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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遇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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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馬向陽傳來好消息,位於前大街的郭家有一位宅子符合舒瑤的要求,約舒瑤去看看是否合適。

於是第二天,舒瑤放下手裏的事情,欣然前往。

這幾日,房東家總有親戚來串門,舒瑤擔心剩下的九塊銀元放屋裏不安全,索性帶在了身上。

她記得今天是前大街集,便盤算著等看完房子後,從集上買點東西去許家看看母親,屈指算來,自打上次見面後,已經有快十天沒見到母親了,也不知她在許家過的好不好,許攸寧有沒有為難她。

舒瑤穿過一條長長的巷子,又過了三五個路口,便達了郭家宅子所在的前大街,果真集上已經擠滿了人,各種小商販沾滿了街道兩側,叫賣聲絡繹不絕,一直延伸到最東端的郭家老宅前。

舒瑤站在集市西面遠遠地眺望,就見郭家宅子前停了輛馬車,看來馬向陽已經到了,她知道馬向陽本就對自己心懷怨氣,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可突然,身子被人撞了一下。

舒瑤下意識地回頭,卻見一穿著短褂的年輕人錯身過她,並朝相反方向而去。

集市上人擠人,難免有碰撞,舒瑤未多想,回頭便繼續朝郭家走去。

可她剛要擡腿,就感覺胳膊又被人碰了一下。

舒瑤有些生氣,面帶怒色回頭,卻見身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不由質問:“什麽事?”

原來,秋仁甫今天獨自一人外出感受香城風土民情,路過前大街集時,便想來逛一逛,卻正好看到一年輕人在偷舒瑤的錢,便順手幫其拿回,並好心歸還,卻被這麽怒聲質問,不由地微蹙眉頭。

但他還是壓下心頭的不悅,把錢袋遞到舒瑤面前,問:“姑娘,這是你丟的東西嗎?”

舒瑤垂眸一掃,一下子認出這是她的錢袋,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剛剛碰撞她的那個年輕人是小偷,當即臉羞得通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雙手接過錢袋,忙不疊地給秋仁甫鞠躬道歉。

秋仁甫打量著舒瑤,見她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突然想起了被舒燕琬帶走的女兒。

女兒現在就是這麽大吧!

一時間,秋仁甫慈父心腸爆棚,瞬間笑逐顏開。

“沒事,沒事,我不過是剛好看到有歹人偷你東西,舉手之勞吧!”

秋仁甫邊說朝著這那小偷行進的方向一指,可不偏不巧,那小偷也察覺到自己剛剛偷來的東西不見而回頭張望,正好看到秋仁甫指他。

這小偷聯想秋仁甫剛剛有撞自己,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戰利品是被秋仁甫拿走的。

小偷仔細打量過秋仁甫,狠狠地咬緊了牙,隨即轉身離去。

秋仁甫自然註意到小偷在打量自己,卻不以為然。

他笑瞇瞇地看著舒瑤:“姑娘,日後在外,要多加小心,錢財之物且要穩妥放置!”

秋仁甫的語氣低沈和善,宛如一位老父親在對女兒諄諄教誨。

“多謝先生教誨,我記住了!”

舒瑤攥緊錢袋,暗道是,欲速則不達,若不是急著去看看郭家老宅,也不會忽視小偷撞自己那下。

雖然自己很想盡快建好舞廳,但一定不能慌,免得再生意外。

她朝秋仁甫微微一鞠躬,擡手指了指郭家老宅方向,“我因有急事,所以有些匆忙,剛剛誤會顯示了,還請先生不要怪罪!”

秋仁甫順著舒瑤所指看去,“姑娘可是要去郭家老宅?”

舒瑤驚喜:“你怎麽知道的?”

作為即將繼任的香城警察局局長,秋仁甫這點能耐還是有的,剛剛他從郭家老宅門口經過,看到了聚德大戲院的馬向陽,聽他嘴裏罵咧咧地在抱怨,內容大體為:一個臭丫頭竟讓我等她半天。

而舒瑤剛剛所指的方向正是郭家老宅,前後這麽一聯系,自然不難推斷出來,舒瑤要去的就是郭家。

秋仁甫笑笑,不回答舒瑤的問題,只是勸說道:“郭家老宅已有些年頭沒人居住了,姑娘獨自去,可得小心啊!”

秋仁甫的話讓舒瑤的心“咯噔”一下,她記起,馬向陽已經不止一次對自己動粗了,前幾次因有許攸寧,自己並未受傷,今日自己貿然前往,若他真行不軌,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條啊。

舒瑤又驚又怕,不能獨自一人去見馬向陽,她連忙對秋仁甫行禮,“多謝先生提醒!”並欲轉身要去找許攸寧,可她才剛轉過身,眼前呼啦啦地圍上了一群人,直接把她跟秋仁甫圍在了中間。

還沒等舒瑤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聽到一男子叫囂道:“老大,就是那男的,偷了我的錢!”

舒瑤尋聲看去,卻見這叫囂的正是剛剛偷她錢的小偷,頓時火冒三丈,誰偷誰錢,簡直一派胡言!

