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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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達成共識
“7。”
“1。”
油畫仿佛是會動的, 每過幾秒鐘，鮮紅電話上的數字就增加一位。白素蘭一個個念下去，明明不是自己的電話, 可她的心也已經提到了最高點。
“……4。”
最後一位數字念出的時候，白素蘭看到那張畫上原本背對著屏幕的黑影突然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倒過來的人臉, 嘴巴在上眼睛在下，正朝著監控鏡頭露出一個嘴角朝下的怪異微笑。那張笑臉讓白素蘭出了一身冷汗, 可驚懼之後，她才發現這張倒過來的人臉還在變化。
五官的邊緣都在劇烈抖動著, 像是某位抽象畫家嗨粉後才會產生的幻覺一般。白素蘭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這張臉在進行容貌調整。
它變成了一張她並不認識的美麗女性的面孔。
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在不遠處, 真正的盧征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來電是隱藏了號碼的。因為早有準備, 她也毫不驚訝，波瀾不驚地接了起來。
“餵？”
“餵……”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道甜美的女聲, “是小盧嗎？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這只是一聲簡單的問話，卻讓盧征龍的臉色突然大變！
“很好……”她的表情甚至是有些猙獰，“你是知道要怎麽激怒我的。居然敢模仿她的聲音，是直接入侵了我的手機提取的嗎？”
尤渺沒聽過這個聲音，可看著她的臉色，她也大概猜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這個聲音的原主人，很有可能是微生零。
微生零是自由核心三大城主之一，也是最有錢的一個。
因為有錢, 所以哪怕她個人實力算是最弱的，也能靠著揮舞鈔票招攬到一大幫擁護者。盧征龍就是其中之一。並且相比其他僅僅是因為錢跟著微生零的人，她和微生零之間還有一層別的關系, 因此盧征龍也就更加死忠。
所以聽到對面在模仿微生零的聲音，盧征龍生氣也是很正常的。
“小盧，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金玉都市被詭境入侵了，好多人都死了……我好害怕啊……”電話那頭的微生零聲音很小，仿佛是躲在什麽地方壓抑著恐懼偷偷打電話一樣。哪怕知道這只是詭核想要引誘她上當的計策，盧征龍心頭還是忍不住一陣火起。
只是盧征龍這個人，越是憤怒，表面上就越是冷靜。
“你在哪裏？”
“我不知道……應該也是在詭境中，這裏有很多畫，我藏在最大的畫布後面，你快點來救救我……”
恰在這時，白素蘭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盧小姐，你不是讓我找能聯網的東西嗎？我看到一部舊手機，就在畫室的那個茶幾上放著。”
“我知道了。”盧征龍沈聲道。
她徑直掛了電話，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畫室一趟，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回來。”她說道。
“你這就要去嗎？”望舒睜大了眼睛，“可是那東西並沒有被困住，而且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但也很可能是那東西故布疑陣。它猜到了，我們會懷疑，所以故意以這麽明顯的樣子出現。在我們畏畏縮縮的時候，再一次躲過去。”盧征龍大聲說道，“我們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不去嘗試一下，永遠沒人能活著！”
她最後只深深看了妙妙一眼，似乎是想要拜托她什麽，可最後終究什麽都沒說出口。
“我真的只是關心她。”盧征龍離開後，望舒轉頭對尤渺說，看起來還有些被誤解的難過。
“嗯。”
尤渺心不在焉回答道，心已經跟著盧征龍飛走了。
劇本果然是變了……在原作中，出問題的根本不是畫室，而且時間也要推遲一點。
盧征龍就這麽跑了，難道真要靠她來支撐大局？
可問題是，【草沒傘】只剩下一次使用次數了啊！
她之前就發現了，【草沒傘】吞掉屍體確實是不消耗次數，但是變身殺鬼武器的時候，卻是要消耗次數的。也就是說，就和上一個副本的【化零為整】一樣，她最多也只能裝一次逼了！
尤渺不知道的是，她的心不在焉坐立不安落到別人的眼裏，卻有了不同的含義。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在騙你們，不想讓你們通關詭境？”望舒輕聲問道。
少年的眼中滿是受傷。加上精致容貌的加成，整個人簡直就像是薄冰一樣帶著股易碎感。看得尤渺也有些心軟下來。
“我沒有那樣認為。”她說，“畢竟你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比如那張地圖，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還要花很久尋找它。”
