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朋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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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男朋友可以嗎？”
段灼略顯煩躁，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沒想這麽深。”
“那。”
宋聽捏著勺子柄漸漸收緊，試探問：“男朋友可以嗎？”
問完又兀自垂下眼睛：“我沒有要趁虛而入的意思，我只是……”
他想了想，又說：“算了，不要因為這些影響你的判斷。”
“我等得起。”
他看似鎮定，聲音裏卻帶著些落寞。
段灼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宋聽垂下頭喝湯：“湯很好喝。”
“宋聽。”
兩個人同時出聲，一個擡眼，一個回頭，視線撞在一起，宋聽發出疑惑聲音。
“嗯？”
段灼定定看了他幾秒，道。
“我不去瑞士了。”
宋聽張了張唇，費力壓住嘴角，低低“嗯”了一聲。
段灼擡眼，眼睛裏的情緒像被霧氣籠罩，有些看不清。
“一年前沒給你的機會，我現在可以給你。”
“保鏢和合夥人你選一個，其他的，暫時沒有。”
段灼板著臉說出這句話，宋聽看著他故作冰冷的表象，耳朵裏卻只能聽見“暫時”兩個字。
他掏出那張一年前沒有送出去的銀行卡又重新推過去。
“沒關系，段灼，我等得起。”
他能說出來這話，段灼也堅信他能做到，就像這一年裏，他只在遠處看著、等著，從來沒有上前打擾他。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段灼不知道他還要在原地站多久，等多久，才敢上前說上一句“男朋友可以嗎？”。
傻子。
段灼這次也沒有矯情，收了卡低聲道：“我會把股權合同擬好給你的，現在公司正是盈利的時候，便宜你了。”
宋聽看著他傲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我有福氣。”
宋聽住了兩個月的院，出院的時候天氣都有點涼了。
自從那次兩個人討論之後，段灼也沒好意思讓他媽媽來看宋聽，他怕他媽媽說點什麽，破壞掉兩個人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平衡感。
但是出院那天，段媽媽還是跟著司機過來了。
很熱情招呼宋聽去家裏住。
“哎呀，你一個人住也不方便，沒有人照顧你，在家阿姨還能給你做飯吃呀，段灼還能照看你，這段時間阿姨不讓他去上班了，在家陪你。”
宋聽不擅長和長輩相處，尤其是像段媽媽這樣熱情的長輩，一時間有些局促。
“哎呀，媽，人家家裏有人照顧，用不著咱們，你就讓人家回家吧！”
段灼推搡著段媽媽的肩膀，段媽媽又伸過腦袋問宋聽：“有沒有照顧呀，要是我們家住不慣，可以讓段灼跟著去你家照顧你的。”
段灼愕然，連忙去捂段媽媽的嘴：“媽！你說什麽呢？！”
宋聽眼睛一亮，微微挑了一下眉：“可以嗎？”
他擡了一下胳膊，佯裝苦惱：“我正苦惱胳膊有點不太方便呢。”
段灼又回過頭瞪他，他還真沒想到宋聽這麽會演戲，剛剛上趕著推門的是誰？！
段媽媽拉下來段灼的手：“當然可以啦！段灼正好這段時間不忙。”
段灼又把頭回過來：“誰說我不忙的？”
宋聽像是根本聽不見段灼的話，只捕捉段媽媽的話聽,扭捏地以退為進：“不忙也不太好占用小灼的時間吧，這樣是不是不太方便？”
段灼瞪他：“當然不太……”
“當然方便啦！你是因為小灼才受的傷，這點時間還是抽的出來的！”
段灼的話被打斷，聽到段媽媽後面的話，他竟然一時也反駁不了，咬牙啟齒地聽著兩個人一來一回把事情給定了。
段媽媽拍拍段灼的肩膀看向宋聽，頗為驕傲道：“小灼最近還學了很多菜，讓他回去給你做菜吃。”
宋聽彎了一下眼：“那太不好意思了。”
段灼眼見事情已經成定局，也不費力拒絕了，只是嘟嘟囔囔地吐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看最好意思的人就是你了，厚臉皮。”
段媽媽聽了他的話，肩膀撞了一下他，警告道：“說什麽呢你。”
段灼悶著腦袋看向一邊，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了。
最後段灼還是跟著宋聽回了他家。
是一年前宋聽帶著自己來看的別墅，他好像又重新裝修了，風格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但仍舊氣派。
段灼跟著進了客廳，才發現家裏冷冷清清的，段灼打量了一會才扭頭問他：“沒請保姆啊？”
