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想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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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想跟你一起”
空間裏有些長時間的靜止，段灼像是被某些字眼給定住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側目看向蘇西，蘇西被他突然看過來的眼神嚇到，連忙擺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性格不一樣，聽哥可能感情細膩一些，段哥平常大大咧咧，對感情可能沒有這麽敏感。”
段灼看著他，一時間有些茫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眨眨眼睛又重新開始吃飯，但是看樣子很明顯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之後拍了拍蘇西的肩膀起。
“我出去抽根煙，你在這裏看著。”
蘇西看著他點點頭：“好。”
段灼走到醫院走廊盡頭，開了點窗戶停下來，點了根煙揉著太陽穴渾身放松下來。
他也不是覺得蘇西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他對感情確實遲鈍，這一點他也承認，直到宋聽去洛杉磯之後自己的種種反應，才讓他明白了自己對宋聽並不是只有炮友的感情。
可是喜歡宋聽這件事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實在是難以分辨。那宋聽呢，宋聽又是否真的像蘇西所說的那一樣，對他早就已經動心，所以才會把他照顧的那麽周到，事無巨細地看著他。
段灼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對感情的遲鈍已經到了過分的程度，都已經在一起又分開了這麽久，突然才去回想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宋聽的。
一開始是依賴吧，對宋聽。
就像宋聽一開始對他是出於小輩的照顧。
可是依賴一個人依賴了十年，感情變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根煙抽完之後剛要轉身，後面出來聲音。
“段哥，聽哥醒了。”
段灼轉身去看有幾個醫生從病房裏出來，段灼走上去，跟醫生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情況，然後推門走進病房。
因為頭上有傷口，宋聽轉頭的動作很遲緩，段灼站在門口，兩個人四目相對，段灼看不太清宋聽眼裏的情緒，靜默了許久之後才才會向他走過去，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
段灼看著他這個模樣，心裏壓的有些喘不過來氣，沈默了半天才出聲。
“疼嗎？”
宋聽眼神專註地看著他，然後點點頭，在段灼的印象裏，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叫疼，段灼鼻尖一酸，咬了咬牙忍住，從嗓子裏發出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傻子。”
段灼看到他的面頰沒有忍住，撇了撇嘴眼淚掉下來，聲音沙啞無比：“你嚇死我了，宋聽。”
段灼腦袋垂下去，手掌蓋住半個面頰，不想讓宋聽看到自己這樣失態的一面，但是啜泣的聲音還是格外的清晰，在安靜的病房裏回蕩著一下又一下。
宋聽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沒事，別哭了。”
段灼不動上色的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揉著通紅的眼尾。將自己的手掌放下來，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是聲音仍然有些顫抖。
“宋聽，我不需要你這麽豁出去保護我，你根本……你根本就沒有在乎過……”
他聲音抽抽嗒嗒，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宋聽知道他想要說什麽，看著他這個樣子，宋聽忍不住勾起來唇角笑，但是卻又因為扯到臉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段灼看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笑笑，你還笑，你差點命都沒了，你知不知道？”
宋聽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段灼，你不要有壓力，這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
段灼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裝模做樣地擺出來一副兇惡的神情看著他，然後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別以為從前的所有事就是這麽一筆勾銷了。”
宋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不一筆勾銷。”
宋聽沒有受傷的胳膊緩慢的挪動著，想去拉段灼放在床邊的一只手，段灼看到他這樣的動作之後也沒有躲，然後宋聽問。
“能讓我投資你的公司嗎？”
段灼皺眉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現在缺投資人啊？”
“不缺。”宋聽頓了頓道：“那段總能帶著我一塊兒賺錢嗎？”
他拉著段灼的手，食指不斷的在段灼手心裏撓著，段灼別扭的扯了扯嘴角，然後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含糊不清的說道：“以後再說工作上的事情。你現在還受著傷呢，先把傷養好再說。”
“那瑞士呢？還去嗎？”
段灼猶豫了，他也不是覺得就這樣原諒了宋聽太輕易，只是在宋聽出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整個都給掏空了，剩下的只有荒蕪和巨大的恐懼，他發現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
他害怕失去宋聽，更害怕他出事，盡管他無數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無數次去告訴自己，在未來兩個人的生活中，不可能再有彼此的影子了。
可是在可能永遠失去他這樣的情況下，段灼還是害怕了。
