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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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城外亂葬崗。
那個紮著辮子的外邦人甩開右吾衛署的追擊，竟來到了這裏。他汗如雨下，氣喘籲籲，此時才敢稍微放松一下受傷的右腿，慢慢坐了下來。
一人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此人一身黑衣，頭戴鬥篷，看不清樣貌，身量瘦削，身高卻也極高，跟這個外邦人不相上下。
那受傷的外邦人一看到此人，顧不得腿痛，立刻單膝跪地，行了個跪拜大禮。
“蠢貨！” 黑衣人視而不見，沈聲喝到。
外邦人剛要擡起頭，聞言再次將頭伏低，不敢再動。
“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麽錯嗎？” 黑衣人聲音更低，卻能明顯聽得出壓抑的怒氣。
外邦人的雙肩開始顫抖，卻是不敢擡頭，只咬牙回答： “誰讓他出現在我面前的，看到那個人的後人我就想殺了他！”
“胡鬧！”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 “你這樣不管不顧，萬一毀了我們經營二十年的大計，你怎麽負責？”
外邦人的肩膀顫動得更加厲害。
黑衣人繼續說道： “單憑你一個人，付得起嗎？”
“我……” 外邦人用力叩頭，額頭瞬間磕出血來， “我以死謝罪！只要我死了，他們就什麽都查不到！” 邊說著，外邦人拔起腿上飛鏢照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我死在這裏，他們只會覺得我是因為恨！恨二十年前……”
“咯咯咯……” 外邦人的聲音糊在一起，他動作極快地割開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噴濺出來，他倒在了那小山般的屍體旁邊，瞪著眼睛，死了。
“果然是蠢貨！” 黑衣人壓抑自己逐漸變重的呼吸，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不知道那邊到底是怎麽想的，非要派這麽一個蠢貨過來……” 說完轉身就要走，甚至不想再看一眼腳下的屍體。
剛走出一步，卻見那黑衣人又停了下來，他緩緩轉身，視線帶著驚疑，卻不是去看那個外邦人，而是將視線凝在了那支飛鏢上。
飛鏢小巧，鋒刃卻流暢，既能做飛鏢，亦可作短匕。
這樣的短匕，他已經二十年沒有看見過了。
當年，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黑衣人微微皺眉，楞在原地。
外邦人的血汩汩流出，又很快滲入到地下，亂葬崗裏的土地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幾息之間就將鮮血吸食的消失不見。
風過，將血腥氣吹散，黑衣人消失，土地很快又變作暗沈焦黑的模樣。
*
大理寺，赫詢迎了出來。
“赫潛，你怎麽樣？” 消息早就送了過來，赫詢擔心地走到赫潛跟前，上上下下把赫潛看了一遍。
“無妨。” 赫潛配合著赫詢轉了一圈，淡淡的說道。
只是剛剛眼神之中的笑意還在，笑意雖淡，倒把赫詢看楞了。
因為身體原因，赫潛從小接觸室外的時間很少，運動就更少，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呆坐著看書，也因此雖然他最小，可是他卻也是最嚴肅，最不愛笑的一個。
赫詢被赫潛眼中的笑意感染，不自覺也帶上了笑意： “怎麽？路上雖然有風險，難不成還有好事不成？”
“什麽好事？” 尚城還穿戴者仵作用的面罩就跑了出來，迎面看到項柒正好也從馬車上下來。
尚城越過赫潛直接上前繞著馬車轉了一圈，擡手撩了撩破爛的車簾，口中讚道： “聽說剛剛戰況十分激烈，你以一敵四，又救了那小子一命？！” 邊說著，走到項柒身旁擡手錘了一把項柒的肩膀。
項柒此時恰好有些遲鈍沒反應過來，挨個正著。
