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慣性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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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慣性錯誤
當這個貌不驚人的女人走進來的時候, 他是真的沒在意她。
看到他殺人了又怎麽樣？要是她恐懼尖叫，那大不了就連她也一起殺了。
可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是在楞了一下之後, 不太在乎那兩具屍體走了進來。雖然找了個遠處角落坐下來，可看起來也是不太在意他殺了人的。
這說明她是見慣了死亡的, 只是怕麻煩。
他一進詭境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人肯定知道他是擁有很多珍貴詭核的紫卡調查員。可在他故意示弱之後，這人卻依然沒有對他動手, 反而還很細心地照顧一個聾子的心情。不是真的傻，就是一個歷盡千帆卻依然溫柔的勇士。
一個看慣了死亡的人會是個傻子嗎？
程炫玉不知道, 可他現在突然多了點和這人攀談的興趣。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尤渺看他一眼，在板子上寫字：“和你在這裏的原因一樣。”
“哦？這麽說你也獲得了那些消息？”
尤渺心裏一動：“什麽消息？”
她倒不是真的不知道，就是想問問程炫玉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劇情又偏到哪去了。
程炫玉居然也沒有藏私的意思, 而是真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情報一一給她講了。
白天的時候他們發現了自己小隊有人被割了頭，他用“一些方法”探測到頭的大概位置, 然後就讓人去尋找了。最後發現那個死者的頭藏在他屍體不遠處的一棵空心樹洞裏。
“我認為，無頭屍體很可能是對於我們的提示。打聽到沈小官人是死在一片樹林裏之後，這個可能性就更大了。他的頭很有可能也被藏在類似的環境裏。”程炫玉一點一點跟她認真剖析，就像是在帶學生一樣。
“後來你們就去找頭了？”
程炫玉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去的，但是……遇到了一點小事，就耽擱在這了。”
尤渺聞言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一點小事”……
懂了。因為這次程炫玉失去了聽覺變成聾子，導致他的手下認為有了可乘之機, 所以才使他不得不花時間鏟除叛徒，以至於第二天白天沒有完成出城的探索，和她在縣衙相遇。
看著笑瞇瞇望著她, 似乎在等她發表意見的程炫玉，尤渺覺得有點麻煩。
理論上講，對於一個陌生人，她聽到現在也就該識趣地閉嘴了。可是，面前的人可是程炫玉誒……
程炫玉，元素研究院紫卡調查員，算是江述的同事，可他和江述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表面上看起來，程炫玉更加熱情溫和友善，比如這次詭境到來時，他就主動站出來帶領大家組成隊伍團結對抗鬼怪，發現什麽線索也會像剛才一樣毫不藏私地分享。
可實際上，程炫玉卻是個極其多疑又極端的人。
他始終在懷疑自己身邊的人會背叛他、傷害他，甚至到了病態的地步。不惜主動暴露出各種弱點主動試探勾引，而一旦對方表現出一點點非善意內容，他就會一邊嘆息著一邊毫不留情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殺掉對方。然後繼續感慨自己果然遇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可這傻叉也不想想，人性本身就是那麽覆雜，你往最黑暗的地方誘導，別人怎麽能一點都不想歪？而且有的時候那些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動手，可能只是稍微猶豫一下，程炫玉就把人給嘎了，也活該他一輩子寂寞孤獨了。
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啊！
但是，對於知道這一點的她來說，程炫玉的這個特點就是個活生生的攻略作弊器。
現在程炫玉正處於“剛被背叛的空虛孤獨期”，要是她能把他的好感度刷上去，接下來的幾天她豈不是又多了個合作夥伴？
曾經從抱盧征龍大腿中得到巨大好處的尤渺很作死地動心了。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出城查看的好。”
程炫玉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和他說這件事。
“每一個詭境都有其籠罩範圍。你看，當初被卷入詭境的人都是古城裏的游客，這很有可能是一條隱藏線索，即古城之外不在詭境範圍內。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貿然出城，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尤渺絞盡腦汁，努力把她作弊知道的答案推理過程編得更合理些。
程炫玉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這個告訴我？”
來了。
尤渺調動表情，聲情並茂念出標準答案：“因為我想報答你。你告訴了我那麽多消息，我也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程炫玉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笑一聲：“那好吧，謝謝你了。”
