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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繞過契約的小手段(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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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繞過契約的小手段(捉蟲

數月不見, 娜娜依舊理所當然又任性的向他撒嬌提要求,像理所當然向親近信任的長輩撒潑打滾的幼崽,嬌俏,天真, 有種傻乎乎的可愛。

仿佛她從未離開, 也仿佛,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她的態度而生氣。

她嘴裏叫著‘舅舅’, 卻把對父母、師長, ‘先祖’的信任與依賴都傾註到了他的身上。

作為神明, 鐘離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覆雜而深沈的情感。

這也是他總是情不自禁對這個孩子格外寬容的一大緣由。

畢竟, 他的子民們對他寄托的絕大多數都是對‘神明’、對‘君主’、對‘締造者’與‘守護者’的敬畏與信仰……真如凡人父女間的孺慕之情一樣把他當‘爹’的,還真沒幾個。倒也新奇有趣。

沒直接喊爹而是喊舅舅,大概是她對神明僅存的敬畏和害羞吧。

所以哪怕她嘴裏說著‘最重要的是旅行者’,他也混不在意。呵,一個隨時能拋的男朋友而已,還想跟他比?所有人都知道, 男朋友可以日拋, 只有父母換不了。

而且,千年老龍了怎麽會跟小崽子一般見識呢?小崽子開心就好。

如果說真有什麽想法的話, 嗯……看自家小崽子花言巧語騙別人家的小崽子算不算?

有點沒教育好的心虛遺憾, 又有點自家崽占據了主導權、不是被欺負的那個的欣慰與驕傲。

#騙沒騙別人家的崽不重要,自己沒吃虧就行。#

見小姑娘氣呼呼的跳腳, 鐘離先生笑著逗她,“你呀, 還是先好好哄哄你的小夫君吧。”

肉眼可見的, 小崽子更氣了,卻又無言以對, 只能氣鼓鼓的把臉漲成了大蘋果,窘迫又害羞的瞪他。

他路過時,停了停,擡手在小丫頭鼓起的香腮上掐了一把,被她羞惱的用力推了一下。

鐘離先生啞然失笑,搖晃著手中折扇,搖搖頭,滄桑的老父親一般嘆息一聲,擡步走向主屋。

‘軟乎乎的,比上次離開還胖了一點。’

裴娜娜臉更紅了。

小派蒙學著他的樣子,老學究一般背著手搖頭嘆氣,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樣,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後。

“好久不見呀鐘離,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嗎?閑品香茗,悠看雲舒,自是不錯。你們近來可好?”

裴娜娜不敢吭聲,默默目送他們進入主屋,斜眼看向旅行者。

眼神帶著警告,稍微有點兇。

顯然,旅行者讓她在鐘離先生面前丟人這種事,讓她多少有點惱了。

旅行者:“……”

少年默默移開目光,“哼。”

裴娜娜把那一大束鮮花直接塞進他的懷裏,低聲斥道,“你夠了啊!我都當著舅舅的面說你最重要了,還能是花言巧語騙你嗎?你不要太過分!”

少年抱著花,懷裏滿滿當當都是艷麗奪目的色彩,輕輕嗅了一口,不吭聲。

裴娜娜:“舅舅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最重要的人了!我這寧可傷了他的心也要哄你,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你到底想怎麽樣呀?”

旅行者眨眨眼睛,金色的碎發毛毛躁躁,像個蓬松柔軟的絨毛球,一雙哭過的眼睛邊緣還有些泛紅,好似一只可憐可愛的金毛小兔子。他委屈道,“甜言蜜語這種東西,不能只靠嘴上說,還得看實際行動。”

裴娜娜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比如?”

少年揚了揚唇角,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憧憬與期待,“比如……嗯,在鐘離先生面前表示一下,我對你到底有多重要?比如向我告白,幫我夾菜,什麽都聽我的,時刻把我放在第一位什麽的?”

‘……你是想把我威嚴神聖的龍爹搞成play的一環嗎?’