“老大,你可得給我主持公道啊!”小偷繼續辦可憐兮兮狀。

隨著小偷聲音落下,卻聽一囂張的聲音傳來:“呵呵,敢在我的地盤上偷我兄弟的錢,不想活了!我今兒要會會,到底是什麽人物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這聲音……是那個柳石頭的!

舒瑤心頭一怔,他昨天跟陳芳菲大婚,今天不老實在家呆著,怎出來瞎晃蕩!

柳石頭搖搖晃晃地從人群後走來,他一眼就看到了舒瑤,頓時雙眼放光,他賤兮兮地蹭到舒瑤面前,“呀,妹子,咋是你?”

舒瑤不願搭理他,往後退一下,指指那小偷,“剛剛明明是他偷了我的錢袋!”

“這小妮子,你瞎說什麽!”小偷兇狠地瞪著舒瑤,他走到柳石頭面前,“大哥,這小妮子跟那男的是一夥的,那可是我孝敬您的錢啊,整整九塊銀元啊!”他諂媚地朝柳石頭作揖,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為表自己所說不假,他故意報出錢數,其實對這小偷而言,做賊做久了,不用打開看,用手摸摸就能知道錢袋裏放了多少。

柳石頭正因舒瑤不給她面子而怒火,他再次打量一番舒瑤,見她是一副丫鬟打扮,衣服都洗得泛白,暗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不過是個丫鬟命,指定是被沈涵飛玩膩了,踹了!哼,好你個舒瑤,我真心待你,你卻不識好歹,今天落在我手上,看我怎麽收拾你!

想罷,柳石頭咬咬牙,沖舒瑤道:“敢在我柳石頭的地盤上為非作歹還真是大膽!舒瑤,念咱們認識一場,把錢交出來吧!”

“那是我的錢,我為什麽要交出來!”舒瑤不從。

柳石頭立刻變了一副臉,“別給你臉不要臉,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不客氣了!”

“柳石頭!你別太過分,你一不是官、二不是警,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說我們是賊,你有什麽證據!”舒瑤一邊怒斥著柳石頭,一邊靠近秋仁甫。

小偷叫囂道:“你還敢說證據,你們偷拿我的錢就是證據,整整九塊銀元,你敢拿出來數數嘛!快拿出來啊!”

舒瑤一時沒法回應,因為錢袋裏真的是九塊,很是糾結。

若不拿出來,顯得自己心虛;若拿出來,豈不是正中小偷的奸計。

正在她不知所措時,卻聽秋仁甫說話了,“姑娘,咱們堂堂正正,明人不做暗事,把錢袋拿出來,讓他們查看便是……”

他說著,就把手伸向舒瑤,示意舒瑤把錢袋放到他手裏。

舒瑤皺緊眉頭,咬著牙朝秋仁甫搖搖頭,不行啊,不能拿出來,拿出來就正中小偷的詭計了。

秋仁甫像明白舒瑤的擔心,他不說話,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她,你放心拿出來便是……

兩道眼神對峙半晌,最後舒瑤選擇了妥協,她緊緊抿著嘴唇,拿出了錢袋,遞到了秋仁甫手上。

秋仁甫又給了舒瑤一個淺淺的笑,他輕輕顛了顛,然後轉身走到了小偷面前,“你說,這是你的?”

“沒錯,就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

“好,既然是你的,你應該知道裏面有多少錢吧!”秋仁甫把錢袋在小偷面前晃了晃。

那小偷仰頭大笑,“哈哈哈,你是傻了還是聾了!我剛剛可是告訴你,錢袋裏有九塊銀元,你沒聽清嘛!”

“那不好意思了,這錢袋不是你的!”秋仁甫仰頭大笑,他晃動一下錢袋,裏面發出銀元碰撞的聲音。

小偷臉色大變,聽這聲音錢袋裏至少有十五塊。

“一塊、兩塊、三塊……十四、十五……哎呀,整整十五塊啊,不好意思了,這錢袋不是你的!”秋仁甫打開錢袋,一塊一塊地數著銀元,數完後,他紮緊錢袋,重新遞到舒瑤手裏,“丫頭,拿好你的錢,別再讓這歹人偷去!”

舒瑤驚得目瞪口呆,迷迷瞪瞪地接過錢袋。

“你……你!是你偷偷往裏多放了銀元!”小偷臉色慘白,他瞬間明白,秋仁甫既然能從自己身上取回銀元,那神不知鬼不覺地再多放六塊進錢袋也不是件難事。

柳石頭聽到小偷這話,眼睛滴溜溜一轉,“沒錯,我也看到了,就是你偷偷往裏放了銀元,說說吧,那六塊銀元又是哪裏的!若說不明白,那就是偷的!”

“這位兄臺,你怎這麽肯定我是偷的?”秋仁甫冷笑一聲。

“這是我的地盤,我就敢肯定!”柳石頭橫眉冷對。

“真是好大的口氣,朗朗乾坤,幾時還出了你這個土霸王,你既然認定我是賊,可敢跟我去警察局對質!”秋仁甫勃然大怒,他便衣在香城逛了幾日,本對沈涵飛治理下的香城甚為滿意,就沒想到還有這種刁民。

“你,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柳石頭不屑,他擼擼袖子,就要拉扯秋仁甫去警局。

柳石頭身旁的跟班一看他這副架勢,趕緊急聲制止:“大哥,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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