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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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放肆！公主你也敢攔？”一旁的侍女大聲喝道。
項柒站直身體，俯視著眼前小巧可愛的身影，腦海中迅速想起之前在匯賢樓初次看到她的模樣，那時她拉著太子，一臉笑意，周邊那麽多人，她的眼睛始終亮亮的，眼中卻是誰都看不到，只有赫潛。
哦！
項柒突然明白了，她行了禮，微側身，想了想又退後半步，但是還是沒有完全讓開，半個身子下意識仍擋在赫潛的身前。
赫潛眼神微動。
尚城盯著項柒，眼中帶著自己不知的熾熱，不自覺跟著上前半步。
小公主更生氣了， “哎，你誰啊？沒長耳朵嗎？幹嘛還站在這裏！”她的小臉通紅，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項柒。
“香香，不要無禮！”
不遠處傳來聲音，語義雖然嚴厲，但是音色溫婉，聽起來如沐清風。
香香公主頓了下，然後快速收回手，瞪了項柒一眼，轉身又向回跑去，邊跑邊喊： “阿娘。”
小蝴蝶一樣。
項柒擡頭。
那人離得不遠，正款步而來，只是她身邊的燈火有些亮，她落後一步反倒身上的亮光不足，看不真切。
項柒微瞇了眼細看。
那人越走越近，身形漸漸清晰，她身著煙青色襦裙，踩著晚風而來，身子綽約形態溫婉。
項柒反應過來，迅速退後一步，站在赫潛身後，跟著赫潛和尚城一同行禮， “參見皇後殿下，殿下萬安。”
“免禮，潛兒，城兒，還有這位小郎，都快起來吧。”
聲音始終輕緩，舒適。
項柒忍不住又擡頭看了一眼，片刻功夫皇後已經走得近了，近看之下更顯得她膚色如雪眉目如畫，妝容並不濃厚，卻恰到好處，不顯柔弱也不顯得高高在上。
總之就是親切，舒服。
項柒又把臉垂下來，安安靜靜站在赫潛身後充當背景板。
“阿娘，剛剛……”香香公主指著躲在一旁的項柒還想告狀，被皇後殿下拉住手， “潛兒，香香還小，做起事情來起來沒有分寸，剛剛她沒有沖撞到你吧？”
又是十分關切的語氣。
“阿娘~”香香撅著嘴不開心。
“無礙，香香公主現在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我歡喜還來不及。”赫潛有禮貌地回應。
香香公主笑了起來，臉蛋粉粉嫩嫩。
“還有這位小郎君，”項柒感到皇後殿下看過來，也擡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的雙眼，雙眼微彎，一派安靜，然後聽見她繼續說道， “剛剛幸虧他反應快。”
項柒眨眨眼，不知應該如何應答，尷尬扯起嘴角一笑，然後又迅速低下頭來。
“哼！哼哼！”香香看到自己的阿娘誇讚剛剛阻攔自己的人，又不開心了，拉著皇後殿下撒嬌， “阿娘~你偏心！”
“乖。”皇後殿下拍拍香香公主的手，又繼續跟赫潛和尚城說道， “潛兒和城兒最近來得少了，有空時還是多過來坐坐，陪陪昊兒，也陪陪香香，最近她可是想你們想得緊呢。”
“阿娘~”香香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赫潛，小臉粉粉的，一片清晰愛慕之意。
赫潛點頭稱是，尚城也趕緊道： “多謝皇後殿下惦念，不過今天有點晚了，要不然還可以帶著香香公主出去玩一會，剛剛聖人也給我們安排了任務，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完禮尚城拉著赫潛快步朝外面走去。
香香公主跟著跑了兩步，卻又不敢跑太遠，也只能作罷，撅著嘴目不轉睛地看著赫潛的背影，看起來她的心已經跟著飛走了。
半晌後，才聽皇後殿下幽幽嘆氣， “香香，不日你就要及笄了，以後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言行。”
香香公主背對著皇後殿下，沒做任何回應，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
宮門外，尚城先行辭別，左金吾衛署今天有很多的工作安排，他作為中郎將，首當其沖，必須趕緊回去安排任務。
馬車裏只剩下赫潛和項柒。
沒了尚城，二人相對而坐，項柒繼續低垂著頭，鴕鳥一般。
赫潛端坐，目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車疾行，傳來車輪聲，馬蹄聲，間或還有馬兒打響鼻的聲音。
