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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漓聞聲轉頭，發現譚瀟站在走廊不遠的地方，方才的場面恐怕已經看了不少，顯然是知道情況。
譚沁見姐姐出來，還出聲制止自己，明顯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她轉頭看看譚漓，又回頭看了一眼譚瀟，“哼”的一聲離開了。
譚漓看著譚沁走遠，鵝黃色的身影在下一個拐角處消失。
她感覺有人靠近，一轉頭看到譚瀟靠近的身形。她臉上罕見的沒有表情，嗓音還是以往那般輕柔，“是有什麽事嗎？”
譚漓猶豫一陣，局促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譚瀟眨了下眼，轉身往她的小院走，邊走邊道：“進來說吧。”
她跟在譚瀟的身後，一步一步往小院走，看著前面譚瀟的衣裙擦著臺階，又看著她身後被春風吹起的飄逸的頭發，只覺得心慌。
心中糾結措辭，只希望自己不要露餡，也希望能改變原文的結局。
她跟隨譚瀟一起坐下，看了一眼屋子裏的其他地方，給自己加油打氣。她裝作無事的模樣，像是隨意開口話家常一般，“我聽說蕭將軍回來了。”
她說完轉頭，不錯眼地看著譚瀟，生怕漏了什麽表情。
“嗯，我也是剛剛聽說了。”譚瀟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柔，聽起來舒服。她停頓一下，“嗯？”了一聲，她最後一個“嗯”的尾音上升，顯然是意外的意思。
果不其然，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譚漓，問道：“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早？”
譚漓顯然不想和她糾結其他事情，她匆匆回答，“早一點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她身體前傾，靠近譚瀟，聲音變小，神神秘秘的，“陛下這個時候突然召蕭將軍回京，會不會是想讓他來平叛？”
“嗯。”譚瀟頷首，擡手給譚漓倒了杯茶，“陛下讓他秘密回京，就是為了讓那些叛軍不知道消息，到時候打個措手不及。現在京中人人知道，恐怕出征在即。且，”她將倒好的茶水推到譚漓的面前，繼續道：“蕭將軍帶兵神勇，武藝非凡，又鎮守在西北多年，陛下若是讓他去，一定能獲勝。”
完蛋了，連譚瀟都覺得他一定會獲勝。
譚漓低下頭，手裏攥著溫熱的茶水，目光流轉，心神不寧。
她無聲地將手裏的茶杯左右轉動，擡頭道：“蕭將軍一直在西北作戰，叛軍一帶是在西邊，恐怕地形不熟吧。”說完話，譚漓都覺得自己說的話太扯，她又低下頭，補充道：“要不，你去提醒一下蕭辰毅，讓他提醒蕭將軍作戰的時候多加小心。”
“嗯，是要提醒的。”譚瀟應下，譚漓也松了口氣。
現在封國正是缺武將的時候，若是讓他們不去顯然不可能。不說他們會不會相信，就說抗旨就是死罪。陛下讓蕭將軍秘密回京，一定是有打算的，他若不去，就是違逆聖旨，到時候的罪可就大了。
眨眼往譚瀟那看去，便看到譚瀟楞了一下，帶著驚訝的神情擡眼看過來。
譚漓心覺不好，聲音也錯亂了，“怎，怎麽了？”
她頓時怔在原地，腦中瘋狂回想方才說的話有沒有露餡的地方，臉色也在悄悄變白。方才說了好多話，這一時間哪裏能想清楚自己說了什麽，又是哪一句露餡了。
只覺得譚瀟看著自己的目光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難受極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譚瀟說話也不如以前利索，猶猶豫豫道：“你……”
譚漓低著頭，悄悄閉上眼睛。心想，如果被發現，我就認命了！
譚瀟再次開口說的話像是判決書，隨著風一起飄到譚漓的眼前。
“你是怎麽知道，我和蕭辰毅的關系的？”
“？”
譚漓擡眼望過去，見譚瀟之前楞住的神色消失了，臉上出現兩團紅暈，悄悄掛在臉上。看向譚漓的眼睛裏充滿水光，又帶著恰當的不好意思的情緒，瞧著就是熱戀中害羞女子的模樣。
