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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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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國(三)

紀九淩想到洛乾安虛弱的體質,不敢讓他玩太刺激的設備,牽著他停在一個賣棉花糖的店門口,“乾安,這是棉花糖,你想要什麽圖案?”

洛乾安看著前面一個小朋友拿著一個兔子棉花糖一蹦一跳牽著自己的母親。

脫口而出:“兔子。”

紀九淩看著如此少女心的洛乾安不由得搖了搖頭,好可愛啊,這一想法也不知產生過多少次了。

從攤主手上接過棉花糖,一個粉色兔子……唔,不得不說和洛乾安有一種詭異的適配感。

“吃吃看看好不好吃。”

洛乾安小小抿了一口,甜絲絲的糖在嘴裏化開“好吃,”說完還又吃了一口。

紀九淩發現洛乾安雖然長得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矜貴臉,卻喜歡一個人發呆,懂禮貌,脾氣也很溫和還喜歡吃甜食,這麽一歸納,才發現洛乾安竟如此好養活。

“我們去坐摩天輪,上面風景很好。”紀九淩扭頭發現洛乾安正在認真小口吃著棉花糖,連嘴上沾上糖霜都不知道。

她叫了聲,“洛乾安。”

洛乾安正在吃著手裏的棉花糖他自小就很喜歡吃甜食,宣和的甜點他都吃了個遍,漸漸沒有新鮮感。

來到這,紀九淩幫他買的這個很好吃,之前的巧克力也是,吃著吃著聽到紀九淩突然叫他,楞楞的擡起頭。

還不及他開口,自己的嘴角就被一雙手碰到,那人的手在他嘴上一抹,手拿開了,自己的嘴還酥酥麻麻,“你嘴上有糖霜,跟個小孩子一樣”。

洛乾安羞紅了臉,第一次有人說他像個小孩子,要知道認識的人都說過自己太過老成,如今,竟被紀九淩打趣說像小孩子。

紀九淩哪不知道他會害羞,她就是故意喜歡捉弄他,看他害羞卻又不懂怎麽還嘴的窘迫。

夜幕降臨,游樂場的人更多了,洛乾安舔著紀九淩給他買的草莓味冰淇淋,小心避過行人。

整個游樂場燈火輝煌,洛乾安從未見過如此多顏色的燈光,宛如天上的星星。

“來,小心腳下,”洛乾安跟著紀九淩踏上摩天輪,看著摩天輪緩緩轉動,整個人貼在玻璃上,舍不得閉眼害怕錯過所到之處的風景。

紀九淩看著像小貓一樣的人,察覺到即將快要到最高點,虛虛把手放在洛乾安的腰上,“乾安看我。”

洛乾安不受控制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哢嚓,紀九淩拿著手機拍下一張兩人第一次的合照。

照片中,紀九淩勾著嘴角看著他,光線照著她的眼睛顯得註視自己的目光柔情似水,而他正一臉專註的望著眼前人,這張照片兩人都是側臉。

洛乾安看了一眼便舍不得收回視線,喜歡得緊。

兩人從摩天輪下來時,已經很晚了,洛乾安扯了扯紀九淩的手,“那個照片可以給我嗎?”

“好啊,到時候我發給你,然後我再去打印一張照片給你”,紀九淩找出那張照片發給了紀九淩。

洛乾安餘光掃到紀九淩給他的備註:布偶貓。

嗯?

不過看著手機裏兩人的合照,沒有太過糾結備註,珍愛的看著兩人第一張合照。

到達主宅時,紀九淩發現車位旁停了一輛熟悉的車,一想便知道是誰。

紀九淩帶著洛乾安推開大門,就看見紀明和他父親在喝茶,洛乾安不知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動作,好在紀九淩把手裏提著的東西遞給洛乾安,“乾安,你先上樓回房間等我,我處理一些事”

紀九淩一臉寵溺的看著洛乾安,直接忽視客廳的兩人。

“好,我等你。”紀九淩看著洛乾安走上樓,收回眼色,冷冷的看了一眼坐著的兩人。

“爸,不早了,你先回房陪趙姨睡覺吧,趙姨膽子小,我擔心趙姨沒有爸的陪伴害怕。”

李則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臉菜色的離開。

“紀伯,大晚上來找我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阿九,就大伯那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紀明搓搓手殷勤的看著紀九淩。

“噢什麽事紀伯,我記性不好,想不起來了,紀伯你提醒提醒我。”紀九淩哪裏是忘記了她就是故意讓紀明親自說出口。

紀明看著扮豬吃老虎的紀九淩,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開口,只好咬咬牙:“就是紀伯私自走私品那件事”