車內卻安靜極了，沒了尚城，車外和車內像是變成了兩個世界，氣息可尋，落針可聞。
二人像是一同陷入了沈思！
項柒用盡全力悄咪咪地深呼吸，這一日或者說這幾日就像是坐過山車，經歷的事情簡直比她人生十幾年發生的事情還要精彩！
之前聽黃嘉興瘋瘋癲癲的一家之言可以一笑置之，可是今天看到的聽到的經歷的所有的一切，包括直面聖人的態度，皇後的軟語，甚至是那個大將軍的神態，每一個人每一件事，處處透露著一個信息，赫潛的身份絕不可能是這麽簡單！
還有尚城，他跟大將軍和赫潛三個人的相處方式看起來也很是奇怪，為何大將軍對赫潛比對他的兒子還要親？尚城的長相跟大將軍為何沒有一分相似？難道其實他不是大將軍的兒子，而是……
呃……！呸呸呸，不能亂想！！！項柒努力壓住自己越來越快的呼吸，也許人家就是兒子像母親也說不定！！！也許大將軍天生喜歡照看弱者呢！！！
項柒繼續默默地、慢慢地深吸氣！
除此之外，現在好像也有好事之人在拿這件事來做文章，除了黃嘉興，按照之前分析的，可能還存在著另一波人……
還有，今天在泡湯時看到的那個密道，那個密道到底是誰設的？有什麽用處？是赫府自己嗎？可是看起來又不太像，赫潛本人看起來並不知曉……
一想到密道，思緒突然不受控制，項柒不由自主地想起傍晚時赫潛在水中的形態，想起那像是被水妖附體一般、雙眼惑人的樣子……
……咳咳咳……
項柒突然擡手捂住自己的雙眼，似乎這樣就能將大腦之中的影像給遮蓋住一般。
赫潛不明所以，轉頭看過來。
只見項柒雖然坐在座位上，可是頭垂得極低，幾乎快要垂到膝蓋上了，不知為什麽，她正用雙手蓋著自己的眼睛。
赫潛低頭看地上，並沒有發現什麽，又擡眼看項柒。
紅暈順著她的手向外蔓延開來，脖頸的弧度纖細而又修長……
赫潛不自覺回想起傍晚時看到的項柒的真實相貌。
她的膚色白若雪，在溫泉的熱氣下，透著幹凈透徹地粉。
她的鼻梁挺拔，幹脆利落。
她的唇……
赫潛的視線滑向項柒此時露出來的雙唇，有厚度，甚至有些鼓。
而傍晚時，去掉那一小塊膠泥之後，項柒的唇更小巧，更……柔軟……
“你……”赫潛忍不住想問。
這時卻見項柒突然放下手，頭擡了起來，露出來她的雙眼。
此時的雙眼帶著幾分圓潤，那雙眼睛雖然對著他卻又像是沒有在看他，有些迷離，像是在看別人，像是沒有聚焦。
赫潛再次想起，傍晚時，去掉最後一道偽裝之後，她的雙眼更顯細長，眼型淩厲，但是眼尾卻帶著些不經意的、或者說俏皮的上挑，給那雙眼增添了幾分柔和甚至是可愛！
還有，手指接觸到的肌膚……，細膩，溫潤……
赫潛頓住，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二人四目相對，赫潛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前傾的身子緩緩靠向座椅，轉頭看向另一側。
項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又迅速將頭垂了下去。
垂下頭來的項柒又想起，傍晚時，是她拉著他的手，將她臉上最後的幾處偽裝一一卸掉。
現在她的真實相貌已經完全展示在赫潛面前，她表達了她最全部的誠意！
赫潛現在應該可以完全相信她了！
只是她自己沒有想到，好像事情變得更加覆雜了，也可能變得更加危險了……
還有……
項柒不自覺又想偏了。
他的手好大，指骨好長……
赫潛沒有看到，項柒臉上的紅暈更重了。
馬車裏繼續詭異地安靜著，兩個人各有心事，沒有人發出聲音。
突然，車輪像是碾過了一個石塊，馬車不輕不重地顛簸了一下。
項柒跟著一晃，差點朝前撲出去，她一擡手抓住身下的座椅，穩住了身體，擡眼看到赫潛也正擡手抓著窗框。
窗扇飛起，外面漆黑一片！
項柒一驚站起，這時才驚訝發現，不對！
車外漆黑，沒有任何燈火，一晃而過的景色竟像是叢林！
車外此時也極其安靜，側耳傾聽，幾乎只有呼呼風聲！
不好！
項柒一躍跳出車廂。
出來才發現，他們早就不在街區上了，此時他們的馬車正跑在林間小道裏，周圍沒有燈火，沒有人家，所看之處皆漆黑一片！最重要的是，馬車上的車夫不知道去了哪裏，馬車沒有人駕駛，正一路不知道要瘋跑到哪裏！
怎麽回事？！
項柒趕緊上前勒住韁繩，可是馬兒像是瘋了一般，完全不聽指揮，只是一個勁兒地向前瘋跑！
