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海祇島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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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海祇島見聞
旅行者派蒙和珊瑚宮心海離開後不久, 裴娜娜就找借口和兩名守衛搭話，主要打聽一些關於海祇島和珊瑚宮心海的消息。
她生得美貌又無害，讓人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心生歡喜，溫聲細語說話的時候, 更是令人難以拒絕。再加上她與旅行者的關系, 天然就是自己人, 不僅是原本憤怒的守衛, 就連那個被控制的商人都忍不住幫她補充解惑。
三個人立場不同, 講述的視覺也不一樣, 大幅度提升了裴娜娜獲得情報的真實可信度。
海祇島是稻妻最大的島嶼之一, 卻不是雷神的信仰地。他們信奉蛇神奧羅巴斯，原本居住在深海之下，後來，蛇神奧羅巴斯把他們帶上了陸地，海祇島的先民們終於見到陽光。
但因為某些原因，蛇神奧羅巴斯與隔壁的雷神巴爾產生沖突, 最後被雷神斬殺。
自從奧羅巴斯隕落之後, 管理守護海祇島的一直是他曾經的巫女，珊瑚宮心海, 就是這一代的大巫女。
提瓦特的國家都是政教合一, 神明的大祭司就是人民的最高領導人。
也是因為信仰的神明已經隕落，代替神明守護他們的是巫女, 珊瑚宮心海才會被稱為‘人神’巫女。
她聰慧過人，溫柔嚴謹, 為人十分正派, 至於那身服裝……還真是成為巫女時人們為她準備的職業服裝。
裴娜娜，“……”
行吧, 就當童話裏胸前貼倆貝殼的那種小美人魚了。
裴娜娜感到憋屈，但在知道這一點後，無疑已經好接受很多。
無論什麽服裝，一道扯上‘信仰禮服’‘民族傳承’，都該是神聖的，而不該以凡人的褻瀆之心來看待。
對於這種事，裴娜娜能做的，只有盡量約束自己的男朋友，然後想辦法讓他離人家遠點。
於是，當珊瑚宮心海與旅行者回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守衛與商人之間的氣氛和緩很多，裴娜娜的態度也出乎意料的友好。
雖然她依舊淡淡的，可那種隱隱帶著敵意的眼神已經消失不見，就像那些隱隱約約的刺倒伏下去。
這讓珊瑚宮心海很高興。
作為一方‘日理萬機’的掌權人，她當然不會跟一個可能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小女孩一般見識。
但這個女孩的身份很麻煩。親疏有別，哪怕她跟旅行者有著很不錯的交情，但如果那個女孩一定要跟自己過不去——哪怕是對方無理取鬧，而自己是無辜的，旅行者在調停無果的情況下，最後也很可能選擇向她道歉，然後默默的疏遠她。
而失去這位旅行者的友誼，對如今依舊內憂外困的海祇島來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更別說，她是來給海祇島送糧食的。
所以對方不再找茬，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察覺到女孩對她的敵意已經沒有那麽深，珊瑚宮心海立刻抓住機會順勢向她示好。
她先向那個端坐在浮空臺、居高臨下俯視眾人的女孩點了點頭，友好的笑了一下，這才轉頭繼續處理商人的事情。
在珊瑚宮心海嚴謹公正的審理背景下，旅行者也回來了。他輕輕一躍跳到鳥巢上，抓住戀人柔軟的小手，目光落在她身上，憂心忡忡，低聲詢問，“怎麽樣？沒人欺負你吧？”
“誰會欺負我啊。”裴娜娜心裏還是有一點別扭，悶悶不樂的，語氣也有一點不情不願得陰陽怪氣。她瞥了旅行者一眼，一聲不吭的收回手，嬌美清麗的小臉上沒什麽笑意，像是還在生悶氣。
