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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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地看到三個人影,還不是自己的部下,安德魯下意識地就擡起了手中的槍。但是郝星星比他更快一步,一聲槍響之後,安德魯慘叫著捂著自己血流如註的手腕,狼狽地靠在了墻上。

安德魯這才徹底看清楚這三個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仨人嗎!可是這種情況下見到他們,安德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看著面前這三個衣著光鮮表情冷峻的人,安德魯知道自己今天有大麻煩了。

忍著劇痛站起來,安德魯靠在墻上說:“是你們啊……看上去你們最近過得不錯,比我好多了。蠍子襲擊了我們,現在這裏十分危險,咱們先合夥跑出去吧,那點恩怨以後再說……”

安德魯說不出話了,齊墨風擡起手裏的前爪,鋒利的刀刃離他的鼻尖只有幾厘米。

安德魯的呼吸有些混亂,焦急道:“我沒有騙你們,不信你們聽一聽周圍的槍聲!你們難道不為自己的安全考慮考慮嗎?先跑出去吧……”

“我知道你沒騙我們,因為蠍子就是我們帶來的。”徐揚淡淡地說。

“什麽……”安德魯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蠍子爬到了徐揚的身邊,非但沒有攻擊徐揚,反而拿尾巴輕輕蹭著徐揚的手掌,乖巧的像一只小貓,和正在殺戮他手下的那群蠍子不像一個物種。

驚嚇過度的安德魯突然回過神來,他想到了小寶和那個男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徐揚:“你,你……你也可以……”

徐揚點頭微笑:“啊,是啊,你說氣人不?”

安德魯一下子亢奮了起來:“真的嗎?上帝啊,這真是奇跡!親愛的們,你們真是太了不起了!讓我跟著你們吧,我的部下,加上你們的蠍子,絕對能在這片亂世成為王者!”

“這位外國傻逼,”徐揚好笑地看著滔滔不絕的安德魯,“請問你的部下,在哪呢?”

安德魯楞了一下,周圍的槍聲和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很明顯他的部下已經成為蠍子的晚餐了。安德魯從激動中回過神,這才想到他和這三個人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徐揚能控制蠍子,很明顯是尋仇來了。怪不得一向莽莽撞撞的巨蟲居然會偷襲了!安德魯為了安全,把所有的重武器全部裝備給了外圍的崗位,就是為了在巨蟲攻擊時拖延時間好讓他撤退,結果這次巨蟲來了個深夜偷襲,那些裝備重武器的人措手不及,他們一死,房子裏的人就徹底成了待宰羔羊。

安德魯馬上深鞠一躬:“孩子們,我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深感歉意,我也是被恐懼沖昏了頭腦,求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補償你們的!你們東方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以德報怨嘛,請你們饒了我吧……”

昔日裏耀武揚威的安德魯,如今跟個喪家之犬似的,徐揚輕蔑地看著喋喋不休的他:“安德魯,我更喜歡那句外國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齊墨風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跟他廢什麽話!”說罷手中的螳螂前爪狠狠砍了下去,安德魯的一條胳膊直接落在了地上。

安德魯發出驚人的慘叫,捂著還在噴血的肩膀在地上打滾。徐揚弱弱地看了一眼齊墨風,怎麽看都是瘋子更容易變成怪物吧……

安德魯的叫聲漸漸微弱了起來,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很蒼白。齊墨風砍完之後看向郝星星:“他就讓你了結吧,畢竟他殺了那麽多軍人。”

郝星星點點頭,大步靠過去,掐著安德魯的脖子把他直接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郝星星冷酷的神情,安德魯畏畏縮縮地和他對視,以前不可一世的神情再也沒有了,居然直接哭了出來:“你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求求你……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喜歡你才那樣的,你放了我吧……”

郝星星聽了恍然大悟:“哦,我差點忘了。”隨即松開了安德魯的脖子,輕輕後退了兩步。

安德魯激動萬分,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命?下一刻,郝星星狠狠的一腳,分毫不差地正中安德魯的腿間。