宋聽垂眸看著換鞋的動作，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眸色深了一些，很明顯克制過之後才擡起雙眼看他。
“嗯，只有阿姨定時過來打掃。”
段灼想起來什麽似的點點頭：“哦，你不喜歡別人隨便進你家。”
宋聽默認了，垂下來的指尖點了點褲縫，問。
“餓嗎？”
段灼伸了個懶腰，直接坐在了沙發上：“你該不會真指望我給你做飯吧？”
宋聽坐在他對面，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我做。”
段灼把頭發剪短了，不再是及鎖骨的中長發，但還是有些微微卷，這讓他在逐漸變成熟的氣質裏又多了一份慵懶。
這樣屈膝搖晃的動作讓他有了幾分從前的樣子。
段灼掃了一眼他，沈默幾秒，道：“算了，我給你做吧。”
說著起身：“廚房在哪？”
宋聽跟上他的腳步：“這邊。”
段灼拉開冰箱的門，裏面居然還有不少食材，看起來都還挺新鮮的。
“阿姨今天來打掃過，新添置的。”
段灼了然地點點頭。
宋聽下意識地靠近了一些，垂眸看著他，呼吸有些亂：“你要讓人送一些換洗衣服過來嗎？”
段灼被他的身軀籠罩著，也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睛：“不，不用吧，我住不了幾天。”
宋聽滾了滾喉結，手指不可遏制地觸碰著他的臂膀：“讓人給你送一些換洗衣物來吧，段灼。”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段灼甚至在裏面聽出來了一些蠱惑和誘哄，他知道宋聽這話的意思，是想留他住在這裏。
暧昧的氣息彌漫，溫度的大幅度升高，灼燒的熱浪漂浮在空氣裏，讓人窒息。
段灼別開自己的臉頰，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去聽宋聽的呼吸聲，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受不住地開口。
“宋聽，你離我太近了。”
宋聽不想惹他反感，乖覺地往後退了退，很有分寸的低下頭。
“抱歉。”
段灼扣著大理石層面的邊緣，蹙眉低頭，悶悶回覆：“沒事。”
安靜了幾秒，宋聽又出聲。
“別只留幾天可以嗎？”
段灼側著面頰，脖頸被拉得修長，睫毛顫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嗯。”
說完像是經受不住這樣的氛圍一樣快速轉過身去，伸手去拉冰箱，隨手拿了雞蛋，背影透露著一絲慌亂，問：“吃雞蛋面可以嗎？”
“好。”
宋聽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被回身的段灼捕捉到，段灼緊抿了一下下唇，皺起來眉頭。
“宋聽，你不能仗著了解我，就隨意拿捏我。”
宋聽眼尾垂下來：“我沒有這樣想，如果這樣讓你不舒服，我可以改正。”
段灼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一副準備跟他理論的樣子：“你每次都說抱歉，都說改正，但是你只是嘴上說說，一點也沒有改正的跡象，那些話也不過是哄我，宋聽，你不能仗著我……”
“唔”
段灼的話戛然而止，隨即又發出短促的音節。
宋聽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臉頰，動作迅速地堵住了他的唇瓣，舌頭長驅直入，頂著他的舌頭往裏探，耳邊是宋聽粗重的呼吸，為了緩解段灼緊張的情緒，他的手指還不住地捏著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段灼聽到自己的心跳，像是琴弦撥斷之後不住震動的餘音，顫動著、搖曳著，讓人心緒大亂。
宋聽唇瓣離開了，呼吸聲仍舊緊緊纏繞著段灼，兩個人額頭相抵，都垂眸平息著呼吸，宋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幹燥溫熱的手掌貼著段灼的臉頰。
他滾滾喉結開口，聲音沙啞。
“段灼，你不知道你出現在這棟房子裏對我的意義。”
是什麽意義，是代表時隔多時段灼又重新走進他生活的意義。
是點點火星落在十年餘灰上，讓宋聽原本擱淺的愛重新點燃。
段灼永遠也不會知道宋聽此刻心跳動得有多麽劇烈，才能讓他在百般克制和警醒中又做出來這樣放肆的舉動。
大概感受到了宋聽的情緒，段灼竟也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地與他額頭相貼，沈浸在此刻的靜謐當中。
許久之後，段灼甕聲甕氣地罵。
“王八蛋。”
