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 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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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模型
尤渺猛地回過頭去, 朝著銅像的方向看去，可那個在天穹球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不起眼的銅像卻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而她也聽到了程炫玉剛發現的那種金屬摩擦聲，混在金屬轉軸的哢哢聲響中, 緩慢朝這邊過來。
“銅像不見了！”胡不寐也驚愕地喊道。
她站的距離稍遠一點，所以看得也更加全面, 銅像不但是不在原來的位置, 就連目光所及的小廳任何一個角落裏都沒有。她握住了武器，卻因為沒有目標而拔劍四顧心茫然。
尤渺若有所感, 忽然猛地擡起頭來，正好看到了一張緊貼著天穹球的臉, 正隨著球體的轉動朝她快速靠近。
那尊銅像，竟然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銅球上，而且因為球體的巨大遮掩了身形, 才能這麽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她！
那張金屬鑄造的臉, 此刻卻沒了半點金屬的僵硬，那張臉上掛著生動的笑, 身體猛地一縮一彈，幾百公斤重的銅像就朝著尤渺撲過來。
——不是說好了這邊的世界不會主動出現鬼的嗎？難道是銅像裏也鑄進了屍體？
尤渺心裏有一百個問號，可現實卻不允許她細細探索了。她只來得及抽出背後的雪花刀，後撤一步擋下這一記飛撲。
銅像被彈到了一邊，身上出現了一道帶著冰霜的劃痕，而尤渺也聽到了一陣讓她心碎的破裂聲。
她的永久核心，珍貴得可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的【六出】，被剛才那一撞給撞出了裂痕……
是了, 永久核心也並非不可摧毀。就跟當時烏月的鐮刀能被青面鬼的死咒毀掉一樣，【六出】自帶冰系buff，卻沒帶無堅不摧的材質。
要不是顧忌著離開副本後上漫畫的形象, 尤渺這會兒已經發出心痛的尖叫了。
不知道【六出】能不能像是烏月的【皆斬】一樣可以自我修覆，但是可以確定這東西是沒法對付銅像了。
銅像重重一聲落地，卻沒有放棄攻擊，它調轉身形，像是剛才一樣再次撲了過來。
它沈重又堅硬，尤渺隨手抄了根隔離帶上的金屬棍擋了一下，空心金屬管竟然就這麽被砸扁了。最難辦的是，這東西還相當的靈活，這讓她想要像是對付那個石像一樣卡位都很難做到。
連續幾次極限躲閃之後，銅像終於發現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柔弱的漂亮女人非常棘手，那張臉微微擡起，然後朝著另外一個它認定的軟柿子猛撲了過去。
完全沒料到自己會突然成為新目標的胡不寐只來得及一個後仰，然後就因為不夠強的腰部力量而直接倒在地上，並因此幸運地躲過了幾乎是擦著地面飛過去的銅像。
好消息，躲過了攻擊。壞消息，因為躲得太狼狽腦袋直接撞到了天穹球底座上，眼冒金星還有了點腦震蕩癥狀，以實際行動證明了她是真正的軟柿子。
程炫玉蹙著眉頭聽著周圍乒鈴乓啷的聲響，試圖從中判斷出戰局情況。一道多餘的影子已經站在了他旁邊，在雜音稍有停歇的時候，影子嗖一下竄出去，幾條黑黢黢的手臂準確地伸出來抓住了銅像。
而這個時候，尤渺也抄著找到的消防斧沖了過來。
這東西可比雪花刀皮實多了。在程炫玉的配合固定下，尤渺抄起斧頭就砍中了雕像的脖子。
消防斧卷了刃，銅頭掉了下來，可銅像還在掙紮。旁邊的胡不寐湊過來，默默遞過來一件東西——原來是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外面搬來的一個土星模型。也是金屬的，外面還帶著一圈薄而鋒利的光環。尤渺朝她讚許地笑了下，然後抄起和銅像差不多沈重的土星用力砸過去。
