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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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媽媽：“jimmy，就，就一千萬。而且綿綿看得緊……”
jimmy：“她也是對你關心嗎。可這樣一來，我本來和朋友這個這麽好的投資計劃，我就沒辦法……唉……現在這個社會，想做點什麽，真難啊。眼看著錢賺不到。而且你想過沒有，就是因為我沒有錢，才會讓你女兒，讓周圍的人，總以為我是要騙你的錢財，根本就不是因為我愛你。男人，沒有錢，連感情，都讓人不相信。”
媽媽：“我信！jimmy。我信不就夠了！”
jimmy：“姐姐，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啊。你信，別人不信，總有一天，你也會動搖的。而且我真的渴望，用我的能力，養你，給你錢花，讓你過上幸福的日子！讓你女兒，讓所有帶著世俗偏見看我們這個姐弟戀，甚至有人說是侄姨戀的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徹底閉嘴！”
媽媽：“jimmy。你……你別著急，我再想辦法。要不然這樣，你投資也不是一步到位吧？你不是要有個過程嗎？你第一期要多少錢？我這一千萬，你再大的買賣，一千萬第一期總夠吧？”
莫綿綿聽到這裏，只覺得自己的血壓不停地上升。
jimmy的聲音再次傳來：“姐姐，你就算給我這一千萬，你也很為難吧？你不是說你女兒，看得緊嗎？而且我拿這一千萬，投進去後，後續還要好幾千萬，我沒有錢繼續投裏面，第一期這一千萬，他們是不還的！這一千萬，就打水漂了！你還有辦法嗎？姐姐，你要是沒有辦法，你可不要硬撐。你毀了我不要緊，我就是擔心你，你別為難？”
莫綿綿：“毀了他？擔心我媽為難？騙子！臭不要臉的大騙子！”
這時候，她聽到媽媽說話：“jimmy，你不用擔心。我女兒，其實，不是我老公的親生女兒。她，還有一個父親。我可以，去找他，向他要錢。”
莫綿綿沒想到，媽媽為了討這個jimmy的歡心，竟然把她的身世講出來了！
莫綿綿血壓更高，只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困難了。
jimmy興奮的聲音：“真的？那你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那個人有錢嗎？哦……我的意思是，你向你以前的男人，要錢，卻來幫助你現在愛的男人，會不會讓他反感，給你為難。”
莫綿綿媽媽立即笑著說：“還是你關心我，jimmy弟弟。呵呵呵。”
jimmy：“我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這不就是愛情嗎。”
莫綿綿媽媽：“這你不用擔心。那個人，是大老板，比我老公還有錢，他就是……”
莫綿綿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莫綿綿不想知道自己的這個親生父親是誰！
她只想自己騙自己，只承認她那個剛剛去世的父親，是她唯一的父親！
她要去推開門，阻止母親，說出答案！
同時她要和那個騙自己母親的，臭不要臉的jimmy，拼命！
可這時候，突然發覺，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看到竟然出現的人，是劉晟昀。
好死不死的，劉晟昀，怎麽竟然也來這裏吃飯？
怎麽這麽巧？
劉晟昀身後，還有一個五十多歲，滿身珠光寶氣，價值不菲，但審美十分俗氣，還有點肥胖的老女人。
應該是劉晟昀的客戶。
那個女客戶，發現劉晟昀往莫綿綿這邊張望。
莫綿綿和他們距離不遠，她清晰的聽到女客戶看著莫綿綿，格外恭敬客氣的問劉晟昀：“劉律師，您碰到熟人了？”
劉晟昀聲音冰冷：“就是認識，不熟。”
之後劉晟昀就似乎對莫綿綿失去了興趣，轉身便走。
莫綿綿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劉晟昀這麽冰冷，偶遇後，連基本的應酬都沒有，她心裏，隱隱覺得有點失望。
可這樣就是對的。