“噢?我怎麽記得還有呢?”紀九淩一臉單純的問,看著紀明滿頭大汗,戴著黃金戒指粗大的手指擦了擦頭上的汗。

“是,是…阿九打算怎麽處置,紀伯也是被好友騙了,不然也不會幹這種蠢事”紀明裝成痛徹心扉,悔不當初朝紀九淩喊道。

“紀伯,做了就是做了,被抓到把柄就是你技不如人,怎麽還能怪他人呢?”紀九淩有人陪著他演,話鋒一轉“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紀伯舍不舍得了。”

見事情有轉機,紀明紅著臉道: “阿九你說!”

“紀伯,手裏有一塊M國的地皮,那塊地依山傍水,我家乾安身體弱需要那一塊地以後養身體”說到洛乾安,紀九淩突然想知道對方此時在做什麽,是在床上乖乖躺著等她嗎?

紀明知道紀九淩說一不二的性格,她現在看中手裏這塊地,哪怕他現在不給 ,以後也會被搶過去,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阿九就知道會體貼人,既然阿九想要,做長輩的當然要答應了”紀明想到自己要損失幾個億的財產,心簡直在滴血。

“好,天色不早了,紀伯還是回家休息吧,我也要回去陪乾安。”

紀明看著紀九淩的背影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沒關系遲早一天自己會讓紀九淩死無葬身之地,這個紀家也會是自己的。

推開房間門,屋裏只點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灑下來給臥室增添了不少溫暖。

“乾安,今天玩累了嗎?”紀九淩坐在床邊問,“明天就要回家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好,”洛乾安看著紀九淩熄燈,床微微下陷,紀九淩躺在自己身側,“乾安,冷嗎,靠過來我抱著你睡。”

“九淩這不合規矩。”洛乾安雖然很心動,但是男女授受不親

紀九淩則是無所謂他答不答應,反正對方睡著了也會滾過來。

黑夜阻擋了視物,可紀九淩卻直覺洛乾安在看著自己。

黑暗中睜開眼的漸漸適應了,模糊的看著蓋著被子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的人,“乾安,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取暖是很正常的”

洛乾安糾結了許久,就在紀九淩以為他不會靠過來時,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擦過她的臉頰,伸手摟住了自己的腰。

“晚安九淩”

紀九淩在黑暗中得逞的笑了笑伸手攬著洛乾安的細腰,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晚安,乾安。”

……

一夜好夢,第二天洛乾安發現自己又是在紀九淩的懷抱中醒來,迷迷糊糊的像只小貓蹭了蹭紀九淩的下巴,蓬松的頭發撓著紀九淩的心。

紀九淩摸著洛乾安到腰上的長發,手指輕輕的劃了劃他的腰,一陣激靈,洛乾安睜大眼睛瞬間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在紀九淩的懷裏輕輕的蹭。

“乾安醒了就起來吧,我們今天得回去了,”紀九淩用初醒時猶帶著睡意的眼神看著洛乾安漆黑的頭頂,聲音沙啞中透露著磁性。

“嗯。九淩,你先松開手。”洛乾安的臉貼著自己的胸膛聲音悶悶的,沒辦法,紀九淩把自己抱的太久,他剛剛睡醒渾身軟綿綿沒有勁。

紀九淩莞爾而笑,松開手,還不忘摸了摸他的頭,看著手下因自己變得亂糟糟的頭發滿意的點了點起身下床。

洛乾安面無表情的看著鏡子中頭發亂糟糟的自己,對紀九淩幼稚的小動作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趕緊洗漱跟著她下樓去吃早飯。

兩人還是同昨日一樣,紀九淩邊吃邊幫洛乾安夾菜,他吃一口手邊的碟子又會被夾得滿滿當當,洛乾安動了動嘴,想讓紀九淩別管自己,可餘光無意看見一旁的管家正一臉深思的看著他們,便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這是紀明給小姐的,說是讓小姐拿去哄人用”李管家上前一步,將一沓文件放在紀九淩一旁。

“嗯,你告訴紀伯,我改天帶乾安去看他,讓他保重身體,別像那晚急火攻心昏過去,反倒嚇著其他叔叔伯伯”,紀九淩隨手翻看幾頁就放在一邊沒再理會。

左右不過是一塊地皮,紀明今天不給,總會有一天還會親自送到自己這裏來,跟她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兩。

紀九淩翻出白澤的聯系方式知會他:把紀明做的那兩件事想辦法透露給他的對家,記得把自己摘幹凈些,地皮已拿到。

紀九淩發信息時根本沒有避開身邊的人,一擡眼發現洛乾安再偷偷看自己,被發現還訕訕笑笑,露出兩個小梨渦,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紀九淩感覺洛乾安膽子好像大了些,不像以前那麽怕自己,於是手欠的截了截洛乾安一邊的梨渦。

嗯…挺軟。

洛乾安看紀九淩發信息時被抓包,隨著這幾天都相處自己也不那麽怕紀九淩的脾氣,想著自己有錯在先就帶著歉意的笑容朝她微笑,沒想到,紀九淩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竟用手碰自己的臉。

“!”

