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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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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雖然對陳芳菲跟在藍荷韻身旁心懷不解,但聽陳芳菲語氣裏對自己的敵對,她放棄了繼續追問的念頭,選擇繼續緊緊跟在白零露身邊。

時間估摸著過了幾刻鐘,正廳裏的喧嘩慢慢減弱,圍在一起的人也慢慢散去,舒瑤看到了穿著軍裝威武帥氣的許攸寧。

他一手拿著酒杯,一手舉在半空,正跟身旁剛剛卸任的胡司令說著什麽,一個意氣風發、正值壯年,一個如槁木死灰,精神不振,這就是得勢與失勢的差別吧。

為避免再想起往事,舒瑤趕緊收回了眸光,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站在白零露身旁。

突然,白景瑞的聲音猛地響起:“原來你們在這!”

本來坐在長凳上的白零露聽到父親的聲音也趕緊站起來,她不解地看著白景瑞,“父親!”

隨著白零露的這聲父親,就見白景瑞繞過露臺前的盆景,站在了他們面前,與他一塊出現的還有許攸寧,以及另外兩個青年人。

這兩人舒瑤都不認識,並不是前世許攸寧朋友圈裏經常出現的人。

“許司令擔心你的病情,特意詢問,你竟躲在這裏了!”白景瑞責備女兒,語氣裏卻透出一抹驕傲跟輕松,他清楚地意識到,先前在司令府發生的那些不愉快,已經隨著時間徹底成為了過去,白家跟許攸寧之間的不愉快已經徹底翻了過去。

白零露有些受寵若驚,“小女何德何能竟讓許司令這般擔心!”她低著頭,臉泛著紅潤,有些想不明白許攸寧為何會這麽關註自己。

白零露久居深閨,雖然已是豆蔻年華,對男女之事卻未開竅,被許攸寧這麽關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往一些糟糕的事情上想。

許攸寧看出白零露的緊張,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我擔心,是這家夥……”許攸寧說著,就朝跟著他來的那兩個青年中,個頭少矮的那個人一指,“是這個張琪,那天聽我說,白大小姐花粉過敏,特意重新布置了宴會廳!”

被許攸寧點破,張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朝白零露微微一拱手,“我是學醫的,聽說白大小姐對花粉過敏,便重新布置了宴會廳,過敏可大可小,不能掉以輕心啊!”

張琪這一客氣,白零露臉更紅了,她趕緊回禮,連連說道:“謝謝,謝謝張公子!”

“客氣什麽,不過是舉手之勞!”

張琪跟白零露這一說一合時,一旁的許攸寧則一臉玩味似的打量著張琪跟白零露。

依著舒瑤對許攸寧的了解,他此時的這番表情,多半是要撮合這兩人啊。

她腦海裏關於張琪的記憶並不多,只記得許攸寧說起過,他有一個學醫的朋友為了逃婚去了美國,根據許攸寧的描述,應該就是這個張琪,看此時張琪對白零露的態度,說不定兩人真能湊成一對呢。

舒瑤正想著呢,原本正看著張琪跟白零露的許攸寧猛地轉了一下頭,眸光直射向她,那眼神裏帶著一絲得意,宛如很迫切舒瑤回應她些什麽,嚇得舒瑤趕緊躲閃開。

“哼,還說沒動心思,沒動心思你別盯著許司令看啊!”陳芳菲冷嗤聲輕輕傳來,還擊意圖明顯。

舒瑤不想做什麽引許攸寧關註的事,明明有可以回擊陳芳菲的話,卻還是低著頭選擇了沈默。

舒瑤這一沈默,陳芳菲以為自己得勢,嘴角驕傲地上揚,用炙熱的眼神看向許攸寧,可許攸寧卻再一次忽略了她,眼神又回到了張琪身上。

陳芳菲郁悶,自己到底比舒瑤差在哪!

此時,又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張琪心細,不像我,一個學經濟的,就沒這麽細心了!”

