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國(一)

關燈
E國(一)

洛乾安聽後說不感動是假,算算時間他和紀九淩認識時間不超過七天,看著她這麽維護自己。

他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利益可他人所可圖,他知道紀九淩喜歡他這張臉。

如果這樣倒希望紀九淩看著自己時可以開心點,這樣也不會顯得自己毫無用處,想歸想洛乾安還是準備探探口風。

“九淩,我們不是出來玩的嗎?"洛乾安的語氣天真得連白澤都聽不下去,忍不住插嘴:“紀九淩,你真跟人說我們是出來玩的?真有坐著改裝防彈車出來玩的人?"

"乾安,別聽白澤亂說,我是真的帶你出來玩,只不過我要解決一下私事,一點小事情一兩天就可以了,你乖乖等等。"

還沒等紀九淩說完,不知從何而來的子彈穿過空氣擊中他們的玻璃,正好對著洛乾安側臉。

子彈被防彈玻璃擋下,只不過玻璃上出現一道裂縫。

洛乾安被剛剛的聲音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道裂縫。

紀九淩加快車速往前開去,黑色的車身在夜幕下飛快奔馳猶如一頭捕獵的黑豹。

"靠,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在路上就這麽明目張膽的開槍,紀九淩他們是有多麽想讓你死啊。“白澤捂著自己的心臟害怕的開口,可眼裏卻還是鎮定自若。

“乾安,別害怕,他們傷不到你的。“絲毫沒有搭理白澤的意思。一邊打手開車一邊牽著洛乾安的手。

洛乾安看著紀九淩在兩輛車子的夾擊下手一拐便打起一個急轉彎,拐進了小巷。

身後的槍聲如雨林一般密集,洛乾安看著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紀九淩的聲音還是如此的不慌不忙,甚至還有時間跟他開玩笑,抿了抿嘴稍後用了點力握住她的手。

不再說話去讓紀九淩分心。

車子在胡同裏面左拐右拐,沒過多久就拐到了一條死胡同。紀九淩接過白澤遞給他的沖鋒槍以及手雷彈,把車窗開了一條縫,便向後一扔。

伴隨著驚呼,洛乾安看到了在宣和時見過的煙花,甚至比那時還要絢爛奪目。

來一輛車紀九淩就丟一個,煙花不斷,爆炸聲甚至透過耳膜造成了微微的耳嗚。紀九淩把車交給白澤。自己坐去後座,打開窗戶的一道縫 ,把沖鋒槍擺好。

洛乾安看著兩人天衣無縫的配合,一人開著車碾過那些地上的碎片沖了出去,一人的的槍不斷地掃射。

明明這麽危急的時刻,看到他們兩個人神態,特別是紀九淩還面露輕松,洛乾安甚至生不出一絲的緊張。

當他知道這些武器都很危險,和以前在宣和兵營時見過的武器都不一樣,殺傷力巨大。

洛乾安見紀九淩臨危不亂的樣子,不由好奇的想他以前到底經歷過多少這種類似的事情?

到最後紀九淩甚至是邊笑邊打,寂靜的夜晚被槍聲撕開一道口子,他們就這樣有驚無險的開了一路,最終停在了一棟豪華的莊園前,紀九淩跳下車拉開洛乾安的車門溫柔的拉著他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握住他的手。

洛乾安的鼻子輕輕嗅了嗅靠近他的紀九淩,還能聞到一股從她身上飄來的火藥味。

洛乾安覺得眼前的紀九淩才是真正的自己,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出鞘。

耀眼奪目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他…紀九淩天生就該如此的耀眼矚目。

還沒等他多想,自己就被紀九淩拉進懷抱裏,火藥味更濃了。

聞著總感覺自己的腦袋變得有些暈。不然自己為什麽會當著別人的面沒有推開紀九淩呢?

而身邊的人看著紀九淩的動作紛紛低下頭,紀九淩掃視一圈很滿意現在的局面。

他聽到紀九淩的輕笑,因為自己的耳朵貼著她的胸膛,所以感覺到微微的震鳴以及她澎勃的心跳聲。

自己的後腦勺被紀九淩按著輕輕的揉,帶有一種安撫的意味。

"乾安沒事吧?嚇到了嗎?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急切呢。我幫你懲罰他們好嗎?“紀九淩也沒有給洛乾安回答自己問題的時間,直接拉著他進了眼前的宮殿。

而在不遠處的管家聽到,急忙上前。

洛乾安看著跟在他們身邊的白澤雖然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但是顯然也是一種剛剛緊繃過度的放松感。

他們三個人裏面只有紀九淩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仿佛剛剛只不過玩了一場追擊游戲。

只不過要忽略那一地的殘渣碎屑和血跡,洛乾安知道紀九淩的身份不簡單,只是沒有想到這麽深層次。

"恭迎紀少主"有一排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微微弓著腰。恭迎紀九淩。

紀九淩轉頭問站在一側頭發花白的管家,"李清和老爺子在不在?”

