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牽一發而動全身

關燈
第153章 牽一發而動全身

須彌是智慧之國, 學者之城,盛產各種各樣的‘文弱的學術分子’。上行下效,風氣使然,須彌人也對‘知識’與‘智慧’情有獨鐘。

但過於豐富富饒的自然環境也是野生動物的天堂, 繁茂的森林養育了大量蟲蛇猛獸, 以及……草神國度特有的魔物。

比如分不清是真是假、是死是活、看著一個菌蓋很好吃, 伸手一抓, 可能不僅滿地亂跑還能反過來噸噸噸痛揍你一頓的……蘑菇?

特殊的生態與人文, 讓保鏢行業在須彌發展的如火如荼。

那就是鍍金旅團。

鍍金旅團並不是一個‘旅團’, 而是有許許多多傭兵團聯合在一起所組建的、類似於冒險家協會的聯合同盟組織。

早在裴娜娜剛來到這個世界, 加入旅行者的冒險團的時候,他們就聽說過鍍金旅團的名字。那時裴娜娜沒辦法出去做任務,卻又想成為冒險者,凱瑟琳小姐就借鑒了‘大型傭兵團’的運行方式,給她弄了個‘後勤人員’的身份。

而幾乎所有的鍍金旅團成員,都會戴一條紅圍巾, 即使不戴紅圍巾, 額頭上也會綁一根紅綢帶。

裴娜娜之前看到的那些戴著紅圍巾的人,全都是屬於鍍金旅團的傭兵。

三人一起走在奧摩斯港的碼頭, 旅行者和小派蒙去找船家交涉, 這裏有直達須彌城的渡船,只要交一些摩拉就可以乘坐。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 乘坐交通工具才是明智之舉。

裴娜娜倚坐在一邊的大木箱上,撐著一把楓紅色的紙傘, 拿出扇子一面扇著風, 一面漫不經心的聽著小派蒙和船家打聽消息,眼睛也不閑著, 觀賞著港口來來往往的船只和人群。

來來往往的人群時不時投來打量的視線,她雖然不喜歡,但勇敢強大的空先生就在她身邊,她底氣十足,也不怕被看,遇到太明目張膽的,側一側傘面擋住那視線就好了。

反正只要她看不見,就可以當不存在。

正觀賞著那異國風光,忽然,一顆小皮球滾到了她的腳邊。

裴娜娜,“?”

她擡了擡傘沿,驚訝的往皮球滾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小男孩從碼頭那邊跑過來,在木板橋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附近的人們轉頭看去,見是個淘氣的小男孩,又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繼續幹活。

裴娜娜蹲下身,撿起那顆小皮球。

距離裴娜娜還有四五米的時候,小男孩停在木箱堆旁邊,兩個鍍金旅團的人擡著一個箱子從他身後經過,不耐煩的催了他一句,“讓開!臭小鬼!”

小男孩委屈的讓開兩步,兩個鍍金旅團的成員把箱子卸在他旁邊的木箱堆後,然後勾肩搭背的離開。

離開時,其中一個還惡劣的向小男孩嗤笑一聲。

小男孩頓時眼淚汪汪,難過的低下頭,委屈巴巴。

裴娜娜,“??”

裴娜娜簡直是看不下去,這什麽人啊?怎麽連小孩子都欺負?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

她向小男孩招招手,柔聲哄道,“來~這是你丟的球球嗎?快過來拿呀。”

小男孩沒動,背著小手失落道,“是我丟的小球,姐姐可以還給我嗎?”

裴娜娜猶豫了下,有點不忍心,扭頭看了眼旁邊的旅行者和小派蒙,起身向小男孩走去,蹲下身把小球遞到小男孩面前,溫柔笑道,“喏,你的——唔!”

身邊的木箱裏忽然伸出一雙深褐色的手,拿著一團麻布,閃電般捂住她的口鼻,將她扯進木箱裏。

小男孩扶住跌落的紙傘,小跑著上前兩步,腳一踢就關上了木箱蓋子,然後轉身追著滾跑的小球跑走了。

剛剛離開的兩個鍍金旅團成員再次回來,若無其事擡起了之前放下的木箱,一艘小船剛好停留在旁邊。兩人擡起箱子跳上船,混入河道來來往往的船只中。

小派蒙和船家商量好了價錢和座位,正要喊裴娜娜一起上船,扭頭一看,卻見身後空無一人,不遠處,一面紅楓傘隨著微風轉動,小巧的輕羅團扇落在地上。

旅行者:“??!”

