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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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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三日已過,大街上就沒之前那麽熱鬧了,宣和的冬天大雪可以連下幾日,尤其是今年的冬天,這雪下的沒完沒了。

“陛下,今年京城都已這麽冷,更別說邊關了,怕是胡人會有野心。”

“是啊,陛下,近日臣收到來自邊關宋將軍的信,目前情況不太明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說法,反倒是站在最前處的洛乾安在微微出神。

“陛下,臣認為應當聽從宋將軍的指令加派軍隊去駐守,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不妥!當初與鮮卑族簽訂了三年互不幹擾協議,如今還未到期,若貿然出兵,怕是會打草驚蛇!萬萬不可,請陛下三思!”

秦昊然聽著腦瓜子疼,每回這種大事商討從來沒有統一過口徑,大臣們太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個頭疼的問題。

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眼神瞥到一旁恭敬站著的人,不論自己怎麽使眼色,眼皮子都快抽筋了,國師都沒瞧朕一眼。

……心累。

也不知道朕聰明的國師腦瓜子都在想些什麽,一點君臣默契都沒有。

眼看著文臣和武將都要打起來了,他也不好繼續再看下去。

自己倒是有想法,不過得找個跟宰相平起平坐,還跟自己有一樣想法的人,這樣才好堵住眾口。

“咳咳。”

這一聲把底下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亂飛的人給鎮住了,各個把眼神看向了高堂之上的人。

“洛愛卿,你有何意見,不妨為朕分憂?”

劉羅剛喘勻氣差點沒背過去,每回都這樣,他與一堆人拼著老命理論來理論去,到頭來還是得問洛乾安。

憑什麽?

這話要是被洛乾安聽到,可能也有點冤,畢竟他自己在摸魚,突然被點到,任誰也不爽。

“陛下,微臣認為宋將軍有理,只有他在前線最能看清當今局勢,”

“那與鮮卑族的和約呢?”

洛乾安上前一步,摩挲著手裏的牌位,緩緩開口,“至於派兵,宰相說不能派自然有理,但我們暗中安插就好了。”

“敵不動,我不動,是吧陛下。”說罷就退了下去,不卑不亢。

這話既在意了劉羅的面子,也全了秦昊然和底下武將,當即全是附和的人。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大多數人服氣。

秦昊然笑著看著自己的能臣,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連眼神都未波動,瞬間覺得沒意思極了。

真不知道紀九淩喜歡這榆木疙瘩什麽,不過解決一樁心事,又到了愉快的退朝時間了。

“眾愛卿要是無事就退朝吧。”

“遵旨!”

還有三天,洛乾安一出大殿就想到這件事,距離和九淩成親還有三天。

簡直太好了…上天也會眷顧他。

“國師!國師大人!您等等小的!”洛乾安加快的步伐慢了下來,這是孫公公身邊的人的聲音。

要晚點回去了,洛乾安看著碧藍的天空。

上揚的嘴角被壓了下去。

有點不高興…

“陛下找我何事?”想著要是不關緊要的事能免則免。

“哎呦,這小的哪知道陛下的事,您可真是看重小的了,還請國師行個方便隨小的去見聖上。”

該來的還是會來,洛乾安也不是會為難一個太監的人,更何況要是陛下商討的是國家大事,他也耽誤不起。

“行吧,勞煩公公帶路。”

秦昊然在偏殿無聊的逗鳥總算是把人給等來了,還沒得及寒暄,就被“陛下找臣有什麽要緊的事”,硬生生把雅致給打斷了。

“國師,現在朕沒有急事就不能找了嗎?”