劉晟昀說的沒錯，本來他們，就確實不熟。
可這時，卻不料莫綿綿突然發現，那個女客戶，不動了，眼睛直直的，看向莫綿綿身後柱子方向。
莫綿綿立即回頭，她發現，那個女客戶，看的是和媽媽在一起的那個小鮮肉，jimmy。
女客戶，表情都變了。
劉晟昀自己走了兩步，發現女客戶沒有跟上來，他回頭：“周小姐？周小姐？怎麽了？”
劉晟昀，似乎對發生了什麽，並不知道。
女客戶：“劉律師。那個曾經騙過我的健身房那小子！我和您提過，讓您幫著找一找，您說您不管我這些閑事，不幫我。那個人，您還記得嗎？”
劉晟昀：“沒印象。”
女客戶：“就是那個人。怎麽今天這麽好命，碰到了！”
劉晟昀只是輕飄飄說了兩個字：“這麽巧？”
女客戶：“不好意思，劉律師，我先處理一下這個人，您介意嗎？抱歉。”
女客戶說完，轉身對遠處，一桌四個人全都是黑衣西服的方向擺了一下手。
莫綿綿順著她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四個人立即站起來。
這女人，竟然隨身帶四個保鏢。
那麽說，這個欺騙自己媽媽的小鮮肉，jimmy，今天這麽倒黴，要出大事了？
莫綿綿心臟砰砰跳，看到那四個保鏢走過來，女人對jimmy方向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幾個人，向jimmy和莫綿綿媽媽那一桌，走過去。
莫綿綿媽媽看到了，立即察覺不對，緊張地站起來：“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jimmy一眼看到劉晟昀的那個女客戶，臉色立即變得慘白，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周？周小姐！”
莫綿綿媽媽：“你認識她們？”
jimmy：“是，是我以前在醫美中心的一個客戶，周小姐。”
那個女客戶：“哼，jason，我們倆的關系，只是客戶和客戶經理的關系嗎？”
四個保鏢立即上前。
jimmy嚇得腿都軟了，想站起來，卻剛站一半，過於用力撐著椅背，一下子將椅子按翻，他自己也立即狼狽地摔在地上。
四個保鏢和女客戶還往前上。
莫綿綿的媽媽眼看不對，用身子護住了滿臉驚恐的那個油膩，但真的長得人模狗樣，挺帥氣的老小鮮肉jimmy。
莫綿綿的媽媽，用她的身子，保護著那個jimmy！
那個女人指著jimmy，說：“Jason，你沒想到，你周姐姐我？能再找到你。你現在，又和別人，談起新的戀愛了？”
莫綿綿媽媽：“Jason？你不是叫jimmy嗎？”
jimmy臉孔都嚇得痙攣了，滿臉恐懼，看著那個女人，對莫綿綿媽媽強辯：“姐姐，我，我以前在醫美中心的時候，用過jason這個名字。是，是個代稱。”
莫綿綿媽媽：“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jimmy：“她是我，以前一個客戶。我們……我們……”
那個女人：“我們有賬要算，對不對！”
jimmy：“周小姐！”
那個女人，又矮又胖，竟然叫周小姐。
jimmy：“周小姐，我們有什麽話，我們能不能好好說？”
那個周小姐：“不能。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先給我打一頓再說！”
那四個保鏢一句廢話都沒有，走上前去，就去拽jimmy的胳膊，腿，還有頭發。
莫綿綿媽媽立即阻攔，同時嘴上高喊：“不能動手！不能動手打人！”
但她哪裏租攔得住。
莫綿綿看到也慌了，她怕媽媽吃虧受傷，連忙沖過去，拉住媽媽。
莫綿綿：“媽！不要管！你別管他！他就是個騙子！”
jimmy這時候已經被拖出來，拖到了屋子中間，幾個黑衣人，對準他就是一頓亂踹，拳打腳踢。
jimmy不住的慘叫，高喊：“周小姐饒命！周小姐我錯了！”
莫綿綿媽媽被莫綿綿拽著，還拼命的往jimmy那邊沖，一邊喊：“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莫綿綿：“媽！你別管！那是個人渣！別管了！”
那個姓周的女人：“老姐姐，我就是要出人命。”
莫綿綿媽媽：“你管誰叫姐姐呢！你看著比我老多了！”
飯店的服務員和員工這時候跑過來幾個，到門口，卻被那個姓周的女人身後保護她的幾個黑衣人給攔住。
黑衣人：“都滾啊！不準多管閑事！回頭有損失都陪你們。”