‘不,不行!只要想想我就不能接受,太羞恥了!’

占有欲這種東西,可不止空先生有,裴娜娜也很樂意在所有人面前秀恩愛宣誓主權,但是,鐘離先生是不同的!

只有鐘離先生不行!

裴娜娜沈默了會,忽然撲上去搶他手裏的鮮花。

旅行者大驚失色,趕忙舉得高高的,三兩下竄到假山頂上,有點心疼的檢查了下花束,扶了扶被她扯歪的花枝,不滿的喊,“你幹什麽?!”

裴娜娜上不去,站在下頭雙臂抱胸冷笑了一下,涼涼道,“我好好的考慮了一下,要不你還是繼續哭著吧。”

少年震驚,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受傷道,“你,你剛才才說我是最重要的!”

“對啊。”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

裴娜娜像個面對家裏黃臉婆質問的渣男,兩手一攤,擺爛,“可重要的又不止你一個,舅舅對我也很重要啊。……餵,你為什麽那麽看著我?不會是想打我吧?”

旅行者,“……”

旅行者確實感覺到一種傷心憤怒上湧,讓他情緒難以控制,但他理智上卻又知道,這不太對勁,只能努力忍著,忍著忍著沒忍住,眼圈又是一紅,再次被氣哭,“嗚——”

裴娜娜,“……”

躲在屋裏看熱鬧的鐘離和小派蒙:“……”

已經見識過的裴娜娜和小派蒙也就算了,鐘離先生簡直是大開眼界,感覺之前對旅行者所有的印象都被推翻了,一雙丹鳳眼微微睜大,端著茶杯半天沒喝一口,良久,他轉頭悄聲詢問小派蒙,“……他怎麽了?”

他認識的旅行者,雷厲風行堅定勇敢,頂著狂風暴雨迎難而上,一邊飆血一邊治療一邊還能眼都不眨的與敵人大戰300回合。

別看個子小小長得可愛,那是真正的流血不流淚的大猛男。

可眼前的旅行者——嗚……

——你沒事兒吧?

你是怎麽“嗚”的出來的?不要面子的嗎??你這麽表現,奧賽爾知道了都會哭的!

小派蒙滄桑的嘆了一口氣,看穿一切般嘆息道,“沒事,他憋的。”

“自從和娜娜真正在一起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間斷絕聯系日夜擔憂留下的後遺癥,旅行者就特別緊張娜娜。離開他眼前一會兒,他就坐立不安的,控制欲非常強。不僅如此,娜娜多和別人說幾句話,他也要胡思亂想,易躁易怒。

……跟生病了一樣。

不過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對的。怕暴躁時傷到娜娜,旅行者還和娜娜簽了一個安全契約,為的就是約束自己。所以,遇到這種他控制不住胡思亂想想發脾氣的時候,就會努力忍著。忍著忍著還想不開,就把自己氣哭了。”

她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也不知道他這究竟是生理疾病還是心理疾病,我跟娜娜也試著對他進行一些脫敏治療,但效果不佳。娜娜和雷神認識之後,情況反倒更嚴重了。”

正在查契約的鐘離意外了下,“……這跟雷神又有什麽關系?”

小派蒙兩手一攤,“雷神給了娜娜不依靠任何人也足以自保的武器做見面禮,大概讓旅行者潛意識中覺得自己更不被需要所以更不安了吧。”

她看向庭院,庭院裏小情侶兩個還在拉扯。“我覺得,這應該還是雙方不匹配造成的隱患。”

“你知道的,娜娜是外來者,弱小又美麗,最初的時候,除了請求旅行者的庇護,她根本活不下去。

她就像一株無法獨立生存的植物,只能寄生在旅行者的身上。雖然被其他生物寄生不太好,也很有負擔,但是,對於旅行者來說,他很有安全感。因為娜娜除了他,別無選擇。所以,無論未來面對怎樣的境地,娜娜都不會離開他。

