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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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規定,所有社團至少要有三個成員。雖然學生會不可能因為人數不夠就解散,但還是要維持這個人數底線,方便展開工作。

面試的時候,從人多的部門調劑幾個去招不夠的部門,是常見操作。

雖然此時面試都已結束,但從人最多的風紀部調一個人過來不算什麽事。

“明天周三,正好開例會,你去風紀部逛一圈,有合適的直接要人。只要不是把人家部長要過來,問題都不大。”部長總結道。

雖然不會這麽做,但太宰治想問一嘴:“那如果我想把他們部長要過來呢?”

“要是你能說動他,也可以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部長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最多也就是例會可能多挨幾句罵,不過反正以後是你去開了。”

太宰治心中再次感慨自己來對地方了,又問道:“最近有什麽安排嗎?”

這次部長仔細翻看記事本,過了幾分鐘才回覆。

“主要是海原祭的邀請函,順帶著能拉一下讚助就完美了。通常來說六月後再發比較合適,但學期末很忙的,我們一般在學期初就都發出去了,這樣別校也有空對接。”

“神奈川的學校是高中部負責的,我們負責東京,其他都是大學在管理。目前東京除了帝光,就只有一個冰帝,剩下的邀請函你可以發給朋友。”

“然後還要跟你說一下學校的大致活動。一月年初新春開筆大會,七月運動會,八月、九月修學旅行,十月海外研修會,海原祭一般在兩次研習之間。十一月校外觀摩,這個最麻煩,到時候再細講。”

“其他活動,比如懇談會、合唱比賽,這些雖然國中部也有,但具體實行起來,除非人手不夠,都和我們部門沒什麽關系,不用管。”

簡單交代完大致情況,部長發過來幾十個郵箱號,在每個郵箱後附上姓名身份。

“社交賬號什麽的,等你見到人了,有需要再加。這些是發通知用的。”

交接完這部分聯系方式,部長又說起近期的安排,細分到每周具體做什麽,各種囑咐,就像任何一個妥帖細致的前輩帶新人那樣。

但這位部長明顯不是這種性格,依太宰治對部長的印象,這人不是任務中途才想起來重要的點就不錯了。

絮絮叨叨半天,在最後,部長著重強調了冰帝的任務。

“你挑時間把冰帝的邀請函給出去,他們學校校外交流頻繁,外聯部很厲害,會長都是從外聯部升上去的。有機會多交流一下。”

“不過,聽說他們外聯部換了個新部長,我也沒有聯系方式,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反正我是打過招呼了,你到那邊再看看。大概就這麽多,我先下了。”

說罷,部長再也沒有發來新郵件。

太宰治盯著最後一句話看了半分鐘,臉上沒什麽表情。

如此著急地把註意事項告訴他,很難不讓人猜測,部長是不是要撂挑子跑了。

第二天放學後,太宰治跟西村問出學生會所在的教室,不緊不慢找到地方,輕敲三下,推開緊閉的門。

會議室裏,燈光柔和,長條形的會議桌占據房間的中心位置,兩側分別擺放一排椅子,角落放著資料櫃。墻壁上,一面掛著幾幅學校活動的紀念照片,另一面墻上掛著學校校徽,下方是一排榮譽證書。

幾乎所有位置都坐了人,只有一個板凳空著,桌前放有“外聯部”的座牌。

“不好意思,來晚了。”太宰治沒什麽誠意地道了歉,找到位置坐下。

眾人臉上並未出現一絲慍色,主座的會長微笑著看向太宰治,溫聲安慰:“不用道歉,會議還沒開始。”

鄰座的風紀部的代表湊過來,以陳述性的口吻道:“部長是不是沒跟你說教室在哪兒啊。”

太宰治微微頷首。他心底閃過一絲詫異,這些人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風紀代表面露同情,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辛苦了。等下我們風紀部還有小會,大家都在。你看誰順眼,直接帶走就行。”

聽起來,這位代表與部長淵源頗深,否則不會先入為主認為是部長的問題。

但以部長那個懶散的樣子,輕易不會禍害到別人頭上,而且風紀代表也稱呼其為“部長”。

太宰治眨了眨眼,腦中迅速過了一遍信息,試探性地開口:“前輩?”

“哎。”風紀代表爽快地應下,“在他手底下幹活不容易。以後要是有事,記得找我。”

外聯部原本的二年級生都轉去風紀部了,而風紀代表就是其中之一。

感謝部長提供的鍛煉機會,風紀代表一來就展現出了非常出色的管理能力,已經被預定為下任風紀委員長,九月就可以交接。

太宰治還想問點什麽,這時,會長敲了敲桌面,表示會議正式開始。

會長首先對上次會議的決議進行了回顧,然後提出本次會議的主要議題:“我們都知道,社團活動的開展離不開必要的資金支持,這不僅關乎我們能夠舉辦多少活動,更關乎我們活動的質量和影響力。上學期分撥的經費並不充足,開學以來,我們收到了很多份經費申請。”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移向“外聯部”座牌所在的位置,在看到太宰治時,所有人皆動作一滯。

談到資金問題,大家習慣於拷問外聯部,但今天來的是個一年級的新人,之前遺留的經費問題,無論如何都跟人家沒關系。

退一步說,就算要把鍋扣在代表頭上,可人家剛進部門沒多久,說不定連怎麽拉讚助都不清楚,能問出什麽來?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社管代表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的寂靜。

見眾人視線移過來,社管代表拿出一疊申請表,“之前盡可能滿足了運動社團的需求,有意見的主要是文化社團。所有文化類社團都提交了申請,希望不要再將資源過分傾斜。”

不患寡而患不均,文化社團和運動社團在經費上的矛盾由來已久,不是拉讚助能解決的事。

有了這個臺階,大家紛紛表示此事應從長計議,默契地放過了資金問題,討論起其他話題。

會議流程井然有序,成員們輪流發言,提出自己的觀點和建議。

討論過程中,大家尊重彼此的意見,即使存在分歧,依然能通過理性溝通達成共識。太宰治默默看著,一言不發,也沒人指責他什麽,氣氛非常融洽。

會議結束後,太宰治跟著風紀代表來到風紀部活動室。

風紀部活動室在教學樓二樓,布局與學生會活動室類似。例會是提前訂好的,但風紀代表剛剛通知集合,還沒人過來。

從風紀代表處獲得允許,太宰治搬了個板凳坐在資料櫃旁邊,慢慢翻看檔案。

正翻到新的一頁,外面響起腳步聲。

活動室的門輕輕地被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太宰治微笑著擡起頭,但那笑容很快凝固。

門口,一張熟悉的臉映入太宰治眼簾,他下意識垂下視線,卻被檔案上熟悉的名字刺痛視線。

那張風紀部成員的檔案上,赫然寫著“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步入活動室,目光立刻鎖定在資料櫃旁的太宰治身上。他並未察覺太宰治微妙的情緒,努力舒展眉頭,露出自認友好的表情。

太宰治輕輕地將檔案合上,放在一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好巧啊,真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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