旅行者莞爾。他還是不知道娜娜究竟為什麽忽然生氣，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一定跟心海有關。可她第一次見到心海，怎麽會一眼震怒呢？只能是吃醋。
心裏大概清楚了原因，他也不再說什麽，完全不管她的嫌棄，只重新把她的手捉進手裏，揉搓橡皮泥一般把玩著娜娜小巧柔嫩的手指，置身事外的看著下方的熱鬧。
那些黏人又親昵的小動作像個甩不開趕不走的無賴，沒一會兒，就安撫了裴娜娜的情緒，讓她無可奈何的任他擺弄了，這氣，自然也沒辦法接著生了。
……
商人的貨物已經找回了，他確實是被愚人眾搶了。而且他購買的物資也不是十分要緊的東西，多是糧食布料，還有一些農具種子，顯然，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確實是想囤積擡價，而不是受到天理奉行指使。
珊瑚宮心海按照承諾讓兩名守衛向商人道了歉，那商人立刻囂張的抖了起來，對著守衛冷嘲熱諷。
可還沒囂張太久，珊瑚宮星海就很遺憾的告訴了他另一個消息——我不是在幫你哦，我跟你可不是一邊的。
雖然他確實並非奸細，但他的行為也觸犯到了海祇島的法律，所以，依舊需要受到懲罰。
商人，“？？？”
一場爭端落下帷幕，珊瑚宮心海的處理還算公平公正。裴娜娜靠在旅行者的肩頭，小聲的評價，“……好像還不錯。”
肩膀上微微一沈，溫柔的芳香與柔軟的觸感，仿佛讓人心也跟著一起泡進蜜糖裏。旅行者心中一軟，知道她這是不氣了，撇頭蹭了蹭愛人的發頂，笑意盈盈的輕聲打趣，“不挑剔人家了？”
裴娜娜羞惱，“……那是兩回事。”
兩個小情侶躲在人家背後說著悄悄話，珊瑚宮心海打發了守衛和商人，轉頭看向他們，笑道，“總算把事情解決了，兩位要和我一起到村子裏走走逛逛、順便了解一些情況嗎？”
裴娜娜與旅行者對視一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少年心領神會，摟著她的腰，輕輕一躍，從浮空臺上跳下。
放開裴娜娜之後，他蹲下身，細心的幫她理了理裙擺。
她穿著露肩的掛脖百褶裙，裙擺柔軟又蓬松，皺褶極多，垂落腳面，輕輕一轉，飄飄欲仙。但柔軟的衣服沒有版型，輕飄飄的很容易亂。
裴娜娜乖乖站著，還乖巧的微微展開胳膊，任由他把自己儀表整理的端莊規整。
然後，少年站起身，滿意的微微一笑，柔聲道，“好了”。他親昵的與她十指相扣，一起看向心海，“走吧。”
心海，“……”
珊瑚宮心海的心情有一點點覆雜。
敢於向神明揮劍的旅行者理所當然的強大美麗，更難得的是，他沒有那種強者的傲慢，待人接物有種平易近人的友善。很多普通人都覺得，自己可以和他輕易達成友誼，但稍微相處的深一點，就會發現他其實難以親近。
他與人為善，朋友很多，卻仿佛有一道界限難以突破。
珊瑚宮心海也曾有這樣的經歷。
旅行者對她的態度有時候會讓她心潮起伏，生出他對自己很有好感的誤會，可每當她蠢蠢欲動想要給出一些回應、稍稍親近他一些的時候，對方的態度卻又隱藏著冷漠的疏遠。
就仿佛，他從未向自己示好、也沒察覺自己的心意一般。
若即若離，真真假假，像和一個迷霧籠罩的美人跳舞，越想弄清楚就越看不清。
珊瑚宮心海曾經很苦惱。
可此時此刻看來，也許只是接觸的那個人不對而已。
面對自己的愛人，他可一點都不難親近，也沒有半點遮遮掩掩。
什麽若即若離，都是誤會。面對他真正想靠近的人，清列冰泉都成繞指柔了。
珊瑚宮心海靜靜的看著，看著他心甘情願低頭俯身，溫柔耐心的理順了愛人蓬松柔軟的裙擺，看著他向愛人繾綣溫柔的微笑，看他牽住愛人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連探入她指間的動作，都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像是怕自己的力氣稍微大一點，就會碰壞戀人纖細的手指。
