻毫無印象。”江述一直在觀察著歸玄的神情，但那張臉上只是微笑稍微收斂了些，並沒有任何異常。
“因為在詭境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多長時間的記憶。所以，如果你知道那個游三水和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又共同經歷了什麽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他的語氣非常誠懇, 表情也很真摯，可尤渺卻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是不會完全信任一個自己毫無印象的人的。
尤渺微微一笑, 剎那間那張面孔如同春風吹過桃花，原本讓人覺得有些超然物外的氣質一瞬變得宛如春日馥郁桃花，她的聲音也很溫和：“江先生這未免就有些過分了，想要讓別人告訴你什麽，首先自己要坦誠些吧？”
纖白的指尖在他手臂上最後那行字上虛虛一點：“比如這個，江先生是真的不知道‘QY’是誰嗎？”
她問的是“是誰”，而非“是什麽”。
看來，她……或者說那個“游三水”確實知道自己的很多秘密啊。
江述心頭的那點疑慮徹底消失，他側身讓開路，鄭重鞠躬道歉：“是我有所隱瞞，非常抱歉。請您進來詳談吧。”
尤渺昂起下巴，翩然走進院子裏，任由江述給他的那些同伴介紹，自己則是擺足了世外高人的姿態。
呵，還想套她的話。別的她不知道是什麽，可這個QY不就是戚雲危的縮寫嗎！
等到江述熟練地找到理由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他才坐回到尤渺對面：“我說一下我的情況吧。剛才我的那些話確實沒有說謊，只是這些之前的我記錄下的信息裏，我能讀懂其中的兩條。”
“第一就是你說的那條，QY是你知道的那個人，他應該是跟著我來到了鷓鴣山，但在我恢覆記憶之後，他已經不見了。”江述還是隱去了戚雲危的真實姓名，“這很不尋常。因為他的特殊身份，一般我是不會和他一起出來的。能帶著他和其他隊友一起來這裏，說明鷓鴣山一定有什麽對我們兩個都意義重大的秘密。他是不會在外面被物理毀滅的，所以，雖然我忘記了，但如果能找到他，那些我忘掉的細節，也許他還會記得。”
尤渺點頭，這確實是個重要線索。
“第二就是這個黃有財。看到這個名字後我特意在村裏調查了一遍，李家村確實有這麽個人，今年六十五歲，是個老光棍。但是……我在山上發現了一座墓，那座墓是他妻子的墓。”
尤渺這次才算是真的震驚住了。
“你怎麽確定是他的妻子的？”她很快想起自己在山上見到的那些墓碑，確實有一座上面寫的是“妻黃吳氏之墓”，可那碑上完全沒有立碑人的名字和立碑時間啊！
“因為我查遍了整個李家村，姓黃的人只有黃有財一個。”江述目光定定看著她說道。
“你是說，他殺了他的妻子？”
“不是殺了，是那個女人不存在了。”江述冷靜說道，“黃有財家裏沒有任何她生活過的痕跡，而當我向村裏的人問起她的時候，大家也都表示黃有財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單身，從沒有過妻子的存在。我們也試圖把村民帶上山，讓他們親眼看到那座墓，可看見的人也只是驚訝一下，然後說‘真的沒聽過這個人，實在太可惜了’。”
“有沒有可能是村民的記憶也被篡改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麽。所以，能告訴我游三水和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嗎？我到底失去了多長時間的記憶？”
他再次看向歸玄，而這一次，女冠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但你和游三水是在2071年夏天在一個詭境內認識的。之後在2072年初又合作過一個詭境。”
“2071年夏天……”江述默默思考著這個時間，他沒想到自己會一下子失去快兩年的記憶，兩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這導致他很難根據自己目前的性格特點推斷“兩年後”的自己會做些什麽，留下什麽線索。
這就有些麻煩了。
“你說的這個‘過天風’……你有沒有試著問過村裏的人？也許他們知道？”尤渺說道。
江述臉色沈沈地點頭：“是我們一個最年輕的小夥子問的，院子裏那個娃娃臉，他叫方運流，你也看到了，是我們這邊最討人喜歡的。但是，就算是他問的，當時那些人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很陰沈，似乎是非常詫異我們會知道這個詞一樣……”
尤渺默默點了點頭，也在心裏把直接去找村裏人打聽“過天風”和“落花洞”的念頭按了下去。
江述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我在想，那些村民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我們失去了記憶的事？”
