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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圍觀青城VS白鳥澤 (一更)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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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圍觀青城VS白鳥澤 (一更)你是不是……

第二天, 幸村真艱難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灰藍色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被臺風蹂躪過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意識清醒了不少。

怎麽會有人睡覺能夠在一晚上完成360的大旋轉,甚至還在夢裏練空手道!

及川徹的睡姿怎麽比研磨前輩還差。

幸村真摸摸自己微微凹陷下去的小腹, 感覺還隱隱作痛。

他打開及川徹家的冰箱, 用現有食材做了兩份早餐, 隨後回到房間喊了幾聲:“及川大人, 起床了!”

及川徹翻了個身, 雙眼仍緊緊閉著。

幸村真走到床邊, 想用手輕輕拍兩下他的臉, 沒想到及川徹剛好又把身體轉了回來。

“啪!”手掌與臉頰相撞, 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幸村真:“!!!”

看著及川徹開始微微泛紅的臉頰,幸村真有些心虛, 瞬間竄出三米遠,逃離了房間。

十分鐘後, 及川徹睜著朦朧的睡眼聞著香味走到了客廳, 還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臉頰,嘟囔道:

“可惡!我居然沒在夢裏打過那只袋鼠, 還被它反揍了一拳。”

幸村真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終於知道及川徹在睡覺時為什麽會打人了, 感情是把他當成了搏擊場上的袋鼠是嗎?!

“小真,早上好~”及川徹揉了下眼睛, 終於清醒了,他跟幸村真打了聲招呼, 隨後拉開了椅子坐下。

“早上好。”幸村真應道。

“小真人真好, 還給我做愛心早餐。”及川徹看著冒著熱氣、香噴噴的早餐,眼眶和嘴邊都要流出淚水了,他雙手合十。

“我要開動了!”

“不是愛心早餐啦, 但是希望你今天發揮出最好的水平!”兩邊都有幸村真的朋友,他也不好說希望誰贏,只希望雙方都能竭盡全力打一場精彩的比賽。

及川徹嗷嗚一口吃掉煎蛋,十分自戀道:“及川大人每場比賽都發揮得很好哦。”

“真是自戀的大王sama。”幸村真喝了口溫牛奶,“好吧,雖然你這話沒有說錯,但希望你今天打牛島前輩不要犯ptsd。”

“什麽意思!”及川徹忿忿,“我才沒有牛若ptsd!”

“好好好,”幸村真像哄小學生一樣應了幾聲,“其實及川前輩可以把牛島前輩當成你最討厭最想揍的另一個人,我打比賽的時候就經常這樣做,再累也會動力滿滿!”

“小牛若就是我最討厭最想揍的人。”及川徹哼哼了兩聲。

然後八卦道:“你居然會有最討厭最想揍的人嗎?”

“當然!”幸村真想起一個人就一肚子火,背後像是燃燒起了憤怒的黑色火焰,“就是我的前經紀人!”

“他恨不得一天給我接十個工作,每回學校考試都讓我請假,都這樣了,他還克扣我的錢!”

幸村真忿忿:“套麻袋揍他一次還真不解氣,應該再揍他一次!”

及川徹給他點讚:“揍得好!”

“那現在這個經紀人怎麽樣了?被你辭退了嗎?”

幸村真嘿嘿笑了幾聲:“他進監獄啦,也算是暫時衣食無憂了吧。”

及川徹又豎起大拇指:“爽文!”

兩人腦回路都算是挺奇特的,說的話題天馬行空也能胡說八道的接下去,吃早餐的時候又閑聊了幾個話題,然後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去青城。

及川徹將一頂藍白色的鴨舌帽扣在幸村真頭上,十分滿意:“你今天就是我的隨行小助理了。”

幸村真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嘴上也不忘吐槽:“你真是當明星的好苗子,都擺上明星架子了。”

“哈哈,沒錯,我以後要當享譽排球界的二傳大明星!”及川徹驕傲道。

“那就趕緊走吧大明星。”幸村真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進入了助理的角色,“現在快八點啦,再不過去來不及了。”

*

幸村真坐在觀眾席上,場下是蓄勢待發的青城和白鳥澤隊員,耳邊是兩所學校的應援聲。

“青城青城,唯我獨尊,青城青城,非比尋常!”

“白——鳥澤!白——鳥澤!白——鳥澤!”