項柒擡頭看尚城，臉上還有著未退下去的紅暈，雙眼有些迷蒙，因為刺痛擡手捂住自己的肩膀。
尚城看著項柒，也跟著楞住了，臉色竟然刷地一下變紅，雙眼狂眨，語無倫次： “那什麽，我沒使勁啊！不是我剛才還誇你身手厲害讓詢兄不要擔心呢，你你你這會兒怎麽不躲開呢？” 說完又想上前去幫項柒揉揉肩膀。
在赫詢的眼中，赫潛的臉色慢慢變了。
“項柒，過來。” 赫潛招手。
“哎，來了。” 只楞神那麽一會兒的項柒已經反應過來，擡手拍開尚城的手又順勢還了一拳，才快步來到赫潛身旁。
等項柒來到身邊，赫潛的神色又開始變得柔和。
赫詢眨眨眼。
又見赫潛擡手遮了一下太陽，擡步向院內走去， “日光太盛，咱們進去說吧。”
項柒快步跟上。
赫詢看看項柒，又看看赫潛那著急的腳步，想了想也追著赫潛走了進去。
尚城捂著自己的肩膀，臉色更紅了，也追著走了進去。
片刻後，大理寺前廳，四人坐下，尚城已經做好了清理。
“今日又是怎麽回事？聽說還牽扯上了外族人？” 赫詢看著赫潛， “這次與那黃嘉興還有關嗎？如果還是他，” 赫詢頓了一下，拿起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腿， “我們全家人都不會放過他，這次可不是就只有廢掉雙腿那麽簡單了！”
項柒眼珠子轉向赫詢，赫詢長相清秀，一股濃濃的書卷氣，雖然此時放下狠話，卻不知為何看起來並不顯得嚇人，反倒仍顯著柔柔弱弱的。
項柒不自覺想起之前的赫潛，他在面無表情的時候，哪怕沒有任何狠話，沒有任何動作，光那個眼神，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氣場，真是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為何這兩人作為兄弟，赫潛還是弟弟，卻是哪裏來的氣勢！
項柒不自覺又想起之前黃嘉興不小心說出來的話，如果赫潛真的是聖人的孩子……，這種氣勢倒是說得清了……
“應該不是，” 赫潛不知道項柒的腦筋此時已經轉了山路十八彎，他抿了一口熱茶，回想起不經意間與那外族人的對視， “那外族人雙眼有恨，三個布衣殺手目標明確，都是奔著一擊必殺的目的而來，這種行事方式與之前黃嘉興完全不同。”
“那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外族人牽涉其中？你與他們毫無關聯，他們為何要殺你？” 赫詢更加擔憂， “你剛剛還說那人眼中有恨！你小小年紀，他們對你哪裏來的恨意！”
項柒低頭，心說：如果赫潛真的是聖人的後人，說不得倒是真的有可能有點淵源了。
“項柒，” 赫潛看到項柒突然低下頭來，心有所感， “你說說吧。”
“我，我……” 項柒趕緊擡起頭來，看到赫詢看過來的目光，腦海中一時間更加確認，赫潛和赫詢確實有幾分相像，但是氣質上，卻完全不同。
“我……” 項柒眨眨眼，腦子一亂下意識脫口而出，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何目的，但是從我的角度來說，那個外族人身手非常厲害，至少不是無名人士，他的面相非常真實，沒有任何易容，找起來應該十分方便！”
雖然是胡亂出口，項柒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說到後面越說越順： “還有，那三個布衣卻是不同，他們肯定做了易容，如果想要找到他們三個，我覺得難度可能會大些。”
“那你能畫出這三個人的長相嗎？” 尚城終於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正色問道， “還有，是去掉易容之後的真實長相。”
“應該……” 項柒撓了撓頭， “可以吧，我試試看。”
片刻後。
三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一言難盡，項柒的手終於停在了半空中，實在落不下去了。
尚城實在忍不住爆笑出聲： “項柒，你真的，我還從未看過如此有特點的人像畫……，哈哈哈哈”
“你行你來畫！” 項柒聲音極小，瞪了尚城一眼，忍不住又瞪了一眼，才想起自己竟然在赫詢赫潛兩大才子面前班門弄斧，臊意一路飆升，她擡手想把筆放在一旁。