尤渺詫異道：“你們不是在發現自己失憶後就做好了偽裝了嗎？”
元素研究院調查員都是專業的，演藝拿到現實世界一個個都是可以當老戲骨的存在。總不會不到一天就被看出來吧？
“不，我是覺得，現在的我不清楚自己兩年後會是什麽性格，可兩年後的我一定是清楚自己兩年前是什麽樣的人的。他知道我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會去向村民們打聽，可還是把它留了下來。也許不是想讓我知道‘過天風’是什麽意思，而是想讓我通過問這個問題，察覺到村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會失憶這件事。”
居然還能這樣側面思維？！
不，不對，江述還漏掉了一點！
“我覺得不止如此。”她目光沈沈地看著江述，“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兩年後的你’為什麽又會寫下這個讓你去試探？除非……連他也知道你醒來會失憶。”
江述渾身一震，震撼地看向尤渺，女冠神情淡然地說完了後面的話：“這說明，他已經在沒有記錄的情況下失憶過一次了，所以才會想要留下信息給未來的自己。”
屋子裏一下變得格外寂靜。
過了許久之後，江述才沈聲開口：“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查清自己到底忘了什麽的。你也要多小心，不要隨便跟村裏的人打聽什麽。另外……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如果你找到了我那個朋友，而他也忘了記了很多的話，麻煩告訴他不要過來，我帶來的這些人都不認識他，讓他們發現了他的存在，比詭境本身還要可怕。”
尤渺默默點了點頭，等問清楚當初江述在鷓鴣山的遭遇之後，就離開了屋子。
隊友們陸陸續續回來了，江述把他們叫到了一起，說道：“我們可能失去了兩年以上的記憶，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失憶。失憶前的我留下了一些提示。我想，當初他應該也給你們提示了什麽，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找一下自己身邊的東西，看是不是有什麽過去的你們留下的線索……”
在發現自己來到的地方是鷓鴣山之後，江述也試圖和自己曾經的經歷聯系思考。可結論是……似乎沒什麽聯系。
當年的鷓鴣山詭境，詭核是一尊怪異石像。只要山上有活人存在，石像就會不停召喚鬼怪，當初他們死了有一大半的人，才發現了石像的位置，戚雲危幫他拖住召喚出的鬼，而他則趁機破壞了石像，才算破解了這個詭境。
沒有這個小山村，沒有墓地，也沒有突然失憶的說法。當時的鷓鴣山和現在除了地名一樣，根本看不出什麽相同之處。
難道說，這次鷓鴣山再次出現異常，和當初的詭境真的沒有關系？
尤渺一邊思考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走到半路，路邊一個大娘忽然叫住了她。
歸玄是個道士，還是個看起來特別仙風道骨又特別親切的道士，這讓她在這個落後的小山村有種天然的尊敬聲望。一路上跟她打招呼問好的人不少，可像是這樣叫住她的還是第一個。
尤渺停下腳步，同樣親切地回應著，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她看上去其實也就四十多歲年紀，只是常年繁重的勞動讓她看起來格外蒼老，應該是一位大姐。她看著尤渺身上那輝煌絢麗的道袍，甚至不敢靠近，就站在一段距離外局促地彎著腰：“歸道長，我一看就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小閨女合個八字？她快要出嫁了，我想看看那小夥子和我閨女是不是合得來……”
真.社會主義接班人.連八字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假神棍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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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渺微微睜大了眼睛, 驚訝地看向江述。
他是裝的？想要套出更多的話來？
可不太像啊，看這表情多麽真誠。而且，她還是刑天的時候, 江述可是主動把她往游三水身上聯想的。現在她主動承認了，他怎麽反而又不信了呢？
她還沒思量完, 就聽見江述用很輕的聲音問道：“你說的那個游三水, 是什麽時候認識我的？”
嗯？？
