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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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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2013年6月10日,MCD出道秀。

剛剛彩排完從舞臺上下來的五個少年神色各異,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懊惱。

金南茂此時充分發揮一個隊長的作用,一邊安慰沒有發揮好的成員,一邊跑去去跟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進行溝通。然後才帶著成員們回到了集體化妝室。

共用一個集體化妝室的小藝人指著放在墻角桌上的水果咖啡三明治對金南俊說,“那邊桌子上的是你們的東西哦,剛剛你們去彩排的時候送過來的。不錯嘛,才第一天出道就有粉絲來應援。”

金南茂彎腰致謝,遠遠看著桌子上明顯很上檔次的應援食物,心裏詫異他們竟然第一天有粉絲應援。問靠桌子最近的忙內:“找找看有沒有紙條什麽的,看是誰送的?”

忙內自覺地去整理桌面上套在袋子裏的食物。發現每個包裝盒外面都貼了他們的宣傳照,真的非常有心。出道的緊張心情也緩解了很多。

“哥,你們看。”應援食物上不僅有團隊的貼紙,還有個人的。忙內此時端著一杯貼著他大頭貼的咖啡向哥哥們炫耀。

“哇,真的好用心啊。”其他成員們看到這麽用心的應援,心裏都暖暖的。

忙內從袋子深處挖出了一張信箋,但他剛看了落款就瞬間沒了聲音。

閔松月拿了一盒他最喜歡的橘子坐到凳子上休息,一回頭卻看到弟弟的奇怪表情,問道:“怎麽了?是誰送來的?”

林道英終於回答:“是我們的零號粉絲送來的。”

啊,這個名字,真是久違了。

哥哥們一秒沈默,閔松月突然覺得嘴裏的橘子汁水變得有點苦澀。他立刻瞇起眼睛查看金源珍的反應,因為他至今不敢相信金源珍是真的失憶。所以,他試了一次又一次,然而到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答案。

他是希望他失憶,還是希望他沒失憶?閔松月低下頭。

金源珍收回偷瞄閔松月的眼神,若無其事地喝咖啡。

氣氛很玄妙。似乎只有開心吃東西的林道英是正常的。

最後還是金南茂出來收拾局面,“大家收拾一下心情吧,最近幾天是我們的打歌期,無論什麽都先放一邊。”

“嗯。”

14號音樂銀行打歌,15號音樂中心打歌,16號人氣歌謠打歌,19號冠軍秀打歌,20號MCD打歌,22號音樂中心打歌。

22號的打歌節目結束,是神童的《深深打破》。這算是他們的一個電臺節目,大家難免有些緊張。這時候,閔松月竟然出乎意料地展示了他出色的“綜藝感”。

這讓主持人神童連誇他跟自己有默契。

節目進行到三分之二,神童cue門面大哥金源珍說話。“我們的門面在出道前就很有人氣了啊。”

金源珍:“內,出道前因為拍攝廣告而得到關註。”

神童:“是跟樸寒星xi一起拍的廣告吧?”

這個名字在大家有一瞬間的恍惚,成員們不由自主看向金源珍,只聽他公式化地回答道:“內。”

神童追問金源珍:“聽說你們是很熟的關系。”

警報!這個問題裏面有陷阱。“你們”指的是樸寒星和金源珍,還是樸寒星和所有人?對一個剛剛出道的男愛豆來說,和所有年紀相當的女性保持距離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可是金源珍和樸寒星畢竟是有過合作的關系,他們甚至還有CP站子。所以,怎麽回答很重要。

閔松月搶先回答:“寒星xi以前在我們經常去吃飯的飯店打工,我們是在那裏變親近的。”

神童突然想起來似的:“哦,對了,我記得你以前和樸寒星xi有過一段烏龍緋聞呢。”

閔松月深吸一口氣:“內,公司來問我的時候,我自己都被這不著邊的新聞嚇一跳。”

樸燦勳趕緊來解圍:“寒星是95line的呢,跟這幾個哥可不熟。”

神童笑:“原來樸寒星xi跟你是親故關系。”

樸燦勳笑道:“沒錯,我們可是同齡親故啊。”

神童又挖洞:“那寒星xi比較喜歡你還是比較喜歡忙內?”

林道英:“當然是我。”

樸燦勳當場跟他鬧起來:“怎麽可能,你那麽幼稚,當然是我。”

“哇,這兩位平時都這麽吵的嗎?”神童問隊長金南茂。

金南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請見諒啊,我們家孩子嗓門是大了點。”

神童明顯喜歡忙內,逗他道:“忙內為什麽覺得寒星xi最喜歡你?”

