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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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森出雲也沒有再裝下去, 她轉過身，語氣要比剛剛輕松不少：“好玩啊，怎麽不好玩, 就是你現在長大了，沒有小時候好騙了。”
“是您的演技過於拙劣，就算是以前我也很少上當。”
森出雲點點頭：“是是是, 就是也不知道當時是誰被一個小傷口嚇得哭天喊地，嘖嘖嘖，可憐死了。”
“雲小姐請不要因為已經沒有人記得那些東西而扭曲事實，被日輪刀砍掉一個胳膊可不算什麽小傷口, 而且我當時沒有哭天喊地, 只是在為您擔心。”
愈史郎說完這句話之後迎接他的是一段長時間的沈默,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來附近，這段沈默的時間估計會更久。
森出雲被愈史郎帶到一個隱秘的包間，裏面茶水點心一應俱全，看上去就很有格調。
愈史郎給森出雲倒了一杯茶水：“這個畫廊是我自己的畫廊，一般在東京，我的畫展都在這裏舉辦，只有買過我十幅畫以上的客人才能來這裏。”
這個茶水不簡單，森出雲竟然能夠唱出正常茶水的味道，他沒忍住多喝了兩口。
愈史郎沒有錯過森出雲的表情：“等你走的時候把這包茶葉帶走, 這是我專門讓人研發的茶葉, 就算是鬼也能喝出味道。”
“山本先生可真是為我破了好大一個例子, 竟然放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進這種高大上的地方，真是我的榮幸。”
愈史郎白了她一眼：“你更榮幸的地方可不在這, 你要知道你喝的茶是我親手泡的。”
聽到愈史郎的話, 森出雲看向愈史郎的手, 修長白凈，骨骼分明，一看就是藝術人的手，要知道他這雙手可是被無數人譽為國寶，用來給她泡茶確實有點暴殄天物的意思。
很快，森出雲喝完了一杯茶水。
她的喝法有些牛嚼牡丹，但是許久沒有嘗到過正常味道的森出雲覺得她可以一天三頓靠著喝茶水過著日子。
愈史郎很快又給她倒了一杯：“不用想什麽開場白，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森出雲瞄了他一眼：“這麽好說話？”
愈史郎把茶壺放到原位，他沒有看森出雲，淺飲一口茶後平靜地說：“我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無條件相信你，我相信你沒有死，就像你當初相信我一樣。”
“你不好奇我這段時間怎麽了？”
好奇，怎麽能不好奇，愈史郎快好奇死了。
他想知道這些年她都去哪裏了，想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沒有被欺負……
但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問這些，所以他選擇蒙上自己的心，假裝自己不在意。
“愛問不問，錯過這次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森出雲喝了三杯茶水之後便不再讓愈史郎倒了，她把玩著青玉茶杯：“真是不可愛，我還以為你想要來一段感人的重逢，真是冷淡。”
“我問你，無慘死了嗎？”
愈史郎皺起眉：“這件事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愈史郎沒有直接參與到那場戰鬥中，他透過符咒看到了無慘的死亡，這件事身處現場的森出雲應該比他更清楚。
“我懷疑，”森出雲停頓了兩秒，“無慘覆活了。”
“不可能，如果他沒有死的話那些鬼為什麽會消失。”愈史郎異常的冷靜，他想象他們做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有用的。
森出雲放下手裏的茶杯：“所以我用的是覆活，而不是說他沒有死。”
“覆活，什麽意思？”
森出雲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你知道咒靈嗎？”
“嗯。”愈史郎點了點頭：“一種普通人沒有辦法看到的生物對吧。”
“那你知道咒靈是怎麽產生的嗎？”
這個問題涉及愈史郎的知識盲區，他很討厭麻煩，如果不是他的經紀人哭著喊著求了他一個月讓他辦畫展，他估計也不會把自己的畫展出去。