看到他對待愛人的方式，珊瑚宮心海才知道他之前對自己的友好配合真的不算什麽，而自己之前的自作多情又有多荒謬。
‘原來他愛一個人的時候，從不會讓人誤會，也不會只留一個人亂猜。’
‘也許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所以才那麽配合我吧。’
她臉上帶著溫柔端莊的微笑，耐心的等待著他們，心裏卻真真切切的徹底死心了。
直到旅行者牽著女孩的手，看向她。珊瑚宮心海溫柔含笑道，“跟我來吧。”
從今往後，只是普通朋友。
……
望瀧村很大，卻有一種破敗蕭條之感，還有一些傷殘落寞的士兵。偶爾看到一個居民，臉上也多有愁苦之色。
不過，當他們看到珊瑚宮心海，卻會立刻眼睛一亮，像驟然被打了雞血一般，熱情激動的過來打招呼。
走到半途，可能是人神巫女來村子裏的消息傳開了，肉眼可見，來找珊瑚宮星海的村民越來越多。公事，私事，從農時安排，到學業就職——似乎事無大小，所有人都想來問問她。有了她的點頭，人們才算安心，辦事前不問問她的意見，就心慌慌的落不到實處。
走到村子中部的時候，珊瑚宮心海已經被熱情趕來的村民們包圍了。
裴娜娜原本很欣賞的，人民對待領導者熱情崇拜，說明她威望很高，對人民友善。
可看著看著，她卻不由自主開始皺眉了。
把柔弱的老婆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旅行者其實有一小半註意力都在裴娜娜身上。她一皺眉，他立刻發現了，低聲詢問，“怎麽了？不舒服嗎？是太吵了？還是太累了？要不我們走遠點？”
裴娜娜微微點頭，三人和那喧鬧的人群稍微走遠一點，裴娜娜揉了揉嗡嗡嗡的耳朵，吞吞吐吐，“……農時大事詢問最高領導也就算了，怎麽工作學業也要跟大領導打招呼啊？他們是真不知道作為最高領導，要操心多少事嗎？這讓我想到了琴……感覺不太好。
不過，琴小姐雖然同樣輕重不分，但人家蒙德和平啊，一半蒙德城的居民都是鹹魚，沒什麽生存危機，自由散漫很正常……可海祇島現在剛剛才打仗吧？還是魔神遺民和真神撕破臉的緊要關頭……說的難聽點，都快要生死存亡之際了，他們是怎麽敢用一點日常小事打擾最高領導的？真不怕占據她的精力，讓她出紕漏啊？”
想到五郎一個任務珊瑚宮心海寫了大五本的‘錦囊妙計’，旅行者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怎麽說呢，猛一聽真厲害啊，好像算無遺策，但仔細一琢磨，又讓人覺得槽多無口。
哪哪都不對。
珊瑚宮心海這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只會阿巴阿巴的傻子了嗎？操心到了恨不得張口吃飯都要親手餵到他們嘴裏的程度？
坦白說，海祇島人會習慣事無巨細的詢問人神巫女，真的不奇怪——因為人神巫女的訓練，已經把他們變成了只會按圖索驥的傻子。
考慮？大局？他們大概從未想過類似的事吧？
至於為什麽……‘這種事不是有珊瑚宮大人考慮嗎？’‘珊瑚宮大人一定有辦法！’‘只要交給珊瑚宮大人就絕對沒問題的！’
自主思考決斷能力令人沈默。
想到海祇島的人們對珊瑚宮心海如狂信徒一般的盲目信任，旅行者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他們對心海太依賴了……已經丟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你知道錦囊妙計嗎？”
裴娜娜，“？”
接下來，旅行者讓小派蒙給裴娜娜講了講海祇島的一大奇觀——人神巫女的錦囊妙計。
裴娜娜聽的簡直是目瞪口呆，那仿佛在看什麽奇行種一樣匪夷所思的眼神，簡直讓人不安。
小派蒙從她的神色中本能的覺出哪裏不對，可她想了想，又覺得似乎沒什麽問題。苦惱的撓撓頭，迷惑，“娜娜是覺得不讚同嗎？”
