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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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力挽狂瀾
“謔——”
尤渺猛地跳了起來, 朝後一個倒仰險些沒栽下去。可等她定了定神再去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怎麽了？”望舒問道。“有只眼睛……原本那裏有只眼睛的，還在滴血, 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望舒立刻擡起頭來，格柵後面確實什麽都沒有, 但是在白色油漆上, 仍然殘留著一點紅色的痕跡。
“不是看錯了，那裏確實有過什麽東西。它現在……可能是換了位置。”
沙沙。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腳下快速掠過, 很輕，但給人的感覺堪比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美洲大蠊在翻塑料袋, 足以一瞬間就從沈睡中清醒過來。
那東西的速度快極了，頃刻之間便轉移到墻上，很快, 墻壁裏面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 像是有人被埋在了墻壁裏，並且正在用指甲從裏面抓撓墻皮一般。
不對……聽這架勢, 這屋子簡直四面八方都被埋了人。
這監控室難道是個人骨教堂不成？！
望舒的聲音很冷：“剛才你們不是在想，葉千松躲到了哪個監控死角嗎？其實這個體驗店裏，有一個地方確實是沒有監控的。那就是……這間監控室本身。”
一般的監控室裏，也是會安裝攝像頭的。可詭境裏顯然並不是這樣。只是因為他們一直待在這裏，所以根本就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消失的葉千松確實沒有離開體驗店，那他很可能是……在一個多小時前，就已經來到了這裏。
他躲在監控室的某個角落，一聲不吭, 只是沈默著看他們揣測、體驗、行動。
“他有什麽理由要這麽做？”尤渺不能理解。她很清楚，葉千松並不是上一個副本裏孫望山那種核罪犯，他履歷清白, 確實是出身元素研究院的研究員。
“如果他早就已經不是他了呢？”望舒咬牙道，“我也是剛剛知道，失蹤的那個人居然是元素研究院科研部的……那幫瘋子裏面，可是有不少人都給自己裝了腦機啊！”
……腦機？
對了，原作裏面好像確實是提過一次。元素研究院裏面有一群科學瘋子，為了能讓自己減少接收繁瑣信息的時間，一部分人給自己的腦子裏裝了名叫腦機的聯網芯片。
……等等，聯網芯片？
可這個詭境的核是一段可以隨時轉移的程序啊！
尤渺頃刻間覺得遍體生寒！
如果，葉千松是一早就躲到了這間監控室裏的話，那這個葉千松是人，還是……早就被詭核入侵了的一件“智能家居體驗項目”呢？
他們踏入這間監控室的時候，是不是同時進入了兩個“體驗項目”？白素蘭的智能安防體驗還能有規則可循，可葉千松這個“體驗項目”的規則又是什麽？！
頭頂的燈光一瞬間變得血紅。頭頂的兩塊金屬吊頂猛地破開，兩根由金屬、水泥和血肉組成的粗壯觸須猛地伸出來，像是早就等候了許久的捕獵者一樣，從兩側朝著妙妙卷來！
尤渺的大腦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運轉。她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像是巨型花朵一樣綻開的大嘴，“花瓣”上還掛著小塊的碎肉，她甚至還看到了其中一根金屬尖刺上，晃動著一副殘破的眼鏡。
那是葉千松的眼鏡。
這東西是葉千松。或者說，曾經是葉千松。
尤渺這一刻只來得及撐開了草沒傘。
幾十只紅色的草莓同時亮起，同樣是布滿了利齒的血盆大口張開來，它猛地咬住了兩邊伸來的觸須，輕輕一甩，頂端那兩朵“大花”就被它咬了下來。幾下咀嚼就吞了下去，大嘴顯然還不滿足，像是小孩子追逐著糖果一樣朝著觸須剩下的地方咬過去。
第一次PK，草沒傘完勝。
見沒能一次殺死妙妙，附身葉千松腦機的詭核果斷轉換目標。墻上的兩個插座同時被一股力量擠碎，兩灘混雜了無數碎骨頭的肉泥從裏面擠了出來，在地上快速移動著，這次的目標變成了站在中間的望舒。
“別再吃了，過來幫忙！”尤渺朝著仍然在追著糖啃的草沒傘吼了一句，看起來猙獰無比的血盆大口僵了一下，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飄了回來，落在了金屬傘柄尖端，重新變成了一片鐮刀模樣的烏雲。
尤渺發現這東西看起來可怕，但可能……智商稍微有點低。
望舒仍然站在那沒動，看起來像是嚇傻了。可他的表情卻是從容而淡定，哪怕是生死關頭都沒有因為表情猙獰而損傷半點美貌。
這副該死的淡定模樣看得尤渺額角青筋直跳，可她也只能沖上去，手中傘柄重重一揮——
草沒傘威力太大，不止將地上的肉泥斬斷，帶起的刀風更是將對面的墻皮嘩啦啦削掉了整齊的一大片。鮮紅的血從裂縫處慢慢滲了出來，讓尤渺不由自主聯想起了上一個副本那一個個由探索者血肉變成的新的房間……