秦昊然有些生氣,自從他當上帝王,洛乾安就有意無意疏遠他們倆的關系,連宋思驍也一樣。

“沒,”歸家心切的洛乾安察覺到陛下的語氣有些變,解釋了句:“我只是肚子餓了,想回去用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秦昊然被洛乾安蹩腳的借口給氣笑了,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不跟他繼續繞彎子,反正受氣的也是他。

“三天之後你就要成親了。”

“是的。”

原來是這件事,洛乾安垂下眼神想。

“你們成親的方式朕可是第一次聽。”看著當事人一絲波動都沒有的表情,“到時候宣和的百姓可以議論多久,你說呢?國師。”秦昊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人,生怕錯過一絲表情。

“陛下,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喜歡看臣的樂子。”洛乾安嘆了口氣,無奈道:“這是我和九淩兩個人的事,她願意我也樂意,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再說了,世人該是慶祝我們才對,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才是佳人。”

洛乾安不緊不慢的聲音充滿著自信,“你說是吧,陛下?”

“是是!”秦昊然本來是怕那些嚼舌根子的人會影響到這兩人,不過到頭來還是自己白操心。

“還不趕緊回去籌辦!站在這裏礙著朕的眼。”揮手把人趕走後,碩大的偏殿只剩下他一人。

阿乾,朕真的很為你高興,你苦了那麽多年,終於遇見一個能疼你的人了。

秦昊然看著墻壁按了按發酸的眼眶。

想到什麽,不由得笑出聲來,“那朕就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一滴眼淚悄無聲息掉落在鋪滿厚厚一層的地毯上。

————

“姑娘你看這身如何?”

紀九淩看著下人送過來的婚服,大紅色的婚服袖邊鑲著金絲,上面還繡著精細的刺繡。這衣服雖說只穿一次,卻處處透著金貴。

“挺好的。”這是發自內心的,紀九淩看著銅鏡裏的人,不由得楞神,25年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穿上婚服。

那時候的她眼裏只有野心與欲望,每天思考能不能活著看見第二天就已經夠累了。

“挺好的,我很喜歡。”發自內心又說了第二次。

“姑娘喜歡就好!姑娘穿上真漂亮,還不是尋常家小姐的漂亮,是有種英氣又俊美的漂亮,剛剛奴看著都差點臉紅了。”

婢女在一旁伺候著,紀九淩聽著這話沒忍住笑出聲,“你這誇人的本領倒是高。”

“多謝姑娘誇獎,不過這衣裳還是得盡快脫下來,不然公子下早朝該是看見了。”宣和的婚俗原是成親三日互相不能見面,他倆不在意這種,恨不得成天粘在一起,但這婚服還是得保持一點神秘感。

“行,你幫我脫吧。”這衣服太過於麻煩了。

等過了一刻鐘婢女才抱著婚服離去,還沒等紀九淩喝口茶潤潤,門又被推開。

看著連官袍都未脫的人,紀九淩的狐貍眼骨碌碌轉了圈,笑瞇瞇說:“什麽時候回來的?累不累,要不要過來我給你捏捏肩?”

聞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雙手打開,灰色的瞳孔仿佛盛滿了破碎的星光,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看著洛乾安。

這是撒嬌,紀九淩又在用這種手段蠱惑自己掉入陷阱。

洛乾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永遠帶著他那副高傲的表情,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坐進了她的懷裏,被她完完全全摟住。

兩人面對面抱著,聽著對方如擂鼓般的心跳。

自己的腦袋被揉了揉,五指插入發絲,把好端端的發型給淩亂了。

洛乾安帶著埋怨的眼神瞄了罪魁禍首一眼,換來的是紀九淩一個香香甜甜的吻。

她肯定喝了茉莉花茶,嘴裏全是茉莉味。

兩人親密夠了,才開始聊天。

“今天怎麽那麽晚回來,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紀九淩撚起他的發絲在手裏把玩,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腰。

“陛下找我有事,就回來晚了。”

“你剛剛在試婚服?”

