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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李達運曾受過白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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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李達運曾受過白蛇之恩

不是沒毒嗎?葉曉媚很堅信,當地的花斑蛇確實沒毒。

楞神的這幾秒鐘,消防隊的人已經揚長而去無。

“這咋辦小媚?估計他們這些專業的人抓蛇可利索了,你是幫不了了。”尚真悠然的總結道。

葉曉媚倏然心情落寞了,低著頭沒說話往家走去。

“你咋不說話?”尚真追問。

葉曉媚只是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麽事?”尚真很好奇,因為小媚過來不就是為了救蛇的嗎?現如今驚動這麽大,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葉曉媚嘆了一口氣喃喃道:“祖蛇在的時候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蛇是不可以傷人的,若是攤上了人命,光一個天譴就夠受的了。”

可這話葉曉媚說的並不痛快,反而很糾結。

就因為有這個規定,所以紅楓樹被燒的時候,那條祖蛇被釘了七七四十九枚骨釘,每一根都有大拇指粗,直接嵌入蛇的脊椎骨的每一個骨縫裏。

痛苦可想而知,但是,就為了守住這麽一個規定,所以,從始至終沒傷害過任何人。

她糾結又心疼的是,這到底對不對,靈魂深處有一個很沈重的拷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尚真好似還沒進入狀態,翹起大拇指說道:“那你這個意思是,這些動物真的都能成精成人?”

“還能成仙呢,所以戒律也是天規,人是改不了的。”

葉曉媚鼻頭一酸,如果紅楓樹還在,白蛇身為所有蛇類最高等的品種,那是受經驗的存在。

葉曉媚剛到家,就發現客廳裏坐著的正是李達運,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地上已經有四五個煙頭了。

“葉姑娘,你回來了。”李達運幹忙著站起來,如今,他已不是簡單的尊重葉曉媚的學識也見地,還有敬畏。

尚真沒心沒肺的跑到夥房去了,想看看今天晚上做的什麽好吃的。

王蘭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副好婆婆的樣子,對尚真更是好的很,因為她是女兒的同學。

葉曉媚坐下來問道:“你找我?”

李達運從懷裏掏出個破敗不堪的冊子,樹皮已經爛的只能隱約看到兩個字——祝由。

“那個,我聽說你去村東了,也聽說人也沒了,其實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我不想搭理劉志華,你帶我把這書交給他,有些東西確實有靈性,玩玩是打不得的。”

李達運說的很誠心,葉曉媚猛地一挑眉:“祝由?這是祝由術?”

“不錯,是我師父當年傳給我的,這些就是用來請那些小神仙的法子。”

說白就是能把那些住在地下的小精靈給請走,而不是直接去打殺。

葉曉媚多看了一眼老實憨厚的李達運:“李大哥你也夠宅心仁厚的,主要是劉志華不信這些,給了也沒有用,下午的時候消防隊的都去了,估摸也是用不上了。”

李達運咂咂嘴,微微垂暮眼神有些許落寞。

這讓葉曉媚詫異,一個建築工人,為了祈禱一切順利求個法門不錯,但是他好像有點過頭了:

“李大哥,您好像對蛇有什麽特別的感情?”

李達運苦笑一聲講那破爛的冊子塞進懷裏,細心的扣上扣子:

“說出來不怕姑娘笑話,也可能你也不信,我老婆在生孩子的時候,月子裏正好趕上伏天,太熱了又不能洗澡,染了熱病人差點沒了,我就用我師父的法子請了一道符,結果,一條白蛇來了,它把自己的蛇膽咬了出來。”

“……”葉曉媚瞳孔一縮蹭的一下站起來:“自己給自己破膛?”

李達運見她這個反應苦笑了兩聲,不信很正常:“是的,很難想象,可就是那麽一顆蛇膽把我媳婦兒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的兄弟說是積德行善落下的好報,雖然劉志遠這孫子從前把我師父害的不淺,可他一直都沒事兒,反倒是傷了村民,我這心裏過意不去。”

呼……葉曉媚久久不能回神。

李達運看出她的驚恐,趕忙補充道:“古書上也有記載,白蛇修成人形醫術特別好,造福萬民,也是為自己積德行善,所以我一直都堅信它們比人心高尚。”

葉曉媚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李達運的時候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文化程度不高,這話是後來師父教的,你別笑話我。”

葉曉媚搖搖頭,似乎是下了莫一種決心,猛地擡眸看著李達運:“李大哥,吃罷晚飯咱們去那看看,能給送走就送走。”

葉曉媚也想通了下午尚真問的問題,規矩是定下的,但是也不能一直墨守成規,如果組訓是不可傷人,可若是先傷害了自己呢?難道就等死?至少葉曉媚絕對做不到。

作為一個人都做不到那般高尚,又何況是蛇呢?如果一直遵守這種老規矩的話,白蛇早晚滅絕。

葉曉媚一閉眼就能感受到四十七個拇指粗細的骨釘打在骨縫裏的感覺,那種軟骨鏈接的鼓膜被強行撐開脫節的痛苦言語已經無法表達出來。

晚上,等一切的燈光熄滅,葉曉媚見尚真裹在被窩裏睡得那叫一個香,小心翼翼穿上衣服出了門。

她跟李達運約好了,就在村東和村西的三岔路口那會面。

葉曉媚拿著手電筒頂著直往脖子裏灌的冷風到了地方,看到前方雪地裏有個人影,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李大哥嗎?”

因為那個影子身形不太像平日裏的李達運。

怎麽那麽寬?

葉曉媚歪著脖子仔細的看,把手電筒調節成聚光狀態,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自己送走。

尼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僵屍。

李達運竟穿著一身黃色道袍,手裏握著浮塵,幹凈的比他白天套著爛棉襖的樣子可判若兩人了。

頓住的那一瞬間,李達運邁著八字步甩了一下手中浮塵:“葉姑娘,咱們走。”

葉曉媚下意識的看看他趕忙跟上,話堆到了嘴邊好幾次才開口:

“你師父是個道士?”

“我師父的師父是個道士,教了他一些本事,我師父又傳給了我一些,但是做建築行業是足夠了。”

那葉曉媚得擦亮眼睛看他咋操作的。

到了村東頭,靜悄悄的,除了有幾乎人家的狗叫聲,整個天地之間靜的只有臘月的寒風呼嘯而過。

葉曉媚的耳朵很快就被凍得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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