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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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付晴安心趴在池丞背上，還未來得及感受，便覺身下一空，整個人落到沙發上，動作不可謂不粗暴。
不及細想，池丞已然站起身，面色冷凝地看著她。
付晴察覺到微妙的變化，又不知是哪兒出了問題。她一撩耳邊細發，端了個嬌羞的笑，不好意思道：“謝謝你池丞，如果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不是我在，你應該不會受傷吧。”池丞笑了一聲，眸色晦暗，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周遭空氣仿佛結冰，付晴打了個哆嗦，就是再不想相信，也知道自己的小把戲恐怕被池丞猜了個透，面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可她不想輕易放棄，方才他那麽著急跑過來，語氣那麽溫柔，若是對她沒有半分意思，她打死都不信，當下便打算豁出去一次，鼓足勇氣道：“池丞，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
“別說了。”池丞毫不留情打斷她，“我不值得你傷害自己的身體。”
付晴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不甘心道：“那你為什麽來扶我，你明知我是......我知道我的行為不對，可是我也是太喜歡你，想叫你註意到我。”
“付晴，今天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池丞攤了攤手，繼續道，“你這樣的喜歡，我承受不起。我幫你只是憑良心做事，與你這個人是誰無關。大家萍水相逢，想必以後也不會再見面，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不理會她驚愕的目光，抄起外套出門去。關門時，池丞隱約聽到付晴大喊了一聲，因關地急沒沒聽清具體說了什麽。
一門之隔的客廳裏，付晴氣地雙目充血，暴怒地將手機摔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
她低低重覆著池丞沒聽見的那句話：“沒有人會不喜歡我，你休想擺脫！”
-
離開小區打車到公司時，池丞得知沈笳還在開會，剛坐到工位上，李林非打來電話。
“餵，池丞你這小子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把付晴一個人丟在屋裏，也不說送人家去醫院看看。我和阮青青回去的時候，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池丞語氣冷淡：“你自己問她。”
“我問了呀，她死活不說！你不會欺負人家了吧？”
“沒有，先掛了。”
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說話聲，語氣十分激動，池丞挑了挑眉，然後便聽見李林非大聲道：“我靠，你把付晴推下梯子？不是，你至於嗎！”
聞言，池丞氣地太陽穴突突的，剛想開口解釋點什麽，電話裏傳來付晴虛弱的聲音。
“池丞他也不是故意的，當時站的太近......他是想幫我才不小心撞到梯子，也怪我自己沒站穩。他有急事才走的，你別怪他。”
阮青青義憤填膺道：“你還在幫他說話，事情再急也不會給我們發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吧？你就是太和善才會被人欺負！你手機該不會也是被他摔壞的吧，難怪你沒給我們打電話......”
這回池丞徹底無語，也不想和無賴掰扯什麽，房間裏沒監控，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說是我推的就是吧。”
池丞果斷掛斷電話。
沒有煩人的嚶嚶聲，耳邊頓時清靜下來，他揉搓突起的太陽穴，靠住椅子閉上了眼。
助理的工位離副總辦公室很近，若是門敞開，他甚至能聽見沈笳點擊鼠標的聲音。當熟悉的高跟鞋聲靠近時，池丞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沈笳倒著的半張臉。
“你推了誰？”沈笳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快到池丞還未反應過來便離開，只留下撫摸那一瞬間的觸感，和溫和的體溫殘餘。
池丞驟然起身，差點撞到她的下巴。
沈笳也不生氣，捧著文件夾款款走進辦公室。
“這麽激動做什麽？”
池丞緊接著關上門，埋怨道：“在公司呢。”
“我又沒對你做什麽，再說我了公司是我家開的，就算有人看見還敢亂說什麽不成？”
池丞還想說什麽，被沈笳一個手勢制止。
沈笳臉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像只快樂的小鳥蹦跶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腕左搖右晃。
