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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杯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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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杯美酒

裴娜娜猶豫了下,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有點遲疑的說,“……其實我覺得現在都不用運酒,只賣糧食就很有的賺。聽說之前幕府軍反抗軍在打仗——這都是消耗資源的大戶!很多田地無人耕種。你要是運過去幾船糧食, 應該會很搶手。”

“對了, 今年上半年蒙德遭遇了風災, 很多糧食減產了, 但下半年的收成好像還不錯……應該能抽出不少糧食出口他國吧?”

迪盧克點頭, “確實收成不錯。今年下半年蒙德格外的風調雨順, 再加上上半年糧食欠收, 人們也更在意作物的產出,因此,今年侍弄莊稼格外勤快和用心。據統計,下半年的糧食收成比往年同時間多出起碼三成。”

溫迪湊過來,小聲的得瑟,“快誇我快誇我!都是我的功勞!”

裴娜娜笑著向他比了個大拇指, 怕有人耳朵靈敏聽見他們談話, 她的聲音壓成低若無聲的氣音,悄悄的說, “我們溫迪確實功勞最大!”

溫迪頓時眉開眼笑, 讓她攤開手,手掌湊過去, 單方面和她擊了一個掌,偷偷歡呼, “耶!”

‘幼稚。’迪盧克翻了個白眼。

不是說風調雨順沒有風神的功勞, 事實上,在風神的影響下, 蒙德一直都風調雨順,之所以跟往年產生那麽大的差距,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自由安逸的蒙德人們平時太懶了。

自從新蒙德建立又打倒舊貴族,自由的風之子民們就跟“卷”之一字再沒掛過勾。

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隨便幹幹就是一年吃喝不愁,那為什麽還要沒日沒夜的辛苦勞作?有那時間不如去喝喝酒聽聽歌。

但上半年糧食欠收卻給大家緊了緊弦,糧倉空空的感覺對於習慣了五谷豐登的蒙德人來說,嚴重缺乏安全感。於是,大家就稍微努力了下。

這一努力,收獲就比往年多出了三成。

而這還是蒙德本身就是提瓦特最大糧倉的前提下。

可見,將蒙德從寸草不生的冰原凍土改造成這樣落地即生的沃野千裏,風神的功勞到底有多大,也難怪哪怕他幾乎從不公開出現在蒙德,自由安逸的蒙德人們對他的信仰也始終堅定如初,千年如一日。

因為……他們確實沐浴在“神恩”裏,而且,是能明確感受到的神恩。

——不然為什麽只有蒙德的土地常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迪盧克不想讓某個酒鬼更加得意,選擇轉開頭視而不見,溫迪卻向他們舉起酒杯,頑皮的小貓一樣笑容狡黠,“那不得再來一杯慶祝一下?對吧?迪盧克老爺?”

迪盧克,“……”

迪盧克不是很想理他,但一大一小兩個小可愛一起趴在吧臺上,端著酒杯眼巴巴期待的望著自己……高度相似的神情,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他沈默了下,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拿過一邊的酒瓶,給他們各倒了大半杯,然後,三人再次碰了一下。

裴娜娜,“慶祝豐收!”

溫迪,“哈哈!好!這杯慶豐收!”

迪盧克,“……好吧,慶豐收。”

又喝下去半杯,裴娜娜白皙的臉上多出淺淺的紅緋,無辜的杏仁眼浮現瀲灩水光。她不由自主的又趴在吧臺上,灼熱的臉頰貼住手背,奶貓一樣輕輕蹭了蹭,冰冰涼涼的感覺十分舒服。

“所以,能抽出來嗎?”

