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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為你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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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為你為情

旁側傳來劈裏啪啦一頓響聲,

“世子,裏頭沒有看見您說的那位女子,”黑甲衛畢恭畢敬道,

楊智眼底流過一絲奸詐,他果然是來找那個女人的,這女人什麽來頭,怎麽興師動眾到這個地步。

謝宥珩像沒有聽到一般,站在原地,空氣一時間靜止了。

“世子,楊某可沒說差了,您瞧這不……”楊智以為自己能揚眉吐氣,神色都鮮活起來,又作那假惺惺的作態出來。

正說著,身旁的人已化作一道疾風閃電,只餘半點衣角的殘影。

謝宥珩心跳得有點快,濃黑色的眸中映著雜草裏的一抹天青色。

他大步走至其中,看清了地上那塊玉佩,溫潤瑩白,梔子花雕刻得栩栩如生,

謝宥珩猛得一起身,眼神透露著殺意,他不由自主地向著一角走去,腳步緩慢沈重。

恰這時,江凝初趁管事神經緊張之時,趁機踹了他的背脊,用了足足的力氣,管事吃痛一聲,發出的聲響不大不小,正好在這安靜的環境下一清二楚。

謝宥珩動作迅速,摸向那片黑暗,江凝初起身往外跑,一個踉蹌,腳底虛浮,直著向前頭栽下去,

她手上還被綁著厚厚的粗繩,這會兒調整不了身位,若是就這樣八成是要用臉擋著了。

這邊謝宥珩見著一個人影跌撞出來,下意識就要出手,還未來得及就撞上了,熟悉的香味沁入鼻尖,他手中抱緊的力度大了許多,十指握著江凝初兩側的小臂,柔軟的觸感滋得謝宥珩大腦發麻。

江凝初被穩穩扶住後,連臉都沒看清就被連人嵌入一個寬闊的懷抱內。

良久,江凝初深埋著臉,狹小的一方空間內呼吸不暢,可那人卻仍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聲說,“那個,你可以先把我放開嗎?我快憋死了”

胸前悶悶的聲音伴隨著肌肉的顫感終於讓謝宥珩拉回理智來,他倏的把手松開。

瞬間失去了禁錮,新鮮空氣入肺,江凝初感覺自己又回來了。

“你怎麽樣?”男人低啞的嗓音傳來。

江凝初這才看見了謝宥珩的正臉,與月前見到的他不一樣了,身形依舊高大挺拔,英氣不減,只是本就棱角分明的臉像是少了二兩肉般,顯得整個人都沒有精氣神了,也不知是熬了多少夜,眼底的暗淡如地獄的羅剎,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江凝初都看在眼裏,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珍愛不需要言語,真真切切便能感受到,至少這一刻,她從謝宥珩的眼裏看到了完整的一個她。

“你都瘦了,”

“嗯,”謝宥珩輕輕點頭回應,手上不停動作解開江凝初系著的繩子。

“不好看了,”

“嗯?”謝宥珩的臉色稍有變化,

江凝初撲哧一聲輕笑,眼淚混著哽咽,眼眶泛紅,不知是笑還是哭,

謝宥珩一時有些緊張,忙問,“你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江凝初幼稚地搖了搖頭,視線依舊停留在謝宥珩的臉上,仿佛要盯出什麽東西來才好,兩人就這麽靜默著,相顧無言。

隔不遠處的楊智已是心急如焚,陡然間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那裏,尋常被嚇了一跳到還好說,可自己是理虧的,心裏鬼作祟。

悔不當初,早知就不同這娘們兒斡旋了,商量個屁,就該快刀斬亂麻,毀屍滅跡了才好。

“世子,剩下的怎麽處理,”驚雲提醒著兩人。

沈溺良久,二人方才收回視線,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楊智,你作何解釋?”謝宥珩冷聲發問,語氣不是好商好量來的,是帶著怒氣的。

如今好好的人在他府上被搜出來,還是這樣一副鬼樣子,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還解釋什麽,不就是要他當場認罪罷了。