“議案通過了，再過一個月新產品就能上市。鑒於你幫了不少忙，我準備這個月給你加點獎金，怎麽樣，開不開心？”
“嗯，開心。”池丞輕扯嘴角，又很快放下。
沈笳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不悅道：“怎麽笑地這麽敷衍，一點兒也不好看。”伸手戳了戳池丞嘴角梨渦的位置，被他生硬地躲開。
“你知道的，我不愛笑。”池丞努力表現出高興的模樣，因方才一事郁結於心，最終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整個人充斥著森森陰冷之氣。
沈笳回憶一番與池丞相處的過程，他確實表情平平，沒什麽大的情緒波動，哪怕被她捉弄也只是忍耐地皺起眉頭，像一杯清淡的白開水。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池丞有些不同。
“誰惹你了嗎？”沈笳抱著胳膊左瞧又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第六感告訴她池丞有心事。
池丞眸光微閃，有那麽一瞬間想告訴她，在觸及她審視的目光後，改口道：“沒有，我就是中午沒睡覺，有些困。別管我了，說說新產品的事吧。”
說到這個沈笳就來勁了，拉著池丞坐到沙發上，繪聲繪色講起自己如何舌戰群雄，如何拿捏他們的膀胱等等，說到幾名高層排隊等廁所，三個人擠一個便池時，沈笳笑地人仰馬翻，趴在沙發上狂笑不止。
池丞聽到此處略感尷尬，便問她是如何知道男廁所的情形。沈笳楞了一會才說，男廁所就四個便池，十五六個人擠進去，可不得三人上一個！
說到這，沈笳笑地上氣不接下氣，池丞也忍不住展露笑顏，心中堵著的那口氣不知不覺消散大半。
如此兩人玩鬧了半個小時，沈笳講地口幹舌燥，雙眼幹澀，不得不停下輸出，做一些輸入的事。
接下來幾個小時，兩人各自忙碌各自的工作，一晃眼就天黑了。沈笳本想約池丞吃頓飯權當慶祝方案通過，見池丞提不起精神，便饒他回宿舍補覺。
回學校的路上，池丞明顯感覺到周圍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平日多了一倍。這一倍裏八成都是男生，過往的經歷讓他瞬間意識到什麽，心中冷笑一聲，大步跑回宿舍。
黑夜像張無形的巨網，慢慢吞噬他的身影，躲藏在陰影裏的腳步鬼魅般纏繞在他身後，如影隨形，不止不休。
-
星期一沈笳見到池丞時，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已然傷痕累累，如果之前顏值有9分，現在大約只有5分了。
“誰幹的！”沈笳怒不可遏，像是自己東西未經允許被人肆意撕扯，暴戾的情緒瞬間爬滿她的臉龐，額間青筋一根根鼓起，整個人像只發狂的貓。
池丞本人比她平靜得多，唇鋒微動，淡淡道：“摔了。”
沈笳兩三步沖過去，撩開他的上衣就往裏摸，裏邊的肌膚柔軟平滑，沒有任何傷口。
“那你可真會摔啊！摔地鼻青臉腫，身上卻一點傷口都沒有！”
熟話說打人不打臉，當一個人專打人臉時，說明此人是特意羞辱，就是要叫所有人知曉，不僅肆無忌憚，還用心險惡。
池丞不料她動作這麽快，急忙攬住她肩膀，將人往辦公室裏帶，好在他來得早，此時公司還沒什麽人。
“別亂摸，影響不好。”站定後，池丞拉開她伸進衣服裏的手，卻沒松開，輕輕攥在手裏以免她再來一次。
沈笳在氣頭上，壓根沒註意兩人依然交握的雙手，厲聲呵斥道：“呵，你就知道瞞著我，周五那天問你還說沒事，結果今天就被打得像個豬頭！”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池丞摸了摸抽痛的嘴角，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沈笳一見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就心口發悶，掏出包裏的補妝鏡就往他臉上照，池丞掃了一眼，忽然說不出話了。
鏡子裏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眼眶周圍一圈紅痕，下唇破了一串口子，說一句豬頭確實不為過。
“看清楚了？”沈笳冷笑一聲。
“嗯。”池丞沒什麽情緒。
“所以到底是誰幹的！”沈笳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到肝疼，忍了又忍才沒再給他一巴掌。
“就是摔了，你別想太多。”池丞嘆口氣，安慰道，“沒事的，最多一個星期就好了。你要是覺得恐怖，不想看見我，我可以請假。”說著擡腳往外走。
“滾！我稀地管你，反正又不是我被打！”
沈笳撿起沙發上的枕頭就朝他扔過去，被池丞輕巧接住放回原位，心中更為惱火，趁他起身一個飛撲過去，池丞不防她突然起勢，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被壓倒在沙發上。
“沈笳，你，你別亂來。”池丞慌亂抓住她亂動的雙手，豈料沈笳怒氣上頭力氣極大，加之在下的體位，一時半會竟攔不住她，扣子散開一半，大片胸膛裸露出來。