飯店的人看到對方有勢力，是有錢人，不敢上前了。
有一個服務員沒有死活眼，小聲說：“別管了，捉奸呢。”
那個姓周的女人，立即死亡凝視看那個服務員。
服務員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不料莫綿綿的媽媽，聽到這一句，崩潰了。
莫綿綿媽媽：“你胡說什麽！什麽捉奸！我和jimmy！是自由戀愛！我們都是單身！”
莫綿綿一聽到媽媽這時候，還這麽不著調的維護那個騙子jimmy，心中一陣絕望，拼命拉著媽媽，喊：“媽！別說了！你不嫌丟人啊！”
屋內亂成一團。
莫綿綿卻看到劉晟昀已經不見了。
突然那幾個黑衣人不打了。
jimmy也不喊了。
怎麽個情況？
那個周小姐臉上帶著疑惑和惱怒，問那幾個打人的黑衣人：“怎麽不打了？”
黑衣人：“周小姐。這小子打尿了。”
周小姐和眾人，看jimmy，看到jimmy被打的渾身都是血印，四仰躺著，褲子襠部的位置，都已經濕了。
周小姐等人立即嫌棄的捂嘴。
莫綿綿媽媽，也目瞪口呆看著那個jimmy。
莫綿綿：“媽！你看到沒有！你還什麽談戀愛！你就喜歡這麽個惡心東西！”
莫綿綿媽媽看著jimmy，臉上，不再有著急驚慌，反倒露出有點厭惡反感的神色。
莫綿綿一看到媽媽的表情變化，看到媽媽的厭惡反感。
她根據她打離婚案和那些當事人接觸的經驗，她知道，媽媽對jimmy的“愛”，變成嫌棄，可以放心了。
莫綿綿：“我們走！”
莫綿綿媽媽還有點懵，和慌：“……哦。”
莫綿綿媽媽呆滯的，被莫綿綿拽到了外面。
她立即看到，停車場上，一輛敞篷法拉利停著。
劉晟昀正靠著車子車身，在那抽煙。
莫綿綿本來想離開，可她更想去問明白，劉晟昀一個問題。
莫綿綿對媽媽說話：“媽，你等我一下。那個是劉律師，在行內很有影響。我和他，客套一下。你哪也不要亂動，更不準再進去找那個小鮮肉！”
媽媽還是有些驚慌，只是點了點頭。
莫綿綿走過去，走到劉晟昀面前。
劉晟昀，就好像有些意外，莫綿綿會過來一樣，眼神帶著疑惑，還有一點難搞的永遠掛在臉上的不屑，看著莫綿綿。
莫綿綿：“劉……律師？”
劉晟昀：“有事？”
莫綿綿：“你，你不是說我不給錢，就不會幫我處理那個小鮮肉的事情嗎？怎麽你的客戶，這麽巧，就是那個小鮮肉的前任？你是故意，讓你客戶到這裏，碰到那個小鮮肉的？”
劉晟昀眉頭微皺，然後冷笑：“你想的太多了吧？我故意幫你？為什麽？有什麽好處嗎？”
莫綿綿：“那，還是巧合？你又不小心，幫了我一個忙？”
劉晟昀：“我有幫過你嗎？哦。有過。不過，那都算是我被迫的吧？道德綁架，你還真幸運，莫小姐，能占到我便宜的人，可不多。”
莫綿綿看到劉晟昀譏諷的表情，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那，沒事了。再見。”
莫綿綿轉身，往遠處媽媽那邊走去。
劉晟昀在她身後，突然問：“你媽媽，已經徹底對那個老小鮮肉，死心了？”
莫綿綿猶豫了一下，他這麽問，看來一切確實是他故意安排的，他要問問效果。同時讓莫綿綿，收了這個人情。
莫綿綿轉身，話說得很誠懇：“果然還是你安排的。謝謝。我媽媽，應該已經，對那個騙子，死心了。效果很好。”
劉晟昀：“呵，莫小姐，你多心了。我問你媽媽死沒死心，是想看看，還能不能靠這件事情，賺你的錢。看來是沒機會了。我損失很大啊。可惜。”
莫綿綿沒想到劉晟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錢！
莫綿綿一時語塞，同時心裏感覺，自己自作多情了。劉晟昀，怎麽可能白讓莫綿綿占便宜。
莫綿綿：“呵。抱歉，我誤會了。我不該感謝你。再見！”
劉晟昀抽了一口煙，煙氣籠罩著他的臉，黑暗中，停車場昏暗的燈光照射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沒再說話。
莫綿綿和媽媽上了莫綿綿的車子。
莫綿綿開動車子，往前走。
莫綿綿媽媽坐在副駕駛位置，身子斜靠到座椅上。
莫綿綿掃了一眼媽媽。
媽媽似乎突然蒼老了許多。
精氣神不見了，整個人，一種讓莫綿綿心酸和擔憂的，萎靡不振的氣息。
她老了。
她自己一個人，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
莫綿綿伸手，握住了媽媽的手。
媽媽的手，也不再像莫綿綿小時候握住的時候，那麽柔軟，溫暖。
