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怪

關燈
奇怪

‘嘩啦’

書被只手翻開,發出清脆的聲音。

翻書的手,猛的被頓住。

眼睛楞楞的看著,上面的人物。

那畫像,頭上被畫上了個皇冠,臉上的胡子,也被加長,手中加上個魔法權杖,繪畫的那人,還特意,添了個笑臉,在旁邊留下這人英勇的大名。

‘陸辭秋,到此一游。’

臉上的眼皮,忽的抽了抽。

清瘦的手指,撚著紙面,因為生氣,而微微發著抖。

轉過頭,極力控制著情緒。

“陸辭秋。”

陸辭秋的腦袋,昏昏欲睡,一下又一下,用著額頭砸著,眼前的桌面,聽到自己小同桌的呼喚。

手托起下巴,轉過頭,扶著眼眶,手指用力,扒開眼皮,眼睛想看清對面的身影。

視線迷迷糊糊間,看見對面的自己小同桌,臉上正微笑著,眼睛看著自己,因為興奮,桌面上的手,還微微顫抖著,內心不禁感嘆,自己的同桌,只是叫自己的名字,就這麽興奮,魅力太大了啊。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怎麽了?太想我了?我就坐你旁邊,不用這麽興奮。”

“啪”

解羽珩聽見前面突然發出清脆的聲響,不由自主的擡起頭,眼睛望向前方。

前桌石烴的手裏,卷著書,還微微發著顫,旁邊,雙眼迷糊的陸辭秋,被一卷書拍醒,臉上滿是懵,又委屈巴巴的眸子,盯著石烴。

眉被下意識,挑了挑。

“這是怎麽了?”

石烴轉過頭,看向後方疑惑的解羽珩,發狂的情緒,好像找到了發洩口,旋即,翻開,攥著的書本,指尖,指向上面的人物。

“羽珩!他太過分了,你看看,他自己,沒書嗎?”

觀賞著,對面書上的人物,那形象雖然被‘打扮’的,看不出來是誰,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擡起頭,看見眼前,滿臉寫著憤怒的石烴。

“陸辭秋,太過分了。”

陸辭秋看著旁邊的兩人,沆瀣一氣,擡起手,摸了摸頭,眼睛看向後方的梁淺。

“你不感覺,畫上把他畫的很醜嗎?”

梁淺的視線,看了看對面的畫像,又看了看,旁邊的解羽珩和前方的石烴,臉上笑了笑。

“你畫的,更醜。”

“梁淺!你……你……”

石烴看著身邊陸辭秋舉起的手,指著梁淺的方向,嘴裏半天說不出來話,心裏更加生氣。

“陸辭秋!你不應該,和我道歉嗎?這是,我的書!”

陸辭秋放下手,拽上,石烴身下的衣擺,晃了晃,道“烴烴,不好看嗎?我的字,多瀟灑啊,我的畫,那麽好看,書上的醜死了!”

“陸辭秋!這是,我最喜歡的歷史人物!!”

手中的書,被越攥越緊,發出不可承擔的悶響。

陸辭秋的手,停下晃動,擡起,指著上面的人物,道“可是,他剛愎自用,導致政權的覆滅,對大臣與將領的猜忌,不信任,導致內部的政治鬥爭,人才流失,”

看著眼前聽著自己的話,臉上越來越生氣的石烴,嘴裏的說話聲,越加小了起來,到最後更加,俏咪咪的,偏過頭,和後頭的梁淺,道“喜歡他,還不如喜歡我。”

攥緊的書,忽的被松了松。

但緊接的是,更加生氣的情緒,石烴猛的站了起來,轉過身,眼睛盯著解羽珩。

“羽珩!你覺得他怎麽樣!?”

解羽珩看著眼前言語激動的石烴,臉上楞了楞,但又想起畫像。

“果斷鏟除了閹黨,整頓朝政,生活節儉,以身作則,引領文武百官節儉,試圖通過節儉,來緩解,國家的財政危機,每天都在為國事操勞,事必躬親,展現了極大的工作熱情。”

陸辭秋的眼前,對面的二人,一唱一和,猛的轉過頭,瞪著梁淺的眼睛。

“對啊!!梁淺,你說!”

梁淺看著身邊三個人的視線都看著自己,手放下筆,曲起關節處,敲了敲,身下的桌面。

“這節課,是數學課。”

講臺上的李老師,凝視著,對面激情演講的四個人,一瞬間眼睛都看向自己,忽的勾了勾嘴角。

“我以為,這節課,是歷史呢。”

陸辭秋看著對面的李老師,臉上笑的開心,剛想開口,就看見那李老師,瞬間變臉。

“全都給我滾出去!滾出去你們的‘皇像’”

‘劃拉’

倚子被拉開,四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耳畔。

袁璇逸轉過頭,眼睛瞥向窗外,四個少年,手裏拿著書,規規矩矩的站在後門邊。

腦海裏不禁回想,解羽珩與石烴,話和情緒,這麽多的嗎?開學這麽久,還沒見過,石烴生氣,成這樣,解羽珩的話,那麽多嗎?

輕輕搖了搖頭,想著是自己還不夠關心班級,轉過頭,想再看一眼,什麽情況,看到後,眼神楞了楞,後門空空如也,一個影子都沒有。

轉了回來,低下頭,手拿起桌面上的筆,在書頁上,做起了筆記。

……

“烴烴,下回,能不能,輕點打?”