還挺洗腦的。

幸村真也跟著喊了幾聲,非常端水地一邊喊一聲,弄得兩邊的學生都用一種“好家夥,原來你是墻頭草”的怪異眼神看著他。

當然也少不了經典節目,及川徹的迷妹們跑到第一排,對著單手托球準備發球的及川徹喊:“啊啊啊——及川大人好帥啊!”

然後及川徹便對著她們露出了一個笑容。

女生們又是一陣激動的尖叫。

幸村真無奈搖搖頭:完全是開屏的孔雀啊!

第一局比賽上來就打得非常激烈,場邊的應援聲也一次比一次大,最後白鳥澤以25:23拿下第一局比賽。

第二局分數截然相反,青城以25:23追回一局。

幸村真腦中回蕩著及川徹剛才那一局的最後一次發球,不由得感慨及川徹居然又進步了,本身他的發球就已經足夠可怕,他卻還能不止步於此,繼續精進技術。

決賽一共是五局三勝制,第三局白鳥澤再次反超,而第四局,青城緊追不舍,最後網前的攔網球員成功攔下了牛島若利的扣球,為青城拿下了這一局的勝利。

終於,比賽被拖入了第五局。

連續四局高強度比賽讓幸村真看得目不暇接,好精彩的比賽!

比分來到16:14,進入技術暫停時間。

雙方隊伍風格大相徑庭,青城這邊教練甚少說話,都是及川徹在滔滔不絕,而白鳥澤這邊眾人都在專心聽著鷲匠教練發話。

牛島若利拿起水瓶喝了口水,聽到一旁的天童覺說:“唉!我好像找到小真了。”

他指了下觀眾席第一排戴口罩和鴨舌帽的少年:“是不是那個!”

“是。”牛島若利瞥了一眼,“沒有什麽人會在室內戴帽子。”

天童覺哈哈笑了兩聲:“說的也是。”

他又看了一眼青城隊伍,有些感慨:“總感覺青城比以前團結了很多。特別是那個黃毛,一年級比賽的時候他好像上過場吧?那時候真是見誰咬誰,現在竟然也能被馴服得服服帖帖。”

“嗯。”牛島若利也很讚同,旋即又話鋒一轉,“但比賽最後還是靠實力說話。”

“及川如果來白鳥澤會發展得更好。”

天童覺聳聳肩:“人各有志嘛,及川的目標就是帶領青城走向全國大賽吧,讓他來白鳥澤反而可能沒有現在的他強。”

牛島若利詫異地看了天童覺一眼,他從前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這話是幸村說的?”

“算是吧。”天童覺笑笑,“我第一次聽到這番言論的時候也很震驚呢,但小真說環境影響人,及川徹對你覆仇的情緒也一直激勵著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覺得還是蠻有道理的。”

牛島若利堅持己見:“我還是覺得他來白鳥澤會更好,他的隊友靠他前行,沒有他實力會一落千丈。”

天童覺拍拍他的肩膀:“誰也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別想這些了,走吧,去拿下最後一場比賽。”

另一邊的及川徹看著16:14的計分板,忍不住用指甲摳著手指,兩分的距離看似很近,實則很遙遠,要是再繼續保持這個差距,那麽拿下比賽的就會是白鳥澤。

得想個辦法把分數追回來。

“還有什麽方法?”他低聲呢喃了一聲。

巖泉一一把拍上了他的後背:“別又陷入死胡同了,我們跟牛島打了這麽多場比賽,對對方都很熟悉吧。你不是還在群裏跟牛島聊了這麽久天,還會怕他嗎?”

“我哪裏怕他了?我從來只想打敗他而已!”及川徹瞬間從沈重的氣氛裏抽離了出來,被激起了鬥志。

看著已經走上場的牛島若利,及川徹突然想起了幸村真早上的那句話,反過來想,也許把他最討厭最想揍一頓的牛島若利當成一個素不相識的普通選手,會有奇效?

要不……試試?