“在下餘偉凱,給各位小姐請安了!”餘偉凱自我介紹道,他說著,就左手背於身後,右手放於胸前,行了一紳士禮,他穿著修身的西裝,做這個動作時,肱二頭肌撐起了衣服,看起來粗壯結實。

舒瑤心想,這個餘偉凱聲音有些耳熟,上世好像接過他的電話。

突然,舒瑤意識到什麽。

剛剛,餘凱偉說,他是學經濟的!

這個時候,放眼全國也找不出幾個學經濟的,舒瑤想起前世藍荷韻就是跟著一個學經濟的跑的,難不成……舒瑤心頭竄出一個念頭,不會這麽巧吧!

她趕緊朝藍荷韻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就見此時的藍荷韻,正一臉嬌羞,含情脈脈,想看又不敢看地用眼梢瞟著餘凱偉。

舒瑤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上世,藍荷韻的私奔對象就是這個餘凱偉,不知兩人是早已暗生情愫,還是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呢。

這個時候有屬下跑來,附在許攸寧耳旁言語幾句,隨後,許攸寧就朝大家拱拱手,說宴會要開始了,便暫時離開了。

許攸寧一離開,張琪還有餘凱偉也不便再跟白零露等人在露臺,幾句寒暄後,便也退出了露臺,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了白景瑞。

“零露,這位是……”白景瑞指著藍荷韻問女兒。

對於藍荷韻,白景瑞有些好奇,一來,他是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見過;二來,他是留意到藍荷韻身後的陳芳菲,他知道陳芳菲是二房的丫鬟,可今天二房並沒有人來參加宴會,這個丫鬟是怎麽來的。

“這位是藍姐姐,就是大哥的未婚妻!”生怕說“藍姐姐”,父親不知道是誰,白零露趕緊又補充了藍荷韻的身份。

如此一來,白景瑞反應過來了,“原來是晉軒的未婚妻!”那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麽白家的丫鬟會跟在她身邊了。

白景瑞沒有再多問,只是沖著藍荷韻點點頭。

藍荷韻也盈盈回禮。

本是一副家族和樂畫面,餘凱偉卻又突然出現了。

“哎呀,白兄,你還在這呢!許司令正找你呢!”他剛繞過盆景,就朝白景瑞一作揖,

許攸寧找我?白景瑞稍微平息的心情湧起一絲波瀾,他一邊對餘凱偉言謝,一邊彎身做邀請狀指引餘凱偉一同前些,“多謝餘先生!咱們一起?”

“好,請……”餘凱偉點頭,並下意識地朝露臺的眾人掃了一眼,這一眼不打緊,正好跟藍荷韻四眸相對,早在剛剛,他就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眼神熱絡,這一對視,更讓餘凱偉心花怒放。

本來藍荷韻還端著大家閨秀的矜持,跟餘凱偉這雙眼一對視,她從餘凱偉眼中獲取到了她希望得到的消息:這個男人對自己也有意思。

“餘先生,咱們走?”白景瑞正在思忖許攸寧為什麽會找自己,壓根沒註意到餘凱偉跟藍荷韻眼神裏的天雷地火,見餘凱偉不動彈,又出聲喊了一次。

“好,請……”餘凱偉只得收回眼神,隨白景瑞立刻,末了,還不忘又看了藍荷韻一眼。

藍荷韻有些不舍地看著餘凱偉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盆景後,都不舍得收回眼神。

藍荷韻對白晉軒一直不滿意,弱不禁風、斯斯文文,沒有一點男子的氣魄,她心目中白馬王子的樣子就是餘凱偉這種:高大、英俊,有著粗壯的臂彎,聲音低沈有磁性。

今天才第一次見餘凱偉,藍荷韻感覺自己的整個人都被吸引走了,她盯著餘凱偉離開的方向,真希望遮擋視線的那株盆景憑空消失,好讓她能繼續真真實實地看著餘凱偉。

“兩位小姐,來參加宴會的女客們都在隔壁廳,你們要過去嗎?”