一下，兩下，尤渺砸得手都軟了，才總算是把那座銅像砸成了看不出形狀的一坨銅塊，這東西才終於沒了動靜。
“到底怎麽回事啊？”胡不寐捂著還暈著的頭湊過來，仔細審視了一下那銅塊，終於確定裏面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說明這裏沒有從那邊世界偷渡過來的鬼怪，那這東西又怎麽會突然動起來？難道是規則又改變了？
只是稍微一想，胡不寐就覺得自己疑似腦震蕩的腦殼又疼了起來，可偏偏在這時候，她卻忽然聽到程炫玉在旁邊笑出了聲。
“都把它逼得親自出來了，看來這裏面的東西確實很重要啊。”程炫玉無神的眼睛註視向天穹球的方向，“顧小姐，能麻煩你看一下那個球體可以打開嗎？”
“應該可以。”早就研究了半天銅球的尤渺說道，“你是覺得剛才那東西是詭核？”
程炫玉不答反問：“顧小姐，不知道你聽說過造物主理論嗎？”
“……沒有。”
“這是元素研究院科研部提出的一種理論。他們認為，詭境的存在是某種更高存在造成的。理由就是在所有的詭境中，無論詭核多麽想要掩藏自己，卻總是會給探索者留下一些能找到它們所在的蛛絲馬跡。這種現象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嗎？”
尤渺以前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問題，可現在聽程炫玉一說，也確實覺得有些奇怪。
詭核和人類有些像是捉迷藏的關系，可因為詭核的能力要比人類強出太多，正常情況下它們是可以完美掩藏自己然後大開殺戒的。但是在每個詭境中都會有一定的可以保護人類的規則，只要足夠勇敢和聰明，人類經常能夠找到破解詭境的辦法。
放在小說裏，這是保證劇情進行下去的必要設定，可如果拋棄《詭異都市》是一本小說的前提，這個設定就非常奇怪了。
程炫玉繼續說道：“所以，一部分研究員認為，這是因為在人類和詭核之上，還有著另外一種強大的力量。它操控著整個世界，我們的所有掙紮、戰鬥，都不過是那股力量的娛樂品。祂不站在詭核這邊，也不站在人類這邊，只是看誰能在祂制定的規則中貢獻出更精彩的演出，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這理論很好懂，連胡不寐都露出深思之色，可尤渺卻忍不住聽得遍體生寒。
二次元角色會有一天突然覺醒自我意識嗎？
他們會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被創造出來的紙片人嗎？如果會的話，他們會怎麽做？
是像程炫玉所說，在制定好的規則中貢獻出更精彩的演出，還是會不甘於既定的命運，拼死一搏甚至不惜和誰同歸於盡呢？
尤渺想起了影子提過的“世界早就開始被入侵了”的理論，更加感覺到了不寒而栗。
好在程炫玉此刻目不能視，所以也就把尤渺的沈默當成了在思考。他沒有發散話題，而是重新繞回了眼前的詭境上：“這個詭核的行為，也可以用造物主理論來解釋。它肯定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它還是要給探索者們留下線索。比如那些殺死鬼怪後獲得的密碼銅牌。再比如，把能獲得密碼破解的關鍵數字藏在一個沒辦法獲得銅牌的平行空間裏。”
尤渺若有所思：“所以說，這個空間的規則就是沒有鬼怪，但也沒有銅牌。而它看到我們要獲得某件關鍵道具，才不惜自己出來阻止我們的，對嗎？”
程炫玉回以一個微笑，然後再次說道：“所以，有辦法打開這東西嗎？”
尤渺再次來到天穹球旁邊，都不用動用消防斧，而是伸出手來，兩根白皙柔嫩的手指只是輕輕一用力，就哢吧兩聲捏斷了幾處隱藏的合頁。然後巨大的銅球就被她用蠻力掰開了一條縫。
和之前預料的一樣，銅球裏面是數不清的燈帶和電機。只是在這些正常的東西上面，還放著一個約莫半米高的小房子。
“謔。”
“啊。”
看到這東西的兩個女人都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感嘆，不像是驚喜也不像是恐懼，反倒如同看到了什麽特別感興趣的東西一樣，讓唯一什麽都看不到的程炫玉興趣高高吊了起來。
“那裏面有東西嗎？是什麽？”
