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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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周遭目光越來越密集，沈笳才發覺自己的聲量有些高，不得不咳嗽一聲，驅趕看熱鬧的註視。
對面的陳倩微臉色很難看，未施粉黛的面容更慘淡幾分。
沈笳訕訕地做了個抱歉的表情，陳倩微緊皺的眉頭才壓平些。
她並沒有讓陳倩微當眾難堪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到電視劇裏正宮和小三談判時的場面，自然而然就帶了點勁，別看她表面很平靜，實則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只能想想別人是怎麽說開場白的。
“那個，你和靳新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沈笳換了個方式問。
這回陳倩微總算動了動嘴唇，她的睫毛垂在眼下，似乎在回憶。
過了許久，她才酸澀道：“我和他沒有你想的那麽難堪。”她扯了扯嘴角，“或者說，難堪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
沈笳從玻璃杯後面擡起一雙明亮的眼睛，示意她繼續。總得把故事聽完，才知道陳倩微圖什麽。
“我從大學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是學生會主席，是專業第一，是優秀畢業生，幾乎所有的榮譽榜都有他的名字。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像學校裏其他女生一樣默默關註他，把他當作榜樣。像他這樣優秀的存在，離我們總是遙遠的，所以一開始我沒想過跟他會有什麽交集，對他的態度僅限於欣賞。
“直到大三的某天，我去別的學校參加考試，因為兩校相距太遠，只好提前一天去住酒店。就是在那個酒店，我看見了靳新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他和一個女生在酒店走廊瘋狂接吻，連幾步路都忍不了。那時我才知道，原來真正的靳新比學校裏那個更危險，更讓人傾心。”
說到這，陳倩微自嘲一笑：“第二天考試時我總是無法靜下心，寫在答題卡上的答案不是跳行就是答非所問，只要一想到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接近他的機會，我就焦躁不安，於是我提前交卷，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酒店，總算在他們離開前偶遇了他。我當著那個女生的面塞給他我的聯系方式，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不給他任何反應和拒絕的機會。”
沈笳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靳新的過往她不清楚，但聽描述確實是他做得出的事，畢竟更荒唐的他們都做過，相比起來在酒店走廊接吻算不得多出格。
這段關系裏真正出格的是陳倩微吧！原來這人是個慣犯，不是第一回當面挑釁正宮了，她嘲諷地想，當小三這件事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沈笳咽了咽口水，好奇道：“你這麽做不怕被打嗎？”
陳倩微隱晦地勾了勾唇：“那晚我恰好住在隔壁，他們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我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只是炮友，沒有確定關系。如果真的是女朋友，我想我和他應該就沒有後面的緣分了。”
酒店有多不隔音沈笳是知道的，但因為聽了回床就愛上這種事，她還是無力接受，總覺得太過隨意。
然而陳倩微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刻補充道：“別誤會，我那個時候沒喜歡他，只是饞他身子而已。”
沈笳抹去額間並不存在的汗，擺手道：“行吧，你繼續說。”
“回到學校後，幾乎每天我都在等他的電話，這一等就是半年，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打來時，他給我發了條短信，內容是一家酒店的房牌號，然後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從那時起，我和他的短信內容就是各式各樣的酒店，只要他想，無論多晚，是暴雨還是烈日，我從未失約......”
故事說到這裏已經很明晰了，後面的發展幾乎是必然。陳倩微越來越沈迷，不僅是身子，連心也交付出去。
一段非正常關系，走到最後總是相似的結局——先認真的那個就輸了。
沈笳莫名有些觸動。回想和靳新廝混的這幾年，她何嘗沒有過心動的瞬間。
他幾乎擁有所有戀愛中的男人該有的美好品質，耐心，浪漫，大方，情趣，溫柔......
倘若不是心有所屬，她大概也會淪陷於靳新偽裝的深情，像無數個陳倩微一樣前仆後繼。
沈笳敲了敲杯身，問出心底的疑問：“所以你是怎麽懷上的？這些年你應該是第一個，他不是這麽不小心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陡然變化，似撥開雲霧，陰霾轉晴。
“雖然不想承認，但能有這樣的契機，還得多謝你。”
沈笳明顯楞住，指了指自己道：“我？”
陳倩微抿一口熱牛奶，捏住勺子不急不緩道：“他喝醉了，把我誤當成了你，說是想跟你生個孩子。”
沈笳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血液咕嚕咕嚕沸騰，雙頰很快染上一層鮮艷的紅。
難言的羞恥從心底漾開，她捂住口鼻，忽然有種難受欲嘔的感覺。
回想和靳新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沈笳腳底開始發涼。哪怕任何一次，靳新想動點手腳，她都不可能發現。
一旦她懷孕，靳新必然將這個消息告知雙方，到時候就是鋪天蓋地的監視，她幾乎沒可能隱瞞所有人打掉，嫁給靳新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竟然對她存了這樣惡毒的心思嗎？還是說，已經開始實施了......
