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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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拐八拐來到了街市邊上，夏淺摸摸衣袖，初春尚算溫和，涼風陣陣，衣物此時已經半幹，又隨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自覺還成，隨後跟著人群混入街市之中。
邊走，夏淺邊仔細地觀察。
大街很寬敞，街兩側建築造型宏偉大氣，鬥拱粗壯，屋檐懸挑深遠。兩側有各種類型的店鋪，餐廳和酒館居多，這個時間都人滿為患。店鋪外面還有一些流動的小攤販，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有賣小飾品小胭脂等各種小物件的，還有賣各類自制小食品的，很像她自己世界的夜市，只是這裏更加的古色古香。
街上行人很多，男子的服飾大多是圓領，袖子偏窄，領口會耷拉下來一小片，隨著走動那半片衣領會跟著飄動。女子穿的服飾，夏淺有些印象，好像叫襦裙服，袖子寬大，自在飄逸。
不時地，還會看到很多的胡人穿梭而過。
這裏是唐代吧？或者與唐代類似？夏淺心裏有了些計較。
一路上，夏淺認真、仔細地，努力不落任何細節地小心觀察，在她的心裏，或者潛意識裏，任何一個新的環境，她都需要認真去看，去面對，她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哪怕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樣的生活方式，幾乎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養成，並且根深蒂固。
夏淺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圓領，窄袖，跟那些男子穿得很像！
衣物顏色深麻灰，摸起來十分粗糙，夏淺想起，那黑衣人的衣物手感跟她的很相似，但是白衣人的則完全不同，絲滑又柔軟。
那可能就是絲綢了吧。
夏淺又仔細觀察那些路人，最後確認，從衣物來判斷，那個白衣人應該身份地位不錯，而她和黑衣人，可能……
——相對底層。
雖然有了這一層判斷，夏淺也沒有任何沮喪，她仍然細細了解並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此時她的衣服幾乎半幹，雖說不算貼到身上，但整體看來垂感也十分明顯。但是她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出任何起伏。夏淺動了動，也感受不到胸口有什麽束縛感，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束胸存在。
不會是……
夏淺趕緊又動了動，下半身確實也沒感受到任何的異樣感。
談不上失望，卻也只能感嘆，看來這副身體跟從前一樣，很平很展，不辨男女。而且身高看起來也跟之前差不多，周邊的女子大多只到她的肩頸之處，她可以跟大多數男子平視。不過街上倒也有很多男子更高更壯。夏淺想起，那剛剛救起來的黑衣人和白衣人也明顯要比她高，而且白衣人雖然瘦，但是更高。
既然她的身體跟上一個世界差不多的話，那長相呢？夏淺這時終於有些好奇，也跟之前一樣嗎？
還是會換一副面孔？
夏淺突然有些期盼，希望不要換一張臉，畢竟那副長相用了近十六年，突然換個臉的話，很不習慣。
夏淺四處張望，不遠處有一個小攤在賣各種小鏡子，她立刻低頭翻找，但是身上幹凈極了，摸了一圈也沒摸到任何類似錢袋子的東西。夏淺又擡頭看過去，那裏的小鏡子太多了，有擺在臺子上的，有掛在橫欄上的，路過的行人的身影都映在鏡子中。
夏淺輕眨眼，隨後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逐漸靠近小攤，夏淺裝作不經意間看過去，熟悉的眉眼劃過，還未來得及松口氣，一股拉力突然拽住了她。
夏淺立時擡肘，向後方一送，力還未完全使出，一股熟悉感忽然而至，同時，不見對方有任何防禦動作，只是拉著她轉身迅速離開。
後背對著她，空門大開。
夏淺腦子一動，手肘硬生生停下，索性順勢跟了過去。
對方把夏淺拽到了街角處，深深懸挑的屋檐幾乎遮擋了全部的光線，只留陰影落在她們的身上，這個人這才松開手，轉過身來，話還未說一只大手就先伸了過來。
夏淺一楞，下意識想要抵抗的大腦和身體的反應形成了反差，她的身體像是感受不到任何威脅一般，竟極度放松地迎了過去！
那只大手在她的臉上抹了一把，她能感受到什麽東西抹在了她的左眼下，和唇上方，然後又被隨意糊了一臉。
夏淺：“……”
這個人終於開口：“你跑哪兒去了？壹哥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你追著跑也沒用啊！”
