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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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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落雪

如果說英國的夏天是一場又一場沒完沒了的綿綿細雨,那冬天就是一場又一場的小雪,那一夜的星空似乎就是梅林最後一次眷顧她,晴朗的夜晚從那之後再也沒出現,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天空始終是陰雲彌補,似乎有一場暴雪將要到來,一切都將被掩埋。

聽起來不像是個好消息,實際上也是,洛斯特已經當了一段時間的植物人(因為她總是要靠著曬太陽來回暖。而這一幕被羅恩看到後他給出了這個稱呼,植物一樣的人),在沒有太陽的日子就異常難熬。

在屋子裏尚且因為燒的旺盛的壁爐沒有覺察,但走出門沒多久,她就不得不用長袍把自已認認真真包裹起來,什麽都不露在外面,免得冷風一吹,她就僵硬的像個木頭人。

貝拉:“你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個真正的食死徒了。”

手掌落在她的頭頂,隔著兜帽撫摸著她腦袋的弧度,貝拉敏銳的察覺到手下這件長袍的厚度有所變化,掌心也能感知到一陣陣溫暖。

貝拉:“終於想起來換上冬裝了?”

洛斯特:“沒,斯內普教授今天早上給我的,說不換就不許出門。”

斯內普的用心洛斯特其實是能感受到的,只是大多時候她都不得不選擇辜負這份好心和關愛,比如現在,她當然知道斯內普和納西莎都希望她留在屋子裏,好好的待著,要是願意回霍格沃茨就最好了,但她最終的選擇依然是出門,和貝拉一起。

而且沒告訴任何人原因是什麽,禮物得親自見證才有那份驚喜,小天狼星自已跑出來讓她聖誕節不得不補一份糖果的事情一次就夠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冒險還是在她的掌握之中比較合適。

她的生命很有限,現在禁不起一點浪費了。

貝拉:“你倒是喜歡他。”

這句話的語氣有些微妙,介於調侃和厭煩之間,到底會偏向哪一邊卻說不準。不過洛斯特認為這將會取決於她的回答是什麽。

洛斯特:“他很厲害,作為教授,作為長輩,作為食死徒,都是,很厲害。我的魔藥學他幫了不少忙。”

她沒反對,卻也選擇了相較之下更為公事公辦的語氣,試圖借此來將她和斯內普的關系拉開一些。

但很遺憾,她的計劃失敗了,那只落在她頭頂的手掌稍微用力的按了兩下,這讓洛斯特不得不擡起頭去看看那位女土到底在因為什麽而有了情緒。

貝拉:“你在學校的時候身邊都是笨蛋,並不代表你之後遇到的人也都會是笨蛋。”

貝拉將她因為擡起頭而掉下來的帽檐又拽了拽,將她遮擋的嚴嚴實實。

貝拉:“我覺得主人至少不會因為你想跟你的教授談戀愛而給你什麽懲罰。前提是你不會因此收到影響。”

洛斯特因為這段發言將腦袋擡得更高,直到能看清那張臉上的表情,是在笑著的,不是譏諷地,雖然看得出不是很愉快,但至少不是負面的。真意外,她和納西莎都看得出她喜歡斯內普,且好像還挺支持。

洛斯特:“我可以保證到畢業之前你都只會見到我的成績單上是o。”

提起學習洛斯特還是很有自信的,而貝拉將她的腦袋按回去,讓她乖乖的去看前面堆滿積雪的道路,雪堆阻礙行進,但她們所走的方向卻會先竄出一條火蛇融化了積雪,清出一條幹凈的道路。

貝拉偶爾會看她一眼,但什麽也沒說,她就當作沒有察覺。

——————

洛斯特其實還挺喜歡和貝拉一起出去玩的,因為貝拉總會帶她去一些沒去過的地方,偶爾也會撞見一些‘同事’,不過那樣就不是出來散心而是順便做任務了,洛斯特一般會被放在一個高處,成為vlP席位的觀眾,目睹食死徒團建的場面。

她當然不是真的為了出來曬太陽,更不是想要散心,洛斯特最初是漫無目的的廣撒網,這些食死徒她是一個不放過的維系關系,用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才最終將這些人一個個排除。

最終選中貝拉無疑是因為她捕捉到了一些線索,起因是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斯萊特林的吊墜盒,一個相當少見的東西,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貝拉:“斯萊特林的吊墜盒?你從哪兒搞來的?這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而洛斯特順勢借著這個話題往下聊下去,用了兩周的時間,確定到了一個消息,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貝拉的手裏,那是伏地魔給她的,讓她保存好,她就幹脆鎖在了古靈閣裏。

洛斯特:“古靈閣,那地方你真的放心?我一年級就知道那地方被偷了個幹凈。眾所周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個話題進行的很自然,貝拉沒對她有什麽懷疑,因此上周她們見面的時候,洛斯特終於有幸目睹了那個金杯,如她和鄧布利多所猜想的那樣,這也是個魂器。