觸感，竟然也能有一種蒼老感。
莫綿綿莫名心酸。
莫綿綿：“媽，你沒事吧。”
莫綿綿媽媽擠出疲憊的笑容：“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莫綿綿沒說話。
莫綿綿媽媽：“姑娘，媽媽和那個男的，沒什麽事。我就是逢場作戲。不想太得罪人。”
莫綿綿：“媽……”
莫綿綿媽媽搶話，打斷莫綿綿：“jimmy……那個男的，人家長得又高大，又帥氣，我都是小老太太了。人家為什麽哄著我玩？不就是為了錢嗎？媽不糊塗，都明白著呢。媽說給他拿錢，你聽到了吧？”
莫綿綿沈默。
莫綿綿媽媽：“媽媽怎麽可能真給他拿錢？逢場作戲說的話，都是放屁。媽不傻。”
莫綿綿媽媽轉頭，看莫綿綿：“媽不對，媽讓你擔心了。那個Jimmy，那個男的。媽不會再見了。”
莫綿綿媽媽沈默了一會，又說：“別的男的，媽也不會再找了。”
莫綿綿：“媽，我不是反對你找新的戀情。但我只是希望你找的男人，能……”
莫綿綿媽媽：“能怎麽樣？能是個正經人，我和他正經過夕陽紅，一直到死？……”
莫綿綿媽媽說到這裏，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根本就不現實。”
莫綿綿：“您是怕子女有錢上面的問題嗎？我不會……”
莫綿綿媽媽：“錢是一方面。對方沒錢，就可能算計咱家。對方有錢，也怕被我們算計。還不如都窮呢。而且我找個老伴，說是兩個人，夕陽紅，互相扶持到老。怎麽可能？半路夫妻。兩個人走到半路上，一個人癱了怎麽辦？八成是男的先癱。然後我侍候他？我主動找個老頭子，給人家當保姆？都不現實。你放心，我不會找。”
車裏，話說到這裏，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莫綿綿媽媽看著車窗外，出神，然後似乎是自言自語，悠悠的說：“還不如找假情假意，就為了錢的小夥呢，感情是假的，但侍候的我開心，沒感情的開心，也是開心。現在想想，你爸還活著多好？就算是打架，離婚了，他在外面有人了。他也是我老公，天天吵，也不孤獨。”
莫綿綿媽媽低頭，抹眼淚。
莫綿綿媽媽，看起來好孤獨。
莫綿綿：“媽，你要是願意，我搬回來，和你住吧。兩個人，也不空。你也有人陪。”
莫綿綿媽媽立即警惕疑惑的眼神，看莫綿綿：“你搬過來，我倆住？”
莫綿綿還沒發覺自己說錯話，點頭說：“對啊。”
莫綿綿媽媽：“你……你不是結婚了嗎？和那個顧振宇？”
莫綿綿這才發現自己潛意識裏，已經開始思考離婚後的生活了，這才說錯了話，說出和媽媽兩個同住。
一個離異，一個寡婦，母女倆相依為命。
但她忘了，媽媽還不知道她和顧振宇，即將開打離婚後的，爭奪財產大戰。
她不想讓媽媽擔心。
莫綿綿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撒謊說：“媽，我和振宇剛剛登記，有什麽理由就要離婚了？你可真能想。我說搬過來，我的意思是，我和顧振宇，一起搬過來。”
莫綿綿媽媽：“不用了。那麽麻煩。你們過自己的日子吧。”
車廂內沈默下來。
兩個人，都沒有話說了。
過了幾分鐘，莫綿綿媽媽聲音，有些擔憂的又說道：“綿綿，你嫁給那個顧振宇，你是真愛他嗎？”
莫綿綿心裏一驚。媽媽，怎麽又糾纏回這個問題了？
莫綿綿立即提高聲音說：“當然愛了。不愛，我和他過一輩子啊？”
莫綿綿媽媽：“是嗎？……我說了你別罵我多心。那個顧振宇，對你，我看是挺客氣。但媽媽男人見的比你多。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沒有光。男人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是那種眼神。反倒是今天你見那個律師。他看你的時候，我倒覺得有點不同。”
莫綿綿心中一動。
男人看不喜歡的女人，表面上再裝，眼睛裏不會有光。
對啊。莫綿綿從第一天和顧振宇相處開始，顧振宇所有地方的男友力，都表現得完美。
但她總就覺得顧振宇缺點什麽東西。
缺點什麽東西。
缺的，就是真心，就是眼睛裏的光。
莫綿綿的本能，已經感覺到了。
但她，只是想找個救命稻草，所以，她沒有更註意這些。
她忽略了。