小派蒙,“??!”

“娜娜!”

兩人快速跑過來,撿起地上的紙傘和團扇,焦急的東張西望,但完全沒有看到裴娜娜的身影。又打開元素視野,全無痕跡。

旅行者一把抓住旁邊的一位碼頭工人,焦急的逼問,“你有看到剛才站在這裏的女孩子去哪了嗎?”

工人被他嚇了一跳,無辜又茫然,害怕道,“什、什麽女孩子?我沒註意啊!我剛才一直在工作!”

旅行者辨認出他並非撒謊,臉色鐵青的放開他。

他又東奔西走的問了附近好些個人,都說沒看見。

問了六七個人之後,他不問了,雙臂抱胸臉色陰沈的站在一邊,觀察著碼頭上的工人。

小派蒙追在他的身後,追得氣喘籲籲,問,“我,我們不問了嗎?”

旅行者搖頭,金瞳晦暗,“不問了,問不出來的。他們中有人在撒謊。”

小派蒙大驚失色,掩唇驚呼,“什,什麽?!你說他們有人在撒謊?!為,為什麽啊?!”

旅行者冷笑了一聲。隨即淡淡道,“你覺得娜娜那樣美麗的女孩子,會無人關註嗎?

這裏可不是璃月,也不是蒙德,沒人認識擊敗巨龍的旅行者,也沒人知道她是愚人眾執行官的女兒!當然也不會有人忌憚她的身份,對她敬而遠之。

我們剛來須彌,不可能是有預謀綁架,綁架者也沒時間提前封口,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他們在港口勢力很大,根基很深。所以,才讓附近可能* 看到的工人主動閉了嘴。”

他冷冷道,“走吧,我大概已經知道是誰了。”

“啊?是、是誰啊?我們要去哪兒?”小派蒙茫然的跟上他。

旅行者道,“30人團辦事處。我們需要地頭蛇的幫助。”

兩人正氣勢洶洶往港口治安所趕去,忽然,“咻”的一下,有什麽小型的東西向他們砸來。

旅行者靈敏的閃過,一眼掃過,只見是一枚圓溜溜的堅果,他冷冷向堅果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教令院學生打扮的人偷偷摸摸的躲在一車貨物之後,鬼鬼祟祟的向他招手,“來~來!”

旅行者皺了皺眉,還是走了過去。

那名學生帶著他們又往深處走了走,轉到一座房屋後,旅行者與小派蒙已經極其不耐煩,小派蒙雙臂抱胸,煩躁道,“什麽事趕緊說!我們現在有十分要緊的事,不要浪費時間!”

“我知道!”學生道,“你們是在找那個女孩子吧?”

旅行者目光一凝,虎視眈眈盯住他,沈聲道,“……你知道?”

眼神有點可怕。

學生青年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縮成一小團,“我看到你們問話了。而、而且,我也看到了!看到了那個穿著特別漂亮長裙子的女孩子,被塞進了箱子裏!”

旅行者的喘息不由粗重了一些,金色的瞳仁微縮,他不自覺握緊雙拳,努力控制情緒,“你看到了?是誰幹的?”

“是鍍金旅團!那些可惡粗魯又野蠻的沙漠人!”學生青年急忙喊道。

少年閉了閉眼,沈聲道,“……果然是他們。”

“對!就是他們幹的!那些只要給錢就無惡不作的傭兵從來不幹好事!也只有他們舍得把那樣美麗的小姐殘忍的塞進木箱裏!真是太過分了!”青年握拳憤慨道,氣的臉色潮紅。

旅行者冷冷瞥了他一眼,那青年立刻就像被紮破的皮球,飛快的癟了下去,縮著身子弱裏弱氣道,“其實,其實我就是正義感過剩你信嗎……”

老婆生死未蔔,旅行者也不想追究對方的動機,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暴躁與不耐煩,冷冷道,“說正事,你知道是哪個傭兵團幹的嗎?你還能認出他們嗎?”

青年老實的搖頭,“不行,我也剛來奧摩斯港,對這裏不熟悉,分不清是哪個傭兵團幹的。但是!我知道誰一定有消息!”

小派蒙眼睛一亮,急忙問,“誰?!”