看見牛島若利,及川徹仍然會忍不住想起以往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但那已經是以前,現在的青城能夠在白鳥澤手中拿下兩局,還有爭奪勝利、爭奪去全國大賽名額的機會。

他的心情莫名輕松了一些。

“記住你說的這句話,上場吧。”巖泉一目光明亮地看著敞亮的排球場。

這一局比賽,沒有人想輸。

發球一向是青城的優勢,因為他們有及川徹。

及川徹對此心知肚明,這是他所具備的獨特的武器,必須靠這個武器拿下更多的分數。

看了井闥山和音駒那場比賽後,他從佐久早聖臣的發球上又學到了一點東西——搖擺不定的發球軌跡。

及川徹把球向上拋起,目光也跟隨著排球移動,隨後熟稔地向前大跨三步,腿部肌肉發力,猛然跳起,像是在空中把整個人拉開來了一樣,極具張力和美感。

“碰——!!!”他的手臂突然揮下,重重地擊中了排球,同時讓兩只手指將排球向前推去。

白鳥澤的自由人山形隼人做好了接球準備,屏息凝神專註地看著排球的位置。

看清楚排球後,他迅速判斷出了排球的落點,向其跑去。

山形隼人伸出了雙手,這一球軌跡偏右,把手右移就能接到!

然而當他再次看向排球,卻發現這個排球晃動得厲害,攪亂了山形隼人所有的判斷。

什麽鬼?!

這次又偏左了,山形隼人慌忙把手向左移,但排球卻硬生生在偏離了原軌道,與他失之交臂,最終繞過了他,在他的身後落下。

“啪!”排球砸地,發球得分!

山形隼人皺起了眉頭,這一球也太詭異了吧!

及川徹的第二次發球接踵而至,山形隼人又遇到了同樣的困境,很快排球像是恒星一樣圍著地球轉,卻永遠沒辦法被他觸碰到。

再次發球得分!

青城追回了分數!現在是16:16。

觀眾席上,幸村真托著下巴,看著場上的及川徹。

其實及川徹也挺天才的呢,畢竟不是誰都有力五的天賦。

能把佐久早那詭異的球風和自己的發球結合起來,應該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怪不得能一秒入睡,睡覺還睡得這麽死。

但是一場比賽是沒辦法靠著一個人打出25個發球獲勝的,一個人不可能做到每個發球都完美無誤,對方不僅不是傻子,還是排球強豪,完全能夠抓住這一瞬的失誤。

及川徹的第三次發球沒有前兩次這麽完美,山形隼人終於碰到了排球,五色工極限魚躍救球,天童覺進行最後一次觸球,把排球墊過了網。

白鳥澤沒能把防守轉換為進攻,變成了青城的進攻回合。

“All Right!”花卷貴大作為一個主攻手,接球也毫不比他的扣球遜色。

他快速地跑動幾步,伸出手將排球接了起來。

排球很快飛向了及川徹所在的方向,及川徹一下跳起,看起來是要托球,但在即將要觸碰到排球的時候,他又瞬間將曲起的手肘伸直,便為了扣球。

他真正的意圖是二次進攻!

而對方的攔網球員已經被副攻手金田一和主攻手國見英騙得起跳了,根本來不及擋下這顆球。

除了一個攔網怪物——天童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天童覺語調抑揚頓挫,聽起來像是在哥譚市生活過一段時間,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他明明還在騰空狀態,卻將雙手的方向硬生生改變了,從左側迅速移到右側,身體像是一只弓起的蝦般,將排球攔了下來。

“是在這邊吧!”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及川徹和天童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及川徹有些咬牙切齒,他們打不贏白鳥澤固然是因為有牛島若利,但也少不了這個直覺攔網怪物的從旁協助。

“還沒結束!”巖泉一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一個撲地將排球救了起來。

及川徹猛地回神,落地後快速跑向排球的落點,曲起膝蓋,把排球向網前托去。

金田一充當誘餌跳起,第一次揮空,而他身側的花卷貴大才是真正扣球的人。

天童覺的直覺這次沒有成功發揮效用,但山形隼人的預判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排球從手臂上反彈起來,這個回合還沒有結束!

白布賢二郎迅速將球托給了牛島若利,配合牛島若利來了一次快攻。

牛島若利大手扣球,打出了一個重炮扣球。

但這一球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個寸頭。

扣球比渡親治預想的要高,從他的手臂上方飛過,最後被他用胸膛接了起來。

感受到沈重的沖擊力,渡親治瞬間有種想吐血的感覺,但又慶幸這一球沒有砸到他的臉上。

“接得好!”及川徹本回合第三次在場上奔跑起來,進行第三次的組織進攻。

只要球不落地,就還都有希望!