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下人來向白零露跟藍荷韻介紹,藍荷韻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眼神,她微微平息一下心情,問道:“那個廳裏有花嗎?我妹妹花粉過敏呢!”她拉著白零露的胳膊,嘴上親切地稱呼白零露是妹妹,只是心卻早已經不在白家人身上。

“小姐放心,我們遵從張先生的意見,所有的宴會廳都采用盆景、綠植裝飾,不會發生花粉中毒的事!”

“這就好!”藍荷韻說完,迫不及待地拉著白零露就要繞過露臺前的盆景,卻被下人給喊住了,“兩位小姐暫且留步!”

被下人喊住,藍荷韻有些不高興,“怎麽?還有什麽事?”

下人面露驚恐,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朝藍荷韻行進的相反方向指了指,“宴會廳,在那邊……”

“……”藍荷韻面上拂過一絲尷尬,她原本還打算路過正廳時,跟餘偉凱再來個巧遇,願望落空,藍荷韻心裏有些失落,但她也沒說話,拉著白零露轉過身,朝下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進了旁邊的宴會廳,白零露這才發現竟有不少熟人。

“表姐,你也來了啊!”耿映雪拉著耿映香匆匆朝她們趕來,以往香城的聚會,白零露是從來不參加的,耿映雪對她出現在司令府感動驚訝也是在所難免的。

耿映雪依舊穿著一身騎裝,雪白的襯衣,貼身的馬褲,高過膝蓋的馬靴,好不威風。

她全然無視藍荷韻,拉起白零露另一只胳膊,“表姐,你是白家大小姐,這種場合你早就該多參加呢,以前白人美搶了你的風頭,香城百姓還以為她白人美是白家大小姐呢,現在好了,她被攆去山裏莊子了,以後你要多參加一些啊!”

藍荷韻一怔,她本就不太相信柳洵雲的話,白人美那麽懶怎麽可能跟著白晉軒去收棉花,原來是被攆到山裏莊子去了,就說嘛,白晉軒跟白人美都是一無是處的蠢貨,這一刻,餘凱偉那硬朗的形象又飄到她面前,比起白晉軒,餘凱偉不知道優秀多少。

耿映雪的話讓白零露有些擔心,她趕緊看向藍荷韻,確定她並沒有因耿映雪的話面露難色,這才把心稍微放進肚子裏。

“藍姐姐,這是我舅舅家的兩位表妹!”白零露指著耿映雪、耿映香向藍荷韻做介紹,又指指藍荷韻,跟耿映雪道:“這是我大哥的未婚妻,藍姐姐!”

聽到白零露的介紹,耿映雪上下打量了一下藍荷韻,不以為然道:“你大哥?就說白晉軒吧,要說藍姐姐配你大哥可是綽綽有餘了!”

自打剛剛見了餘凱偉,藍荷韻就越發瞧不上白晉軒,耿映雪的話無疑再次肯定了她的想法,她嘴上說著“耿小姐言過了!”,心裏卻一遍又一遍地把白晉軒往地上踩。

原本藍荷韻以為,大房沒兒子,只有白零露這一個孤女,仗著能幹的柳洵雲,白晉軒遲早能在白家有一席之地,可現在看來,連白人美都被趕去山裏了,白家二房都是窩囊廢。

此時的藍荷韻,滿腦子都是餘凱偉,恨不得能立刻投進他懷抱,一聲丫鬟尖銳的叫聲,把她從美好的幻想裏一下子拉了回來。

“她們在那!”

還沒等她明白過來,就看著一個穿著雪白色洋裝的女子氣洶洶第朝她們這邊走過來,“你們,剛剛是不是從大廳旁的露臺過來的!”

白零露幾時見過這場景,緊緊地握住了藍荷韻的胳膊。

藍荷韻也不明白這女子為什麽會這麽問,但她也是見過一些場面的,知道這個時候,最不能丟的便是歧視,於是深吸一口氣,面對著氣勢洶洶第女子,仰臉道:“沒錯,我們剛剛從那邊過來,你有什麽事嗎?”

這穿洋裝的女子聽藍荷韻這麽說,冷笑一聲,“好,既然承認了,那把偷的東西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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