“多莉.桑歌瑪哈巴依!一個百貨商人!”

小派蒙懵了下,茫然的再次問,“……誰?”

旅行者淡淡道,“多莉.桑歌瑪哈巴依。”

小派蒙,“……好厲害,這麽拗口的名字你居然記住了……”

旅行者沒理她,冷冷問,“她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但那家夥最近好像又在偷偷販賣違禁品。聽說風紀官們已經盯上了她,所以她躲的很厲害。但,但我知道誰能找到她!”青年緊張道。

小派蒙急的跺腳,“哎呀,你就別兜圈子了!我們真的很著急!”

“是、是知論派的艾爾海森學長!”青年想也不想喊道。

喊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太大聲了,連忙小聲補充道,“我昨天在碼頭看到艾爾海森學長了,嚇得趕緊躲了起來——他、他聰明的像個怪物,假如是艾爾海森學長想找一個人的話,別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一只老鼠,一只蕈獸,也絕對能把它揪出來!”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艾爾海森學長來奧摩斯港的目的是什麽,他是教令院的書記官,忽然跑到奧摩斯港一定有事在身,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幫你們。”

旅行者道,“他在哪裏。”

學生立刻道,“空中棧橋西側的旅店裏!我一直盯著他呢,可以確定他就住宿在那裏!

哦對了,艾爾海森學長很好認的,煙灰色短發,長得又高又壯,相貌俊美,就是看上去很冷淡,偶爾看人的眼光,好像在看什麽傻瓜一樣。唯一讓人欣慰的是,只要你不跳到他面前,他也不會主動嘲諷出來。”

小派蒙忍不住同情,“哇……聽上去是個很不好相處的學長呢,沒少在他那裏受委屈吧?”

“不,”青年漲紅了臉,磕磕絆絆,“我,我是妙論派的,平時和那位知論派的學長說不上什麽話。”

小派蒙驚了,“那你還——!”

“——可我們的妙論之光整天被嘲諷啊!”青年炸毛,“要知道卡維學長在我們天才遍地走的妙論派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是我們這些學弟學妹心中的偶像!可那樣優秀的卡維學長卻成天被那家夥嘲諷的像個傻子一樣,偏偏那家夥罵人也有理有據,讓人想反駁,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知道他的誰不怕他啊?”

旅行者高高仰起頭,尋找上方的棧橋,終於,他找到了一個位置,指著那邊問,“是那裏嗎?”

青年擡頭一看,連忙點頭,“對對!就是那兒!”

旅行者肅然道,“多謝。我急著找人,今天沒時間報答你,但今後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往冒險家協會送一封信,說找‘旅行者’。我收到消息,一定會竭盡所能幫你完成一個心願。”

“欸??”青年一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趕忙笑道,“不,不用了!其實你如果真的想報答我的話,那就找到多莉後告訴我一聲好了!嗯……就把信交給那家旅店的老板吧,過幾天我自己去取。”

旅行者點頭,“好。”

他告別學生青年,往上方的棧橋跑去。

……

碼頭高處的棧橋上,兩個須彌商人裝作悠閑看風景的樣子,眼看阿芙羅拉小姐被裝箱帶走,他們立刻來了精神。

“快!我們快去報信!可千萬別讓阿芙羅拉小姐真出了什麽事!”

他們匆匆忙忙跑進愚人眾的駐地,還沒進門就慌慌張張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情了!”

一位愚人眾的長官呵斥了一聲,“冷靜點!吵吵鬧鬧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仔細說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其中一個商人抽出一條小手絹,擦了擦滿頭的汗,神色是肉眼可見的焦急惶恐,“回這位長官,長官是有所不知啊!今天下午,奧摩斯港從璃月來了三位客人,在餐館裏鬧出一些動靜,我們剛好撞見,這一看不得了——怎麽那麽像那位阿芙羅拉小姐和那位傳說中的大冒險家呢?

——就是傳說中那位在蒙德與巨龍戰鬥!在璃月挑戰魔神!在稻妻挑戰雷電將軍的那位傳奇大冒險家!”

面具下,愚人眾那位長官的眼睛都瞪圓了。

那位旅行者的經歷用另一句話同樣能概括,那位——在蒙德跟愚人眾作對,在璃月跟愚人眾作對,在稻妻跟愚人眾作對,還臭不要臉的搶了愚人眾漂亮妹子的倒黴冒險家!

