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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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最大的困難忽然迎刃而解，小秋有種不真實感，池丞、靳新、陳倩微......這些不久前才出現在她生活裏的人漸漸淡去，帶著此生不見的訣別。
沈笳抱膝縮在被子裏，四周黑暗潮水般吞噬她的感官，久違的孤獨感纏繞上來，勒得她喘不過去，幾近窒息。
就在她以為生活重新歸於平靜時，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將她打入低谷。
沈昀還是將她幫著陳倩微隱瞞懷孕的事告知老爺子，沈父聽後大發雷霆，直言沒有這個女兒，下令罷免沈笳柳城分公司副總經理一職，暫時交由沈遠安代為履職。
一收到陳妍的消息，沈笳狂怒不已，給沈宏兩父子打了幾十個電話都不接，一氣之下立馬定了最近的機票飛回家，準備質問兩人。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沈宏安排沈遠安到公司實習的目的，但沈笳預想至少也得等到一年後，沈遠安熟悉公司業務，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結果被沈宏打了個措手不及。
熬夜坐飛機回到熟悉的家門口時，天色還沒完全明亮，彎月隱隱鑲嵌在雲層中，別墅區夜風瑟瑟，沈笳克制地按響門鈴。
沒人應。
再按一次，依然沒人。
她點開輸密碼的界面，將全家人的生日輸了個遍，全都顯示錯誤。
只剩下最後一次輸入機會，沈笳破罐子破摔地輸了自己的生日，騰一聲，門竟然開了。
沈笳心情些許覆雜。
這麽多年，她以為密碼早就改了。
可笑的是，因為這麽個小舉動，她竟然有些動搖，幻想陳妍是不是傳錯了消息，老頭子並沒有這麽輕易就放棄她。
或許......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呢？
“怎麽突然回來了。”
耳邊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困倦的慵懶。
沈昀穿著深藍色絲綢睡衣，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寬肩窄胯，身上有淡淡的冷松香飄散。
沈笳楞了一瞬，幾乎忘了要說什麽。此刻的沈昀與平常太不一樣，她有些沒認出。
常年梳起的劉海放了下來，半遮住眉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因而柔和幾分，因為沒睡醒的緣故，散去平日的強勢，就這麽溫和地望著她。
時間仿佛回到許多年前，那時候爸媽還沒離婚，這個家還沒散，她深深地依賴著沈昀，時常吵著要哥哥陪她玩......
“我被撤職，你滿意了？”沈笳逐漸找回自己的聲音，恨恨地盯著他，握住行李箱提桿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這些年的書白念了。”沈昀上下巡視她片刻，目光落在那雙光溜溜的腿上，因為寒冷微微泛紅，他眉頭一皺，抓住她的手臂往裏帶。
“沈昀，你混蛋！”沈笳現在惡心沈昀都來不及，哪裏肯讓他動自己，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外面冷，別使性子。”沈昀不耐地嘖了一聲，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推進來，順手脫下身上外套披在沈笳身上，然後砰得一聲關了門。
夜深人靜的，這聲關門聲便顯得格外刺耳。沈昀慣來心細，對沈父也是十分的尊重，沈笳腦子一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爸不在家？”她張開手臂攔住沈昀上樓的腳步。
沈昀淡淡道：“爸和劉阿姨去南邊避暑了，立秋才回來。”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沈笳整個人冒著寒氣，一腔熱血凍成冰霜。她想問沈宏去了哪兒，她不介意再跑一趟追過去，可是追過去真的有用嗎？
不見她何嘗不是一種態度。
沈笳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至少沈昀還在眼前，她應該想出辦法穩住他，讓他幫自己求情，沈昀是老頭子最愛的兒子，他的話一定有用。
可是不知怎的，一想到沈宏為了不見她去了南邊，用這麽決絕的方式，絲毫不留情面，她的心肝便抽痛。
她一直心存僥幸，雖然是三個兒女裏最不被看重的老二，在沈宏心裏至少該有點溫情，然而下一秒，事實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沈笳望著客廳裏熟悉的擺設，越想越委屈，眼淚不可抑制地流出，她絕望地蹲在地上，雙肩猛烈顫動。