“有，是個房子的模型。”
尤渺和胡不寐默契地同時上前，一人一邊擡起了房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從裏面搬到了外面的地上，保證一點震動都沒有。
“還是咱們這個博物館的模型！”胡不寐壓抑著興奮說道。
進入詭境這麽久，別管是尤渺程炫玉這種高玩，還是胡不寐這種普通參與者，一個個都是把萬象博物館的結構背得滾瓜爛熟。所以一看到那個房子模型，兩人就認出了這是什麽。
胡不寐搓了搓手，然後小心地掰了一下博物館的屋頂。
掰開了。
屋頂被拆了下來，她激動地看著裏面和現實一模一樣的精巧的小物件，然後目光很快定格在了星象館的位置，落到了一個圓形小廳處。
在那裏，也有一個幾厘米高的圓形銅球，而在銅球邊上，正圍繞著三個小人。它們蹲在一起，正不知道在研究著什麽東西。
“哇哦，這是我們。”胡不寐低聲說道，“這個房子模型完全是現實的縮小版，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能通過這個控制整個博物館？”
說著，她還伸出一根手指，往那三個小人裏面的“胡不寐”身上摸了一把。
很可惜，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什麽摸了一下，看來觸碰模型裏的物品是沒辦法影響到現實的。
胡不寐略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目光才移到其他房間。
她第二個看的是自然館，原本是想要看看這個自己探索過的地方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可一眼看過去，胡不寐卻覺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把她全身都凍得徹底！
在一片闊葉樹的下面，擺放著一個盛滿了紅色液體的大花缸。而在花缸裏，正有半個腦袋頂開了水面緩緩冒了出來，一雙眼睛幽幽地窺伺著外面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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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渺猛地回過頭去, 朝著銅像的方向看去，可那個在天穹球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不起眼的銅像卻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而她也聽到了程炫玉剛發現的那種金屬摩擦聲，混在金屬轉軸的哢哢聲響中, 緩慢朝這邊過來。
“銅像不見了！”胡不寐也驚愕地喊道。
她站的距離稍遠一點，所以看得也更加全面, 銅像不但是不在原來的位置, 就連目光所及的小廳任何一個角落裏都沒有。她握住了武器，卻因為沒有目標而拔劍四顧心茫然。
尤渺若有所感, 忽然猛地擡起頭來，正好看到了一張緊貼著天穹球的臉, 正隨著球體的轉動朝她快速靠近。
那尊銅像，竟然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銅球上，而且因為球體的巨大遮掩了身形, 才能這麽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她！
那張金屬鑄造的臉, 此刻卻沒了半點金屬的僵硬，那張臉上掛著生動的笑, 身體猛地一縮一彈，幾百公斤重的銅像就朝著尤渺撲過來。
——不是說好了這邊的世界不會主動出現鬼的嗎？難道是銅像裏也鑄進了屍體？
尤渺心裏有一百個問號，可現實卻不允許她細細探索了。她只來得及抽出背後的雪花刀，後撤一步擋下這一記飛撲。
銅像被彈到了一邊，身上出現了一道帶著冰霜的劃痕，而尤渺也聽到了一陣讓她心碎的破裂聲。
她的永久核心，珍貴得可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的【六出】，被剛才那一撞給撞出了裂痕……