意識到後,匆匆把臉轉過去,低著頭吃飯,不再看她。

紀九淩看著眼前要把頭埋在碗裏的人,心裏哂笑,揶揄道:“乾安還是如此害羞,臉皮這麽薄怎麽行呢?”

洛乾安還是不說話,沒被頭發遮住的耳朵卻把主人的心思透露得一幹二凈。

旁邊的傭人早就把頭低的不能再低,這種畫面是他們這些不配看的。

李管家在門口目送紀九淩和洛乾安開車,李則則在陽臺上,怨毒的眼神盯著即將離去的紀九淩,那眼神哪像一個父親,分明就是仇人。

紀九淩諾有所感擡起頭正好對李則怨毒的眼神,陽臺上的人還沒有回過神,不明白紀九淩為什麽會擡頭,就看見她瞇了瞇眼。

陽光照在紀九淩灰色的眼裏,像一塊常年不化的冰,手指做了一個手槍的姿勢朝樓上人額頭開了一槍,笑容肆意張揚。

洛乾安恰好瞧見,被紀九淩不拘的笑容晃花了眼,好似埋在心裏的種子生根發芽。

紀九淩收回手心想:李則是為了紀家才接近母親,如今母親死了,而他卻沒有成為家主,不恨這個女兒恨誰呢。

“你,”洛乾安斟酌自己語氣,“你是不是和自己的父母關系不好,”洛乾安感到紀九淩還未消去的寒意,小心謹慎開口詢問,他需要知道更多關於紀九淩的信息。

“嗯,”紀九淩組織語言跟洛乾安開口:“我父親是入贅嫁進紀家,入贅你應該知道什麽意思吧?”

紀九淩看著洛乾安點了點頭,才又繼續說:“紀家很強大,強到到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我母親長得很好看,還是家主,很多人入贅到紀家,我父親在一個根基很淺的家族,花言巧語……”

“嘶——”紀九淩打了個方向盤,糾正口誤,“應該叫,愛得時候掏心掏肺,不愛的時候巴不得對方去死。”

洛乾安聽了後,點頭表示理解,但自己又很好奇紀九淩母親的事,但是已故之人未免會引起現在之人的傷心,打算不再問,可紀九卻看出他眼裏的欲言又止。

“乾安,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但紀九淩未必太過聰明,如今機會擺在面前,不抓住還是太令人可惜。

“九淩,你可以告訴我你母親的事嗎?”洛乾安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好啊,不過你也要和我說你的父母和你的家中事,這個交易如何”

“嗯。”

“我長得很像我母親,灰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睛,就連五官也是神似,我幾乎沒有遺傳父親的基因,”紀九淩頓了頓,想到如果心思狡詐算的話,應該也有。

沒想那麽多繼續道:“我和我母親關系很好,只不過她在我12歲那年出車禍去世了。”洛乾安聽到這個內心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這麽越舉。

紀九淩沒有在意,只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自己也已經足夠強大,不會受任何人左右。

“母親去世後,我和父親關系更加僵化,而我那時已是紀家的掌權人,他沒有搶到這個位置,懷恨在心。”紀九淩想了想往事,太久了自己有些記不太清。

…….父親千方百計把外面養著的小三和兒子接過來想讓他自己的兒子當,真是好笑,老的當不了,想給小的當,不過那時我的外公權利很大阻止了他,我18歲之前一直和我的外公生活,學習當一位合格的掌權者,18歲之後外公退位,把所有權利都交給我了,如今紀家我說的算。”

回望以前,發現其實很多事情都輕飄飄似一片羽毛。

不疼卻能撩撥心扉。

紀九淩倒豆子似的一股腦說出來,語氣平淡,就像一位在轉述他人的經歷。

洛乾安有些反應不過來,難以想象一個還在金釵年華的年紀就要承受如此大的責任,腦海裏浮現出小皇帝臉,吐出一口濁氣,都是差不多大就掌權的人,差距怎會如此大。

而且秦昊然束發時就當上了皇帝,還比紀九淩小幾歲,洛乾安搖搖頭不去想這些煩心事。

可以用他最近沖浪學習的新詞語:人比人氣死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該你了,乾安,禮尚往來”