這個人竟然也相當高，夏淺挑眉，他長得有些狂野，粗眉大眼，高鼻厚唇的，臉側還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更加野性且攻擊性十足！只是現在他一臉的焦急，五官擠在一處有些滑稽，那表情怎麽看都是在替夏淺著急。
見夏淺不答，他又焦急地說道：“我們趕緊回去吧，伍姐也跟著跑了，咱們院裏現在一團亂，你師父都快要氣死了，正在那發脾氣呢！”
“嗯？”誰師父？
“嗯啥啊！伍姐跟著跑不是預料之中嗎！她眼中除了壹哥就沒有任何人了啊！”這個人看起來雖然粗野，但是說話又快又密，甚至有些絮叨，“再說你！”他上下打量夏淺，“柒姐啊，你不化妝就跑出來，你們做暗衛的，真面目都露出來了，以後多危險啊！！！”
夏淺聽到化妝，突感不妙，趕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觸感滑中還帶著顆粒感，她勾了一下手指才拿到眼前，手指上果然帶了顏色，那顏色很獨特，紅中透著些黑，黑中摻合著紅。
意識到這奇葩顏色此時糊了滿臉，夏淺一陣惡寒，她擱這兒頂著這樣一張臉是裝關公啊？！還是裝包拯啊？！再說了誰會化妝成這樣出門啊……
擡手剛要擦臉，手腕又被對方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再次伸過來在她的臉上糊了一把，邊糊邊說：“你看你，都弄得不勻乎了。”
“……”我謝謝你。
夏淺索性不弄了，一切隨他，只是終於有機會插上話問道：“誰？”
“什麽誰？”這個人反應了一下，“伍姐嗎？”他跟夏淺大眼瞪小眼，又發現了新問題，“不是，你怎麽衣服頭發都濕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夏淺努力再一次插話。
對方停住了，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夏淺突然想起那只經常跑到福利院門口的大黃，它的眼睛……，也很大。
“你-你-你，柒姐？你咋了？被壹哥下藥了？還是被壹哥給揍傻了？”這個有些像大黃的人突然就有些崩潰，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些，“壹哥也太不是東西了！以前就他寵著你，這會兒說走就走不說，難道還揍了你？！混蛋東西……”
“停！”夏淺無奈伸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先休息休息，聽我說。”
“你，你說。”他竟然很聽話地立刻閉了嘴。
“首先，我叫什麽名字？”夏淺輕聲問，“不要瞪眼睛，不用說別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一會兒我解答你的疑問。”
“柒，項柒。”
有人經過，他快速向外走了一步，試圖擋住夏淺。
夏淺收回視線，有些相信他剛剛說的，她們需要保護好自己的真面目，雖說他這麽擋一下也意義不大，畢竟她現在這張臉也沒誰能認出來。
“第二個問題，你是誰？跟我什麽關系？”夏淺又問，問完又補充，“不要掉眼淚，不要說不相幹的。”
“你，你，”對方深吸一口氣，憋回即將落出眼眶的眼淚，“我是野狗啊，你救了我收留的我，我是你的人啊！柒姐！”
夏淺審視著他，他看起來太真誠了，完全不像假話，最重要的是那眼神，跟門口那只大黃仰視她時的樣子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夏淺沈思，怪不得剛開始他抓著她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險。
“你剛剛說我是暗衛？！”夏淺又問。
“嘶……”野狗又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問問題的嘴，繼續回答，“對，沒錯，師父教你們各種暗衛的本領，不過今天……”野狗眼珠子動了動，“今天壹哥跑了，說是不想當暗衛，就……跑了。”
“哦，壹哥是？我們有幾個人……”
還沒問完，野狗終於忍不住了：“行了，憋死我了，先不管什麽原因，看起來你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一起給你介紹清楚。”
緊接著，野狗快速將夏淺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她也終於清楚，在這裏，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情況。
在這裏，她也是一個孤兒，很小的時候被師父撿到，收做徒弟，師父姓項，她也跟著姓項，排行第七，所以她的名字就叫項柒！項柒是老幺，她的上面還有六個師兄師姐，也都是師父撿到的孤兒，師父很懶，名字都懶得取，只是依次叫項壹，項貳……項伍，項陸，項柒。收完項柒之後，師父就不肯再收徒弟了，美其名曰“柒上捌下”，說是為了組織的健康發展。
在這七個師兄弟裏，只有兩個女子，項柒是一個，另一個就是項伍。
大師兄來得最早，也最厲害，伍師姐最是癡迷大師兄，她的眼中心中也只有大師兄一個人！
項柒最小，所有人都寵項柒，其中大師兄最最寵她，伍師姐絲毫不嫉妒，也跟著一起寵著項柒。