陸辭秋嘴裏說著,身子轉到石烴面前,商量道“那下回打,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都懵了,還以為,打個瞌睡,房塌了,太嚇人了。”

解羽珩和梁淺並排,走在他們兩個後面,看著前頭的陸辭秋,在石烴面前,身子擰的跟個蝴蝶似的,串來串去,笑了笑,偏過頭,望向梁淺。

少年穿著幹凈的藍白校服,手中抱著書,頭上的卷發,跟隨著腳步,一下又一下晃動著,眼底星河蕩漾,微微泛著淡淡紫色的光彩,註視著自己。

“怎麽討論的,那麽激烈?”

“後悔了嗎?被拖累了。”

眼前猛的出現片,被只手拿著的偏黃梧桐葉,停下腳步,偏頭,看向舉著葉子的人。

“我很開心,這是我第一次和大家,討論歷史人物,謝謝你們。”

石子被腳踢到遠方,墜入湖水,發出細小的聲音。

“梁淺,你真的,很奇怪。”

低垂的視線裏,忽的出現個,舔著唇的胖臉女孩,擡起頭,對上的那蕩漾著星河的眼眸。

“那怎麽辦?吃個糖,體諒我,好嗎?”

身側的手,不受控制的,縮了縮。

“我不喜歡,吃這個。”

眼中梁淺的腳,快步走到對面,站定,手從身後,掏了掏,伸出,雙手捧著,各種口味的糖果,擺在眼前。

“那我們的羽珩,要什麽口味的,我都有!”

石烴轉過頭,眼睛看向後方,少年們走在石子路上,逆著的微風,帶起他們額前的發絲,臉上微微泛著紅暈,梁淺的手抱著懷中書本,解羽珩的手,插-在身側衣服的兜中。

二人之間並沒有交流,也沒有對上視線,可周身的氛圍,卻讓人無法插-足。

耳畔是陸辭秋吵吵鬧鬧的聲響,明明很熱鬧,可視線卻莫名,被他們所吸引。

“石烴!!烴烴!!理理我嘛。”

眼神慢慢聚焦,看清眼前,滿臉寫著委屈的少年,勾了勾唇。

“你還沒有,給我道歉。”

陸辭秋的身子,扭了扭,擡起手,扯上了眼前石烴身下的衣擺,道“對不起嘛,我下回,換一個人畫,你不要生氣了嘛,好不好。”

伸出的手,輕輕拍了下,對面傻笑少年的手。

“沒有下次!”

“對不起嘛,烴烴,你運動會,給我來加油嘛?你在終點,等我嘛。”

“不要”

“為什麽不要?我這麽活潑開朗,你看見我,該有多開心?”

陸辭秋說著,就轉過身,手拉著石烴的衣擺,腳帶著他向前,走到梁淺的面前。

“梁淺,是不是,當我飛奔向你,多偶像劇,這種感覺,多快樂興奮?我這麽,樂觀開朗的人,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開心!”

解羽珩看著旁邊的梁淺,臉上冷漠,伸出手,推開蹦到跟前的陸辭秋後。

“我寧願,少一點,開心。”

陸辭秋猛然將拉著的手,指著梁淺的身子,說道“梁淺!!你現在,快給我道歉!!我生氣了!!你這是在,玷汙我高貴的品格!”

旁邊的梁淺和陸辭秋,身子互相打鬧的,腳往前走去。

石烴看了眼,前方微微笑著的解羽珩,忍不住道“羽珩,你和梁淺是好朋友了嗎?”

看著眼前,臉上楞了楞的少年,心裏又著急,解釋道“不是,我就是看你們兩個關系,好像,好很多了,因為梁淺天天在你面前道早安,午安,晚安的,以前你還不搭理,最近都會回一兩句了。”

對面的少年,依舊沒有說話。

“就是,我不是故意要打聽,你們事情的,如果,你感覺到困擾,我很抱歉,我只是……我只是……上回和陸辭秋說了,你買了新手機,梁淺就在旁邊,你們加了聯系方式了嗎?我怕說了這個,梁淺給你帶來困擾。”

肩膀忽的被只手,拍了拍,猛的擡起頭,看向解羽珩,少年的唇角,微微上揚著。

“我們是朋友。”

心中緩了口氣,又聽到解羽珩的嗓音。

“你和陸辭秋,真的是關系很好。”

擡起手,不禁撓了撓腦袋。

“關系好嗎?”

看著眼前疑惑的石烴,又看了眼,前方打鬧的陸辭秋,勾了勾唇。

“你對他很不一樣,不,都是朋友嗎?”

風吹過發絲與身下的衣擺,隨著風的走向,飄揚,視線下意識看向,前方在陽光下打鬧的少年。

少年短發微微上翹,整張臉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像個不會冷漠的機器人一樣,給世界上的任何人,帶來溫暖。

手被攥緊,眼睛瞬然被頭上,刺眼的陽光照射,低垂下來。

……

“石烴,怎麽了?”

解羽珩瞥了一眼,重新回到身邊的梁淺。

“不知道,可能是光,太刺眼了吧。”

梁淺看著旁邊被風吹起發絲的解羽珩,身側想觸碰的手,忽的頓了頓,轉過身。

“我們去吃飯吧,難得可以不用搶飯。”

“梁淺。”

聞聲,向前的腳步頓住,轉回身,看著眼前,忽然叫住自己的少年。

“不吃飯,可不行,我身體不好。”

眼前的少年沈默著,懷中的書本,被手攥緊。

少年的臉上,驀然笑了起來,在光下的皮膚,微微泛著淡黃,與身後蕭瑟的秋季,相融,精致的眉眼,微微彎曲,唇齒間,露出若隱若現的虎牙。

“梁淺,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書頁被手短暫的攥緊,而後松懈。

“羽珩,我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