“不瞞你說，我懷疑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江述低聲卻急促地說道, “我記憶裏還是2070年12月25日，正從外出途中返回元素研究院, 結果等我今天早晨睜開眼睛，就已經在這裏了。我問了我的隊友，他們也是這樣。最開始我們都以為自己是從不同地方被拉入了同一個詭境, 但是……我在自己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卷起袖子, 用身體擋住後面的人，給尤渺看他的手臂。只見小臂的皮膚上, 用極細的黑筆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過天風”。
“黃有財”。
“QY不見了”。
“這些都是我自己刻上去的，我認識自己的字跡，可我對這些詞卻毫無印象。”江述一直在觀察著歸玄的神情，但那張臉上只是微笑稍微收斂了些，並沒有任何異常。
“因為在詭境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多長時間的記憶。所以，如果你知道那個游三水和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又共同經歷了什麽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他的語氣非常誠懇, 表情也很真摯，可尤渺卻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是不會完全信任一個自己毫無印象的人的。
尤渺微微一笑, 剎那間那張面孔如同春風吹過桃花，原本讓人覺得有些超然物外的氣質一瞬變得宛如春日馥郁桃花，她的聲音也很溫和：“江先生這未免就有些過分了，想要讓別人告訴你什麽，首先自己要坦誠些吧？”
纖白的指尖在他手臂上最後那行字上虛虛一點：“比如這個，江先生是真的不知道‘QY’是誰嗎？”
她問的是“是誰”，而非“是什麽”。
看來，她……或者說那個“游三水”確實知道自己的很多秘密啊。
江述心頭的那點疑慮徹底消失，他側身讓開路，鄭重鞠躬道歉：“是我有所隱瞞，非常抱歉。請您進來詳談吧。”
尤渺昂起下巴，翩然走進院子裏，任由江述給他的那些同伴介紹，自己則是擺足了世外高人的姿態。
呵，還想套她的話。別的她不知道是什麽，可這個QY不就是戚雲危的縮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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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渺點頭，這確實是個重要線索。
“第二就是這個黃有財。看到這個名字後我特意在村裏調查了一遍，李家村確實有這麽個人，今年六十五歲，是個老光棍。但是……我在山上發現了一座墓，那座墓是他妻子的墓。”
尤渺這次才算是真的震驚住了。
“你怎麽確定是他的妻子的？”她很快想起自己在山上見到的那些墓碑，確實有一座上面寫的是“妻黃吳氏之墓”，可那碑上完全沒有立碑人的名字和立碑時間啊！
“因為我查遍了整個李家村，姓黃的人只有黃有財一個。”江述目光定定看著她說道。
“你是說，他殺了他的妻子？”
“不是殺了，是那個女人不存在了。”江述冷靜說道，“黃有財家裏沒有任何她生活過的痕跡，而當我向村裏的人問起她的時候，大家也都表示黃有財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單身，從沒有過妻子的存在。我們也試圖把村民帶上山，讓他們親眼看到那座墓，可看見的人也只是驚訝一下，然後說‘真的沒聽過這個人，實在太可惜了’。”
“有沒有可能是村民的記憶也被篡改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麽。所以，能告訴我游三水和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嗎？我到底失去了多長時間的記憶？”
他再次看向歸玄，而這一次，女冠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但你和游三水是在2071年夏天在一個詭境內認識的。之後在2072年初又合作過一個詭境。”
“2071年夏天……”江述默默思考著這個時間，他沒想到自己會一下子失去快兩年的記憶，兩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這導致他很難根據自己目前的性格特點推斷“兩年後”的自己會做些什麽，留下什麽線索。
這就有些麻煩了。
“你說的這個‘過天風’……你有沒有試著問過村裏的人？也許他們知道？”尤渺說道。