他組織了下語言,  “我,家中如今只有我一人,洛家世代是權臣,輔佐皇帝是洛家的使命。“

紀九淩皺著眉頭沒忍住詢問:“那你的父母呢”,洛乾安才二十左右,父母應該健在。

洛乾安想到什麽眼裏流露出悲傷和懷念,“先皇忌憚洛家權力過大,派大哥和父親平定邊疆戰亂,當時派軍支援的消息的被他人刻意截獲,家父和大哥與士兵們死守邊

,可……”

紀九淩察覺到洛乾安聲音裏微不可察的顫抖,伸手握住洛乾安冰冷的手指。

兩人十指相交,洛乾安看著熟悉的一幕,察覺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清了清嗓子:“抱歉,失態了…”

“沒事,乾安沒事的。”紀九淩的眼神很包容,讓洛乾安覺得自己不論做什麽變成什麽樣,紀九淩都不會怪自己。

“那時邊疆戰亂了三年,父親和大哥就守了整整三年,期間沒有派一次援軍,全靠三千洛家軍死撐,母親是名門貴族,多次求先皇派兵,不是被拒之門外就是敷衍揭過,可家父和大哥好不容易守住邊疆領兵回京,卻被聖旨昭回宮,連同那些活下來的洛家軍,再也沒有回來過。”

“宣和三十年,一道聖旨:洛家在邊疆的戰事因知情不報罪加一等,滿門抄斬。可明明父親和大哥往京城傳過無數的戰報。”

他哪能不知這是陽謀……這是“鴻門宴”。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紀九淩把車停在機場,把他拉下車,用有薄繭的手指抹掉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流的淚,抱著懷裏的人輕聲安撫:“乾安,不哭了,哭花臉就不好看了,乾安這麽好看,就應該多笑笑,不想說就不說了,緩一緩,好嘛。”

他竟然不知不覺下哭了…?始終以為早就習慣了,不過也是些陳年往事……

可紀九淩的懷抱太過於溫暖,很久很久沒有一個人這麽抱過他了。

洛乾安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自洛家只剩他一人時,他便知道自己只能依靠自己,哭是沒有用的,要想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站穩腳跟,眼淚是沒有用的。

可聽著紀九淩輕聲的話語,安撫自己的動作,手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幫他順氣。

靠在紀九淩肩膀上的洛乾安感到一種從未有過安穩可靠,好似以後的路不需要自己一個人走下去,無論他何時回頭,身後都會有人對他伸開雙手。

兩人從停車場出來,上了飛機。

紀九淩在飛機上安撫好情緒激動的洛乾安,幫他蓋上薄被,想勸他好好休息可沒想到洛乾安吸了吸鼻子繼續說。

“洛家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滿門抄斬,而自己那時在皇宮陪太子伴讀走在路上,被歹人所劫,我為救太子擋下了一刀,可刀上有毒,雖然被救回來,餘毒卻進入到我的血液中,落下一身舊日疾,難以醫治。可也因禍得福留下了一條命。”

“那時你多大?”紀九淩聲音冰冷,洛乾安沒根到她會問他這個,楞了楞說:“12。”

紀九淩咂咂嘴,和自己一樣啊,他們可真有緣。

如今自己總算知道洛乾安為何身體如此虛弱,一想到他的遭遇,自己恨得牙癢癢,真是狗皇帝!

“如今誰當朝?可是你救下的太子?”

“是,我被太子封為國師,他賜予我府邸,替我平替洛家冤案,不過他才束發大小,作為洛家人我需要幫他鞏固政權。”

洛乾安微微點頭。

紀九淩暗想:洛乾安的遭遇要是換成自己,不起兵造反都是小的,可洛乾安卻在危機之下舍身救下太子,還選擇輔佐一旁,這種氣概可真讓紀九淩佩服。

“好了,現在說完了吧,先休息,”紀九淩俯身,強勢的用手遮住洛乾安的眼睛,睫毛在她的手心輕輕掃了下。

紀九淩起身之前在他耳邊用兩人可以聽得見的音量:“乾安,你現在已不在宣和,在我身邊,我想要你過自己喜歡的生活,而不是為權所困。”

洛乾安睫毛輕顫,心如擂鼓,在心中答道:好。

紀九淩盯了他一會,也不在意自己的話沒被回答,輕輕扯了扯洛乾安往下掉的薄毯,貼心給他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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