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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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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斜眼看著吳璇頤,暗道是:亂?打亂得是你心裏的小九九吧?

“接替我位置的同志,二十天前不就已經到滬上了嘛!”許攸寧毫不留情面地戳穿吳璇頤的謊言,“吳璇頤,你不止一次提醒我,服從組織命令的每一位同志的本分,你又是如何做的!既然已經有新同志來接手,你又何必讓我提什麽狗屁申請!”

“……”吳璇頤啞然。

半晌後,才反應過來許攸寧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有些氣急敗壞地大吼:“按照紀律,你們是不能私自聯系的!”

許攸寧惱道:“紀律紀律,你就知道紀律,在訓別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檢討一下自己,按照紀律你是不是應該隨我一起去前線,而不是擅作主張要求我留下!”

吳璇頤腦子“哄”得一聲好似要炸開,許攸寧竟然都知道組織對她的安排,那說明什麽……

許攸寧知道吳璇頤是個聰明人,只是這點聰明用錯了地方。

“二十萬兩已經籌好,你我的任務已經暫時告一段落,既然組織已經安排人來接替我,那接下來,我要進行的又是新的蟄伏,至於你,是繼續維持你我的關系隨我去前線,還是就此斬斷重新開始新的身份,你自行選擇!”

許攸寧雙手背於身後,直視著吳璇頤。

吳璇頤幾近崩潰,她渾身不由地顫抖著,還從來沒聽說任何人能自行選擇接下來身份的:“許攸寧,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上面?”

“你說呢?”

吳璇頤徹底跌倒在地。

幾日後,吳璇頤與許攸寧退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滬上。

舒輕語從她那幾個小姐妹嘴裏得到這個消息,當下就往家裏趕,卻見家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正巧看到母親拿著小簍要出去,“母親,這車是誰的?”

“警隊沈隊長啊,他今天陪著舒瑤跟劉律師把官司贏來的家產盤點了一下,多虧了沈隊長,若是單憑兩條腿,還不知猴年馬月能跑完整個滬上城呢!”

刀白蓮說著,朝女兒身子前推了推手裏的小婁,“這不,舒瑤要留他們吃飯,我去買菜呢,你這丫頭,也別亂竄了,過會兒幫我做飯!”

刀白蓮說完,沒再耽誤時間,拎著小婁轉身出了門,她還得去通知丈夫和小叔子,作為舒瑤的舅舅,他們得回來作陪啊,更何況沈涵飛的身份也算有頭有臉的,本就得以貴客身份接待。

舒輕語一聽沈涵飛來了,又想起在香城秋仁甫府邸的一幕,當時,沈涵飛可算是當眾跟舒瑤表白的,現如今兩人又在滬上重逢,若能再續前緣,倒也是一樁美事。

這一下子激起了舒輕語的八卦心,她不做停留,大步而去。

剛走到走廊上,卻看舒瑤等人坐在她門口。

舒瑤跟沈涵飛並列坐著,他們對面,劉漢英正拿著鋼筆在寫寫畫畫,鋼筆在陽光的照射下金燦燦的,像是夕陽照射下的湖面。

三人討論的全神貫註,壓根沒註意到舒輕語的出現。

舒輕語看著挨著的舒瑤跟沈涵飛,一個青春靚麗、一個帥氣有為,怎麽看怎麽登對,她默默想著,舒瑤跟著沈涵飛,可比那個狼心狗肺的許攸寧強。

本要把吳璇頤跟許攸寧解除婚姻的事說出口,如此一來,她便咽了下去。

她轉身去廚房燒水。

又過了幾日,滬上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娛樂大亨吳炳義的女兒吳璇頤被槍殺在自家的電影院前。

此消息一出,整個滬上一片沸騰,各種小道消息也陸續傳出。

有說是吳炳義得罪了黑社會,綁架吳璇頤未果,才把她槍斃的。

有說是吳璇頤在跟許攸寧有婚約時跟法國人糾纏不清,才惹來殺身之禍。

還有說,滬上來了一群為非作歹的外地人,見到穿著華麗的女子便會痛下殺手。

一時間,搞得人心惶惶。

迫於輿論壓力,警方調動所有警力,全城搜捕兇手,但一個月下來,卻一無所獲。

又是一日,吃完飯,舒家一眾女眷便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乘涼。

舒輕語緊靠著舒瑤坐著,這幾日,她心情大好。

舒瑤是秋仁甫女兒的消息傳到了香城,自己婆婆家也知道她有舒瑤這麽個繼承了大筆遺產的表妹,關老太太竟然找人帶話來催自己回去。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關向天肯定會登門來接自己,到時,自己順理成章提自己要當正室的條件,還怕關向天不答應!

“表妹,你有聽說關於吳璇頤的那些傳聞嘛!”舒輕語眨著八卦的大眼睛,輕聲問舒瑤。

刀白蓮不悅地瞪了女兒一眼:“你這話問的,全滬上都在議論這事,難不成瑤瑤是聾子!”