“無甚解釋的,楊某我認栽了,”不痛不癢的一句話甩了出來,任誰都沒有如此好的心態。

聞言,謝宥珩腳步微動,又停下,眉頭緊鎖,不知所謂。

示意驚雲去拿人,封鎖大門,楊府上下皆不得出。

至此,夜班的哄鬧方銷聲匿跡,看熱鬧的人四散而去,黑夜又恢覆最初的平靜。

謝宥珩奉皇命下查西南,表面上是走個過場,巡視在籍官員,暗地裏是另有任務在身。

蕭如輝犯了忌諱,對謝宥珩那是萬般小心擔待著,為此,連自己居住的官邸都清掃出來,自己則是帶著一家老小另尋了處宅子安置下來。

官邸是前朝西南小國國主居所改制而成,分為四處,一處為辦公之地,一處為其他大小官員居住,另一處則是放出買賣,最後一處就是現今謝宥珩住著地方。

面積上小了不少,可到底是供養過一國之主的,前朝古建築一磚一瓦,獨具異域風格,亭臺樓閣,花鳥水榭,富麗堂皇,西南溫暖濕潤的氣候滋養著萬物,反季的紫藤杜鵑爬上游廊,伸展姿態,瀑布般懸掛下來,夜裏廊下燈籠高掛,如沐星河。

後院之處,一處寬闊的屋子燈火通明,屋外沒有守夜的婢女,靜悄悄,如無人之境。

江凝初緊抿著嘴唇,泛白的唇色生生被咬出一抹殷紅。

謝宥珩二話不說將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府邸,她半推半就,鬼迷心竅地任使著進來,入目男子所喜之物及其用具讓她一時間恍惚起來,自己怎麽到了謝宥珩的住處來了,她擡腳就要離開。

“去哪裏?”謝宥珩發問。

江凝初一語凝噎,不知說什麽好,

“怎麽,還想出去被人捉了去,我看你真是不長記性,”這會兒突然開始數落起了江凝初,像個長輩似的叨叨,偏自己理虧,沒謝宥珩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只是一時不察,著了旁人的道了,”江凝初悻悻道,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可別怪何親衛他們,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晚了,我已令他們領罰,”謝宥珩倏地怒氣控制不住。

江凝初不好說話,只能暗自琢磨著怎麽給何親衛那些人補償些什麽,總不好人家出力一場落了罰,自心裏更是過意不去。

謝宥珩察覺到她的不自在,語氣放軟,“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不過是小懲大戒,長個記性罷了,任務沒辦好就要按規矩處置。”

她點點頭,兩人一說一話,也自在了許多,至少沒那麽僵硬了。

“把手伸出來,”

“什麽?”江凝初疑惑著,但還是照他的話伸出來雙手。

接著謝宥珩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罐瓷白的瓶子,雪白的膏體落在皮膚上,隨之而來的刺痛感火辣辣像是燎了一片水泡出來,定睛一看,自己的雙手手腕處不知何時腫了起來,應當是那管事的情急之下只想著捆嚴實,下手重了。

不過也就是看著嚴重,自己都沒感覺到不適,想來也沒事。

可江凝初擡頭一看,面對著的謝宥珩神色晦暗,長長的睫毛簌落下來,讓人看不清眼神。

“還想著替別人說情,怎不見關心自己半分,”

江凝初感覺到男人手下的力度又軟了幾分,酥酥麻麻的電流一樣流過手腕,掀起心中異樣的感覺。

“謝宥珩,你是在關心我嗎?”江凝初突地冒出這麽一句。

謝宥珩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擡眼看向她,

被他這麽一盯,江凝初頓時心中發毛,心虛起來,剛想當作沒事人糊弄過去,

可謝宥珩似乎不想放過她,輕笑起來,“江娘子覺得呢?”

謝宥珩平日裏不愛笑,可笑起來卻是個迷人的,如冬日裏綻放的血色玫瑰,危險而迷人。

“我覺得世子為官為民,心系天下,關懷百姓,關心小女子也是情理之中的,”江凝初火速轉動大腦,硬編出這麽一段話出來。

謝宥珩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你錯了,身為朝廷官員,受百姓供養,關心百姓是為理,而關心你在意你為情不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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