他腳步一轉,身體微微向後傾,雙手把排球推出,將球托給了巖泉一。

面對天童覺來勢洶洶的攔網,巖泉一回想起他上一輪在空中將手變向,於是機靈地打出了一個高吊球。

排球在天童覺腦袋上劃過了一道半圓弧線,即將墜地,而五色工又是一個飛撲,伸手把球救了起來,自從上次和音駒打了比賽,接了幸村真不少扣球後,他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撞得再疼也不會影響他的接球效果。

“這一球居然打了這麽久!”幸村真身旁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那一頭張揚的橘發已經表明了來人的身份——是日向翔陽。

幸村真眼睛睜大了,流露出幾分驚訝:“翔陽!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看比賽,還有來看你啊。”日向翔陽元氣滿滿地說。

“我嗎?”幸村真指了指自己,一臉疑惑,“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日向翔陽靠近他,偷偷摸摸說:“因為真醬你被攝像機拍到了。”

“沒有什麽人會在觀眾席上又戴口罩又戴帽子,而且還是灰色頭發。”日向翔陽給他揭秘,“最關鍵的還是月島說你身上穿的這件薄外套非常昂貴,是奢侈品牌子,沒有幾個人能買得起。”

“原來如此,你們也太厲害了吧。”幸村真笑瞇瞇地誇讚道,“應該改行去當偵探!”

“不行不行,我可是要打一輩子排球的。”日向翔陽拒絕道。

還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課,不然他也沒辦法和真醬見面呢。

“要打一輩子排球先把你那稀爛的基本功練好。”影山飛雄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

幸村真探頭往日向翔陽身後看去:“哦?影山你也來了?”

“不止,我們全隊都來了。”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銀發的美人前輩笑意盈盈說道。

幸村真掃向烏野眾人,一段時間沒見,大家還是這麽神采奪目,看來並沒有被一次失敗所擊倒。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能夠接受失敗,並且再次爬起來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灰發少年開了個小玩笑:“你們是來參加我的粉絲見面會的嗎?”

“是的。”明明是周末,月島螢身上卻還穿著校服,顯出了幾分與本人不符的純良。

但當他嘴角扯出那抹嘲諷的笑意時,這種好學生的純良便一掃而空:“你的簽名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不是應該,是肯定,我可是當下最紅的偶像唉!”幸村真自信地說,“不過很可惜,本次粉絲見面會不提供簽名服務。”

“誰是你的粉絲。”月島螢又改口了。

“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耳機裏放真醬的音樂。”山口忠完全藏不住事,忍不住小聲嘟囔。

即便比賽現場很吵,幸村真還是精準捕捉到了這一句話,他一雙灰藍色的眼珠轉向月島螢,眼眸彎得像是鉤子,意味深長地說:

“沒想到月島君也是我的樂迷啊……要我在你的耳機上簽個名嗎?”

月島螢:“……”

怎麽還是被他知道了!

但他確實不算真醬的粉絲,他只是覺得真醬的歌很好聽,頂多算是個路人粉。

羞赧的情緒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化為烏有,他立刻反擊道:“你敢簽,我就敢賣。”

“看來你確實是我的死忠粉絲,連你心愛的耳機都願意為我賣掉。”幸村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當然能分辨出一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他,只是在故意說這種話膈應月島螢。

月島螢在此刻深刻意識到了幸村真是個在水深的娛樂圈打拼了多年的明星,完全掌握了說話的藝術,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也編成黑的。

這一回合,青城和白鳥澤還沒敗,月島螢先敗了。

山口忠甚少見月島螢吃癟,竟也有點想笑,而每天慘遭月島螢毒舌的兩個一年級早已小聲慶祝了起來,仿佛打了勝仗一般。

“哇,月島君,你的人緣真是——”幸村真不由得感慨了起來,“上次見你和影山君在比賽上面好好配合,我還以為你們關系已經改善了,是和諧有愛的好朋友了。”

一句“和諧有愛的好朋友”,讓月島螢和影山飛雄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日向翔陽默默給幸村真豎起了大拇指,真醬真會說話。

“白鳥澤這個一年級接球很不錯唉。”作為真的是來觀摩比賽的一員,西谷夕正在時刻關註著場上的變化。

五色工已經極限救下兩三個必得分的球了。

反觀他們的一年級,除了影山飛雄以外接球都有點慘不忍睹,作為自由人的他每次看到後輩稀爛的接球都感覺眼睛疼。

“哦——!!!”西谷夕的話把眾人的註意力都拉回到了比賽上,五色工打出了一記精彩且犀利的直線扣球,終於結束了這個冗長的回合,讓白鳥澤的分數來到了17分。

“他的直線球,好厲害!”日向翔陽星星眼。

“一年級……”影山飛雄握緊了拳頭,後背又燃燒起了一陣黑氣,他不會輸給這個一年級的!