可媽媽說劉晟昀眼睛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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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jimmy，就，就一千萬。而且綿綿看得緊……”
jimmy：“她也是對你關心嗎。可這樣一來，我本來和朋友這個這麽好的投資計劃，我就沒辦法……唉……現在這個社會，想做點什麽，真難啊。眼看著錢賺不到。而且你想過沒有，就是因為我沒有錢，才會讓你女兒，讓周圍的人，總以為我是要騙你的錢財，根本就不是因為我愛你。男人，沒有錢，連感情，都讓人不相信。”
媽媽：“我信！jimmy。我信不就夠了！”
jimmy：“姐姐，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啊。你信，別人不信，總有一天，你也會動搖的。而且我真的渴望，用我的能力，養你，給你錢花，讓你過上幸福的日子！讓你女兒，讓所有帶著世俗偏見看我們這個姐弟戀，甚至有人說是侄姨戀的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徹底閉嘴！”
媽媽：“jimmy。你……你別著急，我再想辦法。要不然這樣，你投資也不是一步到位吧？你不是要有個過程嗎？你第一期要多少錢？我這一千萬，你再大的買賣，一千萬第一期總夠吧？”
莫綿綿聽到這裏，只覺得自己的血壓不停地上升。
jimmy的聲音再次傳來：“姐姐，你就算給我這一千萬，你也很為難吧？你不是說你女兒，看得緊嗎？而且我拿這一千萬，投進去後，後續還要好幾千萬，我沒有錢繼續投裏面，第一期這一千萬，他們是不還的！這一千萬，就打水漂了！你還有辦法嗎？姐姐，你要是沒有辦法，你可不要硬撐。你毀了我不要緊，我就是擔心你，你別為難？”
莫綿綿：“毀了他？擔心我媽為難？騙子！臭不要臉的大騙子！”
這時候，她聽到媽媽說話：“jimmy，你不用擔心。我女兒，其實，不是我老公的親生女兒。她，還有一個父親。我可以，去找他，向他要錢。”
莫綿綿沒想到，媽媽為了討這個jimmy的歡心，竟然把她的身世講出來了！
莫綿綿血壓更高，只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困難了。
jimmy興奮的聲音：“真的？那你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那個人有錢嗎？哦……我的意思是，你向你以前的男人，要錢，卻來幫助你現在愛的男人，會不會讓他反感，給你為難。”
莫綿綿媽媽立即笑著說：“還是你關心我，jimmy弟弟。呵呵呵。”
jimmy：“我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這不就是愛情嗎。”
莫綿綿媽媽：“這你不用擔心。那個人，是大老板，比我老公還有錢，他就是……”
莫綿綿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莫綿綿不想知道自己的這個親生父親是誰！
她只想自己騙自己，只承認她那個剛剛去世的父親，是她唯一的父親！
她要去推開門，阻止母親，說出答案！
同時她要和那個騙自己母親的，臭不要臉的jimmy，拼命！
可這時候，突然發覺，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看到竟然出現的人，是劉晟昀。
好死不死的，劉晟昀，怎麽竟然也來這裏吃飯？
怎麽這麽巧？
劉晟昀身後，還有一個五十多歲，滿身珠光寶氣，價值不菲，但審美十分俗氣，還有點肥胖的老女人。
應該是劉晟昀的客戶。
那個女客戶，發現劉晟昀往莫綿綿這邊張望。
莫綿綿和他們距離不遠，她清晰的聽到女客戶看著莫綿綿，格外恭敬客氣的問劉晟昀：“劉律師，您碰到熟人了？”
劉晟昀聲音冰冷：“就是認識，不熟。”
之後劉晟昀就似乎對莫綿綿失去了興趣，轉身便走。
莫綿綿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劉晟昀這麽冰冷，偶遇後，連基本的應酬都沒有，她心裏，隱隱覺得有點失望。
可這樣就是對的。
劉晟昀說的沒錯，本來他們，就確實不熟。
可這時，卻不料莫綿綿突然發現，那個女客戶，不動了，眼睛直直的，看向莫綿綿身後柱子方向。