"回小姐,不僅老爺和小少爺在其他的旁支也到了。"

"哦,那正好不過,免得到時候我還得去找那一群蛇鼠一窩的東西。“紀九淩推開門剛剛那一句話恰好傳到坐在客廳中每一個前來的耳朵裏。

“阿九,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們呢?我們好歹是看著你長大的。“其中一個人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指著紀九淩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不孝女難得回來一次,還對長輩們出言不盡。還不趕緊跟他們道歉。“坐在主座上的人附和。

“是啊,姐姐,你怎麽能這麽沒有禮貌呢?這些叔叔伯伯他們可是專門來等你歡迎你回來,等了很久呢。這樣子未免也讓我們太心寒了吧。"李清委屈的看著紀九淩。

“我都還沒有說什麽呢,你們就這麽急著說話嗎?紀家的家主是誰?你們忘記了嗎!我的母親去世後,這個紀家就是我說的算。什麽時候輪到外姓人做主?還有我想說什麽還有人管?"

紀九淩倪著在場的每一個,眼神放著寒光的盯著坐在主坐位置上的那個人。

"爸,你還舍不得起身讓你這個奔波勞累了一天的女兒坐一會休息嗎?"紀九淩的話一出全場寂靜,在場的每一雙眼睛都盯著兩人。

"嗯?紀九淩緩緩的走上前站在了他的父親面前,朝男人伸出手,在快要碰到男人的肩膀時,面前的人猛的站了起來。

眼裏還有會散去的恐懼。

“我還以為是爸爸累了,沒有力氣起身呢,我正想盡孝道扶一下您呢。爸,你年紀已經不小了,沒事的話就在臥室裏面和趙姨一起休息,這種家族事宜還是不要勞神費心了。“

紀九淩笑瞇瞇的看著李清旁邊坐著的女人,"是吧趙姨我說的沒錯吧,你還不趕緊扶父親回臥室。這裏有我和弟弟,還有叔叔伯伯們就夠了。

趙雪一副怨恨的表情,惡狠狠的盯著紀九淩,可也是只能盯著,她無權無勢,甚至連兒子也不能姓紀,這裏根本沒有她說話的資格。

只能恨鐵不成鋼的剮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便扶著自己的老公回了臥室。

主座很大容得下兩個人,紀九淩朝洛乾安耳語:“乾安待會兒陪我演演戲,我知道你最好啦。"

旁邊的白澤便坐在了剛剛趙雪坐的位置上,李清一向討厭這個花花公子哥,嫌棄的往旁邊坐了坐。

雖然紀九淩和洛乾安只是湊在耳邊說了幾句話,但在旁人的眼裏,兩人便是在耳邊廝磨,像極了一對正在熱戀的情侶。

在場的每一雙眼睛都盯著紀九淩的手,她的手正放在這個他們從未見過面,陌生的男人腰上。

兩人即使是坐著也是挨著緊緊的,紀九淩的手甚至沒有從他的腰上移開過。

紀九淩哪裏不懂,她剛剛只不過是輕輕一捏,懷裏的人全身都要軟了,看著懷裏人濕漉漉求饒的眼神,手安安分分的放在了腰上。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狐貍精,兩人眉目傳情這麽久,心裏一合計便覺得這個陌生的男人是紀九淩新找的伴侶。

"我們三個人剛剛遭遇了一場生死考驗,要不是反應快,我可能都見不到各位叔叔伯伯們了,現在想想都還是於驚未了。"紀九淩的眼神還透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

真是不要臉,明明自己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卻還要裝成這副模樣。

可他們卻敢怒不敢言,只能的附和著:“真是膽大包天,E國還有誰不知道我們紀家竟然敢襲擊我們的阿九,給我查到了,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中一人憤憤說道,旁邊的人反應過來連連附和。

“哦,真的嗎?那阿九就先謝謝紀伯,不過我已經查到了是誰,既然紀伯想親自處置那群襲擊我的人,不如我就把他們交給紀伯吧。“

白澤從旁邊遞過來一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紀九淩拍了拍手莊園外瞬間跑進來一群人把李清給扣下。

整個莊園都布滿著紀九淩的手下,她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的這些叔叔伯伯們抵抗。

“阿九,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可是你的親弟弟,難道你說那群是你弟弟指使襲擊你們的?”

“紀伯你先別急,你看看我手裏的這張紙,你就會知道了。"紀九淩還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

紀九淩似乎感覺到有些累,頭靠在了洛乾安的肩膀上。洛乾安感覺肩膀上傳來重量。

想著剛剛紀九淩在他耳邊的耳語,安安分分的讓她靠著,一副乖順模樣,紀九淩看著紀伯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似乎難以置信,感到有一些無聊,紀明的演技還是一向浮誇,連白澤的萬分之一都不到,還不如把玩著洛乾安垂在一側修長纖細的手指來的有趣。

洛乾安有些受不了這麽親密的舉動,手指不自覺的勾了一勾。

"阿九,這會不會是假的?哪怕是真的,那也是你的親弟弟呀。“紀伯手指有些顫抖,握著手裏的紙,紀九淩看著眼前的人這麽緊張,不由得有一絲好笑。

她哪裏不知道?這張紙上不僅有李清收買犯罪分子的證據,還有紀伯販賣、走私槍支的證據,要要是她一追究,紀明肯定要玩完,肯定是不敢承認,害怕自己被牽連才一心裝作很疼愛自己侄子似的。

“紀伯,雖然李清是我的親弟弟,但是他嚇著了我的人,我紀九淩一向護短。要不是我及時安撫,指不定人家都不理我了。畢竟誰會和一個隨時小命不保的人在一起呢?“紀九淩當著眾人的面親昵的親了親洛乾安的嘴角。

洛乾安沒根過會這樣雖然是演戲會不會太過了?