半空中，赫潛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沁涼，很大，也很堅定。
項柒一楞，看向赫潛。
“我看過他們的長相，你來說，我來畫。” 赫潛順勢將筆拿了過來。
項柒眨眨眼把手垂下，另一只手握了上去，心中剛剛的臊意悄然淡化，她點頭： “好。”
“這個人的額骨應該更寬，發際線應該更靠後，這個人……” 項柒皺眉思考， “可能填充了嘴巴的兩側，臉頰那個位置，他的骨感應該更重……，那個人，眼窩也做了填充，可以把眼窩畫得更深一些……，對了，他的鼻骨兩側也做了堆疊，他的鼻子可能更立更挺……”
有了項柒的說明，赫潛只寥寥幾筆，就將三個布衣刺客畫得栩栩如生。
四個人看著眼前的三張臉，一同沈默了。
在刺殺的時候，三個布衣看起來跟大華的平民差距不大，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身量上，略微高大一些罷了，可是去掉偽裝之後，三人的特點完全顯露出來。
他們的輪廓更加深刻，幾乎都是高鼻深目，臉頰瘦削。
看一個也許還不覺得怎樣，但是三個人擺在一起，再加上那個外族人的長相和裝扮，就完全不難猜測，這些人，都是回鶻人！！
回鶻人！！
四人面面相覷。
二十年前大華大敗西州回鶻，他們戰力損耗極其嚴重，這幾年一直納貢示好！
沒想到！
尚城變得嚴肅： “我馬上派人去調查，看看那個外族人到底是不是回鶻人！”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那大力外族人已被找到，死在了亂葬崗！
同時，又有人來報。
城中突然傳出詭異傳聞，說，赫潛並不是長公主和當朝宰相的兒子。
傳聞還說，他是聖人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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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亂葬崗。
那個紮著辮子的外邦人甩開右吾衛署的追擊，竟來到了這裏。他汗如雨下，氣喘籲籲，此時才敢稍微放松一下受傷的右腿，慢慢坐了下來。
一人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此人一身黑衣，頭戴鬥篷，看不清樣貌，身量瘦削，身高卻也極高，跟這個外邦人不相上下。
那受傷的外邦人一看到此人，顧不得腿痛，立刻單膝跪地，行了個跪拜大禮。
“蠢貨！” 黑衣人視而不見，沈聲喝到。
外邦人剛要擡起頭，聞言再次將頭伏低，不敢再動。
“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麽錯嗎？” 黑衣人聲音更低，卻能明顯聽得出壓抑的怒氣。
外邦人的雙肩開始顫抖，卻是不敢擡頭，只咬牙回答： “誰讓他出現在我面前的，看到那個人的後人我就想殺了他！”
“胡鬧！”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 “你這樣不管不顧，萬一毀了我們經營二十年的大計，你怎麽負責？”
外邦人的肩膀顫動得更加厲害。
黑衣人繼續說道： “單憑你一個人，付得起嗎？”
“我……” 外邦人用力叩頭，額頭瞬間磕出血來， “我以死謝罪！只要我死了，他們就什麽都查不到！” 邊說著，外邦人拔起腿上飛鏢照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我死在這裏，他們只會覺得我是因為恨！恨二十年前……”
“咯咯咯……” 外邦人的聲音糊在一起，他動作極快地割開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噴濺出來，他倒在了那小山般的屍體旁邊，瞪著眼睛，死了。
“果然是蠢貨！” 黑衣人壓抑自己逐漸變重的呼吸，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不知道那邊到底是怎麽想的，非要派這麽一個蠢貨過來……” 說完轉身就要走，甚至不想再看一眼腳下的屍體。