比賽已經來到了尾聲,打了五局的眾人已經疲憊不堪,一直節省體力的國見英開始發力。

他也是用腦子打比賽的球員,看出五色工現在對於接球有執念,便故意打一些能讓他接到,但必須要讓他不斷跑動的球。

很快,五色工的腳步便變得沈重了起來,最後與國見英打出的一個輕盈的吊球擦肩而過。

17:17!比分又追平了!

“國見……”看見這樣的國見英,影山飛雄還是感覺很陌生,及川徹具有他所不具備的特殊能力,及川徹能讓隊友為他做出改變,而影山飛雄還做不到這一點。

想到這,影山飛雄又想回去練排球了。

白鳥澤率先邁入20分,青城緊隨其後,兩隊比分來到了23:22。

三年級的二傳手瀨見英太輕輕一跳,將排球托給了牛島若利。

面對眼前跳起的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牛島若利在一瞬間改變了扣球的方向,把直線球變作了斜線球。

但他的扣球依舊威力不見,宛如炮彈般撞在了渡親治的肩膀上,彈飛出界。

白鳥澤率先進入賽點!

渡親治顫顫巍巍地摸了下自己的肩膀,還好,骨頭沒碎,還能動。

在這種關鍵的節點,又輪到及川徹發球了。

及川徹穩住心態,他的目光沒有給白鳥澤的任何一個人,而是給全神貫註地看著飛起的排球。

他用力將排球打出,臉都鼓了起來。

排球瞬間像是一塊任人揉搓的軟糖,被修長的手指壓得凹陷了下去,而後憑借著強大的材料延展性,彈射而出!

“砰——!!!”

及川徹這次發球速度極快,力道也拉滿,還瞄準了白鳥澤防守疏漏的角落,排球飛行的軌跡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沒有半分偏差,堪稱是今天最為完美的一顆發球。

“在這種時候還能打出這樣的發球,這就是及川徹嗎?”澤村大地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明明來到了對方的賽點,這麽大的壓力下,及川徹卻能打出這麽完美的發球,這份心性也太強大了吧!

菅原孝支的目光落在快速奔跑一個翻滾接球成功把排球墊了起來的山形隼人身上:“可惜了,這個白鳥澤的自由人也很厲害啊。”

山形隼人直接由於強大的慣性滾出了界外,但排球還在界內,他連忙擡頭高喊:“One Touch!”

瀨見英太仍然把這顆托球傳給了他們無比信賴的王牌——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健壯的身體跳起,十分具有力量感的手臂像是鍘刀一樣斬落,寬厚的大手與躍動的排球發生激烈的碰撞,隨後——直射而出!

“砰——!!!”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排球就已經從青城眾人中間穿過,抵達了勝利的彼端。

牛島若利竟然打出了和上次2V2時一樣橫跨整個球場對角線的超級扣球!

扣球刮起的勁風吹起球員們臉頰邊的碎發,露出了他們驚愕又苦澀的瞳孔。

“嗶——”

25:22!

比賽結束,白鳥澤獲勝!

拿到去往全國大賽門票的隊伍是——白鳥澤!

“青城輸了啊。”日向翔陽看向沐浴在勝利光芒下的白鳥澤,耳邊是白鳥澤應援團齊聲合唱的白鳥澤校歌歌聲。

贏了他們的青城,輸給了白鳥澤。

日向翔陽心情感覺很覆雜,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受。

他突然看到幸村真站了起來,問道:“你要去安慰大王嗎?”

幸村真搖搖頭:“他不需要我安慰吧,而且他應該更想跟隊友待在一起。”

“要中午了,我要去吃飯了,你們要一起嗎?”他向烏野發出邀請。

“好啊好啊。”日向翔陽忙不疊點頭。

“我不去了,我要去練習。”影山飛雄看比賽看得熱血沸騰,現在只想立刻碰到排球。

“唉?kgym你要練球!那我也要去練球!你不許偷跑!”日向翔陽激動道。

“Boke!誰偷跑了!”

“我也不去,我要回家。”月島螢說。

幸村真擡眸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在你耳機上簽個名?”