他肯定沒一下就完全相信她，不過這也沒關系。
只要捏住他的性格弱點，遲早程炫玉會知道她的“真心”的。
夜色已深，兩個人各自找了個角落歇息。
尤渺不需要睡眠，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躺著假裝睡覺，一邊回想著原作的劇情。
今天是第二個殺人夜。按照規則，當有多人在一起時，年紀最大的人會被殺死。所以只有大家都分散開來，才是相對安全的做法。
不過，和程炫玉呆在一起，尤渺也一點都不擔心。
反正這家夥比她年紀大，到時候鬼來了也是先找他。
這可是個一直活到了《詭都》後期，才因為多疑發作犧牲的重要配角，不會這麽容易死在這裏的。
正在反覆推演著一會兒鬼來了要怎麽應對，尤渺忽然聽到了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悠長又虛弱，像是人臨死前從胸腔裏呼出的最後一口生氣。它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可卻清晰地傳入了尤渺耳朵裏。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趕緊閉上了眼睛。
“咳！咳咳……”
又是兩聲咳嗽傳來，比起剛才的嘆氣聲，這一次的聲音距離已經近了很多，就像是已經穿過院子、來到了公堂門前一樣。還伴隨著“篤”“篤”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尤渺的心上。
她死死閉著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腦補出了這聲音的來源。
那像是……拐杖敲擊石板地面的聲音。
是第二夜那位老人鬼來了。
篤——篤，篤——篤。
拐杖的聲音一長一短，就像是來人有一條腿是跛足一樣，走得很是艱難。
可是聽那聲音靠近的速度，這東西又實在是走得太快了，不過幾下響動，篤篤聲就已經來到了附近。
然後，聲音突然就停了下來。
尤渺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聽剛才最後的聲音傳來的方向，這只鬼現在應該在她和程炫玉中間。現在她完全沒感覺到異常，應該是它現在去確認程炫玉的年齡了。
只是為什麽程炫玉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算失去了聽覺，可按照他的警惕程度，鬼都進來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尤渺都快要忍不住睜開眼睛了。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腳底有些癢。
在詭境中睡覺，自然不可能像平時在家裏一樣換睡衣光腳。他們都是衣冠整齊躺下隨時準備逃跑的。可她明明穿了鞋，此刻卻還是清晰地感覺到腳底那一點點的癢，好像是有人透過了鞋底，用什麽東西在輕輕抓她一樣。
尖銳的，冰涼的，卻讓尤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像是一只手。
就像是每個小孩都恐懼過的，只要腳伸出被窩結界就會被鬼抓走的噩夢成了真，有什麽東西正在用自己的手一點點量著她的腳。
從腳後跟到腳尖，透過鞋底，似乎也透過了皮肉，直接撫摸到了骨頭。
幾分鐘之後，尤渺聽到了那聲嘆息再次響起。
“四十一歲。”那個蒼老的聲音貼在耳邊說道。
尤渺渾身一震，差點就要抓住那東西的衣領子問個清楚。
為什麽是四十一歲啊？！！
等一下，是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借用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身體！
曾廣樹看起來就是四十歲左右沒錯啊！
麻煩大了啊！！！
她下意識代入了自己原本的年齡，小說裏介紹程炫玉大概是二十八.九歲，比自己年齡大沒錯。
可他肯定是不會比一個四十一歲的女人大的啊！！
尤渺現在恐慌得就像一個原本嘲笑同學被老師抽上臺答題，結果發現老師叫的人是啥都不會的自己的中學生。
那只冰涼的手離開了，尤渺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慌亂。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眼，偷偷地往程炫玉的方向看過去。
她沒看到程炫玉。因為一道黑影擋住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那道身影高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僅僅是兩條竹竿一樣細長的腿都快要頂到公堂大梁，所以它只好彎下腰來，上半身快要和腿對折疊起來了。
尤渺的臉就正對著一條腿。
那條腿一節一節凹凸不平，仔細一看，居然是用各種人類的腿接起來的。男女老少，不同的皮膚質地和顏色，組成了這麽兩條長短不一的畸形長腿。
而此刻，一張笑容把皺紋都擠成了菊花的老臉正通過岔開的兩條雙腿，倒著直直看向她。
尤渺倒抽一口冷氣。
她見過高腳杯，高腳老頭還是頭一次見。
而且這老東西已經盯上她了！
不再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尤渺悄瞇瞇往公堂的桌子摸過去。她記得那裏放著一排衙役們用的殺威棒，配合她的大刀，應該……好歹能撐一陣吧？
而在這個時候，這個長腿鬼怪也開始摸索程炫玉的腳了。
尤渺看到了男人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體驗過那種感覺，知道不管程炫玉之前是不是在裝睡，現在肯定都清醒了。不過她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空提醒他，而是抓緊時間摸黑在堂桌附近摸索著。
可她沒想到，她不吭聲，程炫玉居然開口了。