“……是能抽出不少。”迪盧克看看裴娜娜,又看看溫迪,莫名其妙的,竟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趴在了吧臺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望著他們。

倒下的視角有點奇怪,又有點有意思。

“不過……我們晨曦酒莊是賣酒的,忽然跑去做糧食生意像什麽樣子?而且,大部分糧食出口生意都由西風騎士團直接把控。

雖然很多時候我不太喜歡他們的行事作風,但糧食關系民生根本,由管理者掌控才更加安全有序。”

少女本就漂亮的容顏因紅緋越發嬌艷欲滴,如垂露的玫瑰,純真又嫵媚。她的臉上自然而然浮現失望的神情,眼神迷蒙,軟軟的語調因哀怨被拉的很長,撒嬌一般,“啊~,那我們豈不是占不到這個便宜了?好可惜。”

迪盧克神態平和,“雖然我是酒水商人,但你又不是。如果你對這樁生意很感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合作。只是到時由你牽頭主導,我只是你為了降低成本找的合作商。

如果老實繳稅出口份額又不是很大,應該沒問題。”

反正有旅行者牽線搭橋,到了稻妻應該也不愁銷路。

裴娜娜睜圓了眼睛,有一瞬間的心動,很快遲疑,“……不太行吧?我可沒有那麽多本錢。”

天知道,她的資產其實不少。只潘塔羅涅當初給的見面禮,價值就不可估量。但那些都是物品,不是現金。要說現金,她每月只有兩個食鋪入賬和便宜老爸給的零花錢,空先生的冒險團工資在她自己有錢之後,都沒再要了。

就這點錢,每個月讓她過的舒舒服服沒問題,但要說做大生意……那不可能!

迪盧克輕笑了下,淡淡道,“我可以借你啊。五千萬摩拉,敢不敢借?本金你出,運輸我來,客源交給旅行者。獲得的利潤交給旅行者一成辛苦費,剩下的我們對半分怎麽樣?”

裴娜娜心裏跳漏一拍,卻不由自主的抓緊了酒杯,聲音發緊,“……要是賠了怎麽辦?”

五千萬摩拉,賣了她也還不起啊!

……等等,好像……還的起?

裴娜娜思路一下子跑偏了。

迪盧克,“為什麽會賠?稻妻兵荒馬亂,人民缺衣少食,如今動亂總算結束,正是休養生息的好時候,誰會拒絕救命的糧食?再說了……”

他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是有個好爸爸嗎?真賠了你去找爸爸哭一哭不就好了?”

裴娜娜瞬間警惕,“……你不會為了坑我爸,故意讓我賠錢吧?”

迪盧克翻了個白眼,不理她了。

裴娜娜不知所措的轉頭看向溫迪,溫迪向她擠眉弄眼,又向迪盧克努努嘴,示意她趕緊接著上。

有了神明支持,裴娜娜瞬間又有了勇氣,她一口把杯中酒悶完,雄赳赳氣昂昂的靠近一半……膨脹的膽子又癟了一半,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扯了扯他火紅的馬尾小辮子。

迪盧克:“?!”

迪盧克震驚的轉過來。

裴娜娜輕咳一聲,羞羞答答,“那個……要不咱們再聊聊五千萬的事?”

迪盧克嗤笑一聲,輕嘲,“不怕我故意坑你了?”

裴娜娜端起酒杯,又是仰頭一口悶,本想裝裝樣子,萬萬沒想到溫迪那個手快的,竟然在她上次喝完後又給她倒了大半杯。

裴娜娜嗆了一下,悶咳幾聲,迪盧克立刻問,“沒事吧?”

裴娜娜搖了搖頭,被嗆得眼淚汪汪。但想著自己瀟灑的姿態都做出來了,要是只抿一口就放下,那多丟人啊,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慫的樣子?

她腦袋一熱,一咬牙,硬著頭皮一口悶了!

迪盧克與溫迪一左一右盯著她豪邁的飲酒,微微睜圓了眼睛,目瞪口呆。

“啪!”酒杯重重放在吧臺上。

溫迪和迪盧克微不可查的震了下。

溫迪看著她水汽氤氳的眼睛,小心翼翼伸出兩只小手扶住她,體貼入微的男媽媽一樣堪稱柔聲細語的問她,“那,娜娜,你還好嗎?”

你……真的沒問題嗎?

認識那麽長時間了,平時也沒見你練過酒量啊!不會是硬莽吧?!

迪盧克,“……”

有種不祥的預感……

裴娜娜瀟灑的一把甩開他的手,豪邁的拍了拍胸脯,嬌花嫩柳一般的美人,楞是有種綠林好漢義薄雲天的豪氣,“這說的什麽話?!你可是最仗義的迪盧克先生!我在蒙德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從沒做過那麽大的生意,一時膽怯罷了!走!我們這就去簽合同!”