是了, 永久核心也並非不可摧毀。就跟當時烏月的鐮刀能被青面鬼的死咒毀掉一樣，【六出】自帶冰系buff，卻沒帶無堅不摧的材質。
要不是顧忌著離開副本後上漫畫的形象, 尤渺這會兒已經發出心痛的尖叫了。
不知道【六出】能不能像是烏月的【皆斬】一樣可以自我修覆，但是可以確定這東西是沒法對付銅像了。
銅像重重一聲落地，卻沒有放棄攻擊，它調轉身形，像是剛才一樣再次撲了過來。
它沈重又堅硬，尤渺隨手抄了根隔離帶上的金屬棍擋了一下，空心金屬管竟然就這麽被砸扁了。最難辦的是，這東西還相當的靈活，這讓她想要像是對付那個石像一樣卡位都很難做到。
連續幾次極限躲閃之後，銅像終於發現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柔弱的漂亮女人非常棘手，那張臉微微擡起，然後朝著另外一個它認定的軟柿子猛撲了過去。
完全沒料到自己會突然成為新目標的胡不寐只來得及一個後仰，然後就因為不夠強的腰部力量而直接倒在地上，並因此幸運地躲過了幾乎是擦著地面飛過去的銅像。
好消息，躲過了攻擊。壞消息，因為躲得太狼狽腦袋直接撞到了天穹球底座上，眼冒金星還有了點腦震蕩癥狀，以實際行動證明了她是真正的軟柿子。
程炫玉蹙著眉頭聽著周圍乒鈴乓啷的聲響，試圖從中判斷出戰局情況。一道多餘的影子已經站在了他旁邊，在雜音稍有停歇的時候，影子嗖一下竄出去，幾條黑黢黢的手臂準確地伸出來抓住了銅像。
而這個時候，尤渺也抄著找到的消防斧沖了過來。
這東西可比雪花刀皮實多了。在程炫玉的配合固定下，尤渺抄起斧頭就砍中了雕像的脖子。
消防斧卷了刃，銅頭掉了下來，可銅像還在掙紮。旁邊的胡不寐湊過來，默默遞過來一件東西——原來是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外面搬來的一個土星模型。也是金屬的，外面還帶著一圈薄而鋒利的光環。尤渺朝她讚許地笑了下，然後抄起和銅像差不多沈重的土星用力砸過去。
一下，兩下，尤渺砸得手都軟了，才總算是把那座銅像砸成了看不出形狀的一坨銅塊，這東西才終於沒了動靜。
“到底怎麽回事啊？”胡不寐捂著還暈著的頭湊過來，仔細審視了一下那銅塊，終於確定裏面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說明這裏沒有從那邊世界偷渡過來的鬼怪，那這東西又怎麽會突然動起來？難道是規則又改變了？
只是稍微一想，胡不寐就覺得自己疑似腦震蕩的腦殼又疼了起來，可偏偏在這時候，她卻忽然聽到程炫玉在旁邊笑出了聲。
“都把它逼得親自出來了，看來這裏面的東西確實很重要啊。”程炫玉無神的眼睛註視向天穹球的方向，“顧小姐，能麻煩你看一下那個球體可以打開嗎？”
“應該可以。”早就研究了半天銅球的尤渺說道，“你是覺得剛才那東西是詭核？”
程炫玉不答反問：“顧小姐，不知道你聽說過造物主理論嗎？”
“……沒有。”
“這是元素研究院科研部提出的一種理論。他們認為，詭境的存在是某種更高存在造成的。理由就是在所有的詭境中，無論詭核多麽想要掩藏自己，卻總是會給探索者留下一些能找到它們所在的蛛絲馬跡。這種現象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嗎？”
尤渺以前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問題，可現在聽程炫玉一說，也確實覺得有些奇怪。
詭核和人類有些像是捉迷藏的關系，可因為詭核的能力要比人類強出太多，正常情況下它們是可以完美掩藏自己然後大開殺戒的。但是在每個詭境中都會有一定的可以保護人類的規則，只要足夠勇敢和聰明，人類經常能夠找到破解詭境的辦法。
放在小說裏，這是保證劇情進行下去的必要設定，可如果拋棄《詭異都市》是一本小說的前提，這個設定就非常奇怪了。
程炫玉繼續說道：“所以，一部分研究員認為，這是因為在人類和詭核之上，還有著另外一種強大的力量。它操控著整個世界，我們的所有掙紮、戰鬥，都不過是那股力量的娛樂品。祂不站在詭核這邊，也不站在人類這邊，只是看誰能在祂制定的規則中貢獻出更精彩的演出，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這理論很好懂，連胡不寐都露出深思之色，可尤渺卻忍不住聽得遍體生寒。