“曾女士，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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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殺人了又怎麽樣？要是她恐懼尖叫，那大不了就連她也一起殺了。
可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是在楞了一下之後, 不太在乎那兩具屍體走了進來。雖然找了個遠處角落坐下來，可看起來也是不太在意他殺了人的。
這說明她是見慣了死亡的, 只是怕麻煩。
他一進詭境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人肯定知道他是擁有很多珍貴詭核的紫卡調查員。可在他故意示弱之後，這人卻依然沒有對他動手, 反而還很細心地照顧一個聾子的心情。不是真的傻，就是一個歷盡千帆卻依然溫柔的勇士。
一個看慣了死亡的人會是個傻子嗎？
程炫玉不知道, 可他現在突然多了點和這人攀談的興趣。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尤渺看他一眼，在板子上寫字：“和你在這裏的原因一樣。”
“哦？這麽說你也獲得了那些消息？”
尤渺心裏一動：“什麽消息？”
她倒不是真的不知道，就是想問問程炫玉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劇情又偏到哪去了。
程炫玉居然也沒有藏私的意思, 而是真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情報一一給她講了。
白天的時候他們發現了自己小隊有人被割了頭，他用“一些方法”探測到頭的大概位置, 然後就讓人去尋找了。最後發現那個死者的頭藏在他屍體不遠處的一棵空心樹洞裏。
“我認為，無頭屍體很可能是對於我們的提示。打聽到沈小官人是死在一片樹林裏之後，這個可能性就更大了。他的頭很有可能也被藏在類似的環境裏。”程炫玉一點一點跟她認真剖析，就像是在帶學生一樣。
“後來你們就去找頭了？”
程炫玉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去的，但是……遇到了一點小事，就耽擱在這了。”
尤渺聞言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一點小事”……
懂了。因為這次程炫玉失去了聽覺變成聾子，導致他的手下認為有了可乘之機, 所以才使他不得不花時間鏟除叛徒，以至於第二天白天沒有完成出城的探索，和她在縣衙相遇。
看著笑瞇瞇望著她, 似乎在等她發表意見的程炫玉，尤渺覺得有點麻煩。
理論上講，對於一個陌生人，她聽到現在也就該識趣地閉嘴了。可是，面前的人可是程炫玉誒……
程炫玉，元素研究院紫卡調查員，算是江述的同事，可他和江述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表面上看起來，程炫玉更加熱情溫和友善，比如這次詭境到來時，他就主動站出來帶領大家組成隊伍團結對抗鬼怪，發現什麽線索也會像剛才一樣毫不藏私地分享。
可實際上，程炫玉卻是個極其多疑又極端的人。
他始終在懷疑自己身邊的人會背叛他、傷害他，甚至到了病態的地步。不惜主動暴露出各種弱點主動試探勾引，而一旦對方表現出一點點非善意內容，他就會一邊嘆息著一邊毫不留情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殺掉對方。然後繼續感慨自己果然遇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可這傻叉也不想想，人性本身就是那麽覆雜，你往最黑暗的地方誘導，別人怎麽能一點都不想歪？而且有的時候那些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動手，可能只是稍微猶豫一下，程炫玉就把人給嘎了，也活該他一輩子寂寞孤獨了。
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啊！
但是，對於知道這一點的她來說，程炫玉的這個特點就是個活生生的攻略作弊器。
現在程炫玉正處於“剛被背叛的空虛孤獨期”，要是她能把他的好感度刷上去，接下來的幾天她豈不是又多了個合作夥伴？
曾經從抱盧征龍大腿中得到巨大好處的尤渺很作死地動心了。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出城查看的好。”
程炫玉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和他說這件事。
“每一個詭境都有其籠罩範圍。你看，當初被卷入詭境的人都是古城裏的游客，這很有可能是一條隱藏線索，即古城之外不在詭境範圍內。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貿然出城，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尤渺絞盡腦汁，努力把她作弊知道的答案推理過程編得更合理些。
程炫玉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這個告訴我？”
來了。
尤渺調動表情，聲情並茂念出標準答案：“因為我想報答你。你告訴了我那麽多消息，我也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程炫玉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笑一聲：“那好吧，謝謝你了。”
他肯定沒一下就完全相信她，不過這也沒關系。
只要捏住他的性格弱點，遲早程炫玉會知道她的“真心”的。
夜色已深，兩個人各自找了個角落歇息。