現在,他來須彌跟愚人眾作對了!

想起之前三國的夥伴們內部對這位冒險家的怨聲載道,愚人眾的長官們已經提前開始感受到疼痛了。

而商人還在驚魂不定的喋喋不休,“哎呀當時可把我們倆嚇了個半死,一時半會又不敢確定,怕是謊報軍情,就想著再觀察觀察,確定了再告訴眾位長官!但沒想到!沒想到竟然看到那位小姐被鍍金旅團的人迷暈裝進箱子裏綁走了!”

“什麽?!”愚人眾的長官一下子站起來,又驚又怒,“你們確定?!”

“親眼所見吶長官!”商人痛惜道,“綁人的是哈姆圖傭兵團的人,今天中午阿芙羅拉小姐在餐廳和他們的人起了沖突——”

旁邊的人小聲的補充,“他們看那位小姐長的漂亮,趁那個冒險家不在,對那位小姐動手動腳……”

“——導致他們幾個成員被30人團帶走,他們忽然這麽幹,一定是打算報覆阿芙羅拉小姐!我們一看,這哪還得了?!緊趕慢趕的趕緊過來報信了!”

“我知道了。”愚人眾的長官沈聲道,“你們這次的功勞我記下了,放心,愚人眾從不會虧待朋友。先回去吧。”

兩個商人走後,奧摩斯港駐地的愚人眾們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看向長官,“……怎麽辦?要告知博士大人嗎?”

“這種事告訴博士大人,不會被認為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然後把我們丟進實驗室嗎?”

“可阿芙羅拉小姐的事情也算和那個黃毛冒險家相關啊。阿芙羅拉小姐丟了,那個男人肯定要找,如果到時誤打誤撞又破壞了我們的計劃,影響到博士大人,大人找我們問話怎麽辦?”

“而且,阿芙羅拉小姐到底救不救啊?”

“當然得救啊!阿芙羅拉小姐如果真的在我們的地盤出了事,富人大人能生撕了我們!要知道阿芙羅拉小姐讓富人大人被那麽多人嘲笑,富人大人都沒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呢,甚至我聽璃月來的兄弟們說,富人大人甚至罵都沒舍得罵她一句,說了兩句重話阿芙羅拉小姐就不理他了,後來又送了很多禮物才把她哄回來!

如果這都不算‘父愛如山’,那什麽才算?

——我們收到了阿芙羅拉小姐落難的消息不救援,是想找死嗎?”

“可是阿芙羅拉小姐背叛了愚人眾啊,背叛了高潔無垢的冰之女皇,站在了那個旅行者那邊。就算是富人大人,也不能包庇吧?”

“不,這裏有個問題。曾經宣誓誓死效忠女皇的是愚人眾,但嚴格來說,阿芙羅拉小姐並不是愚人眾,她只是愚人眾的家屬。她從未宣誓效忠,哪兒來的背叛?我們愚人眾真的要找一個責任人,只能找富人大人,因為他沒教育好自己的女兒,他變相資敵了。

但阿芙羅拉小姐本身,在法理上她沒有任何罪責和過錯。就算是女皇本人和執行官們,都不會找她追責。”

“是這個道理。就像我們加入了愚人眾,願意為愚人眾付出生命,但我們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沒有這個義務一樣。

我們救援幫助阿芙羅拉小姐,也是一種自發行為,為了避免日後被富人大人懷恨在心公報私仇而已。畢竟,無論是工作獎金還是任務後勤,又或者發放撫恤金,其實都是富人大人的手下在做。

雖然這麽說不太道義,但富人大人那麽珍愛他的女兒,假如那位阿芙羅拉小姐真的出了事……他發瘋憎恨所有相關人員也很正常吧?你們想想,他上次發瘋憎恨一個人、或者一個神後,他幹了什麽?”

眾人,“……”

眾人齊齊沈默。

他發瘋恨上了一個神,然後建立了北國銀行,沖擊了整個大陸的經濟系統。

富人,一個極端感情用事,偏偏能力極強,狠起來敢拉全世界陪葬的牛人!

最後,有人弱弱的小聲問,“所以,我們應該怎麽辦?”