莫綿綿立即回頭，她發現，那個女客戶，看的是和媽媽在一起的那個小鮮肉，jimmy。
女客戶，表情都變了。
劉晟昀自己走了兩步，發現女客戶沒有跟上來，他回頭：“周小姐？周小姐？怎麽了？”
劉晟昀，似乎對發生了什麽，並不知道。
女客戶：“劉律師。那個曾經騙過我的健身房那小子！我和您提過，讓您幫著找一找，您說您不管我這些閑事，不幫我。那個人，您還記得嗎？”
劉晟昀：“沒印象。”
女客戶：“就是那個人。怎麽今天這麽好命，碰到了！”
劉晟昀只是輕飄飄說了兩個字：“這麽巧？”
女客戶：“不好意思，劉律師，我先處理一下這個人，您介意嗎？抱歉。”
女客戶說完，轉身對遠處，一桌四個人全都是黑衣西服的方向擺了一下手。
莫綿綿順著她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四個人立即站起來。
這女人，竟然隨身帶四個保鏢。
那麽說，這個欺騙自己媽媽的小鮮肉，jimmy，今天這麽倒黴，要出大事了？
莫綿綿心臟砰砰跳，看到那四個保鏢走過來，女人對jimmy方向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幾個人，向jimmy和莫綿綿媽媽那一桌，走過去。
莫綿綿媽媽看到了，立即察覺不對，緊張地站起來：“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jimmy一眼看到劉晟昀的那個女客戶，臉色立即變得慘白，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周？周小姐！”
莫綿綿媽媽：“你認識她們？”
jimmy：“是，是我以前在醫美中心的一個客戶，周小姐。”
那個女客戶：“哼，jason，我們倆的關系，只是客戶和客戶經理的關系嗎？”
四個保鏢立即上前。
jimmy嚇得腿都軟了，想站起來，卻剛站一半，過於用力撐著椅背，一下子將椅子按翻，他自己也立即狼狽地摔在地上。
四個保鏢和女客戶還往前上。
莫綿綿的媽媽眼看不對，用身子護住了滿臉驚恐的那個油膩，但真的長得人模狗樣，挺帥氣的老小鮮肉jimmy。
莫綿綿的媽媽，用她的身子，保護著那個jimmy！
那個女人指著jimmy，說：“Jason，你沒想到，你周姐姐我？能再找到你。你現在，又和別人，談起新的戀愛了？”
莫綿綿媽媽：“Jason？你不是叫jimmy嗎？”
jimmy臉孔都嚇得痙攣了，滿臉恐懼，看著那個女人，對莫綿綿媽媽強辯：“姐姐，我，我以前在醫美中心的時候，用過jason這個名字。是，是個代稱。”
莫綿綿媽媽：“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jimmy：“她是我，以前一個客戶。我們……我們……”
那個女人：“我們有賬要算，對不對！”
jimmy：“周小姐！”
那個女人，又矮又胖，竟然叫周小姐。
jimmy：“周小姐，我們有什麽話，我們能不能好好說？”
那個周小姐：“不能。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先給我打一頓再說！”
那四個保鏢一句廢話都沒有，走上前去，就去拽jimmy的胳膊，腿，還有頭發。
莫綿綿媽媽立即阻攔，同時嘴上高喊：“不能動手！不能動手打人！”
但她哪裏租攔得住。
莫綿綿看到也慌了，她怕媽媽吃虧受傷，連忙沖過去，拉住媽媽。
莫綿綿：“媽！不要管！你別管他！他就是個騙子！”
jimmy這時候已經被拖出來，拖到了屋子中間，幾個黑衣人，對準他就是一頓亂踹，拳打腳踢。
jimmy不住的慘叫，高喊：“周小姐饒命！周小姐我錯了！”
莫綿綿媽媽被莫綿綿拽著，還拼命的往jimmy那邊沖，一邊喊：“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莫綿綿：“媽！你別管！那是個人渣！別管了！”
那個姓周的女人：“老姐姐，我就是要出人命。”
莫綿綿媽媽：“你管誰叫姐姐呢！你看著比我老多了！”
飯店的服務員和員工這時候跑過來幾個，到門口，卻被那個姓周的女人身後保護她的幾個黑衣人給攔住。
黑衣人：“都滾啊！不準多管閑事！回頭有損失都陪你們。”
飯店的人看到對方有勢力，是有錢人，不敢上前了。
有一個服務員沒有死活眼，小聲說：“別管了，捉奸呢。”