尤渺不需要睡眠，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躺著假裝睡覺，一邊回想著原作的劇情。
今天是第二個殺人夜。按照規則，當有多人在一起時，年紀最大的人會被殺死。所以只有大家都分散開來，才是相對安全的做法。
不過，和程炫玉呆在一起，尤渺也一點都不擔心。
反正這家夥比她年紀大，到時候鬼來了也是先找他。
這可是個一直活到了《詭都》後期，才因為多疑發作犧牲的重要配角，不會這麽容易死在這裏的。
正在反覆推演著一會兒鬼來了要怎麽應對，尤渺忽然聽到了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悠長又虛弱，像是人臨死前從胸腔裏呼出的最後一口生氣。它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可卻清晰地傳入了尤渺耳朵裏。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趕緊閉上了眼睛。
“咳！咳咳……”
又是兩聲咳嗽傳來，比起剛才的嘆氣聲，這一次的聲音距離已經近了很多，就像是已經穿過院子、來到了公堂門前一樣。還伴隨著“篤”“篤”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尤渺的心上。
她死死閉著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腦補出了這聲音的來源。
那像是……拐杖敲擊石板地面的聲音。
是第二夜那位老人鬼來了。
篤——篤，篤——篤。
拐杖的聲音一長一短，就像是來人有一條腿是跛足一樣，走得很是艱難。
可是聽那聲音靠近的速度，這東西又實在是走得太快了，不過幾下響動，篤篤聲就已經來到了附近。
然後，聲音突然就停了下來。
尤渺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聽剛才最後的聲音傳來的方向，這只鬼現在應該在她和程炫玉中間。現在她完全沒感覺到異常，應該是它現在去確認程炫玉的年齡了。
只是為什麽程炫玉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算失去了聽覺，可按照他的警惕程度，鬼都進來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尤渺都快要忍不住睜開眼睛了。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腳底有些癢。
在詭境中睡覺，自然不可能像平時在家裏一樣換睡衣光腳。他們都是衣冠整齊躺下隨時準備逃跑的。可她明明穿了鞋，此刻卻還是清晰地感覺到腳底那一點點的癢，好像是有人透過了鞋底，用什麽東西在輕輕抓她一樣。
尖銳的，冰涼的，卻讓尤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像是一只手。
就像是每個小孩都恐懼過的，只要腳伸出被窩結界就會被鬼抓走的噩夢成了真，有什麽東西正在用自己的手一點點量著她的腳。
從腳後跟到腳尖，透過鞋底，似乎也透過了皮肉，直接撫摸到了骨頭。
幾分鐘之後，尤渺聽到了那聲嘆息再次響起。
“四十一歲。”那個蒼老的聲音貼在耳邊說道。
尤渺渾身一震，差點就要抓住那東西的衣領子問個清楚。
為什麽是四十一歲啊？！！
等一下，是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借用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身體！
曾廣樹看起來就是四十歲左右沒錯啊！
麻煩大了啊！！！
她下意識代入了自己原本的年齡，小說裏介紹程炫玉大概是二十八.九歲，比自己年齡大沒錯。
可他肯定是不會比一個四十一歲的女人大的啊！！
尤渺現在恐慌得就像一個原本嘲笑同學被老師抽上臺答題，結果發現老師叫的人是啥都不會的自己的中學生。
那只冰涼的手離開了，尤渺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慌亂。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眼，偷偷地往程炫玉的方向看過去。
她沒看到程炫玉。因為一道黑影擋住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那道身影高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僅僅是兩條竹竿一樣細長的腿都快要頂到公堂大梁，所以它只好彎下腰來，上半身快要和腿對折疊起來了。
尤渺的臉就正對著一條腿。
那條腿一節一節凹凸不平，仔細一看，居然是用各種人類的腿接起來的。男女老少，不同的皮膚質地和顏色，組成了這麽兩條長短不一的畸形長腿。
而此刻，一張笑容把皺紋都擠成了菊花的老臉正通過岔開的兩條雙腿，倒著直直看向她。
尤渺倒抽一口冷氣。
她見過高腳杯，高腳老頭還是頭一次見。
而且這老東西已經盯上她了！
不再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尤渺悄瞇瞇往公堂的桌子摸過去。她記得那裏放著一排衙役們用的殺威棒，配合她的大刀，應該……好歹能撐一陣吧？
而在這個時候，這個長腿鬼怪也開始摸索程炫玉的腳了。
尤渺看到了男人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體驗過那種感覺，知道不管程炫玉之前是不是在裝睡，現在肯定都清醒了。不過她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空提醒他，而是抓緊時間摸黑在堂桌附近摸索著。
可她沒想到，她不吭聲，程炫玉居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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