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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意大利流浪指南(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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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意大利流浪指南(一) [VIP]

章節簡介:唷,是你啊

關於意大利, 十七歲的沢田綱吉早有耳聞,不如說,了解頗深。

事實上, 十四歲那年,從樓上平地摔到家庭教師Reborn面前後,沢田綱吉的一生就註定了要與意大利這個國度關聯。他是意大利□□彭格列的既定繼承人,他的師長一半來自於意大利, 他的未來時間將會大半在意大利度過總而言之,十四歲那年,命運就對他說, 沢田綱吉, 你逃不掉了, 你必將踏上意大利的土地,然後在這裏紮根生長。

沢田綱吉被壓著惡補關於意大利的常識, 當然, 背得更多的是地下世界的勢力分布與聯系。他學得很吃力, 但還算勤勉。這項課程陸陸續續上了三年後,學生有些自得地說, Reborn,我覺得我算是半個意大利人了。

他的老師說, 真的嗎?太好了, 蠢綱, 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在接下來的考驗裏輸得一塌糊塗呢。現在看來, 你至少能去討飯。

考驗?討飯?

超直感瘋狂作用的時候已經晚了,沢田綱吉被一腳踹下了飛機。狂湧的氣流打在青年人的臉上, 就像冰冷的現實在瘋狂大笑。

Reborn這位冰冷現實的締造者沒有笑, 他很禮貌地和沢田綱吉揮手作別, 氣流糊掉了聲波的傳送,他可憐的弟子通過口型辨認,啊,他在說

“要好好活下去唷,蠢綱。”

該說慶幸嗎?至少兜裏還有手套,沢田綱吉抽出來套上,火焰從他掌心噴射而出,“嘭!”,在一番與氣流抗爭的動作中穩住了青年的身形。

頭頂上的飛機已經開遠了,尾氣都不留下;離腳下幾千米的土地在青年的眼中映出陌生的輪廓,他已經進入意大利的領土。

沢田綱吉從被一腳踹下飛機的巨大打擊中拔出腦袋來,來不及大喊大叫的抱怨,茫然四顧。

該到哪裏去……降落?

·

青年在空中游蕩幾圈,最後謹慎地選了一處有些偏僻的荒原降落。

幾棵樹、幾大片灌木叢,但沒有人類活動的行跡。沢田綱吉料想如果遠處有人目睹到空中的他,大抵也只會以為是一只向下摔墜的鳥。

他消耗了不少火焰,乳酸堆積在體內,泛出肌肉的疲累。他扶著樹,腳尖踏到實地時終於感到了安心。

然後,他聽到了幽幽的聲音

“你會飛?”

聲色有些沈,聽得出來屬於女性,慵懶、平靜、仿佛剛剛曬了好久的太陽,於是聲音的主人懶得在意任何事,僅僅是禮貌性地問發生在周圍的變故。

“……”

沢田綱吉僵著身體向後轉。

怎麽會有人在這種地方?!她看到他剛才在飛了嗎?她怎麽一點兒不驚訝?

密密麻麻的疑問在看到對方真容時堵在喉嚨裏。

齊至耳後的短發,微微瞇起的狹長的眼睛,在林蔭葉翳的光斑中明亮的臉龐。在這片歐洲的國度裏,女人卻有一張東亞人特征的面孔,太過怪異;更怪異的是她此刻半陷在灌木叢裏,閑適的姿勢好像真在這無人之地曬太陽。最後是她看他時漫不經心的目光

沢田綱吉晃了晃腦袋,好像進入了一副中世紀的油畫裏,光怪陸離地邂逅一場故事。

當然了。不是愛情故事。還可能是鬼故事。

“……你在做什麽?”

沢田綱吉用意語有些僵硬地問。

對方也用意語回覆:“曬太陽。”

真的在曬太陽。餵餵,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幻啊?不會是Reborn聯合骸給他捏了一個可怕的夢境吧……沢田綱吉鼻尖滲出細汗,原本練得算可以的意語系統失靈,一時間無法給出任何回覆。

好在對方也不在乎他的反應。

只是換了個姿勢,支起了一條腿,問:“你又在這裏做什麽?迷路了嗎?”

“迷路”這個詞組沢田綱吉認得。他迷迷糊糊地說:“我迷路了…呃,這裏是哪裏?”

對方嘴裏吐出一個單詞。沢田綱吉隱約有印象:有印象的是這座城市裏的地下勢力分布。關於其他的,記憶一時模糊。

但一連串的交流互動下來,超直感放下了警報,這不知來歷的女人看上去沒有惡意。沢田綱吉也放松了一些,也許面前的人就是個有些怪癖的要到野外來曬太陽的怪人呢?

他撓著臉,不好意思地問:“可以告訴我,去最近的城市該怎麽走嗎?”