裴娜娜想了想，深沈道，“寶貝，我給你講‘紙上談兵’和‘遵旨布陣’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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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美貌又無害，讓人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心生歡喜，溫聲細語說話的時候, 更是令人難以拒絕。再加上她與旅行者的關系, 天然就是自己人, 不僅是原本憤怒的守衛, 就連那個被控制的商人都忍不住幫她補充解惑。
三個人立場不同, 講述的視覺也不一樣, 大幅度提升了裴娜娜獲得情報的真實可信度。
海祇島是稻妻最大的島嶼之一, 卻不是雷神的信仰地。他們信奉蛇神奧羅巴斯，原本居住在深海之下，後來，蛇神奧羅巴斯把他們帶上了陸地，海祇島的先民們終於見到陽光。
但因為某些原因，蛇神奧羅巴斯與隔壁的雷神巴爾產生沖突, 最後被雷神斬殺。
自從奧羅巴斯隕落之後, 管理守護海祇島的一直是他曾經的巫女，珊瑚宮心海, 就是這一代的大巫女。
提瓦特的國家都是政教合一, 神明的大祭司就是人民的最高領導人。
也是因為信仰的神明已經隕落，代替神明守護他們的是巫女, 珊瑚宮心海才會被稱為‘人神’巫女。
她聰慧過人，溫柔嚴謹, 為人十分正派, 至於那身服裝……還真是成為巫女時人們為她準備的職業服裝。
裴娜娜，“……”
行吧, 就當童話裏胸前貼倆貝殼的那種小美人魚了。
裴娜娜感到憋屈，但在知道這一點後，無疑已經好接受很多。
無論什麽服裝，一道扯上‘信仰禮服’‘民族傳承’，都該是神聖的，而不該以凡人的褻瀆之心來看待。
對於這種事，裴娜娜能做的，只有盡量約束自己的男朋友，然後想辦法讓他離人家遠點。
於是，當珊瑚宮心海與旅行者回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守衛與商人之間的氣氛和緩很多，裴娜娜的態度也出乎意料的友好。
雖然她依舊淡淡的，可那種隱隱帶著敵意的眼神已經消失不見，就像那些隱隱約約的刺倒伏下去。
這讓珊瑚宮心海很高興。
作為一方‘日理萬機’的掌權人，她當然不會跟一個可能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小女孩一般見識。
但這個女孩的身份很麻煩。親疏有別，哪怕她跟旅行者有著很不錯的交情，但如果那個女孩一定要跟自己過不去——哪怕是對方無理取鬧，而自己是無辜的，旅行者在調停無果的情況下，最後也很可能選擇向她道歉，然後默默的疏遠她。
而失去這位旅行者的友誼，對如今依舊內憂外困的海祇島來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更別說，她是來給海祇島送糧食的。
所以對方不再找茬，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察覺到女孩對她的敵意已經沒有那麽深，珊瑚宮心海立刻抓住機會順勢向她示好。
她先向那個端坐在浮空臺、居高臨下俯視眾人的女孩點了點頭，友好的笑了一下，這才轉頭繼續處理商人的事情。
在珊瑚宮心海嚴謹公正的審理背景下，旅行者也回來了。他輕輕一躍跳到鳥巢上，抓住戀人柔軟的小手，目光落在她身上，憂心忡忡，低聲詢問，“怎麽樣？沒人欺負你吧？”
“誰會欺負我啊。”裴娜娜心裏還是有一點別扭，悶悶不樂的，語氣也有一點不情不願得陰陽怪氣。她瞥了旅行者一眼，一聲不吭的收回手，嬌美清麗的小臉上沒什麽笑意，像是還在生悶氣。
旅行者莞爾。他還是不知道娜娜究竟為什麽忽然生氣，但用膝蓋想也知道，一定跟心海有關。可她第一次見到心海，怎麽會一眼震怒呢？只能是吃醋。