說罷,她拍案而起,就要拉著迪盧克上樓。

結果剛一起身,就原地晃了一下。“唔……好暈……”

溫迪,“……”

迪盧克,“……”

兩人沈默的伸手,一起扶住搖搖晃晃的姑娘。

裴娜娜,“唔……兩個迪盧克……?你們別亂晃啊……”

溫迪,“她好像醉了。”

迪盧克,“顯而易見。”

兩人一起看向旅行者,他玩的正開心。

迪盧克問,“要喊他嗎?”

溫迪無奈之下,語氣微妙的有一點點慈愛與寵溺,“還是算了吧,他難得那麽開心。而且,滿場之人都是為他而來,如果他走了,豈不是掃興。”

他笑嘻嘻的拉著裴娜娜再次坐下,按著肩膀將她重新按回座位,不知從哪拿出一副琴,語調如小鳥一般輕快,“正事明天再談怎麽樣?今天大家都在慶祝,不如我唱歌給你聽?”

“唔……我不要!你別搗亂!”裴娜娜推開他的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又抓住迪盧克說“悄悄話”,“……我們接著談談五千萬的事。”

酒館裏雖然非常吵,但還是有人註意到了他們三個的動靜。一個人影忽然冒出來,趴在迪盧克肩上,笑聲爽朗,好奇問,“哎?什麽五千萬?讓我也聽聽?”

是騎士團的騎兵隊長凱亞。

迪盧克嫌棄的甩開他,給了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凱亞也不生氣,用腳勾過來一個凳子,坐在了迪盧克旁邊,搖了搖自己的酒杯,調侃道,“迪盧克老爺!你看看你,真是連一個小姑娘都不如!咱們一排四個,只有你杯裏是果汁!人家娜娜小姐都沒這麽小氣!”

“所以現在她醉成傻瓜了。”迪盧克神情冷漠,順手又扶住歪歪斜斜的女孩。沒想到,她都快醉迷糊了,耳朵還挺好使,水汪汪的眼睛迷迷瞪瞪的瞪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又氣勢洶洶,“你才……傻瓜!”

“噗嗤……”溫迪一下子笑出來,好笑的搖了搖頭,“我還是彈琴給你聽吧。”

不等裴娜娜再次回應,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鼻間哼出溫柔的歌兒。那哼唱沒有歌詞,但那輕柔的曲調就像夏日午後穿過樹林微熏的暖風,帶著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裴娜娜小孩子一樣傻乎乎的轉頭看著他,安靜又茫然,沒一會兒,閉上眼睛,安靜的趴在吧臺上睡著了。

溫迪收起琴,怕她滑下高腳凳摔了,伸手扶住她,對另一邊的迪盧克吩咐,“去叫旅行者過來吧,讓他先送她回家。”

迪盧克二話沒說,起身離開,沒一會兒,帶著旅行者回來了。

少年的眼神閃閃發亮,精神飽滿,三兩步跑過來把睡著的老婆攬進自己懷裏,動作又輕又柔,小心翼翼的,“我剛才還看她和你們說笑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喝醉了。還好睡著了,她沒有鬧你們吧?”

“當然沒有!”溫迪挺胸擡頭,驕傲自誇,“我可是最可靠的溫迪!她一喝醉我就立刻把她哄睡了!”

凱亞感嘆,“這催眠曲確實不錯,不愧是蟬聯四年冠軍的吟游詩人!”

“那可不?我溫迪可是這世間最好的吟游詩人!”

