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 不能讓別人帶娃,跟奶奶不親了

關燈
第384章 不能讓別人帶娃,跟奶奶不親了

葉曉媚微微一楞,垂暮一看,母親給她新買的姜黃色高領毛衣上暈染開一抹血色,剛好就是剛才不小心撞在桌角上的位置。

她反手鎖上宿舍的門,幸好賈楠楠不在,尚真也是知道她有紋身的。

當下掀開衣服,豐滿的肉團白的發光,就在那部位的上方也是紋身蛇頭的位置上,破了個三角形的傷口。

恰巧就在蛇的眼睛部位,乍一看去有些恐怖,好像這蛇目變成了紅色。

尚真也是頭皮發麻,趕緊拿來消毒棉和紫藥水怯生生的問道:“你啥時候傷的?”

葉曉媚思考了片刻,只是硌了一下,而且桌角也不是鋒利的:“我也不知道,就剛才碰了一下桌角。”

“你剛才也不說一聲,還好傷口不深。”尚真說著,小心翼翼的沾了紫藥水給葉曉媚消毒。

還別說頭一次見尚真這麽仔細,簡單處理好之後貼了個創可貼也就沒事了。

“但是你這襯衣要不要拖下來洗?不然血最難洗掉了。”反正尚真從長壽商場撇了不少免費的襯衣,總有適合葉曉媚身段穿的。

葉曉媚想了想也是,但是東西全都在租房裏,葉曉媚穿上衣服便趕忙回去了。

從大堆衣服裏找了適合自己的尺碼,還上之後泡著冰涼的井水趕緊洗洗身上的這件襯衣。

還別說,這肥皂的去血漬效果真是不敢恭維,要是有洗衣粉就好了。

想到這,葉曉媚印象中是有這麽一種東西的。

很快到了放寒假的日子,葉曉媚特地提前一天到夜市攤子上打聽了一番洗衣粉這東西。

大冬天考慮到母親洗衣服不好洗,加上水又涼,那豈不是要搓洗很久。

攤位老板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娘,特別能說會道,聽了葉曉媚這話她樂得合不攏嘴:

“還是你這丫頭有眼光,還別說,我這剛進的洗衣粉,這可是京都那邊有錢人才用得起的,這邊的人就沒你識貨。”

說來到去,這老板前幾天剛進的貨,但是就是沒有人信這粉末能洗幹凈衣服。

葉曉媚微微一怔:“剛進的?”

“可不?而且價格也便宜,兩塊錢一袋。”

說著,大娘拿了一袋遞給葉曉媚。

那她怎麽記得自己好像什麽時候用過?

這一看,白鳥牌的,封面包裝上圖案就是一只白雀,許是象征著能洗幹凈衣服的意思吧,不過確實覺得很熟悉。

葉曉媚當下就買了五袋,一袋一斤能用很長時間。

準備第二天啟程回老家時,葉曉媚竟沒等到尚真,宿舍也找了,聽人說今兒下午有個男的來找她,她就跟著走了。

葉曉媚留了紙條給尚真,讓她幾點坐車,在哪兒下,然後到了清遠哪個文具店有公用電話可以打給她,如果有什麽意外的話就去舊橋廢棄玻璃廠找。

安排好這一切,葉曉媚才大包小包的打車去了長途客車站。

許是年關,不管是學生還是外出打工的人比平時多了不知多少倍,進站口一裏地外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葉曉媚心想,要是馬啟軍在就好了,隨隨便就能找到機關單位的車開來送她一趟。

紅梅村。

今年可謂是比往年熱鬧好幾倍了,早早的辦年貨的鄉親們把清遠縣堵得自行車都得推著才能進去。

再加上今年是開發重建新房耳朵高峰期,即便是窮人家,湊錢也湊夠了。

馬家,新房裏。

王蘭好幾天沒出門了,如今到處火紅一片,村上掛著的橫幅也是紅色的,上面寫著改革開放樹新風,建設新農村奔小康。

她所住的老房子是土房,都住了四代人了,眼下上個月打好地基就沒有繼續動工了,因為沒錢。

目前只能暫時住在對面兒子的新房裏。

馬開渠來回踱步,唉聲嘆氣。

王蘭看了看床上睡著的孫子,壓低聲音罵道:“別晃悠了,把我頭晃得生疼,我說啟軍那兒子是個白眼狼你還不信,就指著你存的那點工資連紅磚都買不起,你看看人家,都起墻了,咱們剛打地基就沒錢了,我讓你跟啟軍打電話說說,把小媚手裏的存折要回來,你瞧,打了幾次電話也沒個著落。”

馬開渠嘆了一口氣沒說話,他壓根就沒打,小媚一個丫頭想上學,吃的用的學費不都得要錢?再說,兒子已經成家了,他得顧著自己的小家。

王蘭看他只嘆氣不說話,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照我看,就是葉曉媚壞的事兒,現如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就聽媳婦的,再說,我幫她帶孩子她不得給我錢吶,老宋家媳婦兒人家兒子月月都給錢的,這筆錢算起來也不少了吧。”

馬開渠這才停下腳步,眼神一怔:“別說了,啰啰嗦嗦的,帶孫子是你非要帶的,上回,親家母帶著孩子的衣服過來,你連看都不讓人家看一眼外孫,還把人家給送的衣服扔了,你情願的你賴誰?”

王蘭一聽氣炸了,蹭的一下站起來:“你沒聽她說啥,說我要是沒空她可以幫忙帶一陣子,那啥意思啊。”

“啥意思?人家那是好意。”馬開渠脖子一梗。

“好意?我看著不像,她有一百個心眼子呢,你想啊她要是帶孫子,萬一孫子張大跟外婆親我這個當奶奶的不就白伺候了嗎?”

王蘭又急又氣,包括葉曉媚這個當娘的,要是給她帶,將來一樣不跟她這個奶奶親,她才不樂意。

她希望,孩子等會說話的時候時候,頭一個叫的是奶奶,而不是媽或者是外婆。

“別啰嗦了,自己願意的就別怪別人,建房子的錢我想辦法。”

說完,馬開渠便帶上火車頭帽子披上大衣出門去了。

陰歷十二月的雪悄無聲息的落下,家家戶戶的房頂蒙上了一層白霜。

王蘭一抽身來到床邊,看著被窩裏的孫子一切的苦惱都煙消雲散了,手小心翼翼的摸著孩子的頭頂,如今已經八個多月了,囟門正在慢慢閉合。

老一輩的人都懂,等到囟門閉合完畢,就是孩子會走路會說話的時候,快了,快會叫奶奶了。

想到這,王蘭臉上笑出了深深的褶子。

傍晚,包工頭一如既往的上門來,大致意思還是跟之前的一樣:

“老嫂子,您看,這地基都打好了,年前的工期還能幹十多天,都快過年了先把打地基的錢結了,不然工人回家去總不能空著手,老婆孩子都在家裏張著嘴等吃飯呢,總不能因為這件事,連年都過不好吧。”

王蘭的臉色一沈:“你們把我家的房子蓋起來一並給你,我兒子那可是當官的,怎麽會少了你們的錢?”

包工頭面露為難之色,他搓了搓手看了看這紅磚綠瓦的房子,專業眼光一看就知道剛蓋好一年的樣子,著實不像是個窮人家。

可是,既然這樣,那豈不是有錢不想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