林道英特別認真地解釋:“去姨母家吃飯的時候,怒那都會在我碗裏多放一個煎雞蛋。”

話音一落,其他幾個哥哥忍不住笑出聲。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只有金南茂目光幽幽:這孩子真是了不起啊。

樸燦勳忍不住虧他:“還不是因為你總嚷嚷吃不飽,寒星才多給你一個雞蛋。”

“才不是。”林道英反駁:“怒那是因為喜歡我才多給我煎雞蛋吃的。”

神童最後總結:“總而言之,給我們忙內投食才是最正確的表達喜歡的方式啊。”

林道英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

今天的工作結束後,回去的路上經紀人意味深長地提醒:“以後關於寒星xi的問題都由隊長來回答吧,其他人保持一點距離感。”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內。”

打歌期間難得有兩天沒有行程的日子,但絕不可能放假的,公司安排攝制組見縫插針地給他們拍綜藝已經成為了日常。對於新人來說,忙總比無事可幹的強。

結束了拍攝,大家圍坐著成一個圈吃著便當。回歸期,便當永遠是是毫無新意的牛肉蓋飯或者雞胸薩拉。

饑腸轆轆的林道英也不管什麽膩不膩,先餵飽肚子再說其他。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一手端著便當,一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趕緊丟下便當,飛似的跑了出去。

樸燦勳一臉神奇地看著他飛出去身影:“誰啊,竟然連飯都不吃了!”

只聽林道英走到門口高興地對著電話那頭喊了一句:“怒那!”

室內的幾個人手裏的動作全停了。

樸燦勳猛擡頭:“嗯?是寒星嗎?我沒聽錯吧?”

金南茂看了一眼閔松月,閔松月跟沒聽見一樣繼續把頭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然後突然起身說:“我去拿點水過來,誰要嗎?”

“不用了,謝謝。”看著閔松月走出去的身影,這很符合他的設想。他又把目光投向金源珍。

奇怪,金源珍為什麽可以做到這樣無動於衷?這不合常理。

樸燦勳忍不住又湊過去問金源珍:“哥,寒星這是要回來了吧?”

“可能吧。”金源珍心裏有點慌,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慌,目前只能把這個慌歸結於擔心閔松月。“你少說話多吃飯。”

“哦。”

陽臺上,林道英掛掉樸寒星的電話,一回神卻發現眼神幽幽看著他的閔松月。

“哥,怎麽了?”

“是樸寒星?”

“嗯。”林道英試探著問了一句:“哥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回去吃飯了。”

閔松月搖搖頭,在林道英離開的瞬間又改變主意叫住了他。

林道英一臉茫然。

閔松月咽下快要吐出來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很沒意思。“後天開始我們的行程會很緊,要把全部精力放到工作上,知道嗎?”

“哦。”林道英努力回想,沒覺得自己又偷懶的跡象。怯生生地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閔松月擺擺手:“沒事了,你回去吧。”

沒過一會兒林道英回到房間裏,哥哥們立刻把他夾在中間審問。“是寒星的電話嗎?”

“嗯,是。”

“說什麽了?”

林道英:“怒那沒說什麽,只是說她事情已經辦好了,這兩天會回韓國。”

樸燦勳不滿意:“寒星怎麽給你打電話?她應該給她的95親故打電話才對,跟你這個未成年有什麽好說的。”

林道英才不在意他的反應:“因為怒那最喜歡我。”

樸燦勳撇嘴:“哇,你真說得出口啊。”

林道英:“本來就是。”

閔松月直到大家吃完飯才回來,但是誰也不敢多問。拍完綜藝,天完全黑了才到公司。

又是一個在工作室裏度過的淩晨,金南茂敲門問閔松月:“哥,你不回去睡一會兒嗎?”

閔松月沒回頭:“我待會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就好。”

金南茂點頭離開。

其實閔松月心很亂,他根本沈不下來寫歌。他的靈魂被撕成兩半,一半惡狠狠地對自己說:“我絕對不要被你影響。”

另一半說:“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你甚至選擇抹去金源珍的記憶,而留下我的,難道不是因為我才是對你最特別的嗎?還是說我在自作多情。”

越想越混亂,閔松月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擺脫她的影響。

走到狹小的陽臺,點一根煙抽。酸脹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變成了懊惱充斥內心。不不不,我一步步有多辛苦才走到這裏來,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樸寒星,從今以後我要離你遠遠的,你休想影響我。”閔松月剖心挖肝似的朝著淩晨的天空喊。

沒有回聲,也沒有回答。

耳邊是風經過人間的聲音,再遠一點是松樹枝條摩擦聲,再再遠一點是清冷的女聲。

她說:“膽小鬼。”

閔松月使勁摸摸臉,一定是我現在不清醒,一定是我現在不清醒,不然我怎麽會聽到樸寒星的聲音。

“膽小鬼。”那聲音更近了。

“膽小鬼。”那聲音更更近了。

“膽小鬼,閔松月。”那聲音就在他身後。

閔松月猛回頭,在那橫七豎八的黑色電線上立著一個人。

她赤腳站立的位置微微下垂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臉在啟明星的正面照耀下像是油畫裏的聖母。

是悲憫又無情的樸寒星,她說:“我回來了,閔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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