望舒看著她露出誠摯的微笑：“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們的目的都是通關詭境……”
他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少女已經打斷了他的話，並加重了語氣強調道：“但是，對於你是否是參與者——或者說，是否是人類陣營的參與者。我還是抱有很大懷疑的。”
少年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妙妙的手指輕輕搭在畫滿了可愛草莓的小傘上，在粉色的映襯下更顯得白皙嬌嫩。她看起來非常漫不經心地輕輕摩挲著傘上的蕾絲，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讓他心中殺意增加一分。
“如果你是人類的話，會什麽會從一個只能讓鬼怪變為實體的體驗項目中被我召喚出來？如果你是人類的話，為什麽在關於你的那部影片裏，我看到的卻是個已經為了救同伴被鬼怪吞噬的死人？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江述的好朋友，戚雲危？”
最後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就好像早就達到了燃點的引線遇到了火星一般，原本溫和無害的少年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來。原本懵懂看著哥哥姐姐說著她聽不懂的話的小姑娘安翠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驚恐萬分地看著面前的漂亮哥哥，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樣。
只是這股殺意在靠近妙妙的時候，卻如同冰棱遇到了烈日一般，悄無聲息地就在半路上融化了。
她那把傘上的草莓忽然亮起了紅光，就如同一只只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望舒的每一個動作。而她本人也正擡起眼睛看著他，卷翹的長睫下，一雙漆黑的眼睛宛如深潭一般，似是要將他吸入只有死者的深淵中。
望舒這才意識到，那是殺意。
不像他剛才那樣鋒芒畢露。卻浩瀚得無處不在。只要他稍動邪念，就會立刻被無處不在的暗流頃刻絞殺，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沒人知道，尤渺這會兒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她也不是故意要等盧征龍走了才要發難的。只是這少年一直在她面前裝，他又頂著張尤渺的墻頭之一白月光的臉，這種違和感讓她總覺得這人要搞事。
盧征龍不在，她可沒本事壓住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搞事之前，用自己知道的信息先一步震住他。
她好像是成功了。
許久之後，少年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清澈的笑來。
薄冰仿佛突然變成了淺藍水晶，剔透依舊，卻沒了那種刻意營造的易碎感。他無辜地看著她，仿佛很困惑地說：“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望舒而已，就好像……你也只是妙妙。”
這句話說得就很有意思了。
尤渺也是品了一會兒才感覺有些耳熟。這話是她當初救下盧征龍的時候她回答的。而望舒把這回答重覆了一遍，就是在告訴她，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或者說，他是在告訴她，他通過數據世界得到的消息，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多得多。
尤渺也笑起來，從善如流地說道：“是啊，我看到的可能只是個死人的記憶，我們活人只要不作死，是不會和他們有什麽關系的。”
只要他老老實實不搞事，她是沒興趣揭發他的。
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望舒知道是這人同意了他的建議。他心頭一松，可看向妙妙的目光仍然充滿了忌憚。
“說吧。”尤渺大大方方坐下來，“你之前一個人行動的時候，到底看到了些什麽？是不是已經知道怎麽通關這個詭境了？”
“我不知道。”望舒垂著眼簾說道，“我真的沒說謊，那時候我大半時間都和聾子瞎子差不多，只是很偶爾才能看到一點外面的情況。但是，我當時聽到你說的那句話的時候，確實是難得看到了一出好戲。”
“你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那三個人是怎麽作死的。”望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莊不名想要用那兩個人當探路石子，可那兩人卻反過來把他給獻祭了想要擴大詭境範圍。但他們卻也被自己召喚出來的電話鬼給反殺了。”
尤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等聽到“電話鬼”的時候，已經是心驚肉跳了。
她打斷了望舒的話：“你說電話鬼反殺了他們？那它現在呢？它去了哪裏？”