“哈?你看見了?”紀九淩想著這一絲神秘感好像也要沒了。

“我沒看見,我聽見了,在門外。”

“聽見什麽?”安生放在某人腰上的手忍不住游走,洛乾安最受不了這種,偏生又不能往後退,只能把身子更朝紀九淩的懷裏塞。

“嘶!”他空著手摁住紀九淩使壞的手,不讓她繼續作惡,這才出聲:“聽見你穿婚服的樣子可以迷倒許多人,讓人春心萌動。”

舌尖頂了頂臉頰的側肉,洛乾安突然後悔邀請那麽多賓客來,早知道就兩人悄無聲息把親給結了就好了。

紀九淩聽著這酸氣十足的話,用沒被握住的手,重新放在他腰間,抵住他的肩膀喊冤。

“哪有,我迷倒那麽多人算什麽,我最想的還是得迷住你呀,最好能把你迷一輩子,迷的死死的,離不開我的那種。”

她早就把自己迷的離不開她了,不過這話可不能說,說了紀九淩的尾巴得翹上天。

但洛乾安也是經過這麽多情事的人,腰間的暗示他不可能不知。

他只會冷著一張臉問:“做不做,能不能幹脆一點。”

紀九淩看著他早就已經心轅馬意了,兩人這幾天忙的要命,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這下要是再忍下去,豈不是要成忍者神龜了。

只不過…

最先開口的是洛乾安,最先求饒的也是他,這才一次,就眼淚汪汪求著不要了。

兩人連位置都沒有換,還是互相面對面摟著的姿勢,這倒是便宜了紀九淩。

洛乾安後面沒有依靠,為了不滑下去,只能一個勁往她懷裏擠,一邊說著不要,一邊又投懷送抱。

這莫非就是男人的口是心非?

之前有一句話倒是說錯,說洛乾安是小狗不如說紀九淩是頭惡犬,乖時潛伏,惡時出擊

洛乾安就像漂泊在大海裏的人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海,只有一塊浮木支撐著他,至少不是無依無靠。

循循誘導他,“乖乖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行!嗯..”洛乾安艱難的撐著她的肩膀,喘不勻氣道:“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嗯哼,但是我們好事成三,對不對。”

紀九淩湊過來堵住他要說話的嘴,不顧懷裏人微弱的掙紮,這點力道在她眼裏,不過小貓撒嬌。

就在快要得逞時,門外的聲音,把洛乾安嚇了一大跳!

“洛乾安,本將軍我回來了,你們大白窩在屋子裏作甚?還不快出來迎接我。”還伴隨著“哐哐”的敲門聲。

“宋思驍回來了?”紀九淩恨不得馬上去揍門外人一頓,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個道理他到底懂不懂!

“他不是有對象,怎麽一從邊關回來就跑你這裏!”磨著發癢的牙齒,幫著洛乾安擦幹凈身子,穿好衣服。

紀九淩把手指關節按的嘎嘎作響,洛乾安本來也有些懊惱,只不過看著她這副模樣,自己那窘迫也被好笑取代。

走上前握住紀九淩的手,眼尾的紅還未散去,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經過了一場情事,偏偏本人還在開導她。

“許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同我商量,你別氣,等我們…”說到這,洛乾安的臉紅了起來,“成親之後,你有的是時間。”

“哦。”紀九淩放下了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宋思驍這壞她好事,她遲早會要回來,不過乖乖都這麽說了,那就不急於一時了。

“你先在屋裏待個一刻鐘再出去,”她可不憩讓這副寶貝模樣被別人看見,“我先幫你招待招待…客人。”

雖然洛乾安不知道為什麽要把自己留在屋裏,不過看紀九淩的樣也不像是要出去找宋思驍打架的模樣,便也放下心隨她來了。

等把門關上,紀九淩瞬間換了一副表情,任誰欲求不滿都不會高興到哪裏去。

“你今天過來幹嘛?”長驅直入。

宋思驍摸了摸鼻子,尋思著難道自己穿少了?怎麽感覺後背涼嗖嗖的,不應該啊,京城哪有邊關冷。

紀九淩看了他半天也不說話,只一個勁搓胳膊,“你冷?”

“當然沒有!這點雪哪比的上邊關,都不夠看的。”宋思驍立馬回道。

“所以你來是幹嘛的?”

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害!還能幹嘛!當然是千裏迢迢趕回來參加你們的大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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