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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是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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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是 第一次

另一邊。

從晝看著江獨手裏的靈石, 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過了很久他才出聲:“這塊石頭,哪來的?”

他想起裴朝朝和他說過的那句話——

“你也是我夫君?”

他當時想問裴朝朝還有幾個夫君。

但這話沒找機會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後來也沒再問。

這時候再回想起這句話, 從晝心裏那點不安被逐漸放大,好像一點火星子落在草地上, 起初明明滅滅的只有那麽一點, 但突然間就擴大成了燎原之勢。

他“盯”著江獨。

他眼睛被挖掉了, 所以眼部被布條覆蓋住,然而即使是這樣, 江獨也能感覺到他正在“看”他。

江獨心裏那種焦躁感也變得更強烈,一直回避的那個可能性似乎又露出一點苗頭來——

裴朝朝和從晝認識,不僅認識, 或許還關系匪淺。

他沒辦法再回避它, 指尖都在發酸。也不知道究竟出於什麽心態,他先發制人,出聲說出她的名字:“裴朝朝。”

他沒看從晝的表情, 頓了很短暫地一下, 然後把話補完:“我要找的人叫裴朝朝。”

從晝:“……”

從晝這下是真沒話說了。

意外嗎?

倒也不算很意外,之前就隱隱約約有猜測。

他情緒挺覆雜, 沈默地看著江獨, 心想這小崽子到底是怎麽認識裴朝朝的?還跑到這來找她?她要他來了嗎?

他心念很雜, 即使到了這時候,心裏還生出一點隱秘的期待來,期望裴朝朝和江獨其實不太熟悉,只是朋友關系。

他應該問他們是什麽關系的,但莫名地,他沒有出聲。

那一邊,

江獨繼續說:“這塊石頭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現在也是她在操控這塊靈石,要我來這個地方她——”

這話一落,

從晝手指被自己捏出了“哢噠”的聲響,隨後他手伸進袖袋裏,摸到一塊石頭。

這是裴朝朝送他的靈石。

也是定情信物。

和江獨手上的那一塊別無二致,一塊很普通的、淡藍色的靈石。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那麽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江獨的那塊石頭裏有靈力湧動,而他手上的這塊石頭裏靈力沈寂著,沒有任何動靜。

江獨沒說謊,

這意味著裴朝朝叫江獨去找她,卻沒叫他找她。

他覺得很荒謬,荒謬又合理,他臉色變了又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說什麽?

和江獨說你真是好樣的,喜歡的女人也和你爹一樣,不愧是我兒子?

還是說以後我們父子就共侍一妻,你也別叫我爹了,你管我叫哥算了,畢竟我先認識她?

從晝想到這,一瞬間被氣笑了。

也就在這時候,

江獨又出聲說:“父君呢?父君在找誰?”

語氣略有些不善。

從晝倒是沒註意小崽子說話的語氣。不過他自己心情覆雜,也不想讓江獨好受,他不是什麽好人,是個直來直去的粗人壞人。於是他把袖袋裏的靈石拿出來,放在掌心給江獨看,把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和你找同一個人。她說我也是她夫君。”

他不輕不重說:“多巧。”

這話一落,

兩人的臉色終於都變得一樣難看了。

江獨手裏靈力還流動著,借著靈石和裴朝朝互動,他剛想再說點什麽,但也就在這時,裴朝朝那邊好像又有另一道靈力襲過來,下一秒,竟直接把他用來和裴朝朝溝通的靈力擊退,甚至要往他身上反噬!

從晝反應快,幫他擋了下反噬過來的靈力,

隨後,他率先轉過身往霧裏走去:“看來她身邊還有別人。”

男人轉過頭,短促笑了聲:“走吧,先把她身邊那人解決了再掰扯。”

到底是父子,血脈相連,

當她身邊還有別人時,當然要聯起手來,先把外人鏟除。

*

這一邊。

山洞外的結界阻擋住外面的一切聲音,山洞裏也沒人說話,所以很安靜。

同命戒給了裴朝朝,治好了她身上的傷,然而趙息燭手上的傷卻並沒有愈合多少,然而即使是這樣,他的手仍舊有力,按在她腰側,把她按坐在懷裏。

掌心半幹的血跡蹭落在她皮膚上,和她身上的薄汗混在一起,於是原本半幹的血跡濕潤起來,刺得他掌心生疼。

裴朝朝覺得他掌心溫度太高,按著不舒服,又伸手往他手臂上打,想讓他把手放下來。

然而下一秒,

他卻力道更大,把人往下按,動作甚至有些兇狠了,頭又微微垂下來,埋在她脖頸間。

他好像要把對她的一腔愛恨全發洩在她身上,她戲弄他,一句話就能讓他難受生氣,這時候他也狠狠報覆回來,也要讓她難受。

然而過了一會,他卻又慢下來,按著她腰的手上力道也松了松,又一言不發地溫和地親吻她,像是在安撫。

一會兇狠一會溫柔,他的動作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樣喜怒無常,雖然沒有弄疼她,但這樣也足夠折磨人。

裴朝朝罵他:“趙息燭你有病吧,誰教你這樣……啊!”