但是後來,她認識的親朋好友多了,尤其是認識鐘離你之後,就算娜娜哪一天離他而去,也能生活的很好。

她已經不是那麽需要他了。

而且,娜娜是個喜歡安定平和生活的女孩子,而旅行者身邊麻煩不斷。

現在娜娜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了愛情當然不怕任何困難,但這世上的愛情很難有一直濃烈的,假如旅行者的身邊一直不停的出現各種意外和麻煩,而娜娜又覺得厭倦了煩了……

大概就是這份不匹配不契合的隱憂,發酵成了今天的這種結果吧。”

鐘離聽後,沈默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輕聲嘆息,“所以啊,我一開始就不支持他們的這段感情。游魚與飛鳥,要如何長久相伴?

它們在水面交匯的剎那看到彼此的身影,游魚為飛鳥自由翺翔的羽翼所傾倒,飛鳥為魚兒悠然靈動的身姿所打動……但,無論是飛鳥停留岸邊遙望等候,還是魚兒日夜不息的努力追逐,日子久了,都會感到疲憊的。

而疲憊與厭倦,正是所有‘情感’最大的敵人。”

小派蒙聞言,目光幽幽的看向他,“我倒是忽然明白,旅行者為什麽明知道娜娜最在乎你的看法,卻非得在你這鬧了。”

鐘離,“嗯?”

小派蒙嘿嘿壞笑,意味深長道,“畢竟~你是除了他之外,對娜娜影響最深的人啊。”

鐘離:“???”

小派蒙卻嘿嘿兩聲,笑而不語,看向外面的眼神,越發的興趣盎然。

‘他這是在跟自己老婆鬧嗎?他這是作為未過門的‘媳婦’在跟不準自己進門的‘未來婆婆’鬧呢!’

房屋裏小派蒙已經看穿一切,庭院裏,裴娜娜還在勸說旅行者。

“……你跟舅舅都很重要,但又是不一樣的重要。人的生活中不只有愛情,還有親情友情,人家跟你又不是一個途徑,那麽計較幹什麽?那你要是非得分個高低,我也要問了,我跟妹妹誰更重要?我跟熒妹掉水裏,你先救誰?要是我倆你只能要一個,你要誰?你想清楚哦,別以為妹妹不在這裏你就能糊弄我,要是哪天我遇到了熒妹,我會把答案告訴她的!”

旅行者不吭聲,只坐在假山上,垂著兩條腿,委委屈屈又氣呼呼的掉眼淚,心裏卻在憤怒叭叭:那鐘離能跟妹妹一樣嗎?妹妹是他骨肉相連的血親!鐘離只是一個舅舅而已!還是認得!怎麽比?

裴娜娜還不知道自己問一句他在心裏頂一句,見他不吭聲,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而且,咱們今天是來幹嘛的?是來探望舅舅表孝心的!最重要的當然是哄舅舅開心!要是一直黏黏糊糊讓舅舅覺得辣眼睛,把我們趕出去怎麽辦?對不對?所以你快下來!我們去跟舅舅道聲歉,出去後你想怎麽秀恩愛、在誰面前秀都行!”

少年憤憤控訴,“你就是不願意告訴你舅舅你多愛我!你明知道他不滿意我,你還不願意在他面前表態!”

裴娜娜,“……”

瑪德!他怎麽那麽難纏?!

“你喊的隔壁往生堂都聽見了!我沒把你趕出去就是最大的表態了!你趕緊給我下來!”丟死人了!

旅行者下意識往隔壁看了一眼,胡桃坐在墻頭上,正在往這邊看熱鬧,手裏還拿著一個大蘋果,邊吃邊看。見他看過來,她舉了舉手中蘋果,“呦~”了一聲。

再左右一看,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的可不止胡桃。

他頓了頓,氣勢萎了萎,從假山上跳下來,巨大的花束擋住了半張漂亮的娃娃臉,咬牙低聲道,“你之前說,明年就和我結婚,有具體日子沒有?”