沈昀本來都上了二樓，意識到一樓一點動靜的都沒，便沒忍住返回來，然後就看見沈笳像只受傷的小鳥，蜷縮在寬松的男士外套裏，哭得格外傷心。
沈昀嘆氣，蹲下身輕拍她的背。
“就為了公司的事，值得你這麽傷心？大半夜回家，也不怕路上遇見.....”沈昀頓了頓，“別哭了，明天還要見客戶，沒時間陪你在這耗。”
“你和爸聯合起來對付我，自作主張免了我的職，還不允許我哭了一下？”沈笳討厭他事不關己的樣子，吸了吸鼻涕道，“你明明可以不告訴爸，但是依然這麽做了。你已經掌管整個集團，還不滿足嗎？連我唯一擁有的都要搶去。”
沈昀被她說得胸口一涼。沈笳被罷免的事其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至少他正在幫她爭取，但是沈笳把他想得那樣冷血，他便覺得寒心。
他的妹妹最是記仇，若是這次的事不給她個說法，說不得記恨他一輩子。
沈昀不願好不容易回溫的親情再次冷卻，最終只得妥協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我不說爸自己也能查出來。過幾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
除去太過強勢、冷漠、控制欲強等缺點，沈昀這個人有一點好，那便是從不做實現不了的承諾。沈笳眼睛亮了亮：“騙我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老婆。”
“嗯。”沈昀低應了一聲。
此後一周，沈笳都住在家裏，每天早晨沈昀出門前，她將訂好的早飯送到他手上，晚上沈昀回家，桌上必定有滿滿一桌飯菜。
除此之外，沈笳也不和他交流，只睜著大眼一動不動盯著他，眼底明明白白寫著“催促”二字。
沈昀被她看得脊背發涼，終於忍不住給沈父打電話說明自己的想法，沈父沈思幾天，最終還是點了頭，他也覺得沈笳能力有餘，沈穩不足，還得歷練一段時間。
這天沈昀回家時，沈笳已經在門口等他，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沈笳十分殷勤地接過沈昀的外套掛到衣帽架上，笑瞇瞇道：“爸那邊是不是松口了？”
“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沈昀如釋重負地吐口一口氣。他給父親打電話時，沒有刻意躲著沈笳，房子就這麽大，兩人同處一屋檐下，被她聽到只言片語很正常。
“我還以為你不想跟我說話，就沒好意思。”沈笳已經篤定沈昀那邊有了進展，於是姿態放得愈發低，她從來都是能忍的，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一點尊嚴沒什麽。
沈昀果然道：“爸同意恢覆你副總經理的職位。”還等不及沈笳歡呼，他話鋒一轉，“不過不是柳城分公司的副總。”
“什麽意思？”沈笳一驚。
“既然你想證明自己，西北片區正在籌備分公司，你去接手吧。不過這回，我不會再插手你的工作，前期的籌備需要你從零開始，你如果願意，三天後就可以上任，如果不願意，就留在家裏，像這幾天一樣……”
沈昀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沈笳聽懂他的意思。
這是唯一的選擇，錯過這次機會，她再也不可能接觸家族的事業，老頭子大概會再物色一個合適的人，讓她嫁過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然後她會越來越邊緣化，直到徹底成為一個外人。原本該屬於她的那一份也會徹底化為烏有，偌大的沈氏集團成了沈昀和沈遠安的囊中之物。
新的分公司所在的城市比柳城更不發達，當地市場環境可以說很差了。沒有沈昀的幫助和集團的資源，她想白手起家難過登天，但已經是唯一的路。
爹不疼娘不愛的，連這個機會都是她死皮賴臉向沈昀求來的，她有的選嗎？
沈笳眼底發熱，終究忍住那股沖動，答應下來。
三天後，沈笳回到柳城，開始著手準備搬家的事宜。
她低價賣了柳城的公寓在新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小區是二十年前修的，住宿環境比現在差了好幾倍，大小也從一百五平縮減為八十平。
臨走前，沈笳逐一拜訪了公司的老員工，大部分人都拒絕了她，不願意跟著她去到千裏之外的城市重新開始。
盡管在意料之中，沈笳還是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她以為，哪怕有一個人願意呢。
至於陳妍，沈笳壓根沒有跟她提起這件事。背叛過她的人，她不會用第二次。
況且陳妍月份大了，她就是再缺人也不可能讓一個孕婦兩地奔波。她和陳妍緣分淡了，但並肩作戰的經歷將永遠成為最深刻的回憶，如今這樣也算是維持住體面。
臨走的前一天，沈遠安突然來拜訪沈笳。
沈笳沒有開門，理由很簡單，她不想見沈遠安，哪怕知道沈遠安也是被老頭子趕鴨子上架，但他是既得利益者，跟她不是一個立場，無法相互理解。
等到了新公司，沈笳才發現所謂的分公司不過是個空殼，而她是唯一的員工。