而在項柒七歲的時候，撿回了奄奄一息的野狗，從此，野狗就成了項柒的小跟班。
說到這裏，野狗再次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繼續介紹。
原本她們的生活談不上安靜，但是也算親切有愛，按部就班，只是從去年開始，發生了變化！
叁師兄和肆師兄去年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突然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記號和留言，也找不到任何的原因，他們遍尋不著，生死不知。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個大家庭突然就少了兩個人，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大家心裏都不好受。今天大師兄又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說要離開他們，而且沒有任何商量，說完就走。項柒直接就怒了，跟著追出來非說要一個說法。不一會兒，項伍回來了，也跟著追了出去。
聽完野狗的敘述，夏淺猜測，之前那個在水中一身黑衣，用那樣眼光看著她的人，可能就是項壹，也就是那個大師兄。
那麽大師兄如果真的這麽厲害的話，在水裏時他真的暈過去了嗎？還是說……，他當時就是假裝的？等被她帶上岸後，正好可以直接走開。
但是這是為了什麽？無法面對項柒？
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麽？她們為什麽會落水了？
夏淺想不明白，晃晃頭不想了。
“行了，”夏淺拍拍野狗，“之後的事情我來說吧，雖然我也不記得什麽具體情況。”
野狗點點頭，瞪著大眼睛等著夏淺解釋。
“可能追著追著，我掉進了水裏，”夏淺摸摸後腦勺，那裏果然有一個大疙瘩，“後腦撞到了水下的石頭上，然後，失憶了。”
“沒了？”野狗問。
“沒了。”
“那你大師兄呢？”野狗又問。
“不知道。”夏淺聳聳肩，轉身拉著野狗走出檐下的角落，“帶我回去吧。”
“不是……”野狗還要再問，眼看夏淺又要走到燈火之下，趕緊跟上，盡量用他的身體擋住夏淺。
“走吧。”夏淺繼續快步走出。
“不是……”野狗嘆口氣，又拉了一下夏淺，“是這個方向。”
“哦。”夏淺跟著野狗調了個方向，頭也不回地走了。
邊走，夏淺邊想，看起來現在的身份跟之前差別也不是太大，最大的變數就是由之前的殺手變作一個暗衛。
應該……不難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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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夏淺邊仔細地觀察。
大街很寬敞，街兩側建築造型宏偉大氣，鬥拱粗壯，屋檐懸挑深遠。兩側有各種類型的店鋪，餐廳和酒館居多，這個時間都人滿為患。店鋪外面還有一些流動的小攤販，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有賣小飾品小胭脂等各種小物件的，還有賣各類自制小食品的，很像她自己世界的夜市，只是這裏更加的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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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地，還會看到很多的胡人穿梭而過。
這裏是唐代吧？或者與唐代類似？夏淺心裏有了些計較。
一路上，夏淺認真、仔細地，努力不落任何細節地小心觀察，在她的心裏，或者潛意識裏，任何一個新的環境，她都需要認真去看，去面對，她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哪怕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樣的生活方式，幾乎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養成，並且根深蒂固。
夏淺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圓領，窄袖，跟那些男子穿得很像！
衣物顏色深麻灰，摸起來十分粗糙，夏淺想起，那黑衣人的衣物手感跟她的很相似，但是白衣人的則完全不同，絲滑又柔軟。
那可能就是絲綢了吧。
夏淺又仔細觀察那些路人，最後確認，從衣物來判斷，那個白衣人應該身份地位不錯，而她和黑衣人，可能……
——相對底層。