剛走出一步，卻見那黑衣人又停了下來，他緩緩轉身，視線帶著驚疑，卻不是去看那個外邦人，而是將視線凝在了那支飛鏢上。
飛鏢小巧，鋒刃卻流暢，既能做飛鏢，亦可作短匕。
這樣的短匕，他已經二十年沒有看見過了。
當年，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黑衣人微微皺眉，楞在原地。
外邦人的血汩汩流出，又很快滲入到地下，亂葬崗裏的土地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幾息之間就將鮮血吸食的消失不見。
風過，將血腥氣吹散，黑衣人消失，土地很快又變作暗沈焦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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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赫詢迎了出來。
“赫潛，你怎麽樣？” 消息早就送了過來，赫詢擔心地走到赫潛跟前，上上下下把赫潛看了一遍。
“無妨。” 赫潛配合著赫詢轉了一圈，淡淡的說道。
只是剛剛眼神之中的笑意還在，笑意雖淡，倒把赫詢看楞了。
因為身體原因，赫潛從小接觸室外的時間很少，運動就更少，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呆坐著看書，也因此雖然他最小，可是他卻也是最嚴肅，最不愛笑的一個。
赫詢被赫潛眼中的笑意感染，不自覺也帶上了笑意： “怎麽？路上雖然有風險，難不成還有好事不成？”
“什麽好事？” 尚城還穿戴者仵作用的面罩就跑了出來，迎面看到項柒正好也從馬車上下來。
尚城越過赫潛直接上前繞著馬車轉了一圈，擡手撩了撩破爛的車簾，口中讚道： “聽說剛剛戰況十分激烈，你以一敵四，又救了那小子一命？！” 邊說著，走到項柒身旁擡手錘了一把項柒的肩膀。
項柒此時恰好有些遲鈍沒反應過來，挨個正著。
項柒擡頭看尚城，臉上還有著未退下去的紅暈，雙眼有些迷蒙，因為刺痛擡手捂住自己的肩膀。
尚城看著項柒，也跟著楞住了，臉色竟然刷地一下變紅，雙眼狂眨，語無倫次： “那什麽，我沒使勁啊！不是我剛才還誇你身手厲害讓詢兄不要擔心呢，你你你這會兒怎麽不躲開呢？” 說完又想上前去幫項柒揉揉肩膀。
在赫詢的眼中，赫潛的臉色慢慢變了。
“項柒，過來。” 赫潛招手。
“哎，來了。” 只楞神那麽一會兒的項柒已經反應過來，擡手拍開尚城的手又順勢還了一拳，才快步來到赫潛身旁。
等項柒來到身邊，赫潛的神色又開始變得柔和。
赫詢眨眨眼。
又見赫潛擡手遮了一下太陽，擡步向院內走去， “日光太盛，咱們進去說吧。”
項柒快步跟上。
赫詢看看項柒，又看看赫潛那著急的腳步，想了想也追著赫潛走了進去。
尚城捂著自己的肩膀，臉色更紅了，也追著走了進去。
片刻後，大理寺前廳，四人坐下，尚城已經做好了清理。
“今日又是怎麽回事？聽說還牽扯上了外族人？” 赫詢看著赫潛， “這次與那黃嘉興還有關嗎？如果還是他，” 赫詢頓了一下，拿起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腿， “我們全家人都不會放過他，這次可不是就只有廢掉雙腿那麽簡單了！”
項柒眼珠子轉向赫詢，赫詢長相清秀，一股濃濃的書卷氣，雖然此時放下狠話，卻不知為何看起來並不顯得嚇人，反倒仍顯著柔柔弱弱的。
項柒不自覺想起之前的赫潛，他在面無表情的時候，哪怕沒有任何狠話，沒有任何動作，光那個眼神，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氣場，真是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為何這兩人作為兄弟，赫潛還是弟弟，卻是哪裏來的氣勢！
項柒不自覺又想起之前黃嘉興不小心說出來的話，如果赫潛真的是聖人的孩子……，這種氣勢倒是說得清了……