“我就要亂來。怎麽，別人打你你不還手，到我這連摸一下都不行。”沈笳將全身的力量壓在他身上，兩只手靈活地朝他腰上抓，作勢要脫他褲子。
池丞拿她沒辦法，無奈道：“你怎麽知道我沒還手？”語氣隱含幽怨。
“你現在承認了？不是說摔的嗎。還手還被打成這樣......”沈笳忽地考慮到，若是人數差別太大，還手實際上是沒什麽用的，說不定還會激怒對方。
只聽池丞果然道：“他們打累便不打了，還手還會挨更多打，你別看我瘦，皮實得很，這點小傷沒什麽。”
少年皮膚白的近乎透明，顯得肌膚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透過團團紫青色的腫塊可以想象當時的慘狀，沈笳有所觸動，指尖點了點他右臉頰，放緩語氣問：“痛嗎？”
“本來不痛的，被你鬧得又開始痛了。”池丞笑著環住她的後腰，一個翻身將她反壓下在下邊，撐起身體道，“鬧了這麽久，該上班了沈總。”
沈笳望著他黝黑的瞳孔，似一口千年深井，驚不起波瀾，忽然就不氣了，在他離開前忍不住道：“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挨打。”
“沒有。”池丞答地很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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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晴察覺到微妙的變化，又不知是哪兒出了問題。她一撩耳邊細發，端了個嬌羞的笑，不好意思道：“謝謝你池丞，如果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不是我在，你應該不會受傷吧。”池丞笑了一聲，眸色晦暗，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周遭空氣仿佛結冰，付晴打了個哆嗦，就是再不想相信，也知道自己的小把戲恐怕被池丞猜了個透，面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可她不想輕易放棄，方才他那麽著急跑過來，語氣那麽溫柔，若是對她沒有半分意思，她打死都不信，當下便打算豁出去一次，鼓足勇氣道：“池丞，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
“別說了。”池丞毫不留情打斷她，“我不值得你傷害自己的身體。”
付晴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不甘心道：“那你為什麽來扶我，你明知我是......我知道我的行為不對，可是我也是太喜歡你，想叫你註意到我。”
“付晴，今天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池丞攤了攤手，繼續道，“你這樣的喜歡，我承受不起。我幫你只是憑良心做事，與你這個人是誰無關。大家萍水相逢，想必以後也不會再見面，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不理會她驚愕的目光，抄起外套出門去。關門時，池丞隱約聽到付晴大喊了一聲，因關地急沒沒聽清具體說了什麽。
一門之隔的客廳裏，付晴氣地雙目充血，暴怒地將手機摔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
她低低重覆著池丞沒聽見的那句話：“沒有人會不喜歡我，你休想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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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池丞你這小子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把付晴一個人丟在屋裏，也不說送人家去醫院看看。我和阮青青回去的時候，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池丞語氣冷淡：“你自己問她。”
“我問了呀，她死活不說！你不會欺負人家了吧？”
“沒有，先掛了。”
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說話聲，語氣十分激動，池丞挑了挑眉，然後便聽見李林非大聲道：“我靠，你把付晴推下梯子？不是，你至於嗎！”
聞言，池丞氣地太陽穴突突的，剛想開口解釋點什麽，電話裏傳來付晴虛弱的聲音。
“池丞他也不是故意的，當時站的太近......他是想幫我才不小心撞到梯子，也怪我自己沒站穩。他有急事才走的，你別怪他。”
阮青青義憤填膺道：“你還在幫他說話，事情再急也不會給我們發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吧？你就是太和善才會被人欺負！你手機該不會也是被他摔壞的吧，難怪你沒給我們打電話......”
