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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讓人撞見了香艷場面,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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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讓人撞見了香艷場面,這可如何是好

隔著一道墻,幾扇屏風,李靖故作玄虛,悄聲道,“聽聞銜山兄春夏兩季的賬面不大好看,可要小弟相助一二,”

頃刻間,易銜山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你敢調查我!”

李靖忙擺手,謹慎地打量四周情形,見沒異樣這才開口安撫,“銜山兄這是哪裏話,本就是一家人,兄長有難,做弟弟的怎能不幫忙。”

親手斟滿一杯茶,見其臉色不似方才那般緊張,這才又說道,“西南動亂殃及的不僅是邊境的百姓,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也難免其害,行中生產的貨物運到邊境賣不出,運到北邊路上又消耗不少人力物力,更不用說那些上好的土地,燒的燒,踩得踩,糟蹋了多少好東西,銜山兄這半年來也為此煩擾已久了吧。”

李靖一語正中要害,易銜山眉頭緊縮,問道,“是如此,可這戰爭又豈是你我能控制的,朝廷的命令不可違抗,我只盼邊境能早日安定下來,至於虧損,我易家幾代人打下來的基業還受得住,”

易銜山大義凜然的樣子幾乎要逼得李靖口出狂言,奈何目的沒達成,只能生生咽了下去,繼續勸告,

“實不相瞞,我也是這樣想的,銜山兄可知上京的皇商大會?”

“聽說過一二,只是我們這等外地商人就是再厲害也夠不著皇商大會的門檻,你問這個作甚?這與那江大娘子又有何幹系?”易銜山說及此,語氣有些起伏,這點小變化恰好被李靖瞧在眼裏,

果然,裝得再正氣浩然,為商者終究逃不過名利二字。

“可不就巧了,京城楊家與鎮守邊境的陸將軍相熟,此番找到我就是為了結交盟友,幫助朝廷穩定邊境,在皇商大會上一舉奪魁,屆時他二人自會上呈我們的功跡,等到那個時候,什麽狗屁門檻,我李易二家便可居於其它商會之上,如此好事,我定要帶上銜山兄,而這江娘子正與劉家不對付,銜山兄只需回絕了她,聽小弟安排便可萬事大吉。”

“這?且容我再思考一番。”易銜山藏於衣袖下的拳頭緊握,不斷回憶著李靖所說的話。

易家立於西南百數十年,傳於他這一帶時已經算是西南數一數二的富商之家,只是從前南詔國到如今的大雍朝,易家逐漸不受皇室重視,偏安一隅茍延殘喘地活著,現在想想,這確實不失於一個好機會,

只是此事重大,偏李靖人品可見一斑,他實不敢輕易答應。

“銜山兄!楊家那邊可還等我回信呢?莫要再猶豫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千萬別錯過了。”李靖見話已至此,只需再添一把火,易銜山就能一時上頭答應了。

“好吧,你回稟楊家,此事我會幫忙,江娘子那邊我會回絕,只是一切事宜你需與我商議,不可擅自做主。”

李靖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心中卻鄙夷著。

不過就是個錢袋子,真以為自己還有什麽用呢?

“來,銜山兄,喝茶,我敬你。”事已達成,李靖更是裝作萬分恭敬地樣子,好打消他的戒備心。

倏地,隔壁傳來“砰——嘩啦”杯子摔碎的聲音。

就在半刻鐘前,謝宥珩不知從哪裏掏出兩個初次相遇時用於探聽的物具出來,兩人一個眼神就了解一切,附身貼於墻壁上,將李靖與易銜山說的話聽了個七八成。

江凝初莞爾一笑,笑罵道,“你莫不是偷聽偷成慣犯了。”

謝宥珩將手搭在江凝初拿著器具的手上,湊近耳邊,邪魅說道,“被你說中了,我可是在江娘子房門外,白天聽,晚上聽,日夜不休。”

兩人距離不過一拳,謝宥珩身材高大,高了江凝初大半個頭,鼻息之氣噴灑於頭頂,酥酥麻麻的溫熱感讓江凝初呼吸不過來,本能地將謝宥珩往外一推,

謝宥珩只顧著看眼前的小娘子,無暇顧及,分心之間被這麽一推,不輕不重的力道恰到好處地碰上了茶桌上的被子,瓷白玉杯就這麽掉落在地,摔成幾瓣。

一番激烈的論戰偃旗息鼓後,這麽突然的動靜讓李靖打起了精神,

見李靖緊張的模樣,易銜山關心到,“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妥?”

李靖並未回答,只是招手讓身邊侍從前去查看。

侍從得到命令,立於門外角落,用小刀破開一角窗紙,待看清裏面情形時竟是慌亂不已,手中的小刀險些落地,最好憑借自己定力生生壓下去心中那股□□。

只見房中一女子坐於茶桌上,半露香肩,另一男子高大的背影將女人遮擋住,卻依舊可見女人墨發散落、衣裙淩亂,小臂搭於男子脖頸處,手上握著男人的腰帶,雙腿纏繞在男人的腰上,桌上茶水肆意流動,點心打翻在地,桌上地下分不清是何種液體,無法想象這場面是如何激烈,匆匆掃了一眼,便不再看下去,連忙跑回去回稟。

侍從將方才自己所見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報告李靖,只見李靖聽完,臉上肌肉松弛下來,戴上假笑,隨口調侃道,“現在的這些小輩啊也是忒急了,出門在外這麽一會兒也按耐不住,還的是他們啊,血氣方剛,我們老咯!”