車廂晃動得越來越厲害，赫潛探出頭來，剛要詢問，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幾聲，幾道飛箭疾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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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柒站直身體，俯視著眼前小巧可愛的身影，腦海中迅速想起之前在匯賢樓初次看到她的模樣，那時她拉著太子，一臉笑意，周邊那麽多人，她的眼睛始終亮亮的，眼中卻是誰都看不到，只有赫潛。
哦！
項柒突然明白了，她行了禮，微側身，想了想又退後半步，但是還是沒有完全讓開，半個身子下意識仍擋在赫潛的身前。
赫潛眼神微動。
尚城盯著項柒，眼中帶著自己不知的熾熱，不自覺跟著上前半步。
小公主更生氣了， “哎，你誰啊？沒長耳朵嗎？幹嘛還站在這裏！”她的小臉通紅，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項柒。
“香香，不要無禮！”
不遠處傳來聲音，語義雖然嚴厲，但是音色溫婉，聽起來如沐清風。
香香公主頓了下，然後快速收回手，瞪了項柒一眼，轉身又向回跑去，邊跑邊喊： “阿娘。”
小蝴蝶一樣。
項柒擡頭。
那人離得不遠，正款步而來，只是她身邊的燈火有些亮，她落後一步反倒身上的亮光不足，看不真切。
項柒微瞇了眼細看。
那人越走越近，身形漸漸清晰，她身著煙青色襦裙，踩著晚風而來，身子綽約形態溫婉。
項柒反應過來，迅速退後一步，站在赫潛身後，跟著赫潛和尚城一同行禮， “參見皇後殿下，殿下萬安。”
“免禮，潛兒，城兒，還有這位小郎，都快起來吧。”
聲音始終輕緩，舒適。
項柒忍不住又擡頭看了一眼，片刻功夫皇後已經走得近了，近看之下更顯得她膚色如雪眉目如畫，妝容並不濃厚，卻恰到好處，不顯柔弱也不顯得高高在上。
總之就是親切，舒服。
項柒又把臉垂下來，安安靜靜站在赫潛身後充當背景板。
“阿娘，剛剛……”香香公主指著躲在一旁的項柒還想告狀，被皇後殿下拉住手， “潛兒，香香還小，做起事情來起來沒有分寸，剛剛她沒有沖撞到你吧？”
又是十分關切的語氣。
“阿娘~”香香撅著嘴不開心。
“無礙，香香公主現在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我歡喜還來不及。”赫潛有禮貌地回應。
香香公主笑了起來，臉蛋粉粉嫩嫩。
“還有這位小郎君，”項柒感到皇後殿下看過來，也擡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的雙眼，雙眼微彎，一派安靜，然後聽見她繼續說道， “剛剛幸虧他反應快。”
項柒眨眨眼，不知應該如何應答，尷尬扯起嘴角一笑，然後又迅速低下頭來。
“哼！哼哼！”香香看到自己的阿娘誇讚剛剛阻攔自己的人，又不開心了，拉著皇後殿下撒嬌， “阿娘~你偏心！”
“乖。”皇後殿下拍拍香香公主的手，又繼續跟赫潛和尚城說道， “潛兒和城兒最近來得少了，有空時還是多過來坐坐，陪陪昊兒，也陪陪香香，最近她可是想你們想得緊呢。”
“阿娘~”香香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赫潛，小臉粉粉的，一片清晰愛慕之意。
赫潛點頭稱是，尚城也趕緊道： “多謝皇後殿下惦念，不過今天有點晚了，要不然還可以帶著香香公主出去玩一會，剛剛聖人也給我們安排了任務，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完禮尚城拉著赫潛快步朝外面走去。
香香公主跟著跑了兩步，卻又不敢跑太遠，也只能作罷，撅著嘴目不轉睛地看著赫潛的背影，看起來她的心已經跟著飛走了。
半晌後，才聽皇後殿下幽幽嘆氣， “香香，不日你就要及笄了，以後還是要多註意自己的言行。”
香香公主背對著皇後殿下，沒做任何回應，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
宮門外，尚城先行辭別，左金吾衛署今天有很多的工作安排，他作為中郎將，首當其沖，必須趕緊回去安排任務。
馬車裏只剩下赫潛和項柒。
沒了尚城，二人相對而坐，項柒繼續低垂著頭，鴕鳥一般。
赫潛端坐，目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車疾行，傳來車輪聲，馬蹄聲，間或還有馬兒打響鼻的聲音。
車內卻安靜極了，沒了尚城，車外和車內像是變成了兩個世界，氣息可尋，落針可聞。