他能夠看到那些咒靈，但是一般只要不被那些咒靈發現自己可以看見他們就不會出事，這正好是他的血鬼術可以控制的，他也沒有想要探尋那些咒靈是什麽東西，是怎麽產生的。
森出雲給他解釋了一遍咒靈的原理，聽完之後愈史郎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因為無慘產生負面情緒，那麽他就會借助這些負面情緒以咒靈的身份覆活。”說著，愈史郎手裏的茶杯砰地一聲變成一地碎片。
“那個家夥，他絕對已經覆活了。”
前面的冷靜就像是浮雲，愈史郎的眼睛開始朝著紅色轉變，因為無慘極有可能是因為他才會覆活的。
對於無慘來說，恐懼或許是最容易產生的負面情緒，但在他死去之後，已經不會有人再因為他感到害怕。
愈史郎從來沒有恐懼過無慘的存在，他恨無慘。
因為無慘，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都離開了他的身邊。
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上百年，還記得無慘的人根本活不到現在，時至今日，記得無慘並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只剩下他了。
森出雲有些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你小心點，很貴的。”
剛剛系統已經鑒定過了，這套茶杯價值兩百萬美金，碎掉一個茶杯之後就不值錢了，森出雲有些可惜地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因為森出雲這句話消散殆盡，愈史郎看著森出雲的頭頂：“我家還有很多套，你要是喜歡就都送你了。”
森出雲擺擺手：“算了，我哪有閑工夫品茶啊，給我了也是浪費。”
“只要你想要，哪怕是用來砸著玩兒我也不介意。”
森出雲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知名畫家，大氣。”
這個動作和森出雲的氣質屬實有些不搭，但這才是愈史郎熟悉的森出雲，一個看起來是大家閨秀，其實做事非常不著邊。
和無慘一樣，森出雲也可以變換身體的年齡，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變成十四五的年紀躺在珠世的懷裏，會讓她有一種家人的溫暖。
愈史郎變成鬼的時候也就是只有十五歲的年紀，他把珠世當作是母親一樣的長輩去尊敬，當然也十分希望能夠在珠世的懷裏撒嬌。
只是他身為一個男子漢，稍微有些拉不下臉主動，而且他已經長大了，這種事情都是小孩子做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在珠世大人懷裏撒嬌，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沒有做的事情，愈史郎對這個女孩稍微有些敵視。
森出雲那個時候很喜歡逗愈史郎，她覺得雖然愈史郎變成了鬼，但是身上仍然有著一股“人味”，森出雲喜歡愈史郎身上顯現出來的生機，所以她經常做一些不著調的事情惹愈史郎生氣。
那個時候的愈史郎剛變成鬼，能力還沒有得到完全開發，身為鬼中叛徒的兩人仍然有被其他惡鬼發現的風險。
一旦察覺到有危險，兩人就會離開尋找下一個安全屋。
第一次轉移地點的時候，愈史郎還問珠世要不要等一等森出雲，珠世笑著說：“不用，她會找到我們的。”
森出雲確實如同珠世所說，在兩人找到落腳點的第二天，森出雲找上門了。
讓愈史郎驚訝的是，他們每次離開都會很突然，但是那個女孩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們的地址。
森出雲的身份暴露是在一個雨夜，發現兩人蹤跡的是一只下弦鬼，兩人的能力都不是攻擊型，面對強攻型的下弦鬼根本不是對手。
愈史郎護著珠世讓珠世離開，他覺得珠世活著比自己活著更有價值，那時他抱著必死的決心用血鬼術擾亂了下弦鬼的視線，他知道那只下弦鬼識破自己的小伎倆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
下弦鬼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眼見著那把彎刀朝著自己襲來，愈史郎的身後已經無處可躲，他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死亡。
死之前，愈史郎想到了那個經常讓自己氣得肝疼的少女，她想要的那個畫自己已經畫好了，可惜沒有辦法親手送給她。
