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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死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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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洵雲臉色慘白,她沒料到許久未見女兒,女兒第一次見面竟然又讓自己下不來臺。

她哪是生了個女兒,簡直是生了個冤家啊。

“沈隊長,我女兒在外風餐露宿多日,好不容易來到投背山,又被當成壞人捆了起來,又驚又嚇,又困又餓,她說的話怎能相信!你若不信,自行去尋找便是,若耿家奶奶真被囚禁在投背山,我願接受任何懲罰!”

柳洵雲說著,用力抱緊了白人美,並瞪她一眼,示意女兒不要再說話。

可白人美卻未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只以為是柳洵雲不相信自己所言,她從柳洵雲懷裏掙紮出來,繼續大叫道:“是真的,我沒看錯,那草房子裏的確綁著著耿家奶奶!”

為證明自己所言不假,白人美扭頭看向沈涵飛,“你是那個喜歡舒瑤的沈隊長不?我跟你說,舒瑤也原本也被綁在草房裏,結果連同耿家奶奶一塊消失了!”

舒瑤?這死丫頭也在這裏!

柳洵雲對女兒嘴裏的話感到不可思議,她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柳長。

柳長見狀,彎下身子在柳洵雲耳邊低聲道:“姑姑放心,那賤丫頭被我賣到麗春院了,現在還指不定被壓在哪位大官人身下呢!肯定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柳長並不知道投背山經營的真正勾當,在他看來,投背山不過是白家一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莊子。

這一刻,柳洵雲氣得鼻子差點歪了,投背山裏的女人多半來自麗春院,指定是麗春院老鴇子看舒瑤那賤丫頭模樣好,送到了投背山。

這下,她明白於美清是怎麽發現投背山的秘密的,原來是因為舒瑤這死丫頭。

真該死啊,柳洵雲用力地握著手裏的帕子。

此刻的她,恨不得回身給柳長一巴掌,就不該相信這廝能把事辦穩妥。

白人美自然不知道母親跟她表哥的交易,見柳洵雲臉色變,只當母親不相信她說的,繼續叫嚷著:“是真的,舒瑤真的被關在草房裏,你們若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柳洵雲徹底忍不住了,把原本要打柳長的那巴掌直接扇到了白人美臉上:“你這孩子,瞎說什麽,什麽耿家奶奶,什麽舒瑤!我看你是惡糊塗了!來人啊,把二小姐帶下去,先讓她吃飽肚子!”

白人美“哇”得一下就哭出聲:“娘,你打我,你怎麽又打我!”

“一個個還楞那做什麽,還不快把二小姐帶走!”柳洵雲擔心女兒還會胡言亂語,趕緊命令打手上前把白人美打走。

“慢著!”沈涵飛往前一步,擡手制止了兩個上前要帶白人美下去的打手,“我倒覺得二小姐沒有瞎說,既然二夫人屢次邀請我在山莊裏搜查一番,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說著,朝柳洵雲一拱手,看來,我若不找出點證據,你是打算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既然沈隊長想進來搜查,那就請吧!”柳洵雲沒有拒絕,她眼睛微微一瞇,目露兇光:沈涵飛,你若搜不出一二,灰溜溜離開便是,單若是找出一星半點兒證據,那今日便是你喪命之時。

舒瑤、於美清三人縮在長廊下,隱約之間能聽著正廳裏的對話。

當聽到沈涵飛已經調集屬下開始分組時,於美清著急出口,“不能讓沈涵飛去搜查!後面機關重重,沈涵飛不發現證據則罷,若是發現,柳洵雲定會痛下殺手……”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東西擦了她胳膊一下,隨後一個舒瑤的聲音響在她耳旁,“先通過地道到門口,我制造混亂,依敏趁機逃跑!”

於美清趕緊側臉看去時,卻見舒瑤已經從長廊下鉆了出去,“舒瑤,不可以!”她想伸手拉回舒瑤,卻早已夠不到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舒瑤站到了警察隊伍後面。

“奶奶,那我們?”依敏替舒瑤捏了把汗。

“按計劃行事!”於美清撂下這話,貓身又進了地道,帶領著依敏朝門口而去。

沈涵飛一手叉腰,一手在空中舞動,全然一副指定江山的樣子:“你們幾個去右邊,你們幾個去左邊,剩餘的都跟著我走!”沈涵飛剛說完,卻聽一個清脆地聲音傳來:“沈隊長,你這是要去找奴婢嘛!”