譚漓趕緊抓起面前的茶水，猛喝一口。低頭看著被自己喝個精光的杯底，身後一陣冷汗，慶幸心道：“原來，不是暴露身份。”
譚瀟將茶壺遞過來，想要給譚漓繼續添水，譚漓雙手蓋住杯口，看著譚瀟認真道：“不喝了。”
譚瀟一楞，回了個“好”，又坐回位置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譚瀟聲音輕輕柔地問道。
“哦。”譚漓回過神，輕笑道：“春蒐的時候，我看到蕭辰毅對著你笑了。你當時那麽擔心，我都看到了。”她看著譚瀟逐漸升溫的臉，沒再繼續說，及時打住。
譚漓輕聲笑笑，站起來道：“我先走了。”
“我送你。”譚瀟站起來，紅著臉看向譚漓。
“不用。”
譚漓完成任務，回到自己的小院。
只要讓他們小心些，提前提醒，他們應當會有防範，那蕭將軍的結局就會被改變。
她忽然想起譚瀟最後臉紅的樣子，覺得想笑。她還沒有說之前在葉府的時候見到他們二人偷偷在樹下私會呢。要是將這個事也說了，譚瀟的臉恐怕就能煮開水了。
譚漓趴在桌上竊喜，心情格外的好。
她轉動桌上空著的茶杯，又跑到書桌邊匆匆翻了幾下紙，拿筆沾了幾下幹涸的墨，在屋子裏面跑了一圈，終於平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帳。
心情好，看什麽都覺得好。她無聲地在心裏誇讚起床帳來，“這顏色真好看。”
譚漓臉上上揚的嘴角忽然僵住，隨後緩緩放下來，最後變成一條平線。
她想起來故人說的一句話，“藍色襯得你清冷些，綠色顯得你有生氣些。”她轉頭看向擺在床邊的衣櫃，櫃門半開著，敞露出裏面雲香整齊疊好的衣服。
她看到裏面那抹突出的綠色。
自己的衣服都是藍色的，唯一一件其他的顏色還是她送的。
譚漓感覺耳朵濕噠噠的，擡手一抹，滿手的淚水，臉頰上的神經像是斷開一般，不再傳導臉部的感覺。
雖然已經讓譚瀟去提醒，但譚漓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她擡手擦掉眼淚，坐起身來，看著衣櫥裏的那件綠衣。她不想讓衛寒曦的事情再發生了。
她不想身邊的人死去，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痛苦。
既然自己知道結果，為什麽不再努努力呢。
譚漓轉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思考蕭將軍為什麽會輸。
地形雖然是一個因素，但盤城距離西北，畢竟不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大概地形還是差不多的。若是帶兵打仗的人，在自己鎮守的地方的附近，一打一個輸，那才叫奇怪呢。
或者，蕭將軍沒有真正的實力，被陛下賞識的那場戰役只是僥幸？
譚漓嘆口氣，直直往身後倒去，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她在床上轉身，一頭紮進被褥裏。“誒呦”了一聲，心中嘆息道：“簡直是荒謬，真是越想越奇怪了！”
譚漓用晚膳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擡頭見是譚瀟的侍女。
“小姐讓我來告訴二小姐，她已經提醒蕭公子了。”
“嗯。”譚漓放下筷子，點點頭，“知道了。”
門口的侍女接著道：“小姐讓我告訴二小姐，蕭將軍已經奉命準備平叛了。”
這個消息倒是和譚漓心中所想差不多，畢竟是秘密回京，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名侍女繼續道：“陛下給了蕭將軍兵馬，已經準備明日就出發了。”
“什麽？”譚漓驚得要站起來，之後覺得自己方才的反應太過激動，自己要站不站，半蹲在位置上。她咳了一聲，坐下後，問道：“那麽快，不是今天才回來嗎？”
侍女見譚漓那麽大反應，也是意外，沖著譚漓搖搖頭，算是回答。
“你回去吧。”譚漓實在沒料到竟然這麽快。
她看著桌上的菜，沈思一陣，想起原文中蕭將軍失敗的原因是腹背受敵。現在出征得那麽快，恐怕還是要寫封信去提醒本人才行。