雖然有了這一層判斷，夏淺也沒有任何沮喪，她仍然細細了解並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此時她的衣服幾乎半幹，雖說不算貼到身上，但整體看來垂感也十分明顯。但是她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出任何起伏。夏淺動了動，也感受不到胸口有什麽束縛感，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束胸存在。
不會是……
夏淺趕緊又動了動，下半身確實也沒感受到任何的異樣感。
談不上失望，卻也只能感嘆，看來這副身體跟從前一樣，很平很展，不辨男女。而且身高看起來也跟之前差不多，周邊的女子大多只到她的肩頸之處，她可以跟大多數男子平視。不過街上倒也有很多男子更高更壯。夏淺想起，那剛剛救起來的黑衣人和白衣人也明顯要比她高，而且白衣人雖然瘦，但是更高。
既然她的身體跟上一個世界差不多的話，那長相呢？夏淺這時終於有些好奇，也跟之前一樣嗎？
還是會換一副面孔？
夏淺突然有些期盼，希望不要換一張臉，畢竟那副長相用了近十六年，突然換個臉的話，很不習慣。
夏淺四處張望，不遠處有一個小攤在賣各種小鏡子，她立刻低頭翻找，但是身上幹凈極了，摸了一圈也沒摸到任何類似錢袋子的東西。夏淺又擡頭看過去，那裏的小鏡子太多了，有擺在臺子上的，有掛在橫欄上的，路過的行人的身影都映在鏡子中。
夏淺輕眨眼，隨後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逐漸靠近小攤，夏淺裝作不經意間看過去，熟悉的眉眼劃過，還未來得及松口氣，一股拉力突然拽住了她。
夏淺立時擡肘，向後方一送，力還未完全使出，一股熟悉感忽然而至，同時，不見對方有任何防禦動作，只是拉著她轉身迅速離開。
後背對著她，空門大開。
夏淺腦子一動，手肘硬生生停下，索性順勢跟了過去。
對方把夏淺拽到了街角處，深深懸挑的屋檐幾乎遮擋了全部的光線，只留陰影落在她們的身上，這個人這才松開手，轉過身來，話還未說一只大手就先伸了過來。
夏淺一楞，下意識想要抵抗的大腦和身體的反應形成了反差，她的身體像是感受不到任何威脅一般，竟極度放松地迎了過去！
那只大手在她的臉上抹了一把，她能感受到什麽東西抹在了她的左眼下，和唇上方，然後又被隨意糊了一臉。
夏淺：“……”
這個人終於開口：“你跑哪兒去了？壹哥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你追著跑也沒用啊！”
這個人竟然也相當高，夏淺挑眉，他長得有些狂野，粗眉大眼，高鼻厚唇的，臉側還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更加野性且攻擊性十足！只是現在他一臉的焦急，五官擠在一處有些滑稽，那表情怎麽看都是在替夏淺著急。
見夏淺不答，他又焦急地說道：“我們趕緊回去吧，伍姐也跟著跑了，咱們院裏現在一團亂，你師父都快要氣死了，正在那發脾氣呢！”
“嗯？”誰師父？
“嗯啥啊！伍姐跟著跑不是預料之中嗎！她眼中除了壹哥就沒有任何人了啊！”這個人看起來雖然粗野，但是說話又快又密，甚至有些絮叨，“再說你！”他上下打量夏淺，“柒姐啊，你不化妝就跑出來，你們做暗衛的，真面目都露出來了，以後多危險啊！！！”
夏淺聽到化妝，突感不妙，趕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觸感滑中還帶著顆粒感，她勾了一下手指才拿到眼前，手指上果然帶了顏色，那顏色很獨特，紅中透著些黑，黑中摻合著紅。
意識到這奇葩顏色此時糊了滿臉，夏淺一陣惡寒，她擱這兒頂著這樣一張臉是裝關公啊？！還是裝包拯啊？！再說了誰會化妝成這樣出門啊……
擡手剛要擦臉，手腕又被對方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再次伸過來在她的臉上糊了一把，邊糊邊說：“你看你，都弄得不勻乎了。”
“……”我謝謝你。
夏淺索性不弄了，一切隨他，只是終於有機會插上話問道：“誰？”
“什麽誰？”這個人反應了一下，“伍姐嗎？”他跟夏淺大眼瞪小眼，又發現了新問題，“不是，你怎麽衣服頭發都濕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夏淺努力再一次插話。
對方停住了，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夏淺突然想起那只經常跑到福利院門口的大黃，它的眼睛……，也很大。
“你-你-你，柒姐？你咋了？被壹哥下藥了？還是被壹哥給揍傻了？”這個有些像大黃的人突然就有些崩潰，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些，“壹哥也太不是東西了！以前就他寵著你，這會兒說走就走不說，難道還揍了你？！混蛋東西……”
“停！”夏淺無奈伸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先休息休息，聽我說。”
“你，你說。”他竟然很聽話地立刻閉了嘴。
“首先，我叫什麽名字？”夏淺輕聲問，“不要瞪眼睛，不用說別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一會兒我解答你的疑問。”