月島螢轉身就走。

“唉?阿月等等我!”山口忠也匆忙跟了上去,回頭和幸村真說:“那我也不去了,小真再見!”

最終烏野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幹,沒有人答應幸村真的吃飯邀約。

除了菅原孝支。

銀發的二傳前輩眼睛彎了起來,眼下那顆淚痣仿佛也染上了幾分溫柔似水,“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飯,我下午沒有事要做呢。”

幸村真眼睛像是受到了驚嚇的貓咪那樣瞪圓:“!!!”

就他和菅原孝支兩個人去吃飯嗎?

他吞了口唾沫:“好——”

好字還沒有說完,只說了半截,他的手機便震動著響了起來。

有人給他打電話了。

“抱歉,我去接個電話。”幸村真迅速轉身離去,背影還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菅原孝支待在原地,看著幸村真的背影,不由得再次懷疑:難道真醬真的討厭他?可是他應該沒有做什麽讓真醬討厭的事情吧?

這通電話不是及川徹打來的,而是——

“哥哥?”幸村真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幸村精市”,一臉疑惑。

幸村精市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抱著這樣的疑惑,幸村真接通了電話:“莫西莫西?哥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幸村精市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宛如一陣春風,恍惚間還能讓人聞到風裏淡淡的清香:

“小真,我記得青學好像離音駒挺近的是嗎?”

“青學?”幸村真更加迷茫了,為什麽要問青學?

他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猜測:“不會是切原前輩又迷路了吧?!”

“小真真聰明。”幸村精市給予了肯定的答覆,但幸村真能感受到這句誇獎下,幸村精市對於不省心的切原赤也的慍怒之意。

幸村真只能默默替小海帶前輩點一根蠟。

“所以能請小真把切原找回來嗎?把他送上新幹線就行。”幸村精市繼續詢問道。

幸村真:“可是我現在不在東京唉!”

幸村精市的語氣變得有些驚訝:“又外出工作嗎?”

幸村真語焉不詳:“嗯。”

“那就麻煩了,真田,只能我們去一趟東京了。”幸村精市的聲音變小了,應該是轉身向真田弦一郎說話了。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很快也被手機的傳聲筒收納了:“切原說他不在青學。”

幸村精市滿頭問號:“那在哪裏?”

真田弦一郎緩緩說:“就在音駒。”

“他說他好久沒看小真了,順道去看看他。”

幸村真:“???”

切原前輩,你別太離譜!現在是周末,就算我人不在宮城,也不一定會在學校啊?

提起幸村真和切原赤也的友誼,可以用一句很簡單的話概括——幸村真給切原赤也補習。

沒錯,幸村真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就在自己家裏給讀國一的切原赤也補習功課了,因此切原赤也一直認為他是神童。

然而神童還願意跟他一起偷偷熬夜打游戲,讓切原赤也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個可愛的弟弟。

當然兩個人熬夜打游戲的劣跡被真田弦一郎發現後,幸村真的補習老師身份就被強行剝奪了,還跟切原赤也一人得到了一個來自黑臉副部長的正義鐵拳。

往事不堪回首,現在可不能再讓以後的他會不堪回首的事情發生啊!

幸村真深知以切原赤也的性格,直接找到排球部說不定會跟他們部裏的成員發生沖突,到時候他回去還怎麽面對前輩們?

他急得團團轉,怎麽偏偏這種時候他不在音駒呢!

“哥哥,你就告訴切原前輩我不在音駒,讓他去外面的咖啡店等你們去接他。”幸村真迅速想出了解決辦法。

“晚了。”幸村精市默默嘆了口氣,“赤也說他已經到排球部了。”

幸村真:……毀了!

*

視角切換一下,來到位於東京都的音駒排球分部。

“研磨前輩,下一個球給我!”灰羽列夫興高采烈地舉手。

“……”孤爪研磨什麽都沒說,還是將球托給了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手臂像鞭子一樣揮下,他大喊一聲:“全壘打!”

——然後揮空了。

饒是心大的灰羽列夫也不免趕到了一絲尷尬,灰溜溜地把排球撿了回來,低聲嘀咕道:“全壘打失敗。”

山本猛虎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哈哈哈哈,連托球都接不到,你還怎麽當王牌!”