宋聽“噗嗤”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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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略顯煩躁，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沒想這麽深。”
“那。”
宋聽捏著勺子柄漸漸收緊，試探問：“男朋友可以嗎？”
問完又兀自垂下眼睛：“我沒有要趁虛而入的意思，我只是……”
他想了想，又說：“算了，不要因為這些影響你的判斷。”
“我等得起。”
他看似鎮定，聲音裏卻帶著些落寞。
段灼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宋聽垂下頭喝湯：“湯很好喝。”
“宋聽。”
兩個人同時出聲，一個擡眼，一個回頭，視線撞在一起，宋聽發出疑惑聲音。
“嗯？”
段灼定定看了他幾秒，道。
“我不去瑞士了。”
宋聽張了張唇，費力壓住嘴角，低低“嗯”了一聲。
段灼擡眼，眼睛裏的情緒像被霧氣籠罩，有些看不清。
“一年前沒給你的機會，我現在可以給你。”
“保鏢和合夥人你選一個，其他的，暫時沒有。”
段灼板著臉說出這句話，宋聽看著他故作冰冷的表象，耳朵裏卻只能聽見“暫時”兩個字。
他掏出那張一年前沒有送出去的銀行卡又重新推過去。
“沒關系，段灼，我等得起。”
他能說出來這話，段灼也堅信他能做到，就像這一年裏，他只在遠處看著、等著，從來沒有上前打擾他。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段灼不知道他還要在原地站多久，等多久，才敢上前說上一句“男朋友可以嗎？”。
傻子。
段灼這次也沒有矯情，收了卡低聲道：“我會把股權合同擬好給你的，現在公司正是盈利的時候，便宜你了。”
宋聽看著他傲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我有福氣。”
宋聽住了兩個月的院，出院的時候天氣都有點涼了。
自從那次兩個人討論之後，段灼也沒好意思讓他媽媽來看宋聽，他怕他媽媽說點什麽，破壞掉兩個人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平衡感。
但是出院那天，段媽媽還是跟著司機過來了。
很熱情招呼宋聽去家裏住。
“哎呀，你一個人住也不方便，沒有人照顧你，在家阿姨還能給你做飯吃呀，段灼還能照看你，這段時間阿姨不讓他去上班了，在家陪你。”
宋聽不擅長和長輩相處，尤其是像段媽媽這樣熱情的長輩，一時間有些局促。
“哎呀，媽，人家家裏有人照顧，用不著咱們，你就讓人家回家吧！”
段灼推搡著段媽媽的肩膀，段媽媽又伸過腦袋問宋聽：“有沒有照顧呀，要是我們家住不慣，可以讓段灼跟著去你家照顧你的。”
段灼愕然，連忙去捂段媽媽的嘴：“媽！你說什麽呢？！”
宋聽眼睛一亮，微微挑了一下眉：“可以嗎？”
他擡了一下胳膊，佯裝苦惱：“我正苦惱胳膊有點不太方便呢。”
段灼又回過頭瞪他，他還真沒想到宋聽這麽會演戲，剛剛上趕著推門的是誰？！
段媽媽拉下來段灼的手：“當然可以啦！段灼正好這段時間不忙。”
段灼又把頭回過來：“誰說我不忙的？”
宋聽像是根本聽不見段灼的話，只捕捉段媽媽的話聽,扭捏地以退為進：“不忙也不太好占用小灼的時間吧，這樣是不是不太方便？”
段灼瞪他：“當然不太……”
“當然方便啦！你是因為小灼才受的傷，這點時間還是抽的出來的！”
段灼的話被打斷，聽到段媽媽後面的話，他竟然一時也反駁不了，咬牙啟齒地聽著兩個人一來一回把事情給定了。
段媽媽拍拍段灼的肩膀看向宋聽，頗為驕傲道：“小灼最近還學了很多菜，讓他回去給你做菜吃。”
宋聽彎了一下眼：“那太不好意思了。”
段灼眼見事情已經成定局，也不費力拒絕了，只是嘟嘟囔囔地吐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看最好意思的人就是你了，厚臉皮。”
段媽媽聽了他的話，肩膀撞了一下他，警告道：“說什麽呢你。”
段灼悶著腦袋看向一邊，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了。
最後段灼還是跟著宋聽回了他家。
是一年前宋聽帶著自己來看的別墅，他好像又重新裝修了，風格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但仍舊氣派。
段灼跟著進了客廳，才發現家裏冷冷清清的，段灼打量了一會才扭頭問他：“沒請保姆啊？”
宋聽垂眸看著換鞋的動作，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眸色深了一些，很明顯克制過之後才擡起雙眼看他。
“嗯，只有阿姨定時過來打掃。”