旅行者莞爾,“那可真是謝謝溫迪了!我這就送她回去休息,你們先玩,我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溫迪擺手,又享受的喝了一口酒。

旅行者跟迪盧克凱亞點點頭,很快抱起老婆離開天使的饋贈。

離開酒館,外面已經是深夜,晚風一吹,帶來點點讓人清醒的涼意,旅行者在街道上站了站,低頭看著滿臉紅緋的老婆忍不住揚起笑容,愛憐的親了親她滾燙的臉頰,“你啊你,真是的……酒量不行就拒絕他們嘛,又不會有人真的和你生氣。”

其實他雖然一直在和大家玩,但明知道老婆不愛熱鬧的社交,他還有一小半註意力一直在關註著娜娜的心情,直到看到她和迪盧克溫迪跑去沒人打擾的吧臺去玩了,才不再關註。

畢竟,無論是迪盧克還是溫迪都很可靠,而且,迪盧克也不愛湊熱鬧,剛好在熱鬧的會場和娜娜搭個伴,誰都不尷尬。

沒想到只一會兒不見,她竟然已經喝醉了。

這幕後原因溫迪肯定跑不了。

酒館裏,趁著溫迪和迪盧克的註意力都在離開的旅行者身上,凱亞飛快拿過一個新酒杯,倒了半杯酒味清淡的果酒,偷偷摸摸替換了迪盧克的杯子,而後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問道,“咳咳!兩位,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咱們接著聊聊那五千萬是怎麽回事?”

溫迪和迪盧克被他一喊,又回到吧臺坐下,迪盧克向他挑了挑眉,語氣嘲諷,“怎麽?你們西風騎士團連人家怎麽交易都要管了?”

凱亞也挑了挑眉,不甘示弱,雙臂抱胸搖著凳子,玩世不恭道,“不好意思啊,大額交易我們還真有權問問。不如迪盧克老爺跟我們說說?”

“哼。”迪盧克冷哼一聲,但竟然沒再反駁什麽,而是把他和裴娜娜商量的交易說了說。

凱亞聽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忽的輕笑一聲,“確實是不錯的交易,想來稻妻現在缺的應該不止糧食吧?好了好了,這宗交易我們騎士團批準了。你們可以自己單獨去,也可以和蒙德商船一起去。哦對了,可別忘了交稅,稅務這種問題,就算是榮譽騎士和迪盧克老爺……也是跑不了的。”

迪盧克白了他一眼,無語道,“……所謂的西風騎士團,也就抓抓普通人而已。你不知道旅行者有空間裝備嗎?有空間又能傳送,多少東西運不走?既然人家願意老老實實組織船隊,就說明沒想跑。”

“哈哈!別生氣別生氣,開個玩笑啦!”凱亞爽朗的大笑,拿起自己的酒杯湊到迪盧克的酒杯前,討好的碰了一下,然後自罰一杯。

迪盧克也端起酒杯,淡淡提醒,“不過,有一件事也許你們應該註意。前兩天娜娜小姐去了歌德大酒店,也許同樣提醒了她的‘父親’。”

“[富人]嗎?”凱亞略一沈吟,很快就爽朗的笑起來,不以為然道,“聽說潘塔羅涅又去楓丹了,還在推行他的新貨幣。等娜娜小姐的信送到,菜都涼了。影響不大。”

“你心裏有數就好。”迪盧克淡淡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剎那間,動作頓時僵住,整張臉瞬間黑下來。

酒館裏酒氣太濃了,一時間,他竟然沒能提前察覺出杯裏的‘葡萄汁’香味不對!

凱亞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下來,嗖的一下和他拉開距離,一邊後退一邊若無其事的嘻嘻哈哈,“哈哈哈哈!這麽熱鬧的場合就該和大家待在一起才有意思!我先走了!”

說著,呲溜鉆進人群。

迪盧克臉色鐵青,一口酒含在口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半晌,黑著臉惡狠狠的咽了下去。

他曲起指節擦了擦唇邊酒漬,突兀的笑一聲,“呵……凱亞!”

你給我等著!

……

這場熱鬧的酒會直到淩晨才散場,幾乎所有的大人都喝醉了,除了迪盧克,屈辱的是,旅行者依舊沒能喝到一滴酒。

旅行者也是真的無語了,明明他連老婆都有了,就因為長的小,楞是沒人讓他喝酒,大家一碰杯,他就按著果汁噸噸噸。

還有娜娜,竟然也是幫他倒果汁。

搞得他真的有點想問問:不是,你既然在意這個,睡我的時候怎麽那麽理直氣壯啊?