無論自己內心如何掙紮與驚疑,手卻很誠實的抓緊了紀九淩的領子,認真扮演一個乖巧懂事天真的男友。

紀九淩當然不用演這麽過,只不過這種能乘機吃豆腐的事誰會放過,她以為對方會狠狠推開她,沒想到..看著洛乾安這樣自己更想得寸進尺更進一步。

想想還是作罷,畢竟兔子急了可是會咬人的見好就收最好,反正人在身邊,來日方長。

紀九淩的手揮了揮,兩個人就壓著李清退了下去,李清根本沒有機會辯解,那群人一來就隨便拿起東西堵住了他的嘴,他被嚇下的鼻涕眼淚一起流,慘狀十足。

“紀伯,人已經抓到了,您宅心仁厚肯定舍不得下手,我這個晚輩就來替您審吧,畢竟我們紀家可不能容許外姓人撒野"。

紀明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就急火攻心暈死過去,場上一片混亂,紀九淩就像看了一場戲,如今戲收尾,她也該回去休息了。

紀九淩摟著洛乾安兩人一齊回房,演戲就要演足,所以兩人是睡一間房。

"抱歉,剛剛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親你"紀九淩一進房就松開手誠懇的道歉,只不過眼裏沒有多少歉意。

洛乾安對紀九淩惡劣的性格一點脾氣也沒有。

妥協道:“不要緊,大局為重。”

“我們睡吧,乾安。”紀九淩朝他調皮的眨眨眼。

洛乾安這才發現兩人要同床共枕,可惜…可惜…沒可惜個理所然,他不得不正視眼下。

夜已深,自己端正的躺在床上,紀九淩看著緊繃躺在床上的人,不由得發笑。

她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紀九淩雖然嘴上說的過分,可是躺在床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兩人靜靜的躺著,誰都沒有說話,中間的距離還有在躺下一人,綽綽有餘。

半夜萬物寂靜之時,紀九淩一向覺淺更何況在這可以

吃人的莊園更是保持著萬分警惕。

睡著睡著,突然感覺有一物貼著自己。

紀九淩瞬間睜開眼,發現洛乾安的腦袋貼著自己的胸膛,頭頂頂著自己的下巴,還不自覺的蹭了蹭。

洛乾安天生微寒,睡著了沒了知覺本能的去尋找熱源,紀九淩簡直拿懷裏的人沒了辦法,伸手攬過洛乾安的腰把他往懷裏摁了摁,懷裏的人似乎感到有一些不舒服,輕輕的發出哼唧聲。

她那少得可憐的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晨,洛乾安一睜開眼,便發現自己不在原來的位置上而是躺在紀九淩的懷裏,手還摟著人家,懵了一會兒,驚奇的聽到兩人的心跳頻率竟然一致,脖頸泛起薄紅。

洛乾安知道自己一向怕冷,以前在宣和時,一到冬天便會讓下人在屋裏燒起爐子以便自己取暖。

E國比他來時的地方還有冷些,紀九淩的體溫一向比自己高,只是沒想到自己晚上竟然會滾進她的懷裏,還抱著人家抱了一夜。

太傅授予的君子之道一碰到紀九淩全都消失不見,這讓洛乾安感到窘迫不已。

洛乾安微微動了一下身子,想從紀九淩的懷裏脫身,可自己一動,頭頂就傳來紀九淩剛睡醒時沙啞的音"乖,再睡一會。“

更說不清倆人的關系了,洛乾安心裏一著急掙紮的幅度稍稍大了些,"嗯?這麽想起床嗎?不是還早麽?”紀九淩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稍微瞇了會,現在還未睡醒。

紀九淩松開手起身看著旁邊的人,由於剛剛把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洛乾安的臉上還泛著粉紅色,眼神又驚又惱,神色慌慌張張的像只兔子。

她也不跟人計較,一翻身便從床上起來,走進浴室洗漱,洛乾安整理完自己的情緒問浴室裏的人,今天有什麽安排?

"帶你玩,我說過的,我從來不騙乾安。“紀九淩歪了歪頭,灰色的眼睛笑的彎起了一條弧線。

洛乾安偏了偏頭,心想自己遲早一天會栽在紀九淩身上,看著地板微微出神,說不定自己早就已經中了名為紀九淩的圈套。

想到這又自嘲的笑了笑,以前的自己是為家族的使命而活,而現在身處異鄉,碰上紀九淩,自己終於也能嘗試為自己而活。

捫心自問,像紀九淩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反正洛乾安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