“嘶……蛋都碎了吧。”徐揚看著都覺得疼,齜牙咧嘴地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襠,齊墨風也是眼皮一跳。

安德魯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張大了嘴,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渾身無力地再次倒在地上,僅剩的一只手,手指死命地摳著地上的泥土。安德魯渾身都顫栗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郝星星拿槍對準了安德魯的腦瓜,穩當地扣動扳機。一聲槍響,結束了這個惡魔的生命。

深吸一口氣,郝星星閉上眼:“連長,戰友們,我給你們報仇了!”他說完,回頭看著徐揚和齊墨風。如果沒有齊墨風當初的鼓勵,如果沒有徐揚的力量,他怎麽可能報得了仇呢?郝星星沒有說感謝的話,一切都在不言中。

三人靜靜地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再說話。直到一只蠍子慢悠悠地爬到徐揚身邊,告訴了他安德魯的手下已經全滅。

徐揚滿意地點點頭,突然臉色微微一變:“我感覺到了,國王正在向我們這裏靠近!”看到剩下兩人緊張的神情,徐揚又補充道,“不過不需要太緊張,距離還很遠。”

郝星星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打算?”

徐揚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去G市,找另外的偽國王聯合在一起。”

“那就搜刮一遍,然後走吧。”齊墨風說完,身先士卒地拿走了安德魯手上的另一根螳螂前爪。

徐揚看著他:“開雙刀了?”

齊墨風瞥他:“你才是紅狗。”

遠處,踩在甜心頭頂的張博文神情微微一變,新任的偽國王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居然向更遠處跑了。想到遠處的兩個偽國王,張博文的表情冷了下去,坐到蜘蛛頭上摸著它毛茸茸的頭頂:“怎麽一個個的,這麽喜歡打游擊呢?也罷,你們遲早要找上門來的。”同時他在腦海裏惡狠狠地下令:給我掘地三尺地找!我不信找不到螳螂偽國王!

第二天,透過厚實雲層的陽光,給這座破敗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昏沈的毛邊。一只巨型蜻蜓在半空中翺翔,兩只巨大的覆眼面面俱到地將地面上一切行動的物體收入眼中,它看到了一輛緩慢行駛的小貨車。出於本能地想跟上去攻擊,但是蜻蜓同樣發現了,在暗中緊跟著的蠍群。無意義地晃了一下腦袋,蜻蜓迅速地飛遠了。

“你是我滴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

貨車那年久失修的破音箱刺刺拉拉地發出全損音質,郝星星一邊開著車一邊跟著搖頭晃腦。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聽,但是這破碟片不知道是怎麽了,只有這一首歌,一路聽了無數遍,郝星星都想吐了。

駕駛室只有郝星星一個人,剩下那個位置是空著的,徐揚和齊墨風跟著他們搜刮來的各式重武器待在後邊的車廂裏。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H市臨市的G市。

本來就坑坑窪窪的土路,現在更是被巨蟲們糟蹋的不像樣子,就算郝星星不跟著歌曲搖頭晃腦,也得跟著這破路搖頭晃腦。至於為什麽不走高速?郝星星開著車剛到高速口就調頭離開打算走全程低速了,因為放眼望去整條高速路肉眼可見的地方全部是汽車殘骸,顯然是災難剛發生時逃亡的人們,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怎樣的不幸。

“哇,真帥啊!”徐揚的眼裏滿是星星,和癡漢一樣盤腿坐在車廂裏,小心翼翼地摸著一把便攜式火箭筒。試問軍備武器這種東西,哪個男孩子不喜歡呢?但是偏偏就有,齊墨風冷眼坐在一邊,跟看智障一樣看著徐揚。

徐揚架了半天硬是沒架起來,這東西比看上去重多了。徐揚只好模擬著自己肩扛著火箭筒,嘴裏還“咚咚”的配著音。

齊墨風忍無可忍地拍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別丟人了。”

“喜歡這個怎麽丟人了?”徐揚鄙夷地看了看齊墨風身邊的兩根爪子,“冷兵器的時代早就過去了,我建議你嘗試換換武器。”

“我說的不是喜歡槍炮丟人,而是你的行為,我也沒天天拿著爪子亂比劃啊。”齊墨風面無表情地說。

眼看著徐揚還在那堆武器上挪不開眼睛,齊墨風嗤了一下:“我說你別看了行嗎?看一晚上了都沒看夠。”

徐揚頭也不回:“不看這個我看啥,看你啊?”