對在正廳前的眾人而言,舒瑤幾乎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她的出現自然引起了轟動,大家立刻成圈圍住了舒瑤,原本守在門口的打手們,也下意識地朝這邊圍過來。

舒瑤面不更色,她眼眸微微一垂,留意到一個黑影一閃消失在山莊門口,明白這是依敏逃了出去,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這是舒瑤的聲音,沈涵飛又驚又喜,耿子峰報案時,雖未說明於美清為什麽被囚禁,但從他的只言片語裏,沈涵飛卻也猜出於美清發現的投背山的勾當是什麽。

他沿著大家不約而同留出的小道,直奔而去,卻見舒瑤站在最中間,她的頭發有些淩亂,衣服看起來也很久沒有換過,臉上臟兮兮的,像是剛從什麽地方鉆出了似的。

“舒瑤,你真的在這!”沈涵飛三步並作兩步,興奮地上前去拉舒瑤的手。

舒瑤卻拘謹地往後退了一步,並將雙手背在身後,不給沈涵飛握住的機會。

沈涵飛有些尷尬,但很快他便恢覆了神色。

“二夫人,剛剛你可說舒瑤不在這裏!”沈涵飛指著舒瑤質問柳洵雲。

舒瑤的突然出現,讓柳洵雲有些懵,她趕緊看向孫菘,卻見孫菘也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在柳洵雲心裏,孫菘比柳長要可靠的多,沒想到也做出這麽不靠譜的事,竟讓舒瑤跑出來,她不由得也罵了孫菘一遍,卻依舊嘴硬道:“沈隊長,我剛剛不告訴您了嘛,我是來接我女兒的,舒瑤為什麽在這,我哪知道!”

沈涵飛被柳洵雲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用力攥了一下拳頭,怒道:“舒瑤,你說,你是怎麽來這!”

“我之所以在這,還得問問二夫人……”舒瑤故意停頓一下,並看向站在遠去的柳洵雲。

“問我做什麽,你不是已經從白家辭工了,我哪知道你為什麽在這!”果真,柳洵雲迫不及待地開口狡辯。

“我是說問問二夫人身旁的那位‘長爺’,二夫人您至於這麽著急解釋嘛!”舒瑤玩味兒地看著柳洵雲。

今晚兒,勢必會有一場惡鬥,舒瑤已經不需要偽裝,此刻,她唯一的任務便是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柳長見舒瑤出來時,便往後退想躲起來,身子剛躲到人堆後,腿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聽到舒瑤說到了他,一時間,他是藏也藏不得,躲也躲不得,弓著個身子不知道該怎麽辦!

舒瑤繼續說道:“不瞞沈隊長,我正是拜這位長爺所賜,先是被賣進了妓院,又被轉手送進了投背山!”

柳長面紅耳赤,只得站直身子,狡辯道:“你胡說,我壓根不認識你!”

舒瑤平靜道:“長爺的記憶看來不是特別好,這麽快就忘記了,那我就幫您回憶一下,前幾日您與牛大風跑去找我繼父關三討債未果,便在胡同裏綁架我,以二十塊銀元的價格把賣到麗春院,長爺若是還記不起來,摸摸口袋,說不定還能掏出那天的收據!”

沈涵飛一撇頭,示意手下上前摁住了柳長,一頓翻口袋後,果真翻到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字據,打開呈遞到沈涵飛面前,卻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將舒瑤賣於麗春院為奴,得銀元二十塊,終生不再過問舒瑤死活,若要贖回需付銀元二百塊。

沈涵飛一巴掌把字據拍到柳長臉上,“還說沒關系!”

柳長不語,擡頭求救似的看向柳洵雲。

柳洵雲沖他皺了一下眉頭,隨後眼神便飄向了旁處。

柳長有些傷心,心裏不由痛罵一聲,就知道她是個過河拆橋的,“我是賣舒瑤去麗春院,那是因為關三欠了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誰知道她怎麽出現在投背山的!”

他說話時,眼神裏沒一點要服軟的意思。

沈涵飛有些怒,作勢擡手就要打人,舒瑤制止道:“沈隊長莫急!既然長爺說他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投背山,那就讓投背山的管家告訴他!”

她猛地轉身,指著孫菘,厲聲道:“證據就在他身上!”。

孫菘的思緒本不知在哪游走,耳邊猛地傳來舒瑤的質問,還未等他收回思緒,就已經被沈涵飛的手下按倒在地。

舒瑤看著孫菘,心懸在嗓子眼,但隨著一沓紙從孫菘懷裏搜出來,她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裏。

不管是柳長也好,孫菘也罷,舒瑤並不能確定進行人口交易的證據真的還藏在他們身上,只是見他們穿的衣服跟自己見他們時一樣,沒有換洗,才賭了一把。

沈涵飛拿著手下呈上來的一沓紙,一張一張翻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孫菘懷裏翻出的正是跟麗春院賬目的來往,非常詳細地記錄了最近一年來投背山從麗春院買人的事,這裏面更是清楚的記者,舒瑤是兩天前從麗春院買來的。

“眾所周知,投背山是由你經營,而麗春院是做什麽生意的,不用我多說!”沈涵飛把賬本甩到了柳洵雲身上,“真沒想到二夫人竟允許敢這種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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