望舒楞了一下，然後仿佛是剛剛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目光緩慢地移動到了已經看不清楚的監控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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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油畫仿佛是會動的, 每過幾秒鐘，鮮紅電話上的數字就增加一位。白素蘭一個個念下去，明明不是自己的電話, 可她的心也已經提到了最高點。
“……4。”
最後一位數字念出的時候，白素蘭看到那張畫上原本背對著屏幕的黑影突然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倒過來的人臉, 嘴巴在上眼睛在下，正朝著監控鏡頭露出一個嘴角朝下的怪異微笑。那張笑臉讓白素蘭出了一身冷汗, 可驚懼之後，她才發現這張倒過來的人臉還在變化。
五官的邊緣都在劇烈抖動著, 像是某位抽象畫家嗨粉後才會產生的幻覺一般。白素蘭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這張臉在進行容貌調整。
它變成了一張她並不認識的美麗女性的面孔。
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在不遠處, 真正的盧征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來電是隱藏了號碼的。因為早有準備, 她也毫不驚訝，波瀾不驚地接了起來。
“餵？”
“餵……”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道甜美的女聲, “是小盧嗎？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這只是一聲簡單的問話，卻讓盧征龍的臉色突然大變！
“很好……”她的表情甚至是有些猙獰，“你是知道要怎麽激怒我的。居然敢模仿她的聲音，是直接入侵了我的手機提取的嗎？”
尤渺沒聽過這個聲音，可看著她的臉色，她也大概猜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這個聲音的原主人，很有可能是微生零。
微生零是自由核心三大城主之一，也是最有錢的一個。
因為有錢, 所以哪怕她個人實力算是最弱的，也能靠著揮舞鈔票招攬到一大幫擁護者。盧征龍就是其中之一。並且相比其他僅僅是因為錢跟著微生零的人，她和微生零之間還有一層別的關系, 因此盧征龍也就更加死忠。
所以聽到對面在模仿微生零的聲音，盧征龍生氣也是很正常的。
“小盧，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金玉都市被詭境入侵了，好多人都死了……我好害怕啊……”電話那頭的微生零聲音很小，仿佛是躲在什麽地方壓抑著恐懼偷偷打電話一樣。哪怕知道這只是詭核想要引誘她上當的計策，盧征龍心頭還是忍不住一陣火起。
只是盧征龍這個人，越是憤怒，表面上就越是冷靜。
“你在哪裏？”
“我不知道……應該也是在詭境中，這裏有很多畫，我藏在最大的畫布後面，你快點來救救我……”
恰在這時，白素蘭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盧小姐，你不是讓我找能聯網的東西嗎？我看到一部舊手機，就在畫室的那個茶幾上放著。”
“我知道了。”盧征龍沈聲道。
她徑直掛了電話，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畫室一趟，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回來。”她說道。
“你這就要去嗎？”望舒睜大了眼睛，“可是那東西並沒有被困住，而且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但也很可能是那東西故布疑陣。它猜到了，我們會懷疑，所以故意以這麽明顯的樣子出現。在我們畏畏縮縮的時候，再一次躲過去。”盧征龍大聲說道，“我們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不去嘗試一下，永遠沒人能活著！”
她最後只深深看了妙妙一眼，似乎是想要拜托她什麽，可最後終究什麽都沒說出口。
“我真的只是關心她。”盧征龍離開後，望舒轉頭對尤渺說，看起來還有些被誤解的難過。
“嗯。”
尤渺心不在焉回答道，心已經跟著盧征龍飛走了。
劇本果然是變了……在原作中，出問題的根本不是畫室，而且時間也要推遲一點。
盧征龍就這麽跑了，難道真要靠她來支撐大局？
可問題是，【草沒傘】只剩下一次使用次數了啊！
她之前就發現了，【草沒傘】吞掉屍體確實是不消耗次數，但是變身殺鬼武器的時候，卻是要消耗次數的。也就是說，就和上一個副本的【化零為整】一樣，她最多也只能裝一次逼了！
尤渺不知道的是，她的心不在焉坐立不安落到別人的眼裏，卻有了不同的含義。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在騙你們，不想讓你們通關詭境？”望舒輕聲問道。
少年的眼中滿是受傷。加上精致容貌的加成，整個人簡直就像是薄冰一樣帶著股易碎感。看得尤渺也有些心軟下來。
“我沒有那樣認為。”她說，“畢竟你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比如那張地圖，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還要花很久尋找它。”
望舒看著她露出誠摯的微笑：“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們的目的都是通關詭境……”