女人望天想了一會兒。思考的時間有些長,沢田綱吉不免猜想她是在發呆,尷尬地以為自己剛才表達的時候哪個詞語用錯了:“那個……”

“沿著這條路走。一直走,大概半個小時後會遇到一條河,跟河上的漁民說一聲,他們的漁船可以帶你進城。”

一大串詞語連貫地扔出來,砸在沢田綱吉腦門上,錘得他這個語言學渣腦袋發暈。好懸他記住了幾個關鍵詞,松了一口氣,準備離開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仍然陷在灌木葉子中的女人。

不知為什麽,她沒有對他做出任何攻擊行動、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但他就是不明不白地在面對她時小心翼翼,Reborn在他身上訓出來的、彭格列十代目該有的威嚴索然無蹤,沢田綱吉好像回到十四歲,面對美麗明亮又帶刺的事物不敢上前,呆呆巴望。

他鼓起了勇氣,問:“那個,謝謝您幫助我……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我以後,會報答您的。”

女人分出一點兒眼神給他。

沢田綱吉覺得她的眼神像鳥。哪怕她站在地面上,都好像在高飛,不知何時才駐足?

“林,”她收回了眼神,說,“我是林。”

Lin。這個音節在沢田綱吉的嘴唇間被碾磨幾十回後,漁民的船終於靠了岸。

漁民伸手:“一百歐。”

沢田綱吉掏了掏兜,掏出來藍波沒吃完的半顆葡萄糖:“……”

漁民一看不對,七八個大漢圍上來,語氣不善:“你想逃票?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小子,你想死?”

沢田綱吉不緊不慢道:“船只開了不到十公裏,這樣就值一百歐?意大利的錢都不值錢嗎?”

漁民壓根沒有掩飾的意思,歐洲人高大的體型逼近,陰影蓋住青年:“沒錯!在這條船上,錢根本不值錢!”

這是條黑船。否則,看到個不明身份的亞洲青年來問路,怎麽說也該盤算一番才對。沢田綱吉選這條船,就是打算黑吃黑。

“咚咚!咚!”□□被受到重擊的悶響,接著砸到漁船的木板上,接連好幾聲。

“黑船怎麽也那麽窮?”彭格列十代目郁悶地從錢包裏摸出幾張被水浸濕的紙鈔,上面的面值不大,連一頓好飯都吃不起。

被他踩在腳下的壯漢一臉訥訥:“我們的地盤最近被個瘋子搶了……你是我們的第一單……”

如果不是地盤被搶,他們也不至於幹這種□□底層的活計。眼前的青年就是他們看上的頭一只肥羊誰知道肥羊不是肥羊,而是大尾巴狼啊!

眼看著再榨不出油水了,青年只好郁悶地收回腳。一群大漢痛哭涕零地把他送下了船,看著他高瘦得“弱不禁風”的背影,啐了一口:“哪裏來的這號人物?”

“沒聽過名字啊……可惡,怎麽偏偏我們這麽倒黴!”

“如果他能和那個瘋子碰上就好了!硬碰硬!”

“做你的大夢去吧吉裏……走了!開船走了!”

漁船飛快地沿著水面離開,雖然身上錢財盡失,但慶幸他們的性命還在。黑老大船舵打到頂,頭都不敢回,逃之夭夭。

·

黑吃黑摸來的紙鈔只夠彭格列十代目住進街邊破敗的小旅館。老板問他要證件時,沢田綱吉忍痛在原定價格上多加了一張紙鈔推過去。

老板看他的目光,和看逃學出來和情人開房的叛逆青少年差不多。好一個叛逆青少年,沢田綱吉摸著鼻子想,其實有一點不對,他沒上學,都沒得學校逃。順便他也沒有情人。

這事兒見得多了,一張紙鈔就夠收買老板的嘴。房卡推過去,老板表示等會旅館還會提供一頓晚飯,如果想吃可以讓服務生送過去。

沢田綱吉應了。

是夜。

剛剛吃完一頓幹巴面包配白水,躺在略有潮濕腥味的床上,天花板好險沒有漏,聽著窗外的雨,沢田綱吉將被子調整來調整去,總是短一截。突然,彭格列十代目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

認了Reborn當老師,這輩子也真就這樣了。

“篤篤。”

老式的玻璃窗戶被人從外敲響,蒼白燈光人影輪廓印在漆黑的屋子裏,好像鬼魂來索命。

“有……人……嗎……”

沢田綱吉後頸汗毛直立,也顧不上嫌棄了,默默抱緊棉花發硬的被子將自己縮進角落裏,流下兩道面條寬淚。

媽媽!我終於還是見鬼了哇!!!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或許是久無人應,窗外敲打的聲音停了下來。沢田綱吉屏住呼吸,靜靜等著窗外的鬼離去,但沒有。片刻停頓之後,窗子被從外而內地打開了。

被淋得濕透的身影向屋內探出了頭,自言自語:“太好了。躲一下雨。”

她翻進屋來,衣服上雨水滴滴答答打濕了窗前桌面上的白紙。女人支著半條腿,順勢倚在了桌邊。她甩頭,像鳥甩幹羽翅上的雨水,忙活了一會兒才顧上看屋裏的人。

“唷,是你啊。”

褪去雨聲的幹擾,在寂靜的屋子中,將自己裹進被子裏的沢田綱吉聽到了極耳熟的女聲。

這道聲音的主人的名字,下午時才在他的嘴唇間被念許多次。

【作者有話說】

27:鬼走開鬼走遠鬼鬼鬼鬼鬼啊啊!!!!

怕鬼的十代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吃了餿飯之後躺了十個小時起來跟朋友狂打沙威瑪…打字五年毫無感覺的我差點被沙威瑪幹出腱鞘炎……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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