“餵，閉著眼睛幹什麽，還沒死呢。”
愈史郎突然睜開眼睛，他懷疑自己已經死掉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長大後的那人。
森出雲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怎麽，不認識我了？就算你失憶了也得把欠我的畫給我。”
下弦鬼還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在森出雲背後，但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下一個動作。
緊接著，森出雲回頭看了一眼那只下弦鬼，不過三秒，下弦鬼直接化作一灘血跡消失在了世間。
愈史郎沒有從森出雲的眼睛裏看到屬於十二弦月的標志，這個時候他已經隱約猜出來了森出雲的身份，那位傳說中非常受鬼王寵愛的鬼，傳聞鬼王曾為了她親手殺死了兩只上弦鬼，只因她說那兩只鬼長得太醜。
珠世從暗處走出對著森出雲行李：“大人，給您添麻煩了。”
下弦鬼死亡之後，他死前看到的一切都會被傳到鬼王無慘那邊，現在鬼王已經知道了森出雲身處何地。
這些年鬼王對珠世的追殺不見得他有多麽想殺死珠世，更多的是想借助這個事情引出森出雲，現在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從那之後，愈史郎再也沒有見過森出雲，最後一次就是在那次大戰上，他親眼看著森出雲在他的視線裏消失不見。
“餵，大畫家有在聽我說什麽嗎？”森出雲在愈史郎面前揮了揮手。
回過神的愈史郎眼神逐漸聚焦：“嗯…什麽？”
森出雲一只手撐著臉，一只手捏著茶杯：“變成大畫家了就是不一樣，想當初咱倆的情誼那可是歷經生死，現在……唉———”
“亂說什麽呢，想問什麽快點問？”
“我說，你為什麽會選擇留在這個世上，不孤單嗎？”
作者有話說：
愈史郎和轉世的幾個鬼對小出雲來說是不一樣的，這大概就像是無限流的小團隊，世界結束了，其他人都沒有了那段記憶，只有一個人和你一樣保留了那段記憶，其他人或許會潛意識依賴你，但有記憶的那個人和其他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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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出雲也沒有再裝下去, 她轉過身，語氣要比剛剛輕松不少：“好玩啊，怎麽不好玩, 就是你現在長大了，沒有小時候好騙了。”
“是您的演技過於拙劣，就算是以前我也很少上當。”
森出雲點點頭：“是是是, 就是也不知道當時是誰被一個小傷口嚇得哭天喊地，嘖嘖嘖，可憐死了。”
“雲小姐請不要因為已經沒有人記得那些東西而扭曲事實，被日輪刀砍掉一個胳膊可不算什麽小傷口, 而且我當時沒有哭天喊地, 只是在為您擔心。”
愈史郎說完這句話之後迎接他的是一段長時間的沈默,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來附近，這段沈默的時間估計會更久。
森出雲被愈史郎帶到一個隱秘的包間，裏面茶水點心一應俱全，看上去就很有格調。
愈史郎給森出雲倒了一杯茶水：“這個畫廊是我自己的畫廊，一般在東京，我的畫展都在這裏舉辦，只有買過我十幅畫以上的客人才能來這裏。”
這個茶水不簡單，森出雲竟然能夠唱出正常茶水的味道，他沒忍住多喝了兩口。
愈史郎沒有錯過森出雲的表情：“等你走的時候把這包茶葉帶走, 這是我專門讓人研發的茶葉, 就算是鬼也能喝出味道。”
“山本先生可真是為我破了好大一個例子, 竟然放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進這種高大上的地方，真是我的榮幸。”
愈史郎白了她一眼：“你更榮幸的地方可不在這, 你要知道你喝的茶是我親手泡的。”
聽到愈史郎的話, 森出雲看向愈史郎的手, 修長白凈，骨骼分明，一看就是藝術人的手，要知道他這雙手可是被無數人譽為國寶，用來給她泡茶確實有點暴殄天物的意思。
很快，森出雲喝完了一杯茶水。
她的喝法有些牛嚼牡丹，但是許久沒有嘗到過正常味道的森出雲覺得她可以一天三頓靠著喝茶水過著日子。
愈史郎很快又給她倒了一杯：“不用想什麽開場白，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森出雲瞄了他一眼：“這麽好說話？”