心裏大概清楚了原因，他也不再說什麽，完全不管她的嫌棄，只重新把她的手捉進手裏，揉搓橡皮泥一般把玩著娜娜小巧柔嫩的手指，置身事外的看著下方的熱鬧。
那些黏人又親昵的小動作像個甩不開趕不走的無賴，沒一會兒，就安撫了裴娜娜的情緒，讓她無可奈何的任他擺弄了，這氣，自然也沒辦法接著生了。
……
商人的貨物已經找回了，他確實是被愚人眾搶了。而且他購買的物資也不是十分要緊的東西，多是糧食布料，還有一些農具種子，顯然，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確實是想囤積擡價，而不是受到天理奉行指使。
珊瑚宮心海按照承諾讓兩名守衛向商人道了歉，那商人立刻囂張的抖了起來，對著守衛冷嘲熱諷。
可還沒囂張太久，珊瑚宮星海就很遺憾的告訴了他另一個消息——我不是在幫你哦，我跟你可不是一邊的。
雖然他確實並非奸細，但他的行為也觸犯到了海祇島的法律，所以，依舊需要受到懲罰。
商人，“？？？”
一場爭端落下帷幕，珊瑚宮心海的處理還算公平公正。裴娜娜靠在旅行者的肩頭，小聲的評價，“……好像還不錯。”
肩膀上微微一沈，溫柔的芳香與柔軟的觸感，仿佛讓人心也跟著一起泡進蜜糖裏。旅行者心中一軟，知道她這是不氣了，撇頭蹭了蹭愛人的發頂，笑意盈盈的輕聲打趣，“不挑剔人家了？”
裴娜娜羞惱，“……那是兩回事。”
兩個小情侶躲在人家背後說著悄悄話，珊瑚宮心海打發了守衛和商人，轉頭看向他們，笑道，“總算把事情解決了，兩位要和我一起到村子裏走走逛逛、順便了解一些情況嗎？”
裴娜娜與旅行者對視一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少年心領神會，摟著她的腰，輕輕一躍，從浮空臺上跳下。
放開裴娜娜之後，他蹲下身，細心的幫她理了理裙擺。
她穿著露肩的掛脖百褶裙，裙擺柔軟又蓬松，皺褶極多，垂落腳面，輕輕一轉，飄飄欲仙。但柔軟的衣服沒有版型，輕飄飄的很容易亂。
裴娜娜乖乖站著，還乖巧的微微展開胳膊，任由他把自己儀表整理的端莊規整。
然後，少年站起身，滿意的微微一笑，柔聲道，“好了”。他親昵的與她十指相扣，一起看向心海，“走吧。”
心海，“……”
珊瑚宮心海的心情有一點點覆雜。
敢於向神明揮劍的旅行者理所當然的強大美麗，更難得的是，他沒有那種強者的傲慢，待人接物有種平易近人的友善。很多普通人都覺得，自己可以和他輕易達成友誼，但稍微相處的深一點，就會發現他其實難以親近。
他與人為善，朋友很多，卻仿佛有一道界限難以突破。
珊瑚宮心海也曾有這樣的經歷。
旅行者對她的態度有時候會讓她心潮起伏，生出他對自己很有好感的誤會，可每當她蠢蠢欲動想要給出一些回應、稍稍親近他一些的時候，對方的態度卻又隱藏著冷漠的疏遠。
就仿佛，他從未向自己示好、也沒察覺自己的心意一般。
若即若離，真真假假，像和一個迷霧籠罩的美人跳舞，越想弄清楚就越看不清。
珊瑚宮心海曾經很苦惱。
可此時此刻看來，也許只是接觸的那個人不對而已。
面對自己的愛人，他可一點都不難親近，也沒有半點遮遮掩掩。
什麽若即若離，都是誤會。面對他真正想靠近的人，清列冰泉都成繞指柔了。
珊瑚宮心海靜靜的看著，看著他心甘情願低頭俯身，溫柔耐心的理順了愛人蓬松柔軟的裙擺，看著他向愛人繾綣溫柔的微笑，看他牽住愛人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連探入她指間的動作，都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像是怕自己的力氣稍微大一點，就會碰壞戀人纖細的手指。
看到他對待愛人的方式，珊瑚宮心海才知道他之前對自己的友好配合真的不算什麽，而自己之前的自作多情又有多荒謬。
‘原來他愛一個人的時候，從不會讓人誤會，也不會只留一個人亂猜。’