她算是徹底被放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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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困難忽然迎刃而解，小秋有種不真實感，池丞、靳新、陳倩微......這些不久前才出現在她生活裏的人漸漸淡去，帶著此生不見的訣別。
沈笳抱膝縮在被子裏，四周黑暗潮水般吞噬她的感官，久違的孤獨感纏繞上來，勒得她喘不過去，幾近窒息。
就在她以為生活重新歸於平靜時，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將她打入低谷。
沈昀還是將她幫著陳倩微隱瞞懷孕的事告知老爺子，沈父聽後大發雷霆，直言沒有這個女兒，下令罷免沈笳柳城分公司副總經理一職，暫時交由沈遠安代為履職。
一收到陳妍的消息，沈笳狂怒不已，給沈宏兩父子打了幾十個電話都不接，一氣之下立馬定了最近的機票飛回家，準備質問兩人。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沈宏安排沈遠安到公司實習的目的，但沈笳預想至少也得等到一年後，沈遠安熟悉公司業務，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結果被沈宏打了個措手不及。
熬夜坐飛機回到熟悉的家門口時，天色還沒完全明亮，彎月隱隱鑲嵌在雲層中，別墅區夜風瑟瑟，沈笳克制地按響門鈴。
沒人應。
再按一次，依然沒人。
她點開輸密碼的界面，將全家人的生日輸了個遍，全都顯示錯誤。
只剩下最後一次輸入機會，沈笳破罐子破摔地輸了自己的生日，騰一聲，門竟然開了。
沈笳心情些許覆雜。
這麽多年，她以為密碼早就改了。
可笑的是，因為這麽個小舉動，她竟然有些動搖，幻想陳妍是不是傳錯了消息，老頭子並沒有這麽輕易就放棄她。
或許......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呢？
“怎麽突然回來了。”
耳邊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困倦的慵懶。
沈昀穿著深藍色絲綢睡衣，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寬肩窄胯，身上有淡淡的冷松香飄散。
沈笳楞了一瞬，幾乎忘了要說什麽。此刻的沈昀與平常太不一樣，她有些沒認出。
常年梳起的劉海放了下來，半遮住眉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因而柔和幾分，因為沒睡醒的緣故，散去平日的強勢，就這麽溫和地望著她。
時間仿佛回到許多年前，那時候爸媽還沒離婚，這個家還沒散，她深深地依賴著沈昀，時常吵著要哥哥陪她玩......
“我被撤職，你滿意了？”沈笳逐漸找回自己的聲音，恨恨地盯著他，握住行李箱提桿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這些年的書白念了。”沈昀上下巡視她片刻，目光落在那雙光溜溜的腿上，因為寒冷微微泛紅，他眉頭一皺，抓住她的手臂往裏帶。
“沈昀，你混蛋！”沈笳現在惡心沈昀都來不及，哪裏肯讓他動自己，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外面冷，別使性子。”沈昀不耐地嘖了一聲，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推進來，順手脫下身上外套披在沈笳身上，然後砰得一聲關了門。
夜深人靜的，這聲關門聲便顯得格外刺耳。沈昀慣來心細，對沈父也是十分的尊重，沈笳腦子一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爸不在家？”她張開手臂攔住沈昀上樓的腳步。
沈昀淡淡道：“爸和劉阿姨去南邊避暑了，立秋才回來。”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沈笳整個人冒著寒氣，一腔熱血凍成冰霜。她想問沈宏去了哪兒，她不介意再跑一趟追過去，可是追過去真的有用嗎？
不見她何嘗不是一種態度。
沈笳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至少沈昀還在眼前，她應該想出辦法穩住他，讓他幫自己求情，沈昀是老頭子最愛的兒子，他的話一定有用。
可是不知怎的，一想到沈宏為了不見她去了南邊，用這麽決絕的方式，絲毫不留情面，她的心肝便抽痛。
她一直心存僥幸，雖然是三個兒女裏最不被看重的老二，在沈宏心裏至少該有點溫情，然而下一秒，事實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沈笳望著客廳裏熟悉的擺設，越想越委屈，眼淚不可抑制地流出，她絕望地蹲在地上，雙肩猛烈顫動。
沈昀本來都上了二樓，意識到一樓一點動靜的都沒，便沒忍住返回來，然後就看見沈笳像只受傷的小鳥，蜷縮在寬松的男士外套裏，哭得格外傷心。