怎麽銷毀是個問題,貝拉親手看管著,想要強取豪奪不現實,花言巧語又不是她的風格。

但只要鎖定了目標,剩下需要做的就只是向著那個目標努力了。

貝拉:“你有點心不在焉,小洛。”

說起當老師,貝拉其實不合格,但斯內普並不在場,小巴蒂又還沒回來,總不能納西莎親自來檢驗,貝拉就成了練習的對象,和一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對象進行切磋是很耗費精神的,一天下來洛斯特已經有了疲憊的前兆,但貝拉剛打的起勁,並不想放她去休息。

貝拉:“別掃興,洛斯特,你可以的,繼續。”

納西莎:“她已經需要休息了。”

兩位長輩爭執不下,洛斯特歪著腦袋,放任納西莎的手攬著她。

洛斯特:“我不幹沒收益的事情,比賽總會有獎杯,不如我們再比一場,作為對我的獎勵,你的‘獎杯’借我玩兩天。”

這個彩頭讓貝拉遲疑,但洛斯特悠哉游哉的挑釁。

洛斯特:“怎麽,不打了?那我可要去休息咯,溫暖的大床正在呼喊我呢。”

她的語調輕快,轉身的動作毫不猶豫,卻在邁出去第一步的時候聽到應下的聲音。

於是她回過身,舉起魔杖,納西莎無奈的嘆了口氣,隨時準備叫停這場戰鬥,洛斯特打得很認真,跟貝拉幾乎不相上下,拿下勝利的是那條竄出的火蛇。

貝拉:“你什麽時候練的?”

她下意識的追問,隨之就明白了洛斯特平時用來清路的那條蛇原來就是厲火咒。真正的暴殄天物,用厲火燒雪開路,真是一般人想不出的法子。

洛斯特:“願賭服輸。”

她走到貝拉身邊,悄悄的伸出手,用身體作為遮掩,並不給納西莎看到這個小秘密的機會。

貝拉挑眉看了她一眼,猶豫之後還是交出了那個金杯,金杯交換了主人,洛斯特愉快的笑著將那東西收入口袋。

洛斯特:過幾天還給你。”

她轉過身,背著手,心情愉快的回屋享受她早就該享受的大床和睡眠時間。

————————

洛斯特:“斯內普教授,也許您願意幫幫忙?”

洛斯特蘇醒在深夜,漆黑的屋子裏只有一個淺淡的呼吸聲,來自那個坐在椅子裏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的腰是不是鐵鑄的,怎麽就那麽能坐得住。

斯內普:“鄧布利多最近都在等你,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只有他們自已能聽懂,洛斯特在床上又安靜的躺了一會兒,才肯從溫暖又柔軟的床鋪裏坐起來。納西莎也許可以忍受她過來借宿一晚的時候穿著校服,但半個寒假她都待在這裏的情況下,不論是納西莎,貝拉,還是斯內普,就都覺得她需要一身行頭了,至少能在面對那張床的時候更輕松一些,柔軟的睡裙當然很舒服,再加上斯內普的小魔法和魔藥,她最近身體還不錯。當然,不錯主要是指即使她最近這麽明目張膽,也沒有繼續惡化成真的木偶。

洛斯特:“現在去怎麽樣。”

她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柔軟的地毯在她腳掌下和地板沒太大區別,但納西莎還是堅持換成了最好的,床位是她的衣服,漆黑的屋子對於洛斯特來說並沒有什麽壓力,只是一會兒她就可以借著最微弱的光找到東西在哪兒,斯內普紋絲未動,呼吸聲一直在一個穩定的地方。

厚重的長袍落在身上,她穿戴好就看向那個位置。

斯內普:“至少穿好衣服再出門。”

洛斯特:“可夜游就該有夜游的樣子不是嗎。要是穿戴整齊我要怎麽解釋說我只是夢游了?”

這當然是隨口的胡扯,斯內普只靠語氣就能有所判斷,但他還是接受了這個理由,並從那張椅子裏出來,走到她身邊,洛斯特已經很熟悉這個流程了,伸著手配合的被抱起,坐在那只胳膊上,下一秒他們就換了個房間。

洛斯特:“聖誕快樂!”

一股濃厚的酒香,桌子邊是端正坐著的鄧布利多,正端著一杯牛奶,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們。

鄧布利多:“聖誕快樂,洛斯特。還有西弗勒斯,但我以為你們至少會選擇敲個門。”

他迅速接受現實,並為兩位客人送上溫熱的牛奶。

斯內普:“如果某位小姐不是執意要給出一份驚喜的話,我會那麽做的。”

負責送出驚喜並且策劃了這個計劃的小姑娘笑盈盈的坐在鄧布利多身側,鄧布利多註意到她單薄的穿搭,魔杖揮舞間就是一個厚重的圍巾裹上身軀,還有一雙毛茸茸的襪子套在那雙白裏透青的雙腳上。

鄧布利多:“希望下次‘聖誕老人’可以記得打扮好了再出門。”

洛斯特:“至少我記得帶禮物來。”

手掌在口袋裏摸索,一個小金杯和一個一堆魔藥瓶確實相似,她找了一會兒才將那個小金杯放在桌面上。

斯內普並不意外於她能找到,但他確實沒想到洛斯特竟然真的能把那個魂器帶出來。

鄧布利多:“你是從哪裏找到它的?”