散場的時候,看著朋友們彼此攙扶搖搖晃晃,走的東倒西歪,清醒的旅行者站在夜風裏,只覺人生寂寞如雪。

抱著同樣睡著的小派蒙回到家中,旅行者先把派蒙送到她的房間裏,又洗漱一番去了他和娜娜的臥室。

一進門,就懵了一下。

可能是喝了酒嫌熱,被子被丟在了地上,他走的時候給娜娜換了身柔軟寬松的睡裙,此時大部分滾到了腰間,衣擺將敏感部位堪堪遮住,欲露不露。

像一尊完美無瑕的美人玉像,酣甜橫臥,白裏透粉,純真無邪又放蕩妖冶。

旅行者的第一反應就是看窗戶,還好窗簾是拉著的,他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隨即眼睛詭異的亮起來。他輕手輕腳悄悄的靠近床榻,輕輕推了推娜娜,又小聲地喊了兩聲,“老婆?老婆?”

沒醒。

少年眼睛更亮了,唇角揚起,目光慢慢移到了她的身上。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緩緩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

又軟,又嫰,又滑,還比平時更熱……

就像快要融化的奶油,細膩粘稠又潮濕,讓人情不自禁的呼吸加重,空氣裏都是香甜的氣息。

‘手感真不錯啊……’

‘聽說喝醉了的人某些時候會特別乖,要不……試試?’

……

第二天下午,裴娜娜獨自在家畫服裝設計圖,外面忽然出來門鈴拉響的聲音。

她懵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星星手鏈,才跑出書房,問,“什麽人?”

“是我,迪盧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裴娜娜迷糊了下,趕忙跑去開門,外面果然是迪盧克。

她急忙邀請青年進來,有點好奇的問,“你是來找空先生嗎?他出去跑任務了。”

“找你。”迪盧克道,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淡淡道,“你不會把昨天的事忘了吧?”

裴娜娜,“??”

裴娜娜停下腳步,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隱隱約約想起來,頓時神色微妙。

她看著前方步伐沈穩的青年,慢吞吞跟在身後,神情訕訕,欲言又止……那什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她的錢夠花,沒必要搞那麽大的生意……吧?

有、有點害怕……

“西風騎士團已經同意我們出口糧食了,但對數額有限制。這是借款契約,這是合作契約,這是租賃合同,這是責任書,這是……”

這裏曾經是屬於迪盧克的房子,後來轉租給裴娜娜,再後來陪娜娜有了錢,就直接買下來,但迪盧克對這裏的布局依舊很熟悉。

他直接來到客廳,然後將一張張契約書放到茶桌上,沒一會兒,鋪滿了小半個桌面。

那一張張白紙黑字的合同書,像一個個槍子,把裴娜娜想要反悔的話一點點懟了回去。

她神情覆雜,欲言又止,“……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迪盧克點頭,神態平淡沈穩一如往昔,“都有模板,並不覆雜。”

裴娜娜,“……”

那也很費心了啊!

而且,昨晚才提,今天各種計劃書就出來了,他一定費了不少精力吧?

而且,人家還去問了騎士團要授權……

想要反悔的話,完全說不出來了。

裴娜娜到那一張張契約書前坐下,拿起這張看看又拿起那張看看,上面筆挺利落的字跡像一把把小箭,不停捅紮她的良心。

裴娜娜沈默一會兒,抿了抿唇,終於下定決心,“好,這些合同我也不是特別懂,但我相信迪盧克先生的人品,一定很公正。

不過,這五千萬摩拉我也不白借你的,可以* 算利息,我這還有一些收藏,迪盧克先生可以看一看,算作抵押。”

迪盧克想了想,點頭,“好。”

裴娜娜終於給他露了一個笑臉,道,“稍等哦。”

她來到二樓走廊,從空間戒指裏往外搬東西,沒一會兒,貼著墻根擺了一溜,裴娜娜一個個打開寶箱,向樓下的迪盧克喊,“迪盧克先生!你過來看看吧!”

迪盧克上樓,看到擺了半個走廊的寶箱。

每個寶箱裏都琳瑯滿目,大部分是各種珠寶首飾,還有一些古籍真跡,很……附和裴娜娜喜愛華服美飾對其他沒啥追求的刻板印象。

迪盧克看了看,隨便挑了個裝著許多粗加工的寶石原胚的寶箱,“就這個吧。”

裴娜娜遲疑,“……這個值五千萬?”