愈史郎把茶壺放到原位，他沒有看森出雲，淺飲一口茶後平靜地說：“我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無條件相信你，我相信你沒有死，就像你當初相信我一樣。”
“你不好奇我這段時間怎麽了？”
好奇，怎麽能不好奇，愈史郎快好奇死了。
他想知道這些年她都去哪裏了，想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沒有被欺負……
但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問這些，所以他選擇蒙上自己的心，假裝自己不在意。
“愛問不問，錯過這次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森出雲喝了三杯茶水之後便不再讓愈史郎倒了，她把玩著青玉茶杯：“真是不可愛，我還以為你想要來一段感人的重逢，真是冷淡。”
“我問你，無慘死了嗎？”
愈史郎皺起眉：“這件事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愈史郎沒有直接參與到那場戰鬥中，他透過符咒看到了無慘的死亡，這件事身處現場的森出雲應該比他更清楚。
“我懷疑，”森出雲停頓了兩秒，“無慘覆活了。”
“不可能，如果他沒有死的話那些鬼為什麽會消失。”愈史郎異常的冷靜，他想象他們做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有用的。
森出雲放下手裏的茶杯：“所以我用的是覆活，而不是說他沒有死。”
“覆活，什麽意思？”
森出雲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你知道咒靈嗎？”
“嗯。”愈史郎點了點頭：“一種普通人沒有辦法看到的生物對吧。”
“那你知道咒靈是怎麽產生的嗎？”
這個問題涉及愈史郎的知識盲區，他很討厭麻煩，如果不是他的經紀人哭著喊著求了他一個月讓他辦畫展，他估計也不會把自己的畫展出去。
他能夠看到那些咒靈，但是一般只要不被那些咒靈發現自己可以看見他們就不會出事，這正好是他的血鬼術可以控制的，他也沒有想要探尋那些咒靈是什麽東西，是怎麽產生的。
森出雲給他解釋了一遍咒靈的原理，聽完之後愈史郎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因為無慘產生負面情緒，那麽他就會借助這些負面情緒以咒靈的身份覆活。”說著，愈史郎手裏的茶杯砰地一聲變成一地碎片。
“那個家夥，他絕對已經覆活了。”
前面的冷靜就像是浮雲，愈史郎的眼睛開始朝著紅色轉變，因為無慘極有可能是因為他才會覆活的。
對於無慘來說，恐懼或許是最容易產生的負面情緒，但在他死去之後，已經不會有人再因為他感到害怕。
愈史郎從來沒有恐懼過無慘的存在，他恨無慘。
因為無慘，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都離開了他的身邊。
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上百年，還記得無慘的人根本活不到現在，時至今日，記得無慘並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只剩下他了。
森出雲有些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你小心點，很貴的。”
剛剛系統已經鑒定過了，這套茶杯價值兩百萬美金，碎掉一個茶杯之後就不值錢了，森出雲有些可惜地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因為森出雲這句話消散殆盡，愈史郎看著森出雲的頭頂：“我家還有很多套，你要是喜歡就都送你了。”
森出雲擺擺手：“算了，我哪有閑工夫品茶啊，給我了也是浪費。”
“只要你想要，哪怕是用來砸著玩兒我也不介意。”
森出雲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知名畫家，大氣。”
這個動作和森出雲的氣質屬實有些不搭，但這才是愈史郎熟悉的森出雲，一個看起來是大家閨秀，其實做事非常不著邊。
和無慘一樣，森出雲也可以變換身體的年齡，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變成十四五的年紀躺在珠世的懷裏，會讓她有一種家人的溫暖。