鄧布利多試探性地伸出手,看洛斯特沒有阻攔才真的將那個小獎杯握進手裏,稍以感知就能意識到這和之前那些東西是一樣的。

但她是怎麽從那群食死徒的手裏找到它還能帶出來的?

洛斯特:“準確的說,是它找上我的。”

她故意沒說明白,抱著熱牛奶喝了幾口才開始講故事。

洛斯特:“斯內普教授給了我一些啟發,我在貝拉,小巴蒂身邊找來找去,試圖找到那東西到底被給了誰。實際上,我一開始的目標是小巴蒂,因為他和艾爾的關系不錯,又很忠誠,但後來我就又覺得不可能,他沒時間也沒地方藏東西。所以我就將註意力分給了貝拉。我帶著斯萊特林的吊墜盒去找她的時候,她跟我提起了創始人留下的那些遺物,說她手裏其實也有一個,是以前伏地魔給她的。”

洛斯特適當的停頓,又喝了兩口牛奶。

洛斯特:“她告訴我,她把東西藏在了古靈閣的金庫裏,我就勸她,那地方在我一年級的時候就被偷過,我猜她是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因為之後我就見到這個金杯了。”

曲折的關節在被松開後彈在了被握住的金杯上,傳出有些沈悶的一聲。

斯內普:“但她怎麽會把這個東西這麽輕易的給你,這可是,他給她的。”

斯內普適當的提出了疑問,與其說是質疑,不如說是擔憂,他生怕這是洛斯特拿什麽東西交換來的。

洛斯特:“我和她打賭,贏了就給我玩兩天。”

斯內普眉眼緊皺,一張臉上就兩個詞,不信。鄧布利多雖然沒那麽明顯,但也在看著她。她卻一點都不慌張,聳了聳肩輕松的開口。

洛斯特:“怎麽不可能,一個日記本能放出蛇怪,一個小碎片能讓哈利差點去斯萊特林,一個金杯為什麽不會讓貝拉魯莽的將這東西帶在身邊呢,更何況,碎裂的靈魂總是向往著回歸到主體不是嗎,我會找到伏地魔,它怎麽不可以。”

鄧布利多看著洛斯特,但後者就像沒感覺到一樣,依然專心的在玩著手裏的杯子,喝空了的杯子被傾斜著只以一個最小的面積接觸桌面,對角則頂在那根手指上,被兩個支點卡住的玻璃杯被另一只手轉動。

但玻璃杯並不是那麽容易能夠保持住平衡的物品,每一次的旋轉之後都需要洛斯特再一次的調整手指的位置才不至於讓杯子撞在桌面上。

——————

摧毀金杯的過程比起之前要和平的多,依然是斯內普將這個熱愛在看熱鬧的第一排的姑娘拎到身後,又由鄧布利多將毒液潑在那個金杯上,毒液洗刷之後,那邊只是一個普通的金杯,靈魂消散的過程和熄滅一堆火焰沒有太大差別,散開的煙霧宣告曾經鮮活的存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她聽到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悲鳴,卻分不清這是在為誰哀悼的聲音。

洛斯特:“喜歡這份禮物嗎?”

她看向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這其實不算禮物,但特殊時候特殊對待,這確實是一份令人震撼的大禮。

鄧布利多:“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洛斯特:“是那條蛇,伏地魔身邊有一條叫納吉尼的巨蟒,那應該是最後一個。”

沒人提起關於那兩個意外產物,洛斯特和哈利,三個人都清楚,卻沒人提起。似乎沈浸於短暫的喜悅之中就可以逃避那個殘酷的現實。

洛斯特:“我困了,斯內普教授。”

開啟話題的人也成為了終結話題的人,斯內普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她抱起,怎麽來的怎麽回去,她沒騙人,她確實困了,也許是因為那個金杯,困得感覺下一秒就會一覺睡到死。

但回到房間,躺在那張床上,洛斯特看著天花板,卻強撐著沒有合上眼睛。

斯內普:“你做的已經夠多了,現在什麽都不做也已經夠了。”

斯內普知道洛斯特在想什麽,他們所擔憂的是同一件事,這次合上眼,如果明天醒不來怎麽辦。

洛斯特:“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一定得有人因此付出代價,我還是希望只有我一個人承擔就很好。沒必要將責任分給每一個人。”

你在想什麽。洛斯特問她自已。

但沒有人回答她。那片墓地只有她自已坐在那裏而已。那些對這一切有意見的,質疑的,不認同的,都被她自已所埋葬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要將任務完成的機器而已。

洛斯特:“我是愛您的,教授。但我沒有資格愛您。在我將這條命還給露西之前。”

斯內普:“什麽意思。”

斯內普下意識地追問,但沒人回答他,洛斯特已經悄無聲息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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