“柒，項柒。”
有人經過，他快速向外走了一步，試圖擋住夏淺。
夏淺收回視線，有些相信他剛剛說的，她們需要保護好自己的真面目，雖說他這麽擋一下也意義不大，畢竟她現在這張臉也沒誰能認出來。
“第二個問題，你是誰？跟我什麽關系？”夏淺又問，問完又補充，“不要掉眼淚，不要說不相幹的。”
“你，你，”對方深吸一口氣，憋回即將落出眼眶的眼淚，“我是野狗啊，你救了我收留的我，我是你的人啊！柒姐！”
夏淺審視著他，他看起來太真誠了，完全不像假話，最重要的是那眼神，跟門口那只大黃仰視她時的樣子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夏淺沈思，怪不得剛開始他抓著她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險。
“你剛剛說我是暗衛？！”夏淺又問。
“嘶……”野狗又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問問題的嘴，繼續回答，“對，沒錯，師父教你們各種暗衛的本領，不過今天……”野狗眼珠子動了動，“今天壹哥跑了，說是不想當暗衛，就……跑了。”
“哦，壹哥是？我們有幾個人……”
還沒問完，野狗終於忍不住了：“行了，憋死我了，先不管什麽原因，看起來你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一起給你介紹清楚。”
緊接著，野狗快速將夏淺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她也終於清楚，在這裏，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情況。
在這裏，她也是一個孤兒，很小的時候被師父撿到，收做徒弟，師父姓項，她也跟著姓項，排行第七，所以她的名字就叫項柒！項柒是老幺，她的上面還有六個師兄師姐，也都是師父撿到的孤兒，師父很懶，名字都懶得取，只是依次叫項壹，項貳……項伍，項陸，項柒。收完項柒之後，師父就不肯再收徒弟了，美其名曰“柒上捌下”，說是為了組織的健康發展。
在這七個師兄弟裏，只有兩個女子，項柒是一個，另一個就是項伍。
大師兄來得最早，也最厲害，伍師姐最是癡迷大師兄，她的眼中心中也只有大師兄一個人！
項柒最小，所有人都寵項柒，其中大師兄最最寵她，伍師姐絲毫不嫉妒，也跟著一起寵著項柒。
而在項柒七歲的時候，撿回了奄奄一息的野狗，從此，野狗就成了項柒的小跟班。
說到這裏，野狗再次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繼續介紹。
原本她們的生活談不上安靜，但是也算親切有愛，按部就班，只是從去年開始，發生了變化！
叁師兄和肆師兄去年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突然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記號和留言，也找不到任何的原因，他們遍尋不著，生死不知。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個大家庭突然就少了兩個人，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大家心裏都不好受。今天大師兄又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說要離開他們，而且沒有任何商量，說完就走。項柒直接就怒了，跟著追出來非說要一個說法。不一會兒，項伍回來了，也跟著追了出去。
聽完野狗的敘述，夏淺猜測，之前那個在水中一身黑衣，用那樣眼光看著她的人，可能就是項壹，也就是那個大師兄。
那麽大師兄如果真的這麽厲害的話，在水裏時他真的暈過去了嗎？還是說……，他當時就是假裝的？等被她帶上岸後，正好可以直接走開。
但是這是為了什麽？無法面對項柒？
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麽？她們為什麽會落水了？
夏淺想不明白，晃晃頭不想了。
“行了，”夏淺拍拍野狗，“之後的事情我來說吧，雖然我也不記得什麽具體情況。”
野狗點點頭，瞪著大眼睛等著夏淺解釋。
“可能追著追著，我掉進了水裏，”夏淺摸摸後腦勺，那裏果然有一個大疙瘩，“後腦撞到了水下的石頭上，然後，失憶了。”
“沒了？”野狗問。
“沒了。”
“那你大師兄呢？”野狗又問。
“不知道。”夏淺聳聳肩，轉身拉著野狗走出檐下的角落，“帶我回去吧。”
“不是……”野狗還要再問，眼看夏淺又要走到燈火之下，趕緊跟上，盡量用他的身體擋住夏淺。
“走吧。”夏淺繼續快步走出。
“不是……”野狗嘆口氣，又拉了一下夏淺，“是這個方向。”
“哦。”夏淺跟著野狗調了個方向，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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