他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少女已經打斷了他的話，並加重了語氣強調道：“但是，對於你是否是參與者——或者說，是否是人類陣營的參與者。我還是抱有很大懷疑的。”
少年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妙妙的手指輕輕搭在畫滿了可愛草莓的小傘上，在粉色的映襯下更顯得白皙嬌嫩。她看起來非常漫不經心地輕輕摩挲著傘上的蕾絲，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讓他心中殺意增加一分。
“如果你是人類的話，會什麽會從一個只能讓鬼怪變為實體的體驗項目中被我召喚出來？如果你是人類的話，為什麽在關於你的那部影片裏，我看到的卻是個已經為了救同伴被鬼怪吞噬的死人？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江述的好朋友，戚雲危？”
最後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就好像早就達到了燃點的引線遇到了火星一般，原本溫和無害的少年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來。原本懵懂看著哥哥姐姐說著她聽不懂的話的小姑娘安翠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驚恐萬分地看著面前的漂亮哥哥，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樣。
只是這股殺意在靠近妙妙的時候，卻如同冰棱遇到了烈日一般，悄無聲息地就在半路上融化了。
她那把傘上的草莓忽然亮起了紅光，就如同一只只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望舒的每一個動作。而她本人也正擡起眼睛看著他，卷翹的長睫下，一雙漆黑的眼睛宛如深潭一般，似是要將他吸入只有死者的深淵中。
望舒這才意識到，那是殺意。
不像他剛才那樣鋒芒畢露。卻浩瀚得無處不在。只要他稍動邪念，就會立刻被無處不在的暗流頃刻絞殺，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沒人知道，尤渺這會兒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她也不是故意要等盧征龍走了才要發難的。只是這少年一直在她面前裝，他又頂著張尤渺的墻頭之一白月光的臉，這種違和感讓她總覺得這人要搞事。
盧征龍不在，她可沒本事壓住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搞事之前，用自己知道的信息先一步震住他。
她好像是成功了。
許久之後，少年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清澈的笑來。
薄冰仿佛突然變成了淺藍水晶，剔透依舊，卻沒了那種刻意營造的易碎感。他無辜地看著她，仿佛很困惑地說：“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望舒而已，就好像……你也只是妙妙。”
這句話說得就很有意思了。
尤渺也是品了一會兒才感覺有些耳熟。這話是她當初救下盧征龍的時候她回答的。而望舒把這回答重覆了一遍，就是在告訴她，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或者說，他是在告訴她，他通過數據世界得到的消息，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多得多。
尤渺也笑起來，從善如流地說道：“是啊，我看到的可能只是個死人的記憶，我們活人只要不作死，是不會和他們有什麽關系的。”
只要他老老實實不搞事，她是沒興趣揭發他的。
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望舒知道是這人同意了他的建議。他心頭一松，可看向妙妙的目光仍然充滿了忌憚。
“說吧。”尤渺大大方方坐下來，“你之前一個人行動的時候，到底看到了些什麽？是不是已經知道怎麽通關這個詭境了？”
“我不知道。”望舒垂著眼簾說道，“我真的沒說謊，那時候我大半時間都和聾子瞎子差不多，只是很偶爾才能看到一點外面的情況。但是，我當時聽到你說的那句話的時候，確實是難得看到了一出好戲。”
“你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那三個人是怎麽作死的。”望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莊不名想要用那兩個人當探路石子，可那兩人卻反過來把他給獻祭了想要擴大詭境範圍。但他們卻也被自己召喚出來的電話鬼給反殺了。”
尤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等聽到“電話鬼”的時候，已經是心驚肉跳了。
她打斷了望舒的話：“你說電話鬼反殺了他們？那它現在呢？它去了哪裏？”
望舒楞了一下，然後仿佛是剛剛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目光緩慢地移動到了已經看不清楚的監控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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