既然兩個人在這件事上都不容易，為什麽就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宋聽見到他沈默，也沒有一味的想要把他留下，而是看著他，認真地問道：“可以帶上我嗎？”
“我想跟你一起。”
段灼垂下眼睛：“這件事情也之後再說。”
宋聽知道他動搖了，勾了勾唇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事情。
“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本來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可是沒想到頒獎典禮結束之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段灼一點好心情也沒有了，看著宋聽這個樣子，躺在病床上，他哪裏還休息得了？
段灼搖搖頭：“沒事，我待在這裏吧，我那裏後邊兒沒有什麽事情了。”
“那你媽媽呢？你這麽晚不回去，阿姨不擔心你嗎？”
宋聽看著他問。
段灼想起來回去還要跟他媽坦白他跟宋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細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毛。
“我已經跟我媽說過這邊發生的事了。”
說了這邊兒發生的事了……
宋聽在段家工作了這麽長時間，他也知道段媽媽是個很聰明的人，自己這麽奮不顧身的去給段灼擋車禍，難道她就沒有懷疑點兒什麽嗎？
還是……
宋聽看著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段灼察覺到他的心理，清了清嗓子點點頭說道：“嗯，我媽知道我們的事情了，但是我還沒細說。”
“細說，你打算怎麽細說？告訴阿姨我們在一起過，然後分開了嗎？”
宋聽發出平緩的疑問。
段灼心裏又開始發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皺了皺眉毛站起身來。
“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這些事情等明天再說。”
“段灼。”
宋聽突然叫住他。
段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宋聽笑笑：“沒事。”
燈被關上了，段灼躺在一旁的陪護床上。
他不知道宋聽有沒有睡著，可是他卻失眠了。
腦子裏不斷回想宋聽曾經為他做過的事情，還有他跟在自己身邊這一年。
其實他很早就發現宋聽在他身邊跟著了。
因為被宋聽看著已經成了這麽多年的習慣，在他小的時候就對宋聽具備了一定的反偵查能力，所以發現他在自己身邊跟著不算太難。
他願意為宋聽堅持不了多久，可是一年過去了，他發現宋聽不僅堅持下來了，而且自己對於宋聽這種默不作聲的陪伴也已經成了習慣。
這不算是個好事情。
只要宋聽在他身邊，他就總能想起來自己那些愚蠢的過往。
可是宋聽不在自己身邊，那些愚蠢的過往難道就不存在了嗎？說到底還是自己自欺欺人。
大冷的天段灼起來去給宋聽買早飯。
出來的時候宋聽還沒有起，晚上麻醉的勁兒剛過，他肯定疼的睡不好，段灼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叫他，他胡亂的帶了個鴨舌帽，回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段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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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裏有些長時間的靜止，段灼像是被某些字眼給定住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側目看向蘇西，蘇西被他突然看過來的眼神嚇到，連忙擺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性格不一樣，聽哥可能感情細膩一些，段哥平常大大咧咧，對感情可能沒有這麽敏感。”
段灼看著他，一時間有些茫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眨眨眼睛又重新開始吃飯，但是看樣子很明顯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之後拍了拍蘇西的肩膀起。
“我出去抽根煙，你在這裏看著。”
蘇西看著他點點頭：“好。”
段灼走到醫院走廊盡頭，開了點窗戶停下來，點了根煙揉著太陽穴渾身放松下來。
他也不是覺得蘇西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他對感情確實遲鈍，這一點他也承認，直到宋聽去洛杉磯之後自己的種種反應，才讓他明白了自己對宋聽並不是只有炮友的感情。
可是喜歡宋聽這件事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實在是難以分辨。那宋聽呢，宋聽又是否真的像蘇西所說的那一樣，對他早就已經動心，所以才會把他照顧的那麽周到，事無巨細地看著他。
段灼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對感情的遲鈍已經到了過分的程度，都已經在一起又分開了這麽久，突然才去回想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宋聽的。
一開始是依賴吧，對宋聽。
就像宋聽一開始對他是出於小輩的照顧。
可是依賴一個人依賴了十年，感情變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根煙抽完之後剛要轉身，後面出來聲音。
“段哥，聽哥醒了。”
段灼轉身去看有幾個醫生從病房裏出來，段灼走上去，跟醫生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情況，然後推門走進病房。
因為頭上有傷口，宋聽轉頭的動作很遲緩，段灼站在門口，兩個人四目相對，段灼看不太清宋聽眼裏的情緒，靜默了許久之後才才會向他走過去，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
段灼看著他這個模樣，心裏壓的有些喘不過來氣，沈默了半天才出聲。
“疼嗎？”
宋聽眼神專註地看著他，然後點點頭，在段灼的印象裏，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叫疼，段灼鼻尖一酸，咬了咬牙忍住，從嗓子裏發出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傻子。”
段灼看到他的面頰沒有忍住，撇了撇嘴眼淚掉下來，聲音沙啞無比：“你嚇死我了，宋聽。”