愈史郎變成鬼的時候也就是只有十五歲的年紀，他把珠世當作是母親一樣的長輩去尊敬，當然也十分希望能夠在珠世的懷裏撒嬌。
只是他身為一個男子漢，稍微有些拉不下臉主動，而且他已經長大了，這種事情都是小孩子做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在珠世大人懷裏撒嬌，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沒有做的事情，愈史郎對這個女孩稍微有些敵視。
森出雲那個時候很喜歡逗愈史郎，她覺得雖然愈史郎變成了鬼，但是身上仍然有著一股“人味”，森出雲喜歡愈史郎身上顯現出來的生機，所以她經常做一些不著調的事情惹愈史郎生氣。
那個時候的愈史郎剛變成鬼，能力還沒有得到完全開發，身為鬼中叛徒的兩人仍然有被其他惡鬼發現的風險。
一旦察覺到有危險，兩人就會離開尋找下一個安全屋。
第一次轉移地點的時候，愈史郎還問珠世要不要等一等森出雲，珠世笑著說：“不用，她會找到我們的。”
森出雲確實如同珠世所說，在兩人找到落腳點的第二天，森出雲找上門了。
讓愈史郎驚訝的是，他們每次離開都會很突然，但是那個女孩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們的地址。
森出雲的身份暴露是在一個雨夜，發現兩人蹤跡的是一只下弦鬼，兩人的能力都不是攻擊型，面對強攻型的下弦鬼根本不是對手。
愈史郎護著珠世讓珠世離開，他覺得珠世活著比自己活著更有價值，那時他抱著必死的決心用血鬼術擾亂了下弦鬼的視線，他知道那只下弦鬼識破自己的小伎倆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
下弦鬼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眼見著那把彎刀朝著自己襲來，愈史郎的身後已經無處可躲，他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死亡。
死之前，愈史郎想到了那個經常讓自己氣得肝疼的少女，她想要的那個畫自己已經畫好了，可惜沒有辦法親手送給她。
“餵，閉著眼睛幹什麽，還沒死呢。”
愈史郎突然睜開眼睛，他懷疑自己已經死掉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長大後的那人。
森出雲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怎麽，不認識我了？就算你失憶了也得把欠我的畫給我。”
下弦鬼還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在森出雲背後，但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下一個動作。
緊接著，森出雲回頭看了一眼那只下弦鬼，不過三秒，下弦鬼直接化作一灘血跡消失在了世間。
愈史郎沒有從森出雲的眼睛裏看到屬於十二弦月的標志，這個時候他已經隱約猜出來了森出雲的身份，那位傳說中非常受鬼王寵愛的鬼，傳聞鬼王曾為了她親手殺死了兩只上弦鬼，只因她說那兩只鬼長得太醜。
珠世從暗處走出對著森出雲行李：“大人，給您添麻煩了。”
下弦鬼死亡之後，他死前看到的一切都會被傳到鬼王無慘那邊，現在鬼王已經知道了森出雲身處何地。
這些年鬼王對珠世的追殺不見得他有多麽想殺死珠世，更多的是想借助這個事情引出森出雲，現在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從那之後，愈史郎再也沒有見過森出雲，最後一次就是在那次大戰上，他親眼看著森出雲在他的視線裏消失不見。
“餵，大畫家有在聽我說什麽嗎？”森出雲在愈史郎面前揮了揮手。
回過神的愈史郎眼神逐漸聚焦：“嗯…什麽？”
森出雲一只手撐著臉，一只手捏著茶杯：“變成大畫家了就是不一樣，想當初咱倆的情誼那可是歷經生死，現在……唉———”
“亂說什麽呢，想問什麽快點問？”
“我說，你為什麽會選擇留在這個世上，不孤單嗎？”
作者有話說：
愈史郎和轉世的幾個鬼對小出雲來說是不一樣的，這大概就像是無限流的小團隊，世界結束了，其他人都沒有了那段記憶，只有一個人和你一樣保留了那段記憶，其他人或許會潛意識依賴你，但有記憶的那個人和其他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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