“那是墻裏的強弱電線，看來這些東西也變成了‘體驗’的一部分。”望舒被她單手抱在懷裏，仍然很淡定地說，“你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我看你才應該害怕！”尤渺咬牙切齒地把這人扔地上。沒好氣地說，“你怎麽不躲？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底牌呢！”
“我躲不過去。我體力不好，你不是在那場電影裏看到過了？”望舒答道，理不直氣也壯。
“你體力這麽差怎麽不直接去死啊？！”尤渺險些氣歪了臉，這人是算準了自己會來救他？！
“如果沒人救我，我當然就死了啊，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望舒無所謂地說道，“而且……真正死亡是什麽樣的感覺，我還真的挺想體驗一下的。”
尤渺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這句話的意思，詭核已經再次發動攻擊。這次的目標赫然是呆呆站在那裏的小女孩安翠羽。
她已經被嚇傻了，表現甚至還不如望舒。楞楞看著突然變得處處殺機的房間，嘴唇動了動，囁嚅道：“姥姥……”
尤渺覺得自己像是個救火隊員一樣，只能丟下望舒再次沖向安翠羽。她距離安翠羽太遠，只能把手中草沒傘猛地一甩，原先聚集在頂端的黑色忽然就如同一條絲帶一樣舒展開來，在肉泥接觸到安翠羽之前，已經如同一道護城河一樣把小女孩牢牢護在了中間。甚至那變了形的大嘴還啃了兩口肉泥。
從吃的速度上來看，尤渺猜這肉泥的味道應該沒有剛才的觸須好吃。
監控室裏的異常似乎終於被打怕了，燈光重新恢覆成了白色。而也是在這個時候，草沒傘的使用次數終於清零。
尤渺半是慶幸半是遺憾的松了口氣。慶幸自己這一波裝逼總算撐住了，遺憾的是……以後可就真的沒有傍身的金手指了。
而也是在這時候，她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房間裏，電子設備最多、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其實並不是他們站著的位置。
“白奶奶？”她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您……您現在怎麽樣？”
沒有聲音。
自從燈光變成血紅色之後，他們好像就沒有再聽到過白素蘭的聲音了。
尤渺緩慢朝監控屏幕的地方走過去。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響亮。她漸漸靠近了把白素蘭和眾人隔開的那道屏障，那是詭境設置的項目體驗區，正常情況下她應該無法靠近的。
但她越過了那條線。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提示，眼前的景物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她看清了每一塊監控屏幕上的內容，也看清了歪斜著坐在監控墻前的那個背影。
一大灘鮮血從她的腳邊蔓延開來，她坐著的椅子下面還有血液正在一滴滴落下。每一滴好像都打在了尤渺的心上。
她早就不是第一次在詭境裏經歷死亡了，比這更慘烈的現場都見過。可尤渺卻好像是第一次從來自三次元的優越中跳了出來，帶著股強烈的悲傷看著面前人的屍體。
在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內，她用了金手指，也自認為發動了自己腦力和體力的極限去救人。可她還是漏掉了一個，這個本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老太太，還是死在了她面前。
她甚至還能想起來剛進這個詭境沒多久的時候，她讓自己的外孫女過來給她撿傘，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好像是只要這樣，她和自己的外孫女就能活下來一樣。
可是對不起，你們討好的人……她是個只有皮膚能看的廢物啊。
強烈的挫敗感突然湧上心頭，尤渺忽然想要把傘一摔幹脆不幹了。說不定她現在死了，就能直接回到自己家裏了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妙妙……姑娘……”
在這個詭境裏會這麽喊她的人，只有白素蘭一個。
尤渺像是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過去：“白奶奶！白奶奶你怎麽樣？！”
等看到了正面，她才發現白素蘭的胸口整個都凹了下去，她的肋骨可能全都斷了，慘不忍睹的樣子讓她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是鬼發出來的。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就見白素蘭的嘴唇再次蠕動起來。用她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翠翠……翠翠她……”
“她沒事。”尤渺趕緊說道，特意放大了聲音，“剛才我們遇到了一點事，不過她很安全，我把她救下來了。”
白素蘭臉上的皺紋抽動了一下，尤渺覺得她可能是在微笑。
可她永遠沒法確認這個表情的含義了。因為白素蘭的胸口快速停止了起伏。透過肋骨能看到她的心臟也已經不再收縮。
