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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來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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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飛進入書房後,先轉身把房門關上,隨後洗了洗手,待手擦幹後,放才打開《富春山居圖》,他正要仔細研究一番時,房門卻“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哥!大白天的你關什麽門啊,把屋裏弄得這麽暗,也不怕累眼睛!”沈家瑗推門而進,大聲嚷嚷道。

沈涵飛一驚,趕緊想收起畫來,但為時已晚,沈家瑗已經拉著張靜姝走到了桌前。

沈家瑗掃一眼桌上的畫,不以為然道:“哥,這又是誰送你的禮物啊!”

自打沈涵飛當警察後,經常有人為討好他送東西到家裏,沈家瑗想當然的以為這又是哪個狗腿子送來的。

聽到妹妹這麽說,沈涵飛原本收畫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他故作輕松地“嗯”了一聲,慢慢地卷起了畫軸。

如此一來,倒是給了張靜姝看仔細的機會。

原來是《富春山居圖》,如此大家的畫作,的確難尋,難怪沈涵飛會不想讓舒瑤一人獻給秋仁甫。

張靜姝有幾位同學對黃公望的畫略有研究,其中一位更是臨摹的惟妙惟肖,幾乎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以假亂真?

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如果舒瑤送給秋仁甫的畫是假的呢……

呵呵呵,有意思?

……

時間如白馬過隙,轉瞬即逝,幾乎在一眨眼間,就到了秋仁甫的生日。

這天,麗都舞廳停止營業,所有人都投入到接待生日宴中。

為確保生日宴順利進行,軍、警更是分別派出十餘人,一方面為避免有鬧事的,另一方面也是盡最大力度地協助麗都舞廳辦好這次的生日宴。

沈涵飛作為秋仁甫最得力的屬下,被安排門口接待賓客。

而秋仁甫則穿梭在人群裏,與那些來參加自己生日宴的客人們寒暄著。

方琦倚在吧臺後,一臉不甘心地盯著秋仁甫,手緊緊攥著晚禮包,鮮艷的紅唇緊緊抿著,想主動上前跟秋仁甫說話,又拉不下臉來,氣得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飲料。

舒瑤在確保了食材的充足後,從廚房走了出來,她本想著去休息一下,卻註意方琦正一個人在吧臺前喝悶酒,於是便踱步來的了方琦面前:“你想上前就上前啊,猶猶豫豫地倒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方琦了!”

她指指方琦手裏的晚禮包,“要不然,豈不是白準備了禮物,還讓我白跑了腿!”

方琦翻了翻眼皮,“誰說你白跑腿了,你不是正好找到了禮物嘛!”

舒瑤從大德源回來後,就把跟沈涵飛一塊買畫的事告訴了方琦,依著方琦對秋仁甫的了解,他必然會特別喜歡這份禮物,只是她對舒瑤跟沈涵飛一塊送禮物的事有些不滿。

“我想來想去,總覺得你跟沈涵飛一塊送禮物的事有所不妥,你們倆一不是親人,二也算不得朋友,當著這麽多人一塊送禮物,豈不是被人指指點點……”

方琦說的,舒瑤想過,她長嘆一聲,“哎,我已習慣被人誤會,倒也不差這一次了……咦,我若被誤會跟沈涵飛有關系,你不正好可以放心了!”

方琦聽出舒瑤這是在開自己的玩笑,“你這臭丫頭,我是在為你考慮,你竟有些開玩笑!”

舒瑤故意道:“我哪有開玩笑,我是在實話實說!可不知前幾天是誰,人家秋局長不過多問了她朋友幾句,臉拉的老長,直接摔門走了!”

“還說不是開玩笑!”方琦從椅子上站起來,作勢就要去撓舒瑤。

舒瑤哪裏肯讓她撓自己,忙往一旁躲。

兩人歡鬧成一團。

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舒瑤!是你嗎?”

舒瑤一楞,馬上停止跟方琦的打鬧,她仔細辨別,當聽出聲音的主人後,不由地驚喜萬分,“大小姐!”

她轉過身,卻見白零露站在她身後,當即疾步上前,用力地抱著了她。

“大小姐,您怎麽來了?”

舒瑤拉著白零露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比起她離開白家時,白零露長高了,臉也圓潤了許多,整個人更是如春天早上的朝霞充滿了生機,舒瑤為她的變化感嘆不已,暗道這才是一個大小姐該有的起色。

“怎麽?我不能來嘛!”白零露故作生氣,“好啊,我說為什麽非要離開白家,敢情做了這麽大的事業啊!前幾天映雪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真成了這裏的大班啊!”