夜間，雲香端水進來，見譚漓俯首案中，放下臉盆，走到譚漓的身邊，邊看邊道：“小姐在寫什麽？時辰到了，該休息了。”
譚漓從一堆紙張中擡起頭，看向雲香，右手停住，懸在半空中，道：“雲香，你現在能出去嗎？”
雲香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搖搖頭，“快到亥時了，府裏早就落鎖，出不去了。”
譚漓心中那種隱隱的不安感一直圍繞著她，仿佛這封信不送到蕭將軍的手裏，事情的結果一定會按照原文發展一樣。
她低頭寫好信，將墨跡吹幹，放進信封中，密封好。擡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現在已經很黑了，街道上恐怕都沒有幾個人。
她將信封握在手中，手指不斷摩挲著，看著窗外的天色發呆。她在心中肯定道：“這封信一定要遞出去。”可現在問題是怎麽遞出去呢？
若是用府裏的小廝，明日就會被二夫人知道，自己讓人三更半夜出去送信，到時候恐怕免不了一陣盤問和麻煩。
她轉頭看著桌面上燃燒的蠟燭，面無表情，心中卻如波濤翻滾。難道要像上次那樣，翻墻出去？
明日蕭將軍就要走了，這信今日遞不出去，明天就更難了。
這麽一想，譚漓態度堅決，立即轉頭對雲香道：“你去把那兩件黑色的衣服拿出來。”
“小姐？”雲香眼睛微微瞪大望向譚漓。
上次夜間出門，沒有黑色的衣服。在那之後譚漓未雨綢繆率先做了兩件，一件給雲香，一件給自己。
她們平日裏都是不穿黑色的衣服的，現在忽然讓雲香把那兩件衣服找出來，意圖顯而易見。
雲香反應過來，立即說道：“我這就去。”
兩人在裏間換好了衣服，吹滅了屋裏的燈。將偏房裏面的梯子擡出來，像上次一樣，出了院子。
街道上偶爾有幾個攤販還沒有收攤，攤子前面放著燈籠，照亮幾米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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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漓聞聲轉頭，發現譚瀟站在走廊不遠的地方，方才的場面恐怕已經看了不少，顯然是知道情況。
譚沁見姐姐出來，還出聲制止自己，明顯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她轉頭看看譚漓，又回頭看了一眼譚瀟，“哼”的一聲離開了。
譚漓看著譚沁走遠，鵝黃色的身影在下一個拐角處消失。
她感覺有人靠近，一轉頭看到譚瀟靠近的身形。她臉上罕見的沒有表情，嗓音還是以往那般輕柔，“是有什麽事嗎？”
譚漓猶豫一陣，局促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譚瀟眨了下眼，轉身往她的小院走，邊走邊道：“進來說吧。”
她跟在譚瀟的身後，一步一步往小院走，看著前面譚瀟的衣裙擦著臺階，又看著她身後被春風吹起的飄逸的頭發，只覺得心慌。
心中糾結措辭，只希望自己不要露餡，也希望能改變原文的結局。
她跟隨譚瀟一起坐下，看了一眼屋子裏的其他地方，給自己加油打氣。她裝作無事的模樣，像是隨意開口話家常一般，“我聽說蕭將軍回來了。”
她說完轉頭，不錯眼地看著譚瀟，生怕漏了什麽表情。
“嗯，我也是剛剛聽說了。”譚瀟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柔，聽起來舒服。她停頓一下，“嗯？”了一聲，她最後一個“嗯”的尾音上升，顯然是意外的意思。
果不其然，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譚漓，問道：“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早？”
譚漓顯然不想和她糾結其他事情，她匆匆回答，“早一點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她身體前傾，靠近譚瀟，聲音變小，神神秘秘的，“陛下這個時候突然召蕭將軍回京，會不會是想讓他來平叛？”