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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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渺猛地跳了起來, 朝後一個倒仰險些沒栽下去。可等她定了定神再去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怎麽了？”望舒問道。“有只眼睛……原本那裏有只眼睛的，還在滴血, 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望舒立刻擡起頭來，格柵後面確實什麽都沒有, 但是在白色油漆上, 仍然殘留著一點紅色的痕跡。
“不是看錯了，那裏確實有過什麽東西。它現在……可能是換了位置。”
沙沙。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腳下快速掠過, 很輕，但給人的感覺堪比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美洲大蠊在翻塑料袋, 足以一瞬間就從沈睡中清醒過來。
那東西的速度快極了，頃刻之間便轉移到墻上，很快, 墻壁裏面傳來了密集的沙沙聲, 像是有人被埋在了墻壁裏，並且正在用指甲從裏面抓撓墻皮一般。
不對……聽這架勢, 這屋子簡直四面八方都被埋了人。
這監控室難道是個人骨教堂不成？！
望舒的聲音很冷：“剛才你們不是在想，葉千松躲到了哪個監控死角嗎？其實這個體驗店裏，有一個地方確實是沒有監控的。那就是……這間監控室本身。”
一般的監控室裏，也是會安裝攝像頭的。可詭境裏顯然並不是這樣。只是因為他們一直待在這裏，所以根本就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消失的葉千松確實沒有離開體驗店，那他很可能是……在一個多小時前，就已經來到了這裏。
他躲在監控室的某個角落，一聲不吭, 只是沈默著看他們揣測、體驗、行動。
“他有什麽理由要這麽做？”尤渺不能理解。她很清楚，葉千松並不是上一個副本裏孫望山那種核罪犯，他履歷清白, 確實是出身元素研究院的研究員。
“如果他早就已經不是他了呢？”望舒咬牙道，“我也是剛剛知道，失蹤的那個人居然是元素研究院科研部的……那幫瘋子裏面，可是有不少人都給自己裝了腦機啊！”
……腦機？
對了，原作裏面好像確實是提過一次。元素研究院裏面有一群科學瘋子，為了能讓自己減少接收繁瑣信息的時間，一部分人給自己的腦子裏裝了名叫腦機的聯網芯片。
……等等，聯網芯片？
可這個詭境的核是一段可以隨時轉移的程序啊！
尤渺頃刻間覺得遍體生寒！
如果，葉千松是一早就躲到了這間監控室裏的話，那這個葉千松是人，還是……早就被詭核入侵了的一件“智能家居體驗項目”呢？
他們踏入這間監控室的時候，是不是同時進入了兩個“體驗項目”？白素蘭的智能安防體驗還能有規則可循，可葉千松這個“體驗項目”的規則又是什麽？！
頭頂的燈光一瞬間變得血紅。頭頂的兩塊金屬吊頂猛地破開，兩根由金屬、水泥和血肉組成的粗壯觸須猛地伸出來，像是早就等候了許久的捕獵者一樣，從兩側朝著妙妙卷來！
尤渺的大腦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運轉。她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像是巨型花朵一樣綻開的大嘴，“花瓣”上還掛著小塊的碎肉，她甚至還看到了其中一根金屬尖刺上，晃動著一副殘破的眼鏡。
那是葉千松的眼鏡。
這東西是葉千松。或者說，曾經是葉千松。
尤渺這一刻只來得及撐開了草沒傘。
幾十只紅色的草莓同時亮起，同樣是布滿了利齒的血盆大口張開來，它猛地咬住了兩邊伸來的觸須，輕輕一甩，頂端那兩朵“大花”就被它咬了下來。幾下咀嚼就吞了下去，大嘴顯然還不滿足，像是小孩子追逐著糖果一樣朝著觸須剩下的地方咬過去。
第一次PK，草沒傘完勝。
見沒能一次殺死妙妙，附身葉千松腦機的詭核果斷轉換目標。墻上的兩個插座同時被一股力量擠碎，兩灘混雜了無數碎骨頭的肉泥從裏面擠了出來，在地上快速移動著，這次的目標變成了站在中間的望舒。
“別再吃了，過來幫忙！”尤渺朝著仍然在追著糖啃的草沒傘吼了一句，看起來猙獰無比的血盆大口僵了一下，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飄了回來，落在了金屬傘柄尖端，重新變成了一片鐮刀模樣的烏雲。
尤渺發現這東西看起來可怕，但可能……智商稍微有點低。
望舒仍然站在那沒動，看起來像是嚇傻了。可他的表情卻是從容而淡定，哪怕是生死關頭都沒有因為表情猙獰而損傷半點美貌。
這副該死的淡定模樣看得尤渺額角青筋直跳，可她也只能沖上去，手中傘柄重重一揮——
草沒傘威力太大，不止將地上的肉泥斬斷，帶起的刀風更是將對面的墻皮嘩啦啦削掉了整齊的一大片。鮮紅的血從裂縫處慢慢滲了出來，讓尤渺不由自主聯想起了上一個副本那一個個由探索者血肉變成的新的房間……
“那是墻裏的強弱電線，看來這些東西也變成了‘體驗’的一部分。”望舒被她單手抱在懷裏，仍然很淡定地說，“你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我看你才應該害怕！”尤渺咬牙切齒地把這人扔地上。沒好氣地說，“你怎麽不躲？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底牌呢！”