那個姓周的女人，立即死亡凝視看那個服務員。
服務員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不料莫綿綿的媽媽，聽到這一句，崩潰了。
莫綿綿媽媽：“你胡說什麽！什麽捉奸！我和jimmy！是自由戀愛！我們都是單身！”
莫綿綿一聽到媽媽這時候，還這麽不著調的維護那個騙子jimmy，心中一陣絕望，拼命拉著媽媽，喊：“媽！別說了！你不嫌丟人啊！”
屋內亂成一團。
莫綿綿卻看到劉晟昀已經不見了。
突然那幾個黑衣人不打了。
jimmy也不喊了。
怎麽個情況？
那個周小姐臉上帶著疑惑和惱怒，問那幾個打人的黑衣人：“怎麽不打了？”
黑衣人：“周小姐。這小子打尿了。”
周小姐和眾人，看jimmy，看到jimmy被打的渾身都是血印，四仰躺著，褲子襠部的位置，都已經濕了。
周小姐等人立即嫌棄的捂嘴。
莫綿綿媽媽，也目瞪口呆看著那個jimmy。
莫綿綿：“媽！你看到沒有！你還什麽談戀愛！你就喜歡這麽個惡心東西！”
莫綿綿媽媽看著jimmy，臉上，不再有著急驚慌，反倒露出有點厭惡反感的神色。
莫綿綿一看到媽媽的表情變化，看到媽媽的厭惡反感。
她根據她打離婚案和那些當事人接觸的經驗，她知道，媽媽對jimmy的“愛”，變成嫌棄，可以放心了。
莫綿綿：“我們走！”
莫綿綿媽媽還有點懵，和慌：“……哦。”
莫綿綿媽媽呆滯的，被莫綿綿拽到了外面。
她立即看到，停車場上，一輛敞篷法拉利停著。
劉晟昀正靠著車子車身，在那抽煙。
莫綿綿本來想離開，可她更想去問明白，劉晟昀一個問題。
莫綿綿對媽媽說話：“媽，你等我一下。那個是劉律師，在行內很有影響。我和他，客套一下。你哪也不要亂動，更不準再進去找那個小鮮肉！”
媽媽還是有些驚慌，只是點了點頭。
莫綿綿走過去，走到劉晟昀面前。
劉晟昀，就好像有些意外，莫綿綿會過來一樣，眼神帶著疑惑，還有一點難搞的永遠掛在臉上的不屑，看著莫綿綿。
莫綿綿：“劉……律師？”
劉晟昀：“有事？”
莫綿綿：“你，你不是說我不給錢，就不會幫我處理那個小鮮肉的事情嗎？怎麽你的客戶，這麽巧，就是那個小鮮肉的前任？你是故意，讓你客戶到這裏，碰到那個小鮮肉的？”
劉晟昀眉頭微皺，然後冷笑：“你想的太多了吧？我故意幫你？為什麽？有什麽好處嗎？”
莫綿綿：“那，還是巧合？你又不小心，幫了我一個忙？”
劉晟昀：“我有幫過你嗎？哦。有過。不過，那都算是我被迫的吧？道德綁架，你還真幸運，莫小姐，能占到我便宜的人，可不多。”
莫綿綿看到劉晟昀譏諷的表情，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那，沒事了。再見。”
莫綿綿轉身，往遠處媽媽那邊走去。
劉晟昀在她身後，突然問：“你媽媽，已經徹底對那個老小鮮肉，死心了？”
莫綿綿猶豫了一下，他這麽問，看來一切確實是他故意安排的，他要問問效果。同時讓莫綿綿，收了這個人情。
莫綿綿轉身，話說得很誠懇：“果然還是你安排的。謝謝。我媽媽，應該已經，對那個騙子，死心了。效果很好。”
劉晟昀：“呵，莫小姐，你多心了。我問你媽媽死沒死心，是想看看，還能不能靠這件事情，賺你的錢。看來是沒機會了。我損失很大啊。可惜。”
莫綿綿沒想到劉晟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錢！
莫綿綿一時語塞，同時心裏感覺，自己自作多情了。劉晟昀，怎麽可能白讓莫綿綿占便宜。
莫綿綿：“呵。抱歉，我誤會了。我不該感謝你。再見！”
劉晟昀抽了一口煙，煙氣籠罩著他的臉，黑暗中，停車場昏暗的燈光照射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沒再說話。
莫綿綿和媽媽上了莫綿綿的車子。
莫綿綿開動車子，往前走。
莫綿綿媽媽坐在副駕駛位置，身子斜靠到座椅上。
莫綿綿掃了一眼媽媽。
媽媽似乎突然蒼老了許多。
精氣神不見了，整個人，一種讓莫綿綿心酸和擔憂的，萎靡不振的氣息。
她老了。
她自己一個人，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
莫綿綿伸手，握住了媽媽的手。
媽媽的手，也不再像莫綿綿小時候握住的時候，那麽柔軟，溫暖。
觸感，竟然也能有一種蒼老感。
莫綿綿莫名心酸。
莫綿綿：“媽，你沒事吧。”