孤爪研磨淡定道:“再加一球。”

這一球當然是指幸村真的托球。

灰羽列夫瞬間失去了顏色,變成了黑白漫畫裏的角色。

“研磨前輩,反正小真也不在這裏,你就當這一球沒有發生過吧,我已經累計了十球,再來一球的話我會死的。”他試圖為自己爭取多一點存活時間。

孤爪研磨指了下掛在墻上的攝像頭:“幸村說他回來會看錄像,我給你減掉也沒用。”

灰羽列夫十分悲憤:“到底是什麽家庭才能培養出小真這樣的大變態!”

切原赤也剛半只腳踏入排球部,就聽到有人在大聲詆毀他的可愛弟弟。

他那顆不算靈光的大腦瞬間做出了判斷,音駒、排球部、小真……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吧?

於是,切原赤也憤怒了起來,怒氣沖沖道:“你這個傻大個外國佬,說誰是變態呢?!”

“誰是傻大個外國佬啊!”灰羽列夫一轉頭,看見了一個穿著黃色運動服的海帶頭少年,突然挨了一句罵,感覺莫名其妙的。

更讓他疑惑的是:“你是誰?來我們排球部幹嘛?”

“你管我是誰!”切原赤也怒氣更盛,“你在背後說別人壞話還有臉質問我?”

“你神經病吧?”灰羽列夫感覺自己好像被瘋子纏上了,“我什麽時候說別人壞話了?”

“哈,”切原赤也冷笑一聲,“你再嘴硬一下裝失憶試試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激起了對方的火氣。

還是孤爪研磨出面阻止了接下來要發生的慘案,他一臉冰冷地看向切原赤也:“你來排球部有什麽事?找誰?”

“哦——你就是這裏的老大吧。”切原赤也看著孤爪研磨的做派恍然大悟,“嘿,你的部員偷偷詆毀另一個部員,這種惡性事件你不管嗎?語言霸淩也是霸淩吧?”

灰羽列夫都不知道切原赤也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怎麽突然間就又說他霸淩了?

清湯大老爺,他冤枉啊!

孤爪研磨倒是從這一句話裏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你和幸村真認識?”

“當然。”切原赤也拍拍胸脯,“我是和他(在游戲裏)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孤爪研磨沈默:“……”

幸村真一天天交的都是什麽奇怪的朋友啊?!

上次那個奇跡的世代也是,看著跟要來打群架似的,現在這個更是一上來就撒潑,看著隨時可能會動手打人。

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等幸村真回來,一定要好好對他興師問罪一番。

在心中想完這些,孤爪研磨才慢條斯理地對切原赤也說:“那你誤會了,列夫沒有說幸村壞話。”

畢竟那算是實話吧。

“呵,”切原赤也又是一聲冷笑,“怪不得這個人這麽猖狂,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辱罵隊友,原來都是你在縱容包庇他!”

孤爪研磨有些無語:這人怎麽這麽會發散思維?

他也不想就這個話題再糾纏下去了,於是便下了逐客令:“幸村今天不在,你可以走了。”

這種態度讓切原赤也更生氣了,他簡直氣抖冷。

心中還有一絲悲痛:沒想到幸村真每天過的都是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實在是太可憐了!肯定天天被其他隊友欺負吧!而且他長得還這麽瘦弱,要是挨揍了都不敢跟別人說吧!

放心吧,小真,今天我會替你把失去的都奪回來,我會替你報仇的!

“滴滴滴!”孤爪研磨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幸村真打來的電話。

他剛接起,就聽到幸村真語氣著急地說:“是不是有一個黑色海帶頭、應該穿著黃色隊服的高中生出現在排球部了?”

對方慌得連研磨前輩這個稱謂都忘記說了。

“是,剛狗叫了一通,我正想把他趕出去。”孤爪研磨冷靜道。

聽到孤爪研磨的形容,幸村真宛如晴天霹靂,懸著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把手機給他,我跟他說幾句。”

孤爪研磨照做,走到切原赤也身前兩米就停下,以免被感染狂犬病毒。

“幸村的電話。”

切原赤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接過手機,聽到那一聲久違的赤也前輩後,就開始大聲告狀:“我要告發——你的隊友在背後說你壞話!”

幸村真呆滯了一下:“啊……啊?!”

切原赤也繼續輸出:“小真,你是不是被他們欺負了,每天躲在被子裏偷偷哭,卻不敢跟別人說!”

幸村真聲音顫抖了起來:“我……”

“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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