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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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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木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裏帶上,明明不大的聲音,現在,卻如雷貫耳,身軀都不受控的,跟那聲響,驚嚇的顫了顫。

石父看了眼,對面的人,又撇了眼,側邊的石烴,看見他因為心虛,顫抖著身子。

嗓子間,哼了聲,罵道:“現在,知道害怕了!!真的,這麽怕,你做什麽,這種丟人事!……就是,你們兒子……勾引我兒子,是吧!”

對面的陸母一聽,就不樂意了,道“說這麽,難聽的話,幹什麽,我還沒說,你們呢!”

魏蕓伸出手,輕輕攔下,生著氣陸母的身子,又拍了下,她的肩膀,輕聲道:“你先冷靜一下,石烴爸爸,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先讓,孩子坐下,好好聊聊。”

石父看著對面,當和事佬的女人,嘴裏呵了一句,直接罵道:“你算什麽東西?他們都親上了!還不夠,給你們搞明白?!要是,他們是女的懷孕了,才明白?!”

石母的手,輕輕拍了拍,石父的肩膀,嗓間帶著哭腔,道“我們是,收到照片來的……烴烴,你跟媽媽說,是假的,對不對。”

石烴顫抖的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響,他們急躁暴怒的神色,在眼前,跟著地球轉動。

忽的肩膀被只手,輕輕扶住,轉過頭,對上了,陸辭秋的視線,耳畔的聲音冷靜。

“烴烴,看著我。”

陸辭秋看見,石烴平靜下來了,轉過頭,嘴對在場的眾人,平靜道。

“我們兩個,確實在,談戀愛。”

石烴不敢擡頭,不知道眾人,是什麽表情,只能聽見,陸辭秋的話語,好像,只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一樣,簡單、又帶著美好,可肩膀上的手,卻捏的很用力,但內心,還是湧現極大的勇氣,擡起頭,視線對上,對面父母的眼睛。

顫聲道:“爸媽,我們確實,在一起了。”

石母聽見這話,兩眼一抹黑,身體從沙發上,滑落到地。

石父的手,接住石媽,又擡起,指著眼前相擁的二人,口中怒吼,道“你們!還有臉承認!你們!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兩個大男人,談個屁戀愛!你們現在 !還敢在我們面前,擁在一起,是不是想死!石烴!你媽媽暈倒了!你也不聞不問!是嗎?是誰把你!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白眼狼!”

聽著父親暴怒羞恥的指責,想過去的腿,卻是支撐不住,身軀的酸軟,快要落地時,被陸辭秋的手,穩穩攬住。

陸母的肩膀,終於掙脫,魏蕓的手,腳沖了上去,伸出手,忽的推開,相擁的二人。

看到二人分開時,那個叫石烴的男孩子,身子跌在地上,心裏有一瞬間的軟陷,但又快速,恢覆冷靜,看著空氣。

“離他遠點,等一下,他爸又要說你,勾引!他寶貝……兒子。”

陸辭秋的手,猛的被分開,怕傷到,自己的母親,往後退讓著,卻讓石烴,人摔到了地上,連忙嚇得,蹲下-身,手慢慢扶起,石烴的肩膀,對著陸母不解。

“媽!他爸媽,說的話,你幹嘛,要撒在他身上!”

陸母聽到這話,遲疑了一瞬,就被魏蕓的手,重新扶住肩膀,嗓音在她耳畔道。

“陸悅,冷靜一點,他是他,他父母,是他父母。”

陸悅轉過頭,看著眼前,神色溫柔,卻不容置疑的魏蕓。

自己跟魏蕓,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知道,她說這句話,是為了讓自己冷靜,但還是,忍不住委屈,道“我又不是,不同意他,談戀愛,只是,他對象父母的話,太過分了。”

“但他,沒說過,這句話,我看,這孩子挺好的。”

魏蕓說完,轉過頭,對著身邊的梁淵亭,給了個眼神。

梁淵亭立馬收道,道:“石烴父親,你知道孩子,快要高考了嗎?”

石父聽到聲響,看著對面,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哼了口氣,罵道“高考?還高考!他喜歡男人,不需要治病,現在還想著高考!他考的上嗎?考上了,學校知道,他們培養出個怪胎嗎?!”

“同性戀,並不是病,愛一個人,是人類的本能。”

石父一下子,就被話語戳中,手指著梁淵亭,口中吼道“沒輪到,你們兒子,就知道幸災樂禍!你們兒子,是個同性戀!看看!想必!你早就打死了,我現在,沒打死他,不算好嗎?”

梁淵亭看著對面,不屑的石父,轉過頭,和從一開始就裝透明的班主任。

“餘老師,你們班,學生家長,幹擾學生高考,你還保持沈默嗎?”