“嗯。”譚瀟頷首，擡手給譚漓倒了杯茶，“陛下讓他秘密回京，就是為了讓那些叛軍不知道消息，到時候打個措手不及。現在京中人人知道，恐怕出征在即。且，”她將倒好的茶水推到譚漓的面前，繼續道：“蕭將軍帶兵神勇，武藝非凡，又鎮守在西北多年，陛下若是讓他去，一定能獲勝。”
完蛋了，連譚瀟都覺得他一定會獲勝。
譚漓低下頭，手裏攥著溫熱的茶水，目光流轉，心神不寧。
她無聲地將手裏的茶杯左右轉動，擡頭道：“蕭將軍一直在西北作戰，叛軍一帶是在西邊，恐怕地形不熟吧。”說完話，譚漓都覺得自己說的話太扯，她又低下頭，補充道：“要不，你去提醒一下蕭辰毅，讓他提醒蕭將軍作戰的時候多加小心。”
“嗯，是要提醒的。”譚瀟應下，譚漓也松了口氣。
現在封國正是缺武將的時候，若是讓他們不去顯然不可能。不說他們會不會相信，就說抗旨就是死罪。陛下讓蕭將軍秘密回京，一定是有打算的，他若不去，就是違逆聖旨，到時候的罪可就大了。
眨眼往譚瀟那看去，便看到譚瀟楞了一下，帶著驚訝的神情擡眼看過來。
譚漓心覺不好，聲音也錯亂了，“怎，怎麽了？”
她頓時怔在原地，腦中瘋狂回想方才說的話有沒有露餡的地方，臉色也在悄悄變白。方才說了好多話，這一時間哪裏能想清楚自己說了什麽，又是哪一句露餡了。
只覺得譚瀟看著自己的目光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難受極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譚瀟說話也不如以前利索，猶猶豫豫道：“你……”
譚漓低著頭，悄悄閉上眼睛。心想，如果被發現，我就認命了！
譚瀟再次開口說的話像是判決書，隨著風一起飄到譚漓的眼前。
“你是怎麽知道，我和蕭辰毅的關系的？”
“？”
譚漓擡眼望過去，見譚瀟之前楞住的神色消失了，臉上出現兩團紅暈，悄悄掛在臉上。看向譚漓的眼睛裏充滿水光，又帶著恰當的不好意思的情緒，瞧著就是熱戀中害羞女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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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瀟將茶壺遞過來，想要給譚漓繼續添水，譚漓雙手蓋住杯口，看著譚瀟認真道：“不喝了。”
譚瀟一楞，回了個“好”，又坐回位置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譚瀟聲音輕輕柔地問道。
“哦。”譚漓回過神，輕笑道：“春蒐的時候，我看到蕭辰毅對著你笑了。你當時那麽擔心，我都看到了。”她看著譚瀟逐漸升溫的臉，沒再繼續說，及時打住。
譚漓輕聲笑笑，站起來道：“我先走了。”
“我送你。”譚瀟站起來，紅著臉看向譚漓。
“不用。”
譚漓完成任務，回到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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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譚瀟最後臉紅的樣子，覺得想笑。她還沒有說之前在葉府的時候見到他們二人偷偷在樹下私會呢。要是將這個事也說了，譚瀟的臉恐怕就能煮開水了。
譚漓趴在桌上竊喜，心情格外的好。
她轉動桌上空著的茶杯，又跑到書桌邊匆匆翻了幾下紙，拿筆沾了幾下幹涸的墨，在屋子裏面跑了一圈，終於平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帳。
心情好，看什麽都覺得好。她無聲地在心裏誇讚起床帳來，“這顏色真好看。”
譚漓臉上上揚的嘴角忽然僵住，隨後緩緩放下來，最後變成一條平線。
她想起來故人說的一句話，“藍色襯得你清冷些，綠色顯得你有生氣些。”她轉頭看向擺在床邊的衣櫃，櫃門半開著，敞露出裏面雲香整齊疊好的衣服。
她看到裏面那抹突出的綠色。
自己的衣服都是藍色的，唯一一件其他的顏色還是她送的。
譚漓感覺耳朵濕噠噠的，擡手一抹，滿手的淚水，臉頰上的神經像是斷開一般，不再傳導臉部的感覺。