回想每次都是靳新清理事後，她甚至沒有一次去檢查過安全套是否完好，沈笳便頭皮發麻，呼吸困難，甚至小腹出現幻痛，她現在立刻就想沖到醫院做個檢查。
再擡眼看向平靜地述說一切的陳倩微，沈笳眉頭幾乎鎖在一起。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這句話？被自己深愛的男人當作替身糟蹋了一番，不哭也不鬧，還冷靜下來籌劃一切，簡直是個瘋子！
對了，陳倩微絕不會閑到給自己講這麽多，一定在籌劃什麽。
沈笳驀地冷靜下來，握緊玻璃杯的手指慢慢松開，調勻呼吸後，她立刻反應過來什麽，於是淡著臉道：“你找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我要你幫我。”
“理由呢？”
陳倩微似是早有預料，傾身過來，胸有成竹道：“因為你不想嫁給他，而我想！”
前面鋪墊那麽多，總算說到正題，沈笳好以整暇地瞇起眼睛，笑道：“你想怎麽做？”
“幫我把孩子秘密生下來。”
“成交。”
-
回公司的這段路，沈笳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期間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就偏離路線，走過幾個岔路。
雖然已經應下幫陳倩微的事，但具體怎麽做還沒有頭緒。
不知不覺走到一家醫院門口，沈笳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請半天假然後毅然掛了號。
從醫院出來時，沈笳整個人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在拿到報告的那一刻得到緩解。
心臟依舊有些後怕的涼，沈笳徐徐吐出一口氣，擡腳往公司走。剛穿過十字路口，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今日穿著休閑的白衣運動褲，頭發修剪地齊整，原本藏在劉海下的眸子閃爍著明亮的光輝，整個人有種容光煥發的幹爽。
沈笳還註意到他旁邊並排走了一男一女，手挽著手，好像是情侶。
她眼皮一跳，還是異國戀。
沈笳仿佛沒看見似的轉身往回走，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實習的最後一天結束，池丞跟她沒關系了。
剛走出幾步，後面響起腳步聲，她知道那是池丞。
在轉身前的瞬間，餘光看見少年明顯頓了頓，然後也不與身旁兩人解釋幾句，自顧自大步跑了過來。
一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擋住去路。沈笳靜默片刻擡頭，陽光將少年的發絲染得金黃，比煙火還要絢爛，她不適地眨了下眼，然後便被籠在陰影之下，鼻尖是熟悉的淡香。
池丞幾乎將她圈在懷裏，再加上身量頗高，沈笳的視線完全被隔絕，只能看見他垂下來的一張臉，眉眼俊逸，唇紅齒白。
“招聘會順利麽？”沈笳笑眼看他，企圖從他臉上看見類似心虛的神色。
“我沒去......”