裴娜娜,“……沒有。”

舅舅只答應她只要一年雙方不變心,就同意她嫁給旅行者。現在可還沒一年呢。

旅行者,“那你現在就去問他!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承諾!周圍那麽多人見證著呢,你不會不敢吧?”

裴娜娜猶豫。

旅行者低聲提醒,“別忘了,當初第一個說出‘明年結婚’這種話的,可是你!”

他答應了鐘離自己一年內不主動提親,可是現在主動提的可是娜娜,不在契約範圍內。

裴娜娜還是有些猶豫和尷尬,畢竟這種事真的很尷尬,顯得自己很不矜持一樣,而且有些辜負舅舅的好心。

她不想讓舅舅對自己失望,本能的想糊弄過去。

但旅行者目光灼灼盯著她,寸步不讓,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真要耍心眼,他還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

裴娜娜沒辦法,硬著頭皮磨蹭到主屋門口,趴在門框上偷偷摸摸往裏探頭。

鐘離先生和小派蒙正在等待著她,見她過來,動作統一的輕輕挑了挑眉。小派蒙搖了搖頭,攤手,“看來,這次是娜娜輸了呢。”

鐘離輕笑,向娜娜招呼,“進來吧。”

裴娜娜小學生一樣背著小手,羞羞答答的磨蹭進來,扭扭捏捏,“那個,舅舅……剛才的動靜您應該已經聽到了吧?” 神色間是明顯的心虛。

鐘離淡定,“所以呢?你要違背契約嗎?”

“咳!不是不是,當然不是!”裴娜娜趕忙擺手,幹咳一聲,又尷尬道,“就是,那個……您看,咱們當初約的一年之期也過去一大半了,我倆感情不減反增,估計等一年之後我們感情依舊。所以,我就是想跟舅舅商量商量,假如一年之後我們倆沒有分手反倒想結婚,您覺得哪個日子比較好?

——我絕不是來求婚的!我就想問問,假如成了!您,您覺得哪個日子比較合適?”

這倒還真是個可以鉆的空子。

鐘離先生沈默了會,忽然輕笑一聲,煞有介事的想了想,道,“年後吧,三月一,春暖花開,宜嫁娶。我作為長輩,也有足夠的準備時間。你應該是打算從我這裏出嫁的吧?”

裴娜娜的眼睛刷啦一下亮了,毫不猶豫的響亮答應,“當然!”

院子裏,躲在屋角偷聽的旅行者和胡桃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

小派蒙掩唇驚呼,“三月一?!那不只剩五個月了嗎?!”

裴娜娜克制不住的揚起笑臉,喜不自勝,跑到鐘離身邊,殷勤又熱情的為他捏肩捶臂,嗲嗲甜甜的仿佛一塊融化的麥芽糖,“婚嫁之事有勞舅舅操心了!有什麽缺的用的直接告訴空先生,讓他去做!千萬別客氣!”

“不。”鐘離淡定的轉著方口茶杯,“關於這件事,誰都可以幫忙,就他不行。放心,嫁妝之事,雖然舅舅沒錢,但有人出錢。畢竟……”

他輕笑了下,意味深長,“有些‘爹’也不是白叫的。這種好消息,我會提前告知冰之女皇。”

裴娜娜,“……”

真的,自從認了潘塔羅涅當爹,她除了名譽受了點無關大雅的損,就只看那個雁過拔毛的資本家不停掏錢了。這事鬧的,到底誰吃虧?

現在眼看又要掏一大筆嫁妝,想必潘塔羅涅應該早就後悔了吧?不過他要臉,尤其是在舅舅面前,格外要臉。哪怕心裏在滴血,也會堅持下去,堅稱自己不後悔……

真的有種又慘又好笑的感覺。

不過,“到時候潘塔羅涅真的會過來嗎?”

“呵,無所謂。”鐘離先生輕笑,溫柔道,“禮到人不到也可。還不去和你的小郎君說* 一說這個好消息嗎?”