二次元角色會有一天突然覺醒自我意識嗎？
他們會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被創造出來的紙片人嗎？如果會的話，他們會怎麽做？
是像程炫玉所說，在制定好的規則中貢獻出更精彩的演出，還是會不甘於既定的命運，拼死一搏甚至不惜和誰同歸於盡呢？
尤渺想起了影子提過的“世界早就開始被入侵了”的理論，更加感覺到了不寒而栗。
好在程炫玉此刻目不能視，所以也就把尤渺的沈默當成了在思考。他沒有發散話題，而是重新繞回了眼前的詭境上：“這個詭核的行為，也可以用造物主理論來解釋。它肯定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它還是要給探索者們留下線索。比如那些殺死鬼怪後獲得的密碼銅牌。再比如，把能獲得密碼破解的關鍵數字藏在一個沒辦法獲得銅牌的平行空間裏。”
尤渺若有所思：“所以說，這個空間的規則就是沒有鬼怪，但也沒有銅牌。而它看到我們要獲得某件關鍵道具，才不惜自己出來阻止我們的，對嗎？”
程炫玉回以一個微笑，然後再次說道：“所以，有辦法打開這東西嗎？”
尤渺再次來到天穹球旁邊，都不用動用消防斧，而是伸出手來，兩根白皙柔嫩的手指只是輕輕一用力，就哢吧兩聲捏斷了幾處隱藏的合頁。然後巨大的銅球就被她用蠻力掰開了一條縫。
和之前預料的一樣，銅球裏面是數不清的燈帶和電機。只是在這些正常的東西上面，還放著一個約莫半米高的小房子。
“謔。”
“啊。”
看到這東西的兩個女人都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感嘆，不像是驚喜也不像是恐懼，反倒如同看到了什麽特別感興趣的東西一樣，讓唯一什麽都看不到的程炫玉興趣高高吊了起來。
“那裏面有東西嗎？是什麽？”
“有，是個房子的模型。”
尤渺和胡不寐默契地同時上前，一人一邊擡起了房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從裏面搬到了外面的地上，保證一點震動都沒有。
“還是咱們這個博物館的模型！”胡不寐壓抑著興奮說道。
進入詭境這麽久，別管是尤渺程炫玉這種高玩，還是胡不寐這種普通參與者，一個個都是把萬象博物館的結構背得滾瓜爛熟。所以一看到那個房子模型，兩人就認出了這是什麽。
胡不寐搓了搓手，然後小心地掰了一下博物館的屋頂。
掰開了。
屋頂被拆了下來，她激動地看著裏面和現實一模一樣的精巧的小物件，然後目光很快定格在了星象館的位置，落到了一個圓形小廳處。
在那裏，也有一個幾厘米高的圓形銅球，而在銅球邊上，正圍繞著三個小人。它們蹲在一起，正不知道在研究著什麽東西。
“哇哦，這是我們。”胡不寐低聲說道，“這個房子模型完全是現實的縮小版，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能通過這個控制整個博物館？”
說著，她還伸出一根手指，往那三個小人裏面的“胡不寐”身上摸了一把。
很可惜，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什麽摸了一下，看來觸碰模型裏的物品是沒辦法影響到現實的。
胡不寐略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目光才移到其他房間。
她第二個看的是自然館，原本是想要看看這個自己探索過的地方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可一眼看過去，胡不寐卻覺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把她全身都凍得徹底！
在一片闊葉樹的下面，擺放著一個盛滿了紅色液體的大花缸。而在花缸裏，正有半個腦袋頂開了水面緩緩冒了出來，一雙眼睛幽幽地窺伺著外面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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