二人像是一同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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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尚城，他跟大將軍和赫潛三個人的相處方式看起來也很是奇怪，為何大將軍對赫潛比對他的兒子還要親？尚城的長相跟大將軍為何沒有一分相似？難道其實他不是大將軍的兒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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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現在好像也有好事之人在拿這件事來做文章，除了黃嘉興，按照之前分析的，可能還存在著另一波人……
還有，今天在泡湯時看到的那個密道，那個密道到底是誰設的？有什麽用處？是赫府自己嗎？可是看起來又不太像，赫潛本人看起來並不知曉……
一想到密道，思緒突然不受控制，項柒不由自主地想起傍晚時赫潛在水中的形態，想起那像是被水妖附體一般、雙眼惑人的樣子……
……咳咳咳……
項柒突然擡手捂住自己的雙眼，似乎這樣就能將大腦之中的影像給遮蓋住一般。
赫潛不明所以，轉頭看過來。
只見項柒雖然坐在座位上，可是頭垂得極低，幾乎快要垂到膝蓋上了，不知為什麽，她正用雙手蓋著自己的眼睛。
赫潛低頭看地上，並沒有發現什麽，又擡眼看項柒。
紅暈順著她的手向外蔓延開來，脖頸的弧度纖細而又修長……
赫潛不自覺回想起傍晚時看到的項柒的真實相貌。
她的膚色白若雪，在溫泉的熱氣下，透著幹凈透徹地粉。
她的鼻梁挺拔，幹脆利落。
她的唇……
赫潛的視線滑向項柒此時露出來的雙唇，有厚度，甚至有些鼓。
而傍晚時，去掉那一小塊膠泥之後，項柒的唇更小巧，更……柔軟……
“你……”赫潛忍不住想問。
這時卻見項柒突然放下手，頭擡了起來，露出來她的雙眼。
此時的雙眼帶著幾分圓潤，那雙眼睛雖然對著他卻又像是沒有在看他，有些迷離，像是在看別人，像是沒有聚焦。
赫潛再次想起，傍晚時，去掉最後一道偽裝之後，她的雙眼更顯細長，眼型淩厲，但是眼尾卻帶著些不經意的、或者說俏皮的上挑，給那雙眼增添了幾分柔和甚至是可愛！
還有，手指接觸到的肌膚……，細膩，溫潤……
赫潛頓住，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二人四目相對，赫潛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前傾的身子緩緩靠向座椅，轉頭看向另一側。
項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又迅速將頭垂了下去。
垂下頭來的項柒又想起，傍晚時，是她拉著他的手，將她臉上最後的幾處偽裝一一卸掉。
現在她的真實相貌已經完全展示在赫潛面前，她表達了她最全部的誠意！
赫潛現在應該可以完全相信她了！
只是她自己沒有想到，好像事情變得更加覆雜了，也可能變得更加危險了……
還有……
項柒不自覺又想偏了。
他的手好大，指骨好長……
赫潛沒有看到，項柒臉上的紅暈更重了。
馬車裏繼續詭異地安靜著，兩個人各有心事，沒有人發出聲音。
突然，車輪像是碾過了一個石塊，馬車不輕不重地顛簸了一下。
項柒跟著一晃，差點朝前撲出去，她一擡手抓住身下的座椅，穩住了身體，擡眼看到赫潛也正擡手抓著窗框。
窗扇飛起，外面漆黑一片！
項柒一驚站起，這時才驚訝發現，不對！
車外漆黑，沒有任何燈火，一晃而過的景色竟像是叢林！
車外此時也極其安靜，側耳傾聽，幾乎只有呼呼風聲！
不好！
項柒一躍跳出車廂。
出來才發現，他們早就不在街區上了，此時他們的馬車正跑在林間小道裏，周圍沒有燈火，沒有人家，所看之處皆漆黑一片！最重要的是，馬車上的車夫不知道去了哪裏，馬車沒有人駕駛，正一路不知道要瘋跑到哪裏！
怎麽回事？！
項柒趕緊上前勒住韁繩，可是馬兒像是瘋了一般，完全不聽指揮，只是一個勁兒地向前瘋跑！
車廂晃動得越來越厲害，赫潛探出頭來，剛要詢問，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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