“不夠,但也不遠了。”迪盧克道,“種類稀少品質上佳,更難的是,體積也很大。”

裴娜娜微微睜圓了眼睛,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空先生……這麽有錢的嗎??

沒錯,這一箱不是潘塔羅涅給她的,而是空先生。

自從那次約會裴娜娜說想做水晶寶石擺件,空先生就給了她一些水晶琥珀夜泊石之類的寶石,這次從稻妻回來,又送了她滿滿一箱。

她看空先生送的隨便,一副拿去玩兒的不以為然樣子,而且是滿滿一箱那麽多,還以為是不值錢的東西,結果……這麽值錢的嗎??

坦白來說,除了璃月礦產為了考試惡補過,裴娜娜對提瓦特的各種珍寶價值並沒有概念。她挑選首飾擺件看的從來不是它本身貴不貴珍惜不珍惜,而是好不好看。

有些東西在以前的世界也許很貴,放到這個超自然的世界也許就像石頭一樣爛大街。

看她一臉震驚,迪盧克索性從箱子裏拿了一塊巴掌大的紫晶石介紹,“這種紫晶只在稻妻出產,而且難以發現,因為稻妻的地理位置與特殊國情,在外很少流通。還有這個珍珠。”

他又拿出一顆比拳頭還大的珍珠,“……這是全世界最貴的珍珠。同樣只出產在稻妻,且產量極其稀少,據說,只在某一座島上能找到,不僅數量稀少,采摘也十分困難。”

裴娜娜,“……”

裴娜娜恍恍惚惚,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忽然委屈起來,眼淚汪汪的低下頭。

迪盧克,“……怎麽了?”

裴娜娜,“自從我能掙錢了,我一直以為我能養空先生的QAQ……”

結果……人家隨隨便便送的贈禮比她攢了快一年還多。

迪盧克,“……”做什麽夢呢?就你現在那個收入,派蒙都養不起。

迪盧克沈默了下,安慰,“幹完這一單也許你就能實現夢想了。加油。”

樓下,剛剛歸來的旅行者忍不住揚起了唇角,小派蒙直接從樓下飛了上來,嬌聲雀躍道,“娜娜!我跟旅行者等你掙大錢養我們哦!”

裴娜娜和迪盧克回頭,看到空先生站在茶桌旁,正要翻看那些契約書。

她順手接住小派蒙,撫摸了兩把,一邊下樓一邊驚喜問,“空先生,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呀!”

旅行者微微一笑,“我們今天去了望風角,那裏好多落落梅剛好成熟,酸酸甜甜的,我和小派蒙摘了一袋,來找你一起吃。你下樓把派蒙放下來,讓她自己飛。”

說著,他放下契約書,來到樓梯口,微張著手臂,有點緊張的盯著她。

小派蒙也恍然,趕忙道,“啊對!娜娜你快放開我,別摔倒了。”

裴娜娜甜甜一笑,放開小派蒙,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下來。眼看空先生這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她心裏的壞水就不停的冒泡,總覺得如果自己什麽都不做,就辜負了空先生這番‘真情’。

還差四五階的時候,她忽然狡黠一笑,用力向下一跳!

旅行者,“!!!”

少年臉色微變,想也不想一個箭步竄上前,將她接了個滿懷。心臟砰砰直跳,氣惱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以前還是三階起跳,現在都敢五階了!”

“嘻嘻~因為人家知道,親愛的你一定可以接住我嘛~”裴娜娜一點都不害怕,兩條手臂纏住他的脖子,搖搖晃晃,嬌嗲嗲的撒著嬌。

懷裏滿滿當當,鼻間也是愛人的香氣,旅行者擡起眼,和二樓的迪盧克對視一眼,而後側頭在女孩粉嫩的香腮上親了親,親昵的埋怨,“萬一失手了怎麽辦?我多害怕?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好哦~”裴娜娜乖乖應著,在他臉上飛快的親了一口,親回來。

旅行者擦了擦臉,對迪盧克說,“下來聊聊吧,迪盧克,關於……嗯,你帶來的這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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