齊墨風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那你看看我唄。”

溫熱的氣息讓徐揚的脖子僵了一下,慢吞吞地回頭:“你,突然靠這麽近幹什麽……”

齊墨風眉眼帶笑,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徐揚歪著脖子沒一會兒功夫就難受了,轉過面身對著齊墨風,也是一言不發。

兩個人沈默地看著對方,徐揚不由自主的臉又開始發燙,腦子又開始發昏,齊墨風這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是鬧哪樣啊?呀!靠近了!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徐揚傻呵呵的連眨眼都不會了,就這麽直眉楞眼地盯著齊墨風看。齊墨風輕輕抱住了他,動作很輕,但是搭在他腰上的手指卻很用力,好像生怕他突然跑掉一樣。

齊墨風微微揚起頭,二人的嘴唇似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徐揚觸電般地恢覆了神情,磕磕絆絆地說:“齊墨風,你……”

“你是我滴情人!”駕駛室裏又開始單曲循環了。

“噗!”徐揚沒忍住笑了出來,再看著齊墨風的眼神裏就多了莫名的柔和,齊墨風繃著一張臉,卻也忍俊不禁起來。

齊墨風擡手砸在了車廂的格擋上,扯著嗓子喊:“郝星星把那破玩意兒關了!”正開車的郝星星裝作沒聽見,依舊是我行我素。

徐揚拉過齊墨風的手吹吹氣:“砸這麽狠不疼啊?不是你的手?”

齊墨風看著他:“心疼了?”

徐揚厚著臉皮:“嗯,心疼了,如何?”

“不如何。”齊墨風慢慢底下眼瞼,徐揚看了他半天,有些詫異。齊墨風這是……害羞了?

倆人面對面擠在一起坐著,姿勢還是有些不舒服,徐揚說:“躺下歇會兒吧?”

齊墨風擡起頭笑笑:“你幹啥了就要歇會兒?”

徐揚:“我是想讓你歇會兒。”說罷自己脫下西服鋪在地上,率先躺在了衣服上。齊墨風看著徐揚還有些泛紅的臉,也跟著躺了下去。

車廂的地板不算幹凈,但是現在沒人會在意這些細節。徐揚和齊墨風面對面地躺著,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身體又抱在了一起。

徐揚的聲音有些沙啞:“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

齊墨風欠兒登似的哦了一下:“我也會保護好你的。你說這屁話有什麽意思,你還打算扔下我不管是怎麽著?”

“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徐揚盯著齊墨風低聲問道。

齊墨風撇撇嘴,徐揚突然反身把他按在了身下,對著他的嘴狠狠吻了下來。

徐揚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堵上齊墨風這張欠嘴,免得他在嘲諷自己。反正這裏沒有郝星星,沒人再會打斷他們了。徐揚不管不顧地閉上眼睛,不去考慮齊墨風的想法,就這麽吻著他,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齊墨風當然不會反抗,不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性親個夠,等著以後郝星星圍觀嗎?徐揚壓著他的雙手不讓他反抗完全是多此一舉,齊墨風很輕易就掙開了徐揚的壓制,反客為主地緊抱住徐揚,在徐揚的襯衣上抓出褶皺。

狹小的空間裏沒有別人,兩人無所顧忌地越來越迷情,仿佛賭著一口氣似的,誰也不松開誰。氣都喘不上了他們也沒有分開,好像打算挑戰一下人類的極限一樣,奈何天公不作美。

貨車從一個大坑上壓過,連駕駛室裏的郝星星都被顛了起來。

“唔!”徐揚和齊墨風迅速地撒開對方,不約而同地捂著嘴趴向一旁,表情十分痛苦。

“呸呸呸!”徐揚吐出帶血的唾沫,轉身看到了齊墨風在幹同樣的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算有意思吧?”