莫綿綿媽媽擠出疲憊的笑容：“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莫綿綿沒說話。
莫綿綿媽媽：“姑娘，媽媽和那個男的，沒什麽事。我就是逢場作戲。不想太得罪人。”
莫綿綿：“媽……”
莫綿綿媽媽搶話，打斷莫綿綿：“jimmy……那個男的，人家長得又高大，又帥氣，我都是小老太太了。人家為什麽哄著我玩？不就是為了錢嗎？媽不糊塗，都明白著呢。媽說給他拿錢，你聽到了吧？”
莫綿綿沈默。
莫綿綿媽媽：“媽媽怎麽可能真給他拿錢？逢場作戲說的話，都是放屁。媽不傻。”
莫綿綿媽媽轉頭，看莫綿綿：“媽不對，媽讓你擔心了。那個Jimmy，那個男的。媽不會再見了。”
莫綿綿媽媽沈默了一會，又說：“別的男的，媽也不會再找了。”
莫綿綿：“媽，我不是反對你找新的戀情。但我只是希望你找的男人，能……”
莫綿綿媽媽：“能怎麽樣？能是個正經人，我和他正經過夕陽紅，一直到死？……”
莫綿綿媽媽說到這裏，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根本就不現實。”
莫綿綿：“您是怕子女有錢上面的問題嗎？我不會……”
莫綿綿媽媽：“錢是一方面。對方沒錢，就可能算計咱家。對方有錢，也怕被我們算計。還不如都窮呢。而且我找個老伴，說是兩個人，夕陽紅，互相扶持到老。怎麽可能？半路夫妻。兩個人走到半路上，一個人癱了怎麽辦？八成是男的先癱。然後我侍候他？我主動找個老頭子，給人家當保姆？都不現實。你放心，我不會找。”
車裏，話說到這裏，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莫綿綿媽媽看著車窗外，出神，然後似乎是自言自語，悠悠的說：“還不如找假情假意，就為了錢的小夥呢，感情是假的，但侍候的我開心，沒感情的開心，也是開心。現在想想，你爸還活著多好？就算是打架，離婚了，他在外面有人了。他也是我老公，天天吵，也不孤獨。”
莫綿綿媽媽低頭，抹眼淚。
莫綿綿媽媽，看起來好孤獨。
莫綿綿：“媽，你要是願意，我搬回來，和你住吧。兩個人，也不空。你也有人陪。”
莫綿綿媽媽立即警惕疑惑的眼神，看莫綿綿：“你搬過來，我倆住？”
莫綿綿還沒發覺自己說錯話，點頭說：“對啊。”
莫綿綿媽媽：“你……你不是結婚了嗎？和那個顧振宇？”
莫綿綿這才發現自己潛意識裏，已經開始思考離婚後的生活了，這才說錯了話，說出和媽媽兩個同住。
一個離異，一個寡婦，母女倆相依為命。
但她忘了，媽媽還不知道她和顧振宇，即將開打離婚後的，爭奪財產大戰。
她不想讓媽媽擔心。
莫綿綿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撒謊說：“媽，我和振宇剛剛登記，有什麽理由就要離婚了？你可真能想。我說搬過來，我的意思是，我和顧振宇，一起搬過來。”
莫綿綿媽媽：“不用了。那麽麻煩。你們過自己的日子吧。”
車廂內沈默下來。
兩個人，都沒有話說了。
過了幾分鐘，莫綿綿媽媽聲音，有些擔憂的又說道：“綿綿，你嫁給那個顧振宇，你是真愛他嗎？”
莫綿綿心裏一驚。媽媽，怎麽又糾纏回這個問題了？
莫綿綿立即提高聲音說：“當然愛了。不愛，我和他過一輩子啊？”
莫綿綿媽媽：“是嗎？……我說了你別罵我多心。那個顧振宇，對你，我看是挺客氣。但媽媽男人見的比你多。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沒有光。男人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是那種眼神。反倒是今天你見那個律師。他看你的時候，我倒覺得有點不同。”
莫綿綿心中一動。
男人看不喜歡的女人，表面上再裝，眼睛裏不會有光。
對啊。莫綿綿從第一天和顧振宇相處開始，顧振宇所有地方的男友力，都表現得完美。
但她總就覺得顧振宇缺點什麽東西。
缺點什麽東西。
缺的，就是真心，就是眼睛裏的光。
莫綿綿的本能，已經感覺到了。
但她，只是想找個救命稻草，所以，她沒有更註意這些。
她忽略了。
可媽媽說劉晟昀眼睛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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