沈昀嘆氣，蹲下身輕拍她的背。
“就為了公司的事，值得你這麽傷心？大半夜回家，也不怕路上遇見.....”沈昀頓了頓，“別哭了，明天還要見客戶，沒時間陪你在這耗。”
“你和爸聯合起來對付我，自作主張免了我的職，還不允許我哭了一下？”沈笳討厭他事不關己的樣子，吸了吸鼻涕道，“你明明可以不告訴爸，但是依然這麽做了。你已經掌管整個集團，還不滿足嗎？連我唯一擁有的都要搶去。”
沈昀被她說得胸口一涼。沈笳被罷免的事其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至少他正在幫她爭取，但是沈笳把他想得那樣冷血，他便覺得寒心。
他的妹妹最是記仇，若是這次的事不給她個說法，說不得記恨他一輩子。
沈昀不願好不容易回溫的親情再次冷卻，最終只得妥協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我不說爸自己也能查出來。過幾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
除去太過強勢、冷漠、控制欲強等缺點，沈昀這個人有一點好，那便是從不做實現不了的承諾。沈笳眼睛亮了亮：“騙我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老婆。”
“嗯。”沈昀低應了一聲。
此後一周，沈笳都住在家裏，每天早晨沈昀出門前，她將訂好的早飯送到他手上，晚上沈昀回家，桌上必定有滿滿一桌飯菜。
除此之外，沈笳也不和他交流，只睜著大眼一動不動盯著他，眼底明明白白寫著“催促”二字。
沈昀被她看得脊背發涼，終於忍不住給沈父打電話說明自己的想法，沈父沈思幾天，最終還是點了頭，他也覺得沈笳能力有餘，沈穩不足，還得歷練一段時間。
這天沈昀回家時，沈笳已經在門口等他，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沈笳十分殷勤地接過沈昀的外套掛到衣帽架上，笑瞇瞇道：“爸那邊是不是松口了？”
“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沈昀如釋重負地吐口一口氣。他給父親打電話時，沒有刻意躲著沈笳，房子就這麽大，兩人同處一屋檐下，被她聽到只言片語很正常。
“我還以為你不想跟我說話，就沒好意思。”沈笳已經篤定沈昀那邊有了進展，於是姿態放得愈發低，她從來都是能忍的，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一點尊嚴沒什麽。
沈昀果然道：“爸同意恢覆你副總經理的職位。”還等不及沈笳歡呼，他話鋒一轉，“不過不是柳城分公司的副總。”
“什麽意思？”沈笳一驚。
“既然你想證明自己，西北片區正在籌備分公司，你去接手吧。不過這回，我不會再插手你的工作，前期的籌備需要你從零開始，你如果願意，三天後就可以上任，如果不願意，就留在家裏，像這幾天一樣……”
沈昀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沈笳聽懂他的意思。
這是唯一的選擇，錯過這次機會，她再也不可能接觸家族的事業，老頭子大概會再物色一個合適的人，讓她嫁過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然後她會越來越邊緣化，直到徹底成為一個外人。原本該屬於她的那一份也會徹底化為烏有，偌大的沈氏集團成了沈昀和沈遠安的囊中之物。
新的分公司所在的城市比柳城更不發達，當地市場環境可以說很差了。沒有沈昀的幫助和集團的資源，她想白手起家難過登天，但已經是唯一的路。
爹不疼娘不愛的，連這個機會都是她死皮賴臉向沈昀求來的，她有的選嗎？
沈笳眼底發熱，終究忍住那股沖動，答應下來。
三天後，沈笳回到柳城，開始著手準備搬家的事宜。
她低價賣了柳城的公寓在新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小區是二十年前修的，住宿環境比現在差了好幾倍，大小也從一百五平縮減為八十平。
臨走前，沈笳逐一拜訪了公司的老員工，大部分人都拒絕了她，不願意跟著她去到千裏之外的城市重新開始。
盡管在意料之中，沈笳還是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她以為，哪怕有一個人願意呢。
至於陳妍，沈笳壓根沒有跟她提起這件事。背叛過她的人，她不會用第二次。
況且陳妍月份大了，她就是再缺人也不可能讓一個孕婦兩地奔波。她和陳妍緣分淡了，但並肩作戰的經歷將永遠成為最深刻的回憶，如今這樣也算是維持住體面。
臨走的前一天，沈遠安突然來拜訪沈笳。
沈笳沒有開門，理由很簡單，她不想見沈遠安，哪怕知道沈遠安也是被老頭子趕鴨子上架，但他是既得利益者，跟她不是一個立場，無法相互理解。
等到了新公司，沈笳才發現所謂的分公司不過是個空殼，而她是唯一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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