‘也許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所以才那麽配合我吧。’
她臉上帶著溫柔端莊的微笑，耐心的等待著他們，心裏卻真真切切的徹底死心了。
直到旅行者牽著女孩的手，看向她。珊瑚宮心海溫柔含笑道，“跟我來吧。”
從今往後，只是普通朋友。
……
望瀧村很大，卻有一種破敗蕭條之感，還有一些傷殘落寞的士兵。偶爾看到一個居民，臉上也多有愁苦之色。
不過，當他們看到珊瑚宮心海，卻會立刻眼睛一亮，像驟然被打了雞血一般，熱情激動的過來打招呼。
走到半途，可能是人神巫女來村子裏的消息傳開了，肉眼可見，來找珊瑚宮星海的村民越來越多。公事，私事，從農時安排，到學業就職——似乎事無大小，所有人都想來問問她。有了她的點頭，人們才算安心，辦事前不問問她的意見，就心慌慌的落不到實處。
走到村子中部的時候，珊瑚宮心海已經被熱情趕來的村民們包圍了。
裴娜娜原本很欣賞的，人民對待領導者熱情崇拜，說明她威望很高，對人民友善。
可看著看著，她卻不由自主開始皺眉了。
把柔弱的老婆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旅行者其實有一小半註意力都在裴娜娜身上。她一皺眉，他立刻發現了，低聲詢問，“怎麽了？不舒服嗎？是太吵了？還是太累了？要不我們走遠點？”
裴娜娜微微點頭，三人和那喧鬧的人群稍微走遠一點，裴娜娜揉了揉嗡嗡嗡的耳朵，吞吞吐吐，“……農時大事詢問最高領導也就算了，怎麽工作學業也要跟大領導打招呼啊？他們是真不知道作為最高領導，要操心多少事嗎？這讓我想到了琴……感覺不太好。
不過，琴小姐雖然同樣輕重不分，但人家蒙德和平啊，一半蒙德城的居民都是鹹魚，沒什麽生存危機，自由散漫很正常……可海祇島現在剛剛才打仗吧？還是魔神遺民和真神撕破臉的緊要關頭……說的難聽點，都快要生死存亡之際了，他們是怎麽敢用一點日常小事打擾最高領導的？真不怕占據她的精力，讓她出紕漏啊？”
想到五郎一個任務珊瑚宮心海寫了大五本的‘錦囊妙計’，旅行者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怎麽說呢，猛一聽真厲害啊，好像算無遺策，但仔細一琢磨，又讓人覺得槽多無口。
哪哪都不對。
珊瑚宮心海這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只會阿巴阿巴的傻子了嗎？操心到了恨不得張口吃飯都要親手餵到他們嘴裏的程度？
坦白說，海祇島人會習慣事無巨細的詢問人神巫女，真的不奇怪——因為人神巫女的訓練，已經把他們變成了只會按圖索驥的傻子。
考慮？大局？他們大概從未想過類似的事吧？
至於為什麽……‘這種事不是有珊瑚宮大人考慮嗎？’‘珊瑚宮大人一定有辦法！’‘只要交給珊瑚宮大人就絕對沒問題的！’
自主思考決斷能力令人沈默。
想到海祇島的人們對珊瑚宮心海如狂信徒一般的盲目信任，旅行者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他們對心海太依賴了……已經丟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你知道錦囊妙計嗎？”
裴娜娜，“？”
接下來，旅行者讓小派蒙給裴娜娜講了講海祇島的一大奇觀——人神巫女的錦囊妙計。
裴娜娜聽的簡直是目瞪口呆，那仿佛在看什麽奇行種一樣匪夷所思的眼神，簡直讓人不安。
小派蒙從她的神色中本能的覺出哪裏不對，可她想了想，又覺得似乎沒什麽問題。苦惱的撓撓頭，迷惑，“娜娜是覺得不讚同嗎？”
裴娜娜想了想，深沈道，“寶貝，我給你講‘紙上談兵’和‘遵旨布陣’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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