眾人齊刷刷看向自己的長官。

長官也在聽著眾人的討論,一邊聽一邊思考,見眾人停下,他沈聲道,“兩手準備。先派人給教令院送個信,不要多說,只需告訴博士大人‘旅行者,派蒙和阿芙羅拉小姐已經來到須彌,正在奧摩斯港。’然後聯系愚人眾的兄弟們和暗哨,調查鍍金旅團,找到哈姆圖傭兵團全部成員,全力救援阿芙羅拉小姐,抹除哈姆圖傭兵團。

記住,——速度一定要快!如果阿芙羅拉小姐真的在那群傭兵手中受到什麽不可逆的傷害,我們所有人都跑不了!

還有,無論是救援阿芙羅拉小姐還是抹殺哈姆圖傭兵團,都不要被人發現是我們愚人眾做的,會給阿芙羅拉小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救人你們可以偽裝成剛好路過的巡林員,殺人你們可以偽裝成其他傭兵團,或者幹脆野獸襲擊。總之,我們跟阿芙羅拉小姐不熟,明白嗎?!”

“明白!”×N

“好!此次任務代號,‘瓶中碎雪’!——立刻行動!”

……

出了奧摩斯港,載著木箱的小船進入須彌雨林錯綜覆雜的支流,見左右無人,船上的傭兵敲了敲木箱,打開側面的開口,往裏一瞧,頓時‘霍’了一聲,“真漂亮啊!要不我們把她留下吧?”

夥伴翻了個白眼,一腳把他蹬開,大步過來,“那麽多兄弟等著分錢,留下她你自己掏嗎?而且再漂亮又怎樣?還能比迪希雅和妮露小姐漂——臥槽!這確實漂亮啊……”

箱子裏的女孩靠在一個傭兵懷裏,面頰粉撲撲的,恬靜猶如睡著了一樣。

柔軟的裙擺層層疊疊的,像一團雲,又像一堆雪。

她一眼看去不是那種十分有攻擊性的美麗,卻讓人看到她時,不由自主的心中柔情如蔓草滋生,哪怕只是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就仿佛看到天荒地老也不會膩。

箱子裏美人在懷的傭兵笑嘻嘻的說,“要不我們跟老大商量下,把這位小姐留下唄?”

“——然後給你當媳婦嗎?”外頭的那位傭兵艱難的收回目光,語出嘲諷,黑褐色的粗糙大手抓住女孩雪白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女孩從箱子裏拽出來抱在懷裏,然後擡腳狠狠踹了木箱一腳,不耐煩道,“——留下也輪不到你!趕緊滾出來!”

箱子裏的傭兵笑嘻嘻鉆出來,“成了老大的女人,以後找個機會變成情人也不錯啊!”

“呵,想的挺美。”傭兵再次把女孩塞進木箱裏,野蠻粗暴的動作看的兩位夥伴一陣心疼,“哎哎!你輕一點!人家是個嬌小姐,不是咱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家夥!你溫柔點!”

“別按!別按!她會受傷的!”

傭兵,“……??”

傭兵不耐煩的退到一邊,對兩個夥伴喊,“你們來!”

兩個夥伴連忙跑過去,一個小心翼翼幫美人調整了下舒服的姿勢,一個捏繡花針似的捏起一片衣擺塞進木箱。不知道還以為他們不是在綁架肉票,而是伺候大小姐呢。

“綁繩子啊!你們兩個白癡!”唯一理智尚存的那名傭兵忍無可忍的怒吼。

岸邊茂密的樹林裏,兩個正在捉迷藏的小男孩從錯綜覆雜的樹根縫隙裏探出頭,鬼鬼祟祟的看著河道上漂過的小船,小聲說,“伊奇,那幾個哥哥是壞人嗎?我看到他們把一個姐姐塞到箱子裏了。是蘇米拉姐姐說的人販子嗎?”

小夥伴道,“可能是,埃米爾哥哥說,外面那些戴紅圍巾的人裏有很多壞人的。”

“那我們得想辦法救那個姐姐才行!”小男孩道,扭頭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團空氣,小聲問,“蘭摩耶,可以拜托你幫忙過去看看那位姐姐的情況嗎?拜托拜托~”

稍後,他像是從虛無中獲得了什麽反饋,頓時眉開眼笑,又不放心的小聲叮囑,“蘭摩耶你自己也註意安全,千萬不要被那些壞人哥哥發現了!”

伊奇道,“笨!大人們根本看不見蘭摩耶!蘭摩耶,你只要確定姐姐的安全就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