江述臉色沈沈地點頭：“是我們一個最年輕的小夥子問的，院子裏那個娃娃臉，他叫方運流，你也看到了，是我們這邊最討人喜歡的。但是，就算是他問的，當時那些人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很陰沈，似乎是非常詫異我們會知道這個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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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我在想，那些村民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我們失去了記憶的事？”
尤渺詫異道：“你們不是在發現自己失憶後就做好了偽裝了嗎？”
元素研究院調查員都是專業的，演藝拿到現實世界一個個都是可以當老戲骨的存在。總不會不到一天就被看出來吧？
“不，我是覺得，現在的我不清楚自己兩年後會是什麽性格，可兩年後的我一定是清楚自己兩年前是什麽樣的人的。他知道我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會去向村民們打聽，可還是把它留了下來。也許不是想讓我知道‘過天風’是什麽意思，而是想讓我通過問這個問題，察覺到村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會失憶這件事。”
居然還能這樣側面思維？！
不，不對，江述還漏掉了一點！
“我覺得不止如此。”她目光沈沈地看著江述，“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兩年後的你’為什麽又會寫下這個讓你去試探？除非……連他也知道你醒來會失憶。”
江述渾身一震，震撼地看向尤渺，女冠神情淡然地說完了後面的話：“這說明，他已經在沒有記錄的情況下失憶過一次了，所以才會想要留下信息給未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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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之後，江述才沈聲開口：“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查清自己到底忘了什麽的。你也要多小心，不要隨便跟村裏的人打聽什麽。另外……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如果你找到了我那個朋友，而他也忘了記了很多的話，麻煩告訴他不要過來，我帶來的這些人都不認識他，讓他們發現了他的存在，比詭境本身還要可怕。”
尤渺默默點了點頭，等問清楚當初江述在鷓鴣山的遭遇之後，就離開了屋子。
隊友們陸陸續續回來了，江述把他們叫到了一起，說道：“我們可能失去了兩年以上的記憶，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失憶。失憶前的我留下了一些提示。我想，當初他應該也給你們提示了什麽，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找一下自己身邊的東西，看是不是有什麽過去的你們留下的線索……”
在發現自己來到的地方是鷓鴣山之後，江述也試圖和自己曾經的經歷聯系思考。可結論是……似乎沒什麽聯系。
當年的鷓鴣山詭境，詭核是一尊怪異石像。只要山上有活人存在，石像就會不停召喚鬼怪，當初他們死了有一大半的人，才發現了石像的位置，戚雲危幫他拖住召喚出的鬼，而他則趁機破壞了石像，才算破解了這個詭境。
沒有這個小山村，沒有墓地，也沒有突然失憶的說法。當時的鷓鴣山和現在除了地名一樣，根本看不出什麽相同之處。
難道說，這次鷓鴣山再次出現異常，和當初的詭境真的沒有關系？
尤渺一邊思考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走到半路，路邊一個大娘忽然叫住了她。
歸玄是個道士，還是個看起來特別仙風道骨又特別親切的道士，這讓她在這個落後的小山村有種天然的尊敬聲望。一路上跟她打招呼問好的人不少，可像是這樣叫住她的還是第一個。
尤渺停下腳步，同樣親切地回應著，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她看上去其實也就四十多歲年紀，只是常年繁重的勞動讓她看起來格外蒼老，應該是一位大姐。她看著尤渺身上那輝煌絢麗的道袍，甚至不敢靠近，就站在一段距離外局促地彎著腰：“歸道長，我一看就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小閨女合個八字？她快要出嫁了，我想看看那小夥子和我閨女是不是合得來……”
真.社會主義接班人.連八字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假神棍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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