沒罵兩句,聲音就突然變了調。

趙息燭出聲說:“沒人教我。”

他語氣有點冷,聲音很穩,好像正在這發狠的不是他,只有仔細聽才能聽出來他克制著喘息。他又湊近她耳邊,有點幽怨地加重力道,又和她強調:“沒人教我,我第一次。”

裴朝朝沒出聲,大約是他發狠這一下讓她滿意了,她只是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趙息燭差點氣笑了。他分明在生氣,因為生氣所以用力,然而到了她那邊,這份用力反倒成了取悅,她只管她自己,根本不在意他的情緒,但如果要他真的弄疼她弄傷她,他又舍不得。他好不容易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溫柔了一點,她又嫌不夠,罵他有病。

她甚至還問是誰教他的。

哪有誰教他,他沒有別人,只有她,所有的親昵舉動都只有她。

但她好像也並不在意,他在她耳邊強調了兩次,她一點都沒聽進去。

她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麽,可能也沒想著要對他負什麽責任,畢竟他只有她,但她呢?她有從晝,有白辭,白策,有江獨,有一堆野男人,每個都要她負責,她能負責過來嗎?

趙息燭想到這,越想越生氣。

他直接停住了動作。

裴朝朝楞了下,擡腳踹了他一下:“你幹嘛呀?”

趙息燭在她耳邊重覆:“我是第一次。”

裴朝朝說:“我知道了。”

趙息燭又說:“他們也是第一次嗎?”

裴朝朝被他問得腦子發懵,半天才反應過來,趙息燭是開始在這拈酸吃醋了,問從晝薄夜他們是不是也是第一次。

裴朝朝嗯了聲。

趙息燭更醋了,她怎麽能這樣回答他。

雖然問題是他問的,但這種時候她怎麽能還想別的男人,她就應該含糊其辭假裝什麽都沒聽見,再擡起下巴親親他,而不是真的去思考一下那群賤男人是不是都是第一次。

也就是周圍光線足夠暗,

否則裴朝朝都能看見趙息燭眼睛氣紅了。

她按著他的肩膀,沈了沈身,想繼續。

趙息燭察覺到她的動作,這回真的氣笑了,氣得心臟都在發酸發澀,

喜怒無常的瘋病又犯了,於是下一秒,他直接抽身退出。

還沒有人在這種時候這樣對待過裴朝朝。

她有一瞬甚至感覺到了驚訝,腦子空白一瞬後,反應過來他究竟在幹什麽,隨後差點被氣笑了——

他怎麽敢這種時候還吊著她,在這種時候給她擺臉色,撂挑子不幹?

她表情還顯得有點茫然。

趙息燭坐在原地,胸口起伏,看見她表情,又有點心軟。她要是說兩句好聽些的話哄哄他,他也不是不能繼續的,他只是氣不過,她剛才那樣顯得他很廉價,上趕著。

他冷著臉,等她說軟話。

然而等了沒兩秒,卻感覺到裴朝朝動了動。裴朝朝這時候脾氣也上來了,她不搭理他,甚至還整理好了衣服,似乎要直接起身——

她就根本沒有一點要哄他的意思。

趙息燭又慌了,一下子攥住她的手,又把人往回一拽。他陰晴不定,反覆無常,所以這種時候又不知道發什麽瘋,彎身壓下來。

裴朝朝腿有點軟,腳趾都蜷起來,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問:“你是不是真有病啊趙息燭?”

趙息燭這回沒停下。

他呼吸發緊,手按在她腰上,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臉上被她抽了一耳光還火辣辣的,換做是平時他就該生氣了,然而現在卻也只是在她耳邊嗯了聲,認了。

他就是有病,氣成這樣還在這伺候她。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把人抱得緊緊的,又趁著這時候鬼使神差地往她體內探入了一點靈力,那點靈力如同一把小勾子,悄無聲息勾走她一點靈息——

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將她的靈息勾出來。

把她這點靈息放入他自己的身體裏,用靈力孕育,就能得到一個有她血脈的靈胎。

他是第一次,那些賤男人也是第一次,她負責不過來也不準備負責,但倘若他懷上她的孩子呢?

從晝那賤人肯定也打著這個主意,想挾子上位。

趙息燭猶豫了一會。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做這種事,他是堂堂司命神君,天帝的小兒子,不管在哪都高高在上,怎麽能幫她孕育孩子?

但如果現在開始偷她的靈息,他肯定比從晝先懷上孩子,是第一個懷上她孩子的人。

趙息燭喉結上下滾了滾。

理智好像在這一瞬遠去了,

半晌,

他垂下眼睫,把那縷靈息緩緩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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