這回池丞徹底無語，也不想和無賴掰扯什麽，房間裏沒監控，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說是我推的就是吧。”
池丞果斷掛斷電話。
沒有煩人的嚶嚶聲，耳邊頓時清靜下來，他揉搓突起的太陽穴，靠住椅子閉上了眼。
助理的工位離副總辦公室很近，若是門敞開，他甚至能聽見沈笳點擊鼠標的聲音。當熟悉的高跟鞋聲靠近時，池丞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沈笳倒著的半張臉。
“你推了誰？”沈笳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快到池丞還未反應過來便離開，只留下撫摸那一瞬間的觸感，和溫和的體溫殘餘。
池丞驟然起身，差點撞到她的下巴。
沈笳也不生氣，捧著文件夾款款走進辦公室。
“這麽激動做什麽？”
池丞緊接著關上門，埋怨道：“在公司呢。”
“我又沒對你做什麽，再說我了公司是我家開的，就算有人看見還敢亂說什麽不成？”
池丞還想說什麽，被沈笳一個手勢制止。
沈笳臉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像只快樂的小鳥蹦跶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腕左搖右晃。
“議案通過了，再過一個月新產品就能上市。鑒於你幫了不少忙，我準備這個月給你加點獎金，怎麽樣，開不開心？”
“嗯，開心。”池丞輕扯嘴角，又很快放下。
沈笳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不悅道：“怎麽笑地這麽敷衍，一點兒也不好看。”伸手戳了戳池丞嘴角梨渦的位置，被他生硬地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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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笳回憶一番與池丞相處的過程，他確實表情平平，沒什麽大的情緒波動，哪怕被她捉弄也只是忍耐地皺起眉頭，像一杯清淡的白開水。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池丞有些不同。
“誰惹你了嗎？”沈笳抱著胳膊左瞧又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第六感告訴她池丞有心事。
池丞眸光微閃，有那麽一瞬間想告訴她，在觸及她審視的目光後，改口道：“沒有，我就是中午沒睡覺，有些困。別管我了，說說新產品的事吧。”
說到這個沈笳就來勁了，拉著池丞坐到沙發上，繪聲繪色講起自己如何舌戰群雄，如何拿捏他們的膀胱等等，說到幾名高層排隊等廁所，三個人擠一個便池時，沈笳笑地人仰馬翻，趴在沙發上狂笑不止。
池丞聽到此處略感尷尬，便問她是如何知道男廁所的情形。沈笳楞了一會才說，男廁所就四個便池，十五六個人擠進去，可不得三人上一個！
說到這，沈笳笑地上氣不接下氣，池丞也忍不住展露笑顏，心中堵著的那口氣不知不覺消散大半。
如此兩人玩鬧了半個小時，沈笳講地口幹舌燥，雙眼幹澀，不得不停下輸出，做一些輸入的事。
接下來幾個小時，兩人各自忙碌各自的工作，一晃眼就天黑了。沈笳本想約池丞吃頓飯權當慶祝方案通過，見池丞提不起精神，便饒他回宿舍補覺。
回學校的路上，池丞明顯感覺到周圍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平日多了一倍。這一倍裏八成都是男生，過往的經歷讓他瞬間意識到什麽，心中冷笑一聲，大步跑回宿舍。