“應該不是，” 赫潛不知道項柒的腦筋此時已經轉了山路十八彎，他抿了一口熱茶，回想起不經意間與那外族人的對視， “那外族人雙眼有恨，三個布衣殺手目標明確，都是奔著一擊必殺的目的而來，這種行事方式與之前黃嘉興完全不同。”
“那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外族人牽涉其中？你與他們毫無關聯，他們為何要殺你？” 赫詢更加擔憂， “你剛剛還說那人眼中有恨！你小小年紀，他們對你哪裏來的恨意！”
項柒低頭，心說：如果赫潛真的是聖人的後人，說不得倒是真的有可能有點淵源了。
“項柒，” 赫潛看到項柒突然低下頭來，心有所感， “你說說吧。”
“我，我……” 項柒趕緊擡起頭來，看到赫詢看過來的目光，腦海中一時間更加確認，赫潛和赫詢確實有幾分相像，但是氣質上，卻完全不同。
“我……” 項柒眨眨眼，腦子一亂下意識脫口而出，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何目的，但是從我的角度來說，那個外族人身手非常厲害，至少不是無名人士，他的面相非常真實，沒有任何易容，找起來應該十分方便！”
雖然是胡亂出口，項柒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說到後面越說越順： “還有，那三個布衣卻是不同，他們肯定做了易容，如果想要找到他們三個，我覺得難度可能會大些。”
“那你能畫出這三個人的長相嗎？” 尚城終於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正色問道， “還有，是去掉易容之後的真實長相。”
“應該……” 項柒撓了撓頭， “可以吧，我試試看。”
片刻後。
三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一言難盡，項柒的手終於停在了半空中，實在落不下去了。
尚城實在忍不住爆笑出聲： “項柒，你真的，我還從未看過如此有特點的人像畫……，哈哈哈哈”
“你行你來畫！” 項柒聲音極小，瞪了尚城一眼，忍不住又瞪了一眼，才想起自己竟然在赫詢赫潛兩大才子面前班門弄斧，臊意一路飆升，她擡手想把筆放在一旁。
半空中，赫潛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沁涼，很大，也很堅定。
項柒一楞，看向赫潛。
“我看過他們的長相，你來說，我來畫。” 赫潛順勢將筆拿了過來。
項柒眨眨眼把手垂下，另一只手握了上去，心中剛剛的臊意悄然淡化，她點頭： “好。”
“這個人的額骨應該更寬，發際線應該更靠後，這個人……” 項柒皺眉思考， “可能填充了嘴巴的兩側，臉頰那個位置，他的骨感應該更重……，那個人，眼窩也做了填充，可以把眼窩畫得更深一些……，對了，他的鼻骨兩側也做了堆疊，他的鼻子可能更立更挺……”
有了項柒的說明，赫潛只寥寥幾筆，就將三個布衣刺客畫得栩栩如生。
四個人看著眼前的三張臉，一同沈默了。
在刺殺的時候，三個布衣看起來跟大華的平民差距不大，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身量上，略微高大一些罷了，可是去掉偽裝之後，三人的特點完全顯露出來。
他們的輪廓更加深刻，幾乎都是高鼻深目，臉頰瘦削。
看一個也許還不覺得怎樣，但是三個人擺在一起，再加上那個外族人的長相和裝扮，就完全不難猜測，這些人，都是回鶻人！！
回鶻人！！
四人面面相覷。
二十年前大華大敗西州回鶻，他們戰力損耗極其嚴重，這幾年一直納貢示好！
沒想到！
尚城變得嚴肅： “我馬上派人去調查，看看那個外族人到底是不是回鶻人！”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那大力外族人已被找到，死在了亂葬崗！
同時，又有人來報。
城中突然傳出詭異傳聞，說，赫潛並不是長公主和當朝宰相的兒子。
傳聞還說，他是聖人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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