雖然已經讓譚瀟去提醒，但譚漓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她擡手擦掉眼淚，坐起身來，看著衣櫥裏的那件綠衣。她不想讓衛寒曦的事情再發生了。
她不想身邊的人死去，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痛苦。
既然自己知道結果，為什麽不再努努力呢。
譚漓轉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思考蕭將軍為什麽會輸。
地形雖然是一個因素，但盤城距離西北，畢竟不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大概地形還是差不多的。若是帶兵打仗的人，在自己鎮守的地方的附近，一打一個輸，那才叫奇怪呢。
或者，蕭將軍沒有真正的實力，被陛下賞識的那場戰役只是僥幸？
譚漓嘆口氣，直直往身後倒去，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她在床上轉身，一頭紮進被褥裏。“誒呦”了一聲，心中嘆息道：“簡直是荒謬，真是越想越奇怪了！”
譚漓用晚膳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擡頭見是譚瀟的侍女。
“小姐讓我來告訴二小姐，她已經提醒蕭公子了。”
“嗯。”譚漓放下筷子，點點頭，“知道了。”
門口的侍女接著道：“小姐讓我告訴二小姐，蕭將軍已經奉命準備平叛了。”
這個消息倒是和譚漓心中所想差不多，畢竟是秘密回京，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名侍女繼續道：“陛下給了蕭將軍兵馬，已經準備明日就出發了。”
“什麽？”譚漓驚得要站起來，之後覺得自己方才的反應太過激動，自己要站不站，半蹲在位置上。她咳了一聲，坐下後，問道：“那麽快，不是今天才回來嗎？”
侍女見譚漓那麽大反應，也是意外，沖著譚漓搖搖頭，算是回答。
“你回去吧。”譚漓實在沒料到竟然這麽快。
她看著桌上的菜，沈思一陣，想起原文中蕭將軍失敗的原因是腹背受敵。現在出征得那麽快，恐怕還是要寫封信去提醒本人才行。
夜間，雲香端水進來，見譚漓俯首案中，放下臉盆，走到譚漓的身邊，邊看邊道：“小姐在寫什麽？時辰到了，該休息了。”
譚漓從一堆紙張中擡起頭，看向雲香，右手停住，懸在半空中，道：“雲香，你現在能出去嗎？”
雲香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搖搖頭，“快到亥時了，府裏早就落鎖，出不去了。”
譚漓心中那種隱隱的不安感一直圍繞著她，仿佛這封信不送到蕭將軍的手裏，事情的結果一定會按照原文發展一樣。
她低頭寫好信，將墨跡吹幹，放進信封中，密封好。擡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現在已經很黑了，街道上恐怕都沒有幾個人。
她將信封握在手中，手指不斷摩挲著，看著窗外的天色發呆。她在心中肯定道：“這封信一定要遞出去。”可現在問題是怎麽遞出去呢？
若是用府裏的小廝，明日就會被二夫人知道，自己讓人三更半夜出去送信，到時候恐怕免不了一陣盤問和麻煩。
她轉頭看著桌面上燃燒的蠟燭，面無表情，心中卻如波濤翻滾。難道要像上次那樣，翻墻出去？
明日蕭將軍就要走了，這信今日遞不出去，明天就更難了。
這麽一想，譚漓態度堅決，立即轉頭對雲香道：“你去把那兩件黑色的衣服拿出來。”
“小姐？”雲香眼睛微微瞪大望向譚漓。
上次夜間出門，沒有黑色的衣服。在那之後譚漓未雨綢繆率先做了兩件，一件給雲香，一件給自己。
她們平日裏都是不穿黑色的衣服的，現在忽然讓雲香把那兩件衣服找出來，意圖顯而易見。
雲香反應過來，立即說道：“我這就去。”
兩人在裏間換好了衣服，吹滅了屋裏的燈。將偏房裏面的梯子擡出來，像上次一樣，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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