舒輕語趕緊說:“這麽說表妹也聽說了,那……有沒有聽沈隊長說什麽真相啊!”

卻又被刀白蓮給訓斥了,“你這孩子,沒看著舒瑤這幾天忙成啥樣了,她哪知道什麽真相!”

舒瑤這幾天的確很忙。

自舒瑤、方琦、方茹拿到他們的那份家產後,秋盛閣等三人的官司也勝了,原本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卻在分配上卻出了紕漏,老二秋盛閣與老三秋盛煥都相中了北街布莊和飯莊,誰都不退讓。

自打舒瑤打贏官司後,她在秋家人心裏的地位那是直線上升,大家一商量,便請她去給評斷。

這幾天,她都一直在忙這事。

不過,忙歸忙,倒是也從沈涵飛那聽說了一些傳聞。

吳璇頤的死竟然跟秋家打的這幾場官司有關,據說秋盛譽在獄中提出對自己合法財產的評估,卻有二十萬兩對不上賬,他一口咬定是滬上臨時法庭的工作人員與舒瑤等人同流合汙。

於是南京便派來專門人員來調查這事,最後發現吳璇頤與臧科研皆在賬目中動過手腳,可還沒等專員將此事調查清楚,吳璇頤就在自家電影院門前被人槍殺,嫌疑曾指向臧科研,卻因沒找到證據。

為此,南京派來專門的財政人員對吳炳義的官司進行資產核查,竟也沒找到這二十萬的去向,最後這是便不了了之了。

沈涵飛之所以把這些告訴舒瑤,主要是考慮到若不是舒瑤提告,秋盛譽手裏也不會只剩下五萬,他現在雖然不是自由身,但遲早有出來的那天,到時,難免借著這二十萬的去向來找舒瑤的麻煩,把這些告訴舒瑤,秋盛譽真找來,她也好知道怎麽應對。

但沈涵飛告訴自己這些,畢竟是違法紀律的,現如今,舒輕語向自己詢問吳璇頤的死,舒瑤自是不會多言。

她擡起頭,沖舒輕語一笑,“我對吳小姐的死也感到痛心,但對其原因,是一無所知啊!”

舒輕語有些失望,輕聲“嗯”了一聲,便很快把話題轉向了旁處。

翌日早上。

許家。

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桌上清粥小菜,與以往和樂融融的氣氛有所不同的是,今天許家的這頓早餐蔓延著離別的悲傷,再過不到一個時辰,許攸寧便要前往前線了。

許常德拿著筷子,沾了沾面前小碟裏的白糖,隨後在白粥裏攪合了一下,拿起碗來還沒等靠近嘴邊,眼睛就蒙起了一層霧氣。

許夫人低著頭,縮著肩膀,眼圈紅紅的,許瀛月也無心吃飯,嘟著嘴紅著眼看著許攸寧。

“好了,一個個不吃飯這是做什麽!”許常德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把筷子重重扔到桌上,“不吃了不吃了!”

說著,竟直接站起來,雙手背於身後,站在屋檐下,將後背留給了妻子跟孩子們,盡量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眼淚。

許攸寧心也如刀絞,他咬緊牙,房間裏的氣氛壓得他快要喘不上氣。

他知道這次參戰兇多吉少,但現如今這世道,不是老天的安排,便是人為的安排,可偏偏,他都被選中了。

他明白家人的不舍,但他必須迎難而上,這是他的責任,更是他前進路上必須經歷的其中一環。

他確信,自己可以凱旋歸來。

因為,他心底一直壓著一件事,他還沒機會去做。

若是可以平安歸來,他一定要去做。

許攸寧想著,便深吸一口氣,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口氣把自己面前的粥全部喝光,然後是母親的、妹妹的,當他伸手想把父親那碗加了糖的白粥端來一起喝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房間一角的電話猝然響起。

許攸寧放下粥碗,想都不想站起來,“我去接電話!”他把臉側向一旁,在家人沒看到他眼眶的淚水之前,把淚水擦幹。

許攸寧對著話筒道:“餵,這裏是許公館,請問你找哪位?”

“我找病人,請問他在嗎?”一個低沈的男聲通過聽筒冰冷的傳來。

聲音有些耳熟!

許攸寧整個身體抖了一下,病人?

這是他的代號!

身後傳來許常德的詢問聲,“誰的電話?”

許攸寧捂住話筒,趕緊轉身回答,騙說道:“是催我去集合的!”他看著父親,直到看到許常德重新做回餐桌,方才松開手,對著話筒,“嗯”了一聲,“我是!”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根據上級命令,從即日起,你進入蟄伏,待你從戰場凱旋之時,組織會根據當下情況,讓你的上級‘醫生’同志,以‘你身患重病,除了我,誰也治不了你’將你再次召喚醒!”

沒等許攸寧說話,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許攸寧拿著話筒,有些呆楞地站在原地,電話裏男聲交代的事,讓他不由地想起了幾個月前,吳璇頤跟他對暗號的情況。

現在想想,頗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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