齊墨風看了他一眼:“勉強吧。”

他這麽不給面子,徐揚倒來勁了,鬼兮兮地湊過去,坐在齊墨風的腿上居高臨下地說:“這還勉強?那來點更有意思的?”

齊墨風看著徐揚:“下去,你好重。”

徐揚壓低了聲音:“齊墨風,我是不是好久沒給你擼過管了?想嗎?”

齊墨風的嘴角動了動,什麽也沒說出來。徐揚今天是吃錯藥了嗎?不過齊墨風倒也沒有拒絕,更沒有把徐揚掀下去,而是挑釁似的看著徐揚:我不信你敢!他才不會承認他有些心動呢……

徐揚壞笑著抓了兩把:“怎麽了,摸一下就硬了?”

“廢話,那是因為我正常。”齊墨風拿胳膊擋住了眼睛甕聲甕氣的,徐揚現在十分確定,齊墨風是真的害羞了。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赤條條地這個那個也沒見他害羞,現在沒外人這貨居然不好意思了?徐揚笑笑,解開了齊墨風的皮帶。

徐揚笑道:“你好啊,小風風。”

齊墨風急了:“徐揚!你現在怎麽那麽多屁話?”

“你把手拿開,看著我。”徐揚道。

齊墨風默不作聲,裝死。

徐揚笑的更歡了:“快,不然不給你擼了啊。”

齊墨風是什麽人,一直被徐揚調戲也來了脾氣,放下手瞪著徐揚,但是泛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

隨著徐揚的動作,齊墨風不可避免地發出沈重的喘息,這會兒徐揚倒是慶幸郝星星放著音樂了,不然鬼知道他會不會聽到。看著齊墨風臉上的變化,徐揚的身體也燥熱了起來,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沒多久,齊墨風微皺起了眉頭,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手心。齊墨風身體的小習慣徐揚早已銘記於心,他知道齊墨風快了。一想到齊墨風臉上馬上就要出現的失神表情,徐揚一陣口幹舌燥,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就在這時,貨車突然停了下來,輪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音,徐揚一個身形不穩壓在了齊墨風身上。

外邊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郝星星急匆匆道:“徐揚,你們倆快下來,有怪事!”

徐揚從齊墨風身上起來,看到距離巔峰只有一步之遙的齊墨風。齊墨風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拿爪子下去把郝星星砍了。第幾次了這是?而且非要在這麽關鍵的時刻!

看著齊墨風委屈可憐的小樣,徐揚居然惡趣味的想笑,輕彈了一下引得齊墨風一陣戰栗:“你還成吧?”

“你滾!”齊墨風屈膝撞在了正笑的燦爛的徐揚腿間。

“嗷!”徐揚的笑容消失了。

郝星星焦急地拍拍車廂後門,徐揚和齊墨風這才慢悠悠的下了車,不過怎麽看怎麽怪異。倆人的臉都紅紅的,表情都很僵硬,還都彎著腰捂著肚子,不知道又搞什麽鬼。

郝星星沒工夫管這個,指著遠處說:“已經到了G市的範圍了,但是你們看看,這怎麽回事啊?”

這似乎是G市下轄的一個村落,遠遠看去,四五個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眼神談不上友善,但也不是安德魯他們的惡意,而是就跟看陌生人一樣。重點是這些人的表情實在是太淡定了,好像還不知道巨蟲的存在。這些人站在他們不遠處,冷漠地看著徐揚他們。

齊墨風推了徐揚一把,指向了不遠處一棵樹。

徐揚看了過去,眼神一下子淩厲了起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粗壯的樹幹上趴著好幾只巨大的蝴蝶,黃褐色的翅膀很有隱蔽性。而且蝴蝶對不遠處的那群人視而不見,根本沒有攻擊的意思,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徐揚沒那麽疼了,站直了身體:“走,找他們聊聊。”

郝星星點頭跟上,齊墨風看了看還在自己還亢奮著的兄弟,心想著,踢徐揚那一腳還是輕了,得跟郝星星一樣狠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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