餘老師是真的,想裝死,不想參與,這場鬧劇,誰知道!平時,看著文文靜靜、乖巧的人,能捅出,這麽大簍子啊!而且,校規只寫了,不允許,男、女生談戀愛,違者輕則處分,重則開除,又沒寫,現在怎麽辦!從剛剛開始,校長的電話,就一直打不通,現在要趕鴨子上架,自己能說什麽?得罪哪一方,都不行!難道,說實話‘校規沒寫,我也不知道!’,那自己,還要不要,在學校呆下去了!!!

壓住心裏的‘問候’,臉上極力保持著微笑,問道“梁淺的父親、母親,陸辭秋媽媽,石烴爸爸,你……你們想……怎麽處理呢?”

石父立刻不爽,大聲罵道“什麽,怎麽辦?你什麽,狗屁老師!沒看見,我兒子被她,他,她們合夥欺負嗎?!問我們怎麽辦,你們校長呢?!”

餘老師也很想知道,校長呢!笑著回道“石烴爸爸,你先保持冷靜,聽我們講。”

石父猛的拍案而起,罵道“聽你們講?!講什麽?講!怎麽讓,我兒子和那個混子,談戀愛!講!那狗屁高考!”

餘老師真的是,欲哭無淚,想說話,卻被石父的口水,給淹了回來。

梁淵亭看著,這場鬧劇,忽然道“石烴爸爸,我勸你先冷靜,如果,在這麽鬧下去,石烴的下場,只會是,處分加開除 ,你知道,被開除、記過的人,現在,在廠裏上班,都不要嗎?”

石父猛的冷靜下來,記過處分?連廠裏都不要了!他已經,很久不知道,外面的場景了,他一般都,是靠著,父母的養老金,和老婆的工資生活,不知道,外面的場景,以為,對面的人,在騙他,但對上的,卻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內心慌張,那可不行!本以為,家裏有個,已經成年、又讀了書的人,可以掙大錢,養自己,只要鬧大!就可以衣食無憂,誰知道,現在廠裏都不要!

神色忐忑的,打量了一圈人,口中輕咳了聲,不想暴露自己,強裝鎮定,道:“那可不行!我兒子,成績那麽好!要開除……也是開除,那個混子!”

梁淵亭觀察著,他的全部反應,轉過頭,和餘老師,說道“我剛剛,聯系了校長,我們等他來,看看開除,那個吧。”

石父聽道,他有校長的聯系方式!想著自己,連學校都不怎麽認識!慌了神,手連忙攙扶起,懷中的老婆,對著眾人,惡狠狠道:“老婆,老婆,你怎麽,還不醒?你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我今天,沒有空,陪你們鬧下去了!”,轉過頭,看著石烴,道:“你!給我等著!等你,高考完,你看我怎麽算賬!”

“砰”

石烴聽著大門被人打開,又關上,發出震響,自嘲的笑了笑。

旁邊的陸辭秋,看不清石烴的表情,只能看見,他低垂的腦殼,可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握在他肩上的手,安撫性的搓了搓。

梁父看著,被關緊的大門,唇對在場的眾人,道:“辭秋,你帶著石烴,去看看臉……餘老師,我們聊聊。”

陸母的腳,跟著陸辭秋、與石烴,一同出了門,看著眼前的少年,邁著忐忑的步伐,低垂著頭,還是不敢,擡起來。

輕嘆了口氣,回想起,剛剛自己,確實過於惡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的身子,瑟縮了下 ,但很快繃緊身體,內心不禁更加自責。

“你叫石烴,是嗎?”

石烴輕輕點了點頭。

“剛剛,阿姨,對不起你,阿姨,要跟你道歉。”

石烴擡起頭,連忙擺著手,道:“阿……阿姨,是我,要跟你,道歉。”

陸辭秋看著,這個場景,身體插-進二人中間,把石烴擋的嚴嚴實實後,不滿的看著陸母。

“媽!烴烴臉上的傷!你沒看見嗎?還要欺負他!”

陸母惡狠狠的,瞪了陸辭秋一眼。

“都怪你!談了對象,不知道,提前,打個預防針!現在,搞了這麽一出!”

腳往旁邊,走了幾步,眼睛終於,可以看見石烴後,尋求助力般。

“石烴,你說是不是!”

眼前的少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傻’字,忽然感覺,有點好玩,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長得還,挺可愛,一起回家吧,家裏有藥膏,順便吃個飯。”

……

解羽珩看著,對面辦公室的大門,猛的被人,從裏面打開,石父的手間,攙扶著石母的身子,神色慌張蒼白,腳從裏頭,沖了出來後,門裏又走出陸辭秋、陸母、石烴,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石烴臉上哭的不停,陸母和陸辭秋,手足無措的,在旁邊哄著。

梁淺眼前的解羽珩,眼睛看著,自己身後的辦公室,那邊傻笑的不停,順著視線,轉過身,看了過去,然後自己,也笑的不停。

轉了回來,手繼續拿著冰袋,敷在解羽珩微腫的側臉,看著他還沒有回神。

生氣道:“你在看著,那邊笑,梁淺就要擺工了。”

解羽珩聽見,梁淺賭氣的話語,忍不住,笑的更加燦爛。

“但我,還是很痛,怎麽辦?”