段灼想起來什麽似的點點頭：“哦，你不喜歡別人隨便進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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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伸了個懶腰，直接坐在了沙發上：“你該不會真指望我給你做飯吧？”
宋聽坐在他對面，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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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屈膝搖晃的動作讓他有了幾分從前的樣子。
段灼掃了一眼他，沈默幾秒，道：“算了，我給你做吧。”
說著起身：“廚房在哪？”
宋聽跟上他的腳步：“這邊。”
段灼拉開冰箱的門，裏面居然還有不少食材，看起來都還挺新鮮的。
“阿姨今天來打掃過，新添置的。”
段灼了然地點點頭。
宋聽下意識地靠近了一些，垂眸看著他，呼吸有些亂：“你要讓人送一些換洗衣服過來嗎？”
段灼被他的身軀籠罩著，也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睛：“不，不用吧，我住不了幾天。”
宋聽滾了滾喉結，手指不可遏制地觸碰著他的臂膀：“讓人給你送一些換洗衣物來吧，段灼。”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段灼甚至在裏面聽出來了一些蠱惑和誘哄，他知道宋聽這話的意思，是想留他住在這裏。
暧昧的氣息彌漫，溫度的大幅度升高，灼燒的熱浪漂浮在空氣裏，讓人窒息。
段灼別開自己的臉頰，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去聽宋聽的呼吸聲，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受不住地開口。
“宋聽，你離我太近了。”
宋聽不想惹他反感，乖覺地往後退了退，很有分寸的低下頭。
“抱歉。”
段灼扣著大理石層面的邊緣，蹙眉低頭，悶悶回覆：“沒事。”
安靜了幾秒，宋聽又出聲。
“別只留幾天可以嗎？”
段灼側著面頰，脖頸被拉得修長，睫毛顫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嗯。”
說完像是經受不住這樣的氛圍一樣快速轉過身去，伸手去拉冰箱，隨手拿了雞蛋，背影透露著一絲慌亂，問：“吃雞蛋面可以嗎？”
“好。”
宋聽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被回身的段灼捕捉到，段灼緊抿了一下下唇，皺起來眉頭。
“宋聽，你不能仗著了解我，就隨意拿捏我。”
宋聽眼尾垂下來：“我沒有這樣想，如果這樣讓你不舒服，我可以改正。”
段灼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一副準備跟他理論的樣子：“你每次都說抱歉，都說改正，但是你只是嘴上說說，一點也沒有改正的跡象，那些話也不過是哄我，宋聽，你不能仗著我……”
“唔”
段灼的話戛然而止，隨即又發出短促的音節。
宋聽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臉頰，動作迅速地堵住了他的唇瓣，舌頭長驅直入，頂著他的舌頭往裏探，耳邊是宋聽粗重的呼吸，為了緩解段灼緊張的情緒，他的手指還不住地捏著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段灼聽到自己的心跳，像是琴弦撥斷之後不住震動的餘音，顫動著、搖曳著，讓人心緒大亂。
宋聽唇瓣離開了，呼吸聲仍舊緊緊纏繞著段灼，兩個人額頭相抵，都垂眸平息著呼吸，宋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幹燥溫熱的手掌貼著段灼的臉頰。
他滾滾喉結開口，聲音沙啞。
“段灼，你不知道你出現在這棟房子裏對我的意義。”
是什麽意義，是代表時隔多時段灼又重新走進他生活的意義。
是點點火星落在十年餘灰上，讓宋聽原本擱淺的愛重新點燃。
段灼永遠也不會知道宋聽此刻心跳動得有多麽劇烈，才能讓他在百般克制和警醒中又做出來這樣放肆的舉動。
大概感受到了宋聽的情緒，段灼竟也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地與他額頭相貼，沈浸在此刻的靜謐當中。
許久之後，段灼甕聲甕氣地罵。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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