沈笳忽然覺得很沒意思。既然已經找了這個借口，為什麽不騙到底呢？
她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池丞說什麽她都不耐煩，但誰讓他撞槍口上了呢？
“哦，讓一下，你擋路了。”沈笳退開一步，垂著眼外旁邊走，只是還未徹底離開就被攥住手腕拉了回去。
手腕上慢慢傳來收縮的痛感，沈笳怒氣上湧，使勁甩開他的手，氣憤道：“你到底想幹嘛！？”
池丞深吸一口氣：“是不是過了今天，你就不會見我了？”
“你一定要問這麽清楚嗎？”沈笳氣到想笑，“是你自己請假不見我，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委屈？之前說好的兩個月，你到底玩不玩得起！”
一席話說罷，沈笳自己都震驚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介意池丞騙她，即使被強壓下去，也會在觸及真相時翻湧上來，一點點挑動她的神經，偏池丞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拿他沒辦法只能把一腔火氣撒出來。
撒出來的後果就是，她自己都覺得幼稚。
“對不起。”沈笳低聲道。
池丞靜了片刻，擡起她的臉仔細端詳：“出什麽事了？”
沈笳為他的敏銳而鼻頭一酸，險些不爭氣地落下幾滴淚水。她轉了轉在眼眶中打轉的東西，稍加平覆後，無比認真道：“我懷孕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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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目光越來越密集，沈笳才發覺自己的聲量有些高，不得不咳嗽一聲，驅趕看熱鬧的註視。
對面的陳倩微臉色很難看，未施粉黛的面容更慘淡幾分。
沈笳訕訕地做了個抱歉的表情，陳倩微緊皺的眉頭才壓平些。
她並沒有讓陳倩微當眾難堪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到電視劇裏正宮和小三談判時的場面，自然而然就帶了點勁，別看她表面很平靜，實則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只能想想別人是怎麽說開場白的。
“那個，你和靳新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沈笳換了個方式問。
這回陳倩微總算動了動嘴唇，她的睫毛垂在眼下，似乎在回憶。
過了許久，她才酸澀道：“我和他沒有你想的那麽難堪。”她扯了扯嘴角，“或者說，難堪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
沈笳從玻璃杯後面擡起一雙明亮的眼睛，示意她繼續。總得把故事聽完，才知道陳倩微圖什麽。
“我從大學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是學生會主席，是專業第一，是優秀畢業生，幾乎所有的榮譽榜都有他的名字。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像學校裏其他女生一樣默默關註他，把他當作榜樣。像他這樣優秀的存在，離我們總是遙遠的，所以一開始我沒想過跟他會有什麽交集，對他的態度僅限於欣賞。
“直到大三的某天，我去別的學校參加考試，因為兩校相距太遠，只好提前一天去住酒店。就是在那個酒店，我看見了靳新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他和一個女生在酒店走廊瘋狂接吻，連幾步路都忍不了。那時我才知道，原來真正的靳新比學校裏那個更危險，更讓人傾心。”
說到這，陳倩微自嘲一笑：“第二天考試時我總是無法靜下心，寫在答題卡上的答案不是跳行就是答非所問，只要一想到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接近他的機會，我就焦躁不安，於是我提前交卷，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酒店，總算在他們離開前偶遇了他。我當著那個女生的面塞給他我的聯系方式，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不給他任何反應和拒絕的機會。”
沈笳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靳新的過往她不清楚，但聽描述確實是他做得出的事，畢竟更荒唐的他們都做過，相比起來在酒店走廊接吻算不得多出格。
這段關系裏真正出格的是陳倩微吧！原來這人是個慣犯，不是第一回當面挑釁正宮了，她嘲諷地想，當小三這件事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沈笳咽了咽口水，好奇道：“你這麽做不怕被打嗎？”
陳倩微隱晦地勾了勾唇：“那晚我恰好住在隔壁，他們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我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只是炮友，沒有確定關系。如果真的是女朋友，我想我和他應該就沒有後面的緣分了。”
酒店有多不隔音沈笳是知道的，但因為聽了回床就愛上這種事，她還是無力接受，總覺得太過隨意。
然而陳倩微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刻補充道：“別誤會，我那個時候沒喜歡他，只是饞他身子而已。”
沈笳抹去額間並不存在的汗，擺手道：“行吧，你繼續說。”
“回到學校後，幾乎每天我都在等他的電話，這一等就是半年，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打來時，他給我發了條短信，內容是一家酒店的房牌號，然後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從那時起，我和他的短信內容就是各式各樣的酒店，只要他想，無論多晚，是暴雨還是烈日，我從未失約......”
故事說到這裏已經很明晰了，後面的發展幾乎是必然。陳倩微越來越沈迷，不僅是身子，連心也交付出去。
一段非正常關系，走到最後總是相似的結局——先認真的那個就輸了。
沈笳莫名有些觸動。回想和靳新廝混的這幾年，她何嘗沒有過心動的瞬間。
他幾乎擁有所有戀愛中的男人該有的美好品質，耐心，浪漫，大方，情趣，溫柔......
倘若不是心有所屬，她大概也會淪陷於靳新偽裝的深情，像無數個陳倩微一樣前仆後繼。
沈笳敲了敲杯身，問出心底的疑問：“所以你是怎麽懷上的？這些年你應該是第一個，他不是這麽不小心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陡然變化，似撥開雲霧，陰霾轉晴。
“雖然不想承認，但能有這樣的契機，還得多謝你。”
沈笳明顯楞住，指了指自己道：“我？”
陳倩微抿一口熱牛奶，捏住勺子不急不緩道：“他喝醉了，把我誤當成了你，說是想跟你生個孩子。”
沈笳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血液咕嚕咕嚕沸騰，雙頰很快染上一層鮮艷的紅。
難言的羞恥從心底漾開，她捂住口鼻，忽然有種難受欲嘔的感覺。
回想和靳新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沈笳腳底開始發涼。哪怕任何一次，靳新想動點手腳，她都不可能發現。
一旦她懷孕，靳新必然將這個消息告知雙方，到時候就是鋪天蓋地的監視，她幾乎沒可能隱瞞所有人打掉，嫁給靳新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竟然對她存了這樣惡毒的心思嗎？還是說，已經開始實施了......