黑夜像張無形的巨網，慢慢吞噬他的身影，躲藏在陰影裏的腳步鬼魅般纏繞在他身後，如影隨形，不止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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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沈笳見到池丞時，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已然傷痕累累，如果之前顏值有9分，現在大約只有5分了。
“誰幹的！”沈笳怒不可遏，像是自己東西未經允許被人肆意撕扯，暴戾的情緒瞬間爬滿她的臉龐，額間青筋一根根鼓起，整個人像只發狂的貓。
池丞本人比她平靜得多，唇鋒微動，淡淡道：“摔了。”
沈笳兩三步沖過去，撩開他的上衣就往裏摸，裏邊的肌膚柔軟平滑，沒有任何傷口。
“那你可真會摔啊！摔地鼻青臉腫，身上卻一點傷口都沒有！”
熟話說打人不打臉，當一個人專打人臉時，說明此人是特意羞辱，就是要叫所有人知曉，不僅肆無忌憚，還用心險惡。
池丞不料她動作這麽快，急忙攬住她肩膀，將人往辦公室裏帶，好在他來得早，此時公司還沒什麽人。
“別亂摸，影響不好。”站定後，池丞拉開她伸進衣服裏的手，卻沒松開，輕輕攥在手裏以免她再來一次。
沈笳在氣頭上，壓根沒註意兩人依然交握的雙手，厲聲呵斥道：“呵，你就知道瞞著我，周五那天問你還說沒事，結果今天就被打得像個豬頭！”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池丞摸了摸抽痛的嘴角，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沈笳一見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就心口發悶，掏出包裏的補妝鏡就往他臉上照，池丞掃了一眼，忽然說不出話了。
鏡子裏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眼眶周圍一圈紅痕，下唇破了一串口子，說一句豬頭確實不為過。
“看清楚了？”沈笳冷笑一聲。
“嗯。”池丞沒什麽情緒。
“所以到底是誰幹的！”沈笳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到肝疼，忍了又忍才沒再給他一巴掌。
“就是摔了，你別想太多。”池丞嘆口氣，安慰道，“沒事的，最多一個星期就好了。你要是覺得恐怖，不想看見我，我可以請假。”說著擡腳往外走。
“滾！我稀地管你，反正又不是我被打！”
沈笳撿起沙發上的枕頭就朝他扔過去，被池丞輕巧接住放回原位，心中更為惱火，趁他起身一個飛撲過去，池丞不防她突然起勢，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被壓倒在沙發上。
“沈笳，你，你別亂來。”池丞慌亂抓住她亂動的雙手，豈料沈笳怒氣上頭力氣極大，加之在下的體位，一時半會竟攔不住她，扣子散開一半，大片胸膛裸露出來。
“我就要亂來。怎麽，別人打你你不還手，到我這連摸一下都不行。”沈笳將全身的力量壓在他身上，兩只手靈活地朝他腰上抓，作勢要脫他褲子。
池丞拿她沒辦法，無奈道：“你怎麽知道我沒還手？”語氣隱含幽怨。
“你現在承認了？不是說摔的嗎。還手還被打成這樣......”沈笳忽地考慮到，若是人數差別太大，還手實際上是沒什麽用的，說不定還會激怒對方。
只聽池丞果然道：“他們打累便不打了，還手還會挨更多打，你別看我瘦，皮實得很，這點小傷沒什麽。”
少年皮膚白的近乎透明，顯得肌膚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透過團團紫青色的腫塊可以想象當時的慘狀，沈笳有所觸動，指尖點了點他右臉頰，放緩語氣問：“痛嗎？”
“本來不痛的，被你鬧得又開始痛了。”池丞笑著環住她的後腰，一個翻身將她反壓下在下邊，撐起身體道，“鬧了這麽久，該上班了沈總。”
沈笳望著他黝黑的瞳孔，似一口千年深井，驚不起波瀾，忽然就不氣了，在他離開前忍不住道：“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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