梁淺的手,扶著解羽珩的臉頰,在眼睛終於,和自己對視後,手指著自己的臉頰。

“那你,親一下梁淺,梁淺就不會擺工。”

魏蕓的腳,從辦公室內走出,看見對面兒子,背對著自己,手裏拿著個冰袋,放在對面,被他身體,微微遮擋的人,面頰上。

轉了轉眼珠,與身邊的梁淵亭,對視了眼,明白了什麽,快步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被拉近,終於看清了,那名少年。

少年微微低著頭的,身上皮膚,白皙細膩,嘴角上翹著,露出唇齒間,圓潤的虎牙,眉眼精致,陽光下,金棕色的細軟短發,在他的耳尖,輕輕的掃動著。

腳停在,梁淺身邊,可視線,一點都不舍,從少年的臉上移開,偏了偏腦袋。

“淺淺,他的臉,怎麽了?”

梁淺看著,突然出現,在旁邊的母親,心裏有微微點不滿。

“他剛剛,為了攔住,石烴媽媽。”

魏蕓伸出手,看似,從梁淺手裏接過冰袋,其實,是搶過冰袋。

嘴裏輕聲細語的,問著對面的解羽珩。

“可以,讓我,碰碰,你的臉嗎?”

解羽珩疑惑又遲疑的,點了點頭。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臉,被只皮膚細膩柔滑的手,溫柔托住,纖細的手,並不大,幸好,自己的臉,也不大,因為,大半張臉,都察覺到了,那只手,所染上的溫熱。

魏蕓離得近了,更加可以看清,眼前的少年。

少年在陽光下,眸子裏,閃著琥珀色的光亮,照著裏頭的人,也清楚又水光,嫣紅的唇,小巧精致,比那張畫上的,還要好看。

手上的冰袋,慢慢輕放上,少年微微紅腫的臉頰。

“我叫魏蕓,是梁淺的媽媽,你叫什麽名字?”

“解羽珩。”

少年的嗓音,清脆悅耳,心裏更加喜歡了。

“午休時間,快到了,回家吃飯吧。”

眼前的解羽珩,表情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什麽表情的樣子,忍不住調笑,道“回家,吃飯啊,怎麽了?你們食堂,我可都聽說了,一點都不好吃,喜歡吃什麽?我回家,給你做,淺淺,最喜歡吃魚皮餃了,那我們羽珩呢?”

“媽,我知道。”

梁淺的身子,直接插-進,他們兩個之間,微不可查的,將解羽珩藏在身後,嘴裏笑著。

“羽珩,最喜歡,吃魚,還有甜的東西。”

“知道了,也做你喜歡的魚皮餃。”

魏蕓又瞪了眼,眼前傻笑的兒子,嗓間嗔怪,道“知道,人家喜歡吃什麽,不知道,早點帶回來,羽珩,阿姨做的松鼠桂魚,很好吃,回家了,你一定要,好好嘗嘗。”

解羽珩看見,梁母說完後,就走回梁父身邊,她的腰肢,也被梁父的手臂,輕輕摟住。

“為什麽,你媽媽,問我,她可以碰我嗎?”

梁淺聽到,解羽珩莫名其妙的發問,忍著笑。

“這是,基本禮貌。”

“那她,為什麽,看見我,眼睛裏全是,心疼?”

梁淺轉過頭,看著自家,傻傻發問的珩珩小朋友,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為,你,是家人。”

“家人?”

“嗯,家人,解羽珩,是我們的家人。”

“那你,現在,可以碰我。”

梁淺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解羽珩的面頰,又戳了戳,自己的面頰。

“嗯,那梁淺,感覺,現在,很需要~很需要~解羽珩的親吻,吶。”

解羽珩看著眼前,愈發得寸進尺的梁淺,勾了勾唇。

“解羽珩,覺得他,現在非常~非常~討厭,梁淺。”

梁淺看著,自家珩珩,忍不住,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梁淺,要掉小珍珠了。”

“掉吧。”

魏蕓剛想問問‘還要吃點什麽嗎?’,轉過頭,就看見臺子邊,親吻在一起的少年,陽光打在他們的身上,讓她忍不住牙酸,又移不開視線,偏了偏頭,對旁邊的人。

“老梁!我生氣了!他在我面前撒!狗!糧!”

老梁伸出手,指頭,輕輕戳了戳,魏蕓的面頰。

“我們在他面前,也撒了十幾年了,讓他一回。”

“不行!你!現!在!就!親!我!”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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