回想每次都是靳新清理事後，她甚至沒有一次去檢查過安全套是否完好，沈笳便頭皮發麻，呼吸困難，甚至小腹出現幻痛，她現在立刻就想沖到醫院做個檢查。
再擡眼看向平靜地述說一切的陳倩微，沈笳眉頭幾乎鎖在一起。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這句話？被自己深愛的男人當作替身糟蹋了一番，不哭也不鬧，還冷靜下來籌劃一切，簡直是個瘋子！
對了，陳倩微絕不會閑到給自己講這麽多，一定在籌劃什麽。
沈笳驀地冷靜下來，握緊玻璃杯的手指慢慢松開，調勻呼吸後，她立刻反應過來什麽，於是淡著臉道：“你找我來究竟想做什麽？”
“我要你幫我。”
“理由呢？”
陳倩微似是早有預料，傾身過來，胸有成竹道：“因為你不想嫁給他，而我想！”
前面鋪墊那麽多，總算說到正題，沈笳好以整暇地瞇起眼睛，笑道：“你想怎麽做？”
“幫我把孩子秘密生下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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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這段路，沈笳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期間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就偏離路線，走過幾個岔路。
雖然已經應下幫陳倩微的事，但具體怎麽做還沒有頭緒。
不知不覺走到一家醫院門口，沈笳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請半天假然後毅然掛了號。
從醫院出來時，沈笳整個人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在拿到報告的那一刻得到緩解。
心臟依舊有些後怕的涼，沈笳徐徐吐出一口氣，擡腳往公司走。剛穿過十字路口，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今日穿著休閑的白衣運動褲，頭發修剪地齊整，原本藏在劉海下的眸子閃爍著明亮的光輝，整個人有種容光煥發的幹爽。
沈笳還註意到他旁邊並排走了一男一女，手挽著手，好像是情侶。
她眼皮一跳，還是異國戀。
沈笳仿佛沒看見似的轉身往回走，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實習的最後一天結束，池丞跟她沒關系了。
剛走出幾步，後面響起腳步聲，她知道那是池丞。
在轉身前的瞬間，餘光看見少年明顯頓了頓，然後也不與身旁兩人解釋幾句，自顧自大步跑了過來。
一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擋住去路。沈笳靜默片刻擡頭，陽光將少年的發絲染得金黃，比煙火還要絢爛，她不適地眨了下眼，然後便被籠在陰影之下，鼻尖是熟悉的淡香。
池丞幾乎將她圈在懷裏，再加上身量頗高，沈笳的視線完全被隔絕，只能看見他垂下來的一張臉，眉眼俊逸，唇紅齒白。
“招聘會順利麽？”沈笳笑眼看他，企圖從他臉上看見類似心虛的神色。
“我沒去......”
沈笳忽然覺得很沒意思。既然已經找了這個借口，為什麽不騙到底呢？
她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池丞說什麽她都不耐煩，但誰讓他撞槍口上了呢？
“哦，讓一下，你擋路了。”沈笳退開一步，垂著眼外旁邊走，只是還未徹底離開就被攥住手腕拉了回去。
手腕上慢慢傳來收縮的痛感，沈笳怒氣上湧，使勁甩開他的手，氣憤道：“你到底想幹嘛！？”
池丞深吸一口氣：“是不是過了今天，你就不會見我了？”
“你一定要問這麽清楚嗎？”沈笳氣到想笑，“是你自己請假不見我，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委屈？之前說好的兩個月，你到底玩不玩得起！”
一席話說罷，沈笳自己都震驚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介意池丞騙她，即使被強壓下去，也會在觸及真相時翻湧上來，一點點挑動她的神經，偏池丞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拿他沒辦法只能把一腔火氣撒出來。
撒出來的後果就是，她自己都覺得幼稚。
“對不起。”沈笳低聲道。
池丞靜了片刻，擡起她的臉仔細端詳：“出什麽事了？”
沈笳為他的敏銳而鼻頭一酸，險些不爭氣地落下幾滴淚水。她轉了轉在眼眶中打轉的東西，稍加平覆後，無比認真道：“我懷孕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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