段灼腦袋垂下去，手掌蓋住半個面頰，不想讓宋聽看到自己這樣失態的一面，但是啜泣的聲音還是格外的清晰，在安靜的病房裏回蕩著一下又一下。
宋聽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沒事，別哭了。”
段灼不動上色的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揉著通紅的眼尾。將自己的手掌放下來，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是聲音仍然有些顫抖。
“宋聽，我不需要你這麽豁出去保護我，你根本……你根本就沒有在乎過……”
他聲音抽抽嗒嗒，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宋聽知道他想要說什麽，看著他這個樣子，宋聽忍不住勾起來唇角笑，但是卻又因為扯到臉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段灼看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笑笑，你還笑，你差點命都沒了，你知不知道？”
宋聽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段灼，你不要有壓力，這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
段灼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裝模做樣地擺出來一副兇惡的神情看著他，然後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別以為從前的所有事就是這麽一筆勾銷了。”
宋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不一筆勾銷。”
宋聽沒有受傷的胳膊緩慢的挪動著，想去拉段灼放在床邊的一只手，段灼看到他這樣的動作之後也沒有躲，然後宋聽問。
“能讓我投資你的公司嗎？”
段灼皺眉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現在缺投資人啊？”
“不缺。”宋聽頓了頓道：“那段總能帶著我一塊兒賺錢嗎？”
他拉著段灼的手，食指不斷的在段灼手心裏撓著，段灼別扭的扯了扯嘴角，然後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含糊不清的說道：“以後再說工作上的事情。你現在還受著傷呢，先把傷養好再說。”
“那瑞士呢？還去嗎？”
段灼猶豫了，他也不是覺得就這樣原諒了宋聽太輕易，只是在宋聽出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整個都給掏空了，剩下的只有荒蕪和巨大的恐懼，他發現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
他害怕失去宋聽，更害怕他出事，盡管他無數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無數次去告訴自己，在未來兩個人的生活中，不可能再有彼此的影子了。
可是在可能永遠失去他這樣的情況下，段灼還是害怕了。
既然兩個人在這件事上都不容易，為什麽就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宋聽見到他沈默，也沒有一味的想要把他留下，而是看著他，認真地問道：“可以帶上我嗎？”
“我想跟你一起。”
段灼垂下眼睛：“這件事情也之後再說。”
宋聽知道他動搖了，勾了勾唇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事情。
“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本來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可是沒想到頒獎典禮結束之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段灼一點好心情也沒有了，看著宋聽這個樣子，躺在病床上，他哪裏還休息得了？
段灼搖搖頭：“沒事，我待在這裏吧，我那裏後邊兒沒有什麽事情了。”
“那你媽媽呢？你這麽晚不回去，阿姨不擔心你嗎？”
宋聽看著他問。
段灼想起來回去還要跟他媽坦白他跟宋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細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毛。
“我已經跟我媽說過這邊發生的事了。”
說了這邊兒發生的事了……
宋聽在段家工作了這麽長時間，他也知道段媽媽是個很聰明的人，自己這麽奮不顧身的去給段灼擋車禍，難道她就沒有懷疑點兒什麽嗎？
還是……
宋聽看著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段灼察覺到他的心理，清了清嗓子點點頭說道：“嗯，我媽知道我們的事情了，但是我還沒細說。”
“細說，你打算怎麽細說？告訴阿姨我們在一起過，然後分開了嗎？”
宋聽發出平緩的疑問。
段灼心裏又開始發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皺了皺眉毛站起身來。
“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這些事情等明天再說。”
“段灼。”
宋聽突然叫住他。
段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宋聽笑笑：“沒事。”
燈被關上了，段灼躺在一旁的陪護床上。
他不知道宋聽有沒有睡著，可是他卻失眠了。
腦子裏不斷回想宋聽曾經為他做過的事情，還有他跟在自己身邊這一年。
其實他很早就發現宋聽在他身邊跟著了。
因為被宋聽看著已經成了這麽多年的習慣，在他小的時候就對宋聽具備了一定的反偵查能力，所以發現他在自己身邊跟著不算太難。
他願意為宋聽堅持不了多久，可是一年過去了，他發現宋聽不僅堅持下來了，而且自己對於宋聽這種默不作聲的陪伴也已經成了習慣。
這不算是個好事情。
只要宋聽在他身邊，他就總能想起來自己那些愚蠢的過往。
可是宋聽不在自己身邊，那些愚蠢的過往難道就不存在了嗎？說到底還是自己自欺欺人。
大冷的天段灼起來去給宋聽買早飯。
出來的時候宋聽還沒有起，晚上麻醉的勁兒剛過，他肯定疼的睡不好，段灼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叫他，他胡亂的帶了個鴨舌帽，回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看到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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