易銜山反倒沒個好臉色,“你還有心調侃,茶樓此等風雅之地行此等汙穢之事,我定要告知掌櫃的,讓他好好管管!”說罷,便作勢要起身離開,卻被李靖勸住。

“銜山兄——,怎的老糊塗了,你我做長輩的不正希望多子多孫嗎?一樣的道理,這些年輕人“感情”好,我大雍朝才能千秋萬代不是?你快坐下,”說著,一把將人摁回座位上,“繼續喝茶,”

“喝什麽?你且自己喝吧,”見易銜山沒再動作,李靖也就不再說道了,目的達成,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靠窗邊茶室,一片狼藉。

侍從走後,謝宥珩眼疾手快將江凝初半邊衣服拉上遮蓋住露出來的肩膀,怒斥道,“誰許你這樣做的,”

他不過做戲給旁人看,這女人竟趁他不註意將大半個肩臂露出來給別人看,事後還如此臉不紅心不跳的,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你莫不是沒試過這事?解兩粒扣子就想讓別人相信,”江凝初低頭拾掇自己的衣裙,絲毫不見謝宥珩黑成炭的臉,不過光是聽他的語氣,便知道這男人現在心情不大好。

“我為何會知道這……這等事?”謝宥珩說話有些磕絆,隨後轉念一想,額頭青筋突突跳起,

“你怎麽會知道?”謝宥珩冷著問道。

方才情急之下說話沒過腦子,被這麽一問,江凝初支支吾吾地不知說什麽好,“沒什麽…我瞎猜的!”臉上不知怎的,自然而然氳處兩股紅色,襯在瓷白的臉上尤為明顯,在謝宥珩看來顯然是在說瞎話。

天啊!要不是沈顏汐這家夥非要帶自己去那南風閣,無意之間瞥到了“女客人豪擲千金強上小倌”此等香艷場面,她也不至於方才腦子裏只想到女客人衣衫不整的樣子了,何況她這還保守多了好不好。

等李靖於易銜山走了一會兒後,江凝初與謝宥珩二人才離開,驚雲進來稟報車馬已經備好時,瞧見滿地狼藉也不免心中一驚,甫一看見江凝初臉上因被質問還未消的紅暈以及自家世子鐵青的臉色,便全知曉了。

看來是世子被拒絕了,這才惱羞成怒,世子被拒絕了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惜不能與人分享,否則以世子的脾氣,他斷然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不對!世子不會殺人滅口吧?

於是,回府路上,江凝初與謝宥珩共乘一馬車,兩人一路上別說一句話,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駕車的驚雲更是膽戰心驚,生怕出了差池一命嗚呼。

直至到了府前,謝宥珩一個箭步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府,用膳時,餐桌上也不見其人影,只差下人來報,讓江凝初不用等他。

雖說聽到了易銜山答應了李靖會拒絕自己的合作,江凝初還是想要試探一下,便寫了一封信送去易家,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其間意味,不言而喻。

江凝初命白洛將這封信燒掉,白洛剛離開房間,就見白芷進來,對江凝初道,

“娘子,萬鳳朝那邊來人遞信,”

不出所料,信上顧老所說的正是易銜山突然反悔之事,顧紹忻寬慰江凝初,自己還會找其他人幫忙。

“顧老有心了,你去送送那人,讓他帶句話,就說“我自有法子,讓顧老莫操之過急。””

現在看來,陸家楊家還有李家不知何時就早早勾結上了,現在還有個易家雲裏霧裏地摻和進去,憑她一人,勝算微乎其微,好在也不完全算是她一個,謝宥珩的勢力遠超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就看此番博弈誰能勝出了。

昨日悅來軒中,易銜山顯然是被李靖的謊話套住了,連其形勢都未分清楚。他是個忠君愛國之人,雖為商者,骨子裏重國家大義,若是能讓他知曉李靖等人的陰謀,唯恐不能將其勸服。

陸明清父子圈地養兵一事已證據確鑿,此事前幾日謝宥珩才說與她聽,奈何邊境都是陸家兵馬,就連謝宥珩的人也只能探清大概情形,不能一查到底。

楊家勾結陸家是為了借陸家勢力,拿下皇商之名,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就成為了陸家在朝廷經濟的一顆棋子,李家則是想借此機會分一杯羹,壯大自己,事成之後,易家則成了棄子;若事不成,易家則成了替罪羊,左右難逃一劫。

只是一個將軍幾個商人為虎作倀,就有那膽子造反?恐怕不簡單。

正思索之際,一個眼熟的仆婦領著幾個丫鬟,每個人手上托著一套衣服,“娘子,公子讓老身置辦了幾件衣物給娘子,娘子可要瞧一瞧,”

衣物?莫不是昨日那事……

江凝初不假思索地走進一看,眼尾勾起笑意,沒忍住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仆婦見狀,以為她喜歡得不得了,趕忙上前邀功,“這可是老身去滇城裏的成衣鋪子都走上一遭,精心挑選出來的,圖案精美,針腳細密,再找不出更好的了,”

江凝初心知肚明,使了個眼神,就有丫鬟悄悄塞了個銀魚給仆婦,那仆婦笑得更是肉裏見不著眼,好話連篇。

這些衣物從料子到繡技確實上乘,這設計嘛更是獨特,不光腰帶多了一層,就連扣子也莫名的多了許多,總的來說,就是一個詞“難脫!”。

狗男人還真記仇!

(寶子們,大綱已經寫完了,接下來我一定好好做人,不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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