“我躲不過去。我體力不好，你不是在那場電影裏看到過了？”望舒答道，理不直氣也壯。
“你體力這麽差怎麽不直接去死啊？！”尤渺險些氣歪了臉，這人是算準了自己會來救他？！
“如果沒人救我，我當然就死了啊，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望舒無所謂地說道，“而且……真正死亡是什麽樣的感覺，我還真的挺想體驗一下的。”
尤渺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這句話的意思，詭核已經再次發動攻擊。這次的目標赫然是呆呆站在那裏的小女孩安翠羽。
她已經被嚇傻了，表現甚至還不如望舒。楞楞看著突然變得處處殺機的房間，嘴唇動了動，囁嚅道：“姥姥……”
尤渺覺得自己像是個救火隊員一樣，只能丟下望舒再次沖向安翠羽。她距離安翠羽太遠，只能把手中草沒傘猛地一甩，原先聚集在頂端的黑色忽然就如同一條絲帶一樣舒展開來，在肉泥接觸到安翠羽之前，已經如同一道護城河一樣把小女孩牢牢護在了中間。甚至那變了形的大嘴還啃了兩口肉泥。
從吃的速度上來看，尤渺猜這肉泥的味道應該沒有剛才的觸須好吃。
監控室裏的異常似乎終於被打怕了，燈光重新恢覆成了白色。而也是在這個時候，草沒傘的使用次數終於清零。
尤渺半是慶幸半是遺憾的松了口氣。慶幸自己這一波裝逼總算撐住了，遺憾的是……以後可就真的沒有傍身的金手指了。
而也是在這時候，她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房間裏，電子設備最多、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其實並不是他們站著的位置。
“白奶奶？”她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您……您現在怎麽樣？”
沒有聲音。
自從燈光變成血紅色之後，他們好像就沒有再聽到過白素蘭的聲音了。
尤渺緩慢朝監控屏幕的地方走過去。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響亮。她漸漸靠近了把白素蘭和眾人隔開的那道屏障，那是詭境設置的項目體驗區，正常情況下她應該無法靠近的。
但她越過了那條線。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提示，眼前的景物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她看清了每一塊監控屏幕上的內容，也看清了歪斜著坐在監控墻前的那個背影。
一大灘鮮血從她的腳邊蔓延開來，她坐著的椅子下面還有血液正在一滴滴落下。每一滴好像都打在了尤渺的心上。
她早就不是第一次在詭境裏經歷死亡了，比這更慘烈的現場都見過。可尤渺卻好像是第一次從來自三次元的優越中跳了出來，帶著股強烈的悲傷看著面前人的屍體。
在剛才那短短的幾分鐘內，她用了金手指，也自認為發動了自己腦力和體力的極限去救人。可她還是漏掉了一個，這個本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老太太，還是死在了她面前。
她甚至還能想起來剛進這個詭境沒多久的時候，她讓自己的外孫女過來給她撿傘，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好像是只要這樣，她和自己的外孫女就能活下來一樣。
可是對不起，你們討好的人……她是個只有皮膚能看的廢物啊。
強烈的挫敗感突然湧上心頭，尤渺忽然想要把傘一摔幹脆不幹了。說不定她現在死了，就能直接回到自己家裏了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妙妙……姑娘……”
在這個詭境裏會這麽喊她的人，只有白素蘭一個。
尤渺像是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過去：“白奶奶！白奶奶你怎麽樣？！”
等看到了正面，她才發現白素蘭的胸口整個都凹了下去，她的肋骨可能全都斷了，慘不忍睹的樣子讓她懷疑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是鬼發出來的。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就見白素蘭的嘴唇再次蠕動起來。用她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翠翠……翠翠她……”
“她沒事。”尤渺趕緊說道，特意放大了聲音，“剛才我們遇到了一點事，不過她很安全，我把她救下來了。”
白素蘭臉上的皺紋抽動了一下，尤渺覺得她可能是在微笑。
可她永遠沒法確認這個表情的含義了。因為白素蘭的胸口快速停止了起伏。透過肋骨能看到她的心臟也已經不再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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