雖然在白家時,耿映雪對自己的態度不好,但舒瑤明白,她只是擔心白零露會受欺負,所以,前不久,耿家兄妹來舞廳跳舞,舒瑤特意招待了他們。

舒瑤心裏很清楚,若沒有於美清,不管她身後是許攸寧還是沈涵飛,自己壓根沒法擺脫柳洵雲,她牢記於美清的恩情,對於她的後輩,自己自然要以禮相待。

“我不過是在這負責些小事罷了!”舒瑤謙虛道,並拉著白零露往吧臺前的椅子上走。

白零露拉著舒瑤說個不停,“舒瑤,你比以前瘦了,是不是很累啊,你一定要註意休息啊……”

看著舒瑤比離開白家時瘦了許多,白零露很是心疼,“是不是吃的不習慣,我看你們舞廳都是水果啊,飲料啊,沒有米飯、饅頭,那怎麽成啊……”

白零露真的很為舒瑤擔心,她離開白家時手還是肉嘟嘟的,現在摸起來,就剩一把骨頭了,正要說,若吃的不習慣,她可以讓鳳舞每天來給送飯,可這話還沒出口,卻聽一陰陽怪氣聲傳來:“零露啊,你就不要為人家舒老板擔心了!”

白零露這才記起,自己是跟張靜姝兄妹一起來的。

她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著舒瑤站到張琪兄妹面前。

她指指張琪,解釋道:“舒瑤,這是張琪,上次咱們在司令府見過的!”

舒瑤忙沖張琪行禮,聽白零露這麽不拘束的介紹張琪,語氣裏還透著那麽一點點小甜蜜,舒瑤便知兩人的關系發展迅速。

於是問好:“張醫生好!”

張琪朝舒瑤點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寫滿欽佩,“許司令跟我說他打算在香城籌建舞廳時,我還不信,沒想到這才幾個月的功夫,全香城竟然揭起了人人都學跳交誼舞之風,舒瑤小姐功不可沒啊!”

“不敢當,不敢當啊!”

“你別謙虛了,現在啊,連鳳舞都會跳了,等有時間,我帶她來跳舞!”白零露又道,自打舒瑤離開白家後,鳳舞便成了白零露的大丫鬟,白零露性子溫和,待鳳舞更是如同姐妹,前些日子她學跳舞時,也順帶著讓鳳舞學了,兩人閑來沒事就在荼蘼裏聯系。

“連鳳舞都會跳交誼舞了!”舒瑤感慨道,“那有時間,還真得讓她來麗都玩啊!”

舒瑤雙眸對視著白零露,心中感嘆不已,她們這些出身貧寒的,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才能認識白零露啊。

卻聽一刺耳的聲音傳來:“零露,你還真是菩薩心腸,一個丫鬟成了麗都的老板,另一個連交誼舞都會了!”

舒瑤一皺眉,方才記起,剛剛在張琪身旁還站著張靜姝。

上次在沈家,被張靜姝鬧得著實不愉快,於是舒瑤假意不認識她,拉一下白零露,“大小姐,這位是……”

白零露爺才想起,忘記給張靜姝跟舒瑤作介紹了,“這就是靜姝小姐啊,你還記得嘛,以前你在白家時,我經常提起!”

張靜姝冷哼一聲:“零露,人家是麗都的老板,貴人多忘事,怎會記得這些啊!”

盡管舞廳裏聲音有些嘈雜,但周圍的人卻能聽出張靜姝語氣裏的不屑。

張琪當即出聲呵斥道:“靜姝,你怎麽說話的!”

“我能怎麽說話,人家舒瑤姑娘是麗都舞廳的紅人,整個香城的男人誰不認識,我說貴人多忘事有錯嘛!”張靜姝眼裏竟是敵意,她斜視著舒瑤,眼神恨不得殺死她。

張琪一頭霧水,著實不明白張靜姝哪來這麽大的敵意,他忙向舒瑤道歉:“舒瑤姑娘舍妹自幼嬌生慣養,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舒瑤嫣然一笑,“張醫生不用客氣,舍妹並未說錯,我的確是記不起什麽時候見過舍妹,更記不起有沒有跟她發生過矛盾!”

張琪本來還沒那麽尷尬,舒瑤這番話說完,他聽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舒瑤跟張靜姝定是發生過不愉快,如此一來,竟不知如何回應。

“能負責整個麗都的女人,口齒果然不一般!”張靜姝反唇相譏,她冷哼一聲,甩開白零露的拉扯,直接走進了人堆。

“靜姝……”白零露急喊一聲,卻很快看不到張靜姝的人影,她尷尬地朝舒瑤笑笑。

卻說張靜姝,在進入人堆後,便藏到了立柱後。

她探頭看向吧臺,見舒瑤等人沒有註意自己,嘴角當即露出詭異的笑容。

她一閃出了舞廳,到停車場,從自家車後備箱裏拿出一由布包著畫軸,然後又重新回到了舞廳,找到舞廳給沈涵飛安排的休息室,然後鉆了進去。

幾分鐘後,她又抱著畫軸從休息室走了出來,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張靜姝正慶幸自己做的不顯山不露水時,突然,一個清亮的女音從他身後傳來:“張小姐,您剛剛是去沈隊長休息室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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