被拆穿的裴娜娜訕訕一笑,像鐘離先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提著裙子顛顛的跑了出去。

小派蒙狐疑道,“……我還以為你會再阻攔勸說一下?怎麽這麽隨便就答應了?”

“沒必要。”鐘離道,“他們現在正在興頭上,一再阻攔並無意義。等哪日感情淡了,自然就會分開了。”

……

婚嫁這種事,鐘離先生說他不必準備,但旅行者怎麽可能自己布置這一些東西?別的不說,最起碼到時候接親的房屋得有吧?

胡桃小姐拍著胸脯表示璃月港她熟,可以幫自己的好姐妹好朋友辦得妥妥當當。

旅行者發誓,他從未嫌棄過胡桃小姐,也很尊重他的職業,認為維護陰陽平衡,滿足亡者心願,那是很好很有意義的事。但此時此刻,真的覺得有那麽一丟丟不吉利。

他和娜娜的愛情之路本來就比較坎坷,在可控的範圍內,他不想再多添一點波折。

所以,婉拒了哈。

旅行者道:“以璃月的習俗來看,胡桃小姐應該算是女方那邊的娘家人吧?鐘離先生那邊就拜托您了,至於我這邊,我可以再邀請其他朋友幫忙。”

胡桃想了想,確實有些道理。蹦蹦跳跳的去找鐘離了。

門外,未婚的小夫妻手牽著手,一大束鮮花擺放在兩人之間,明明相識已久又早已有夫妻之實,此時此刻竟然又感覺到了剛心意相通時那種想看不敢看,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擺的羞澀。

裴娜娜清咳一聲,沒話找話,“咱們現在就準備結婚事宜,會不會不太好啊?契約中的觀察期可還沒滿呢。”

旅行者警惕了一瞬間,隨即若無其事的:“又沒有直接結婚,提前準備而已。我只是想自己什麽時候打算結婚的時候可以直接用上,不行嗎?鐘離先生的契約可沒有限制我是否提前為自己籌備婚禮。”

裴娜娜想了想,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人家女兒剛出生時還能提前籌備18年的女兒紅呢,找到對象之前,男方為什麽不能提前籌備婚房備用?

雖然這麽做那條契約就仿佛形同虛設一樣,稍微有點尷尬,但是,對於契約之神來說,能合情合理合法繞過契約鉆到契約的空子,他並不介意。

……就像她剛才繞著圈子問到了婚期一樣。

裴娜娜撓了撓滾燙的臉頰,眼睛閃閃發亮微低著頭也不敢看空先生,聲音又軟又糯:“那,你打算請誰幫忙呢?”

旅行者摸著下巴想了想,斬釘截鐵:“大吉大利之人。”

裴娜娜:?

旅行者意味深長道“聽說麒麟是一種祥瑞的仙獸,走到哪裏就會為哪裏帶來好運。”

裴娜娜懵了一下,“甘雨?”

她反應過來有點慌的叫道:“可是甘雨小姐會不會太忙了呀?她可是月海亭的秘書長,璃月港大半事務都要經過她的手。咱們這點小事麻煩她……”

會不會不太好?

甘雨小姐很好,漂亮又可愛,溫柔體貼,還很善良,對裴娜娜也很友善。但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沒能結下深厚的友誼,而第一次見面的過程又過於慘烈,留下的心理陰影有點深刻。總之,哪怕明知道甘雨小姐是個很好的女孩子,裴娜娜也是有點悚她的。

……聽到名字下意識會想繞道走那種。

旅行者捏了捏戀人的手,笑意盈盈,溫柔安慰,“咱們可以去問問?甘雨可是瑞獸麒麟,你不想我們的姻緣多些好運嗎?”

裴娜娜遲疑,猶豫了下,向他輕輕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小聲說,“我聽舅舅說,甘雨小姐特別喜歡吃清心和琉璃百合……”

旅行者了然,也小聲答,“我一定會送最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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