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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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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那,你這是偷襲!”出了電梯背著人群走得遠遠的了,林道英這才面紅耳赤地對樸寒星抱怨。

樸寒星堅決否認:“我憑的是本事。”說完還伸出手在林道英面前晃了晃,見他又害羞了,還嘚瑟地用靈活的手指掐了幾個京劇蘭花手勢。

林道英看得一楞,頓時想起她手上的花樣百出。一時沒忍住回味起剛剛電梯裏的刺激和興奮,又開始有點眼紅氣粗。低下頭不肯服輸道:“我總有一天會強過怒那的。”

樸寒星:“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哼!”林道英哼哼唧唧,在長龍裏排隊的時候把腦袋擱到樸寒星的脖子裏,聞著她的味道,又有些心猿意馬,暗戳戳問:“怒那,我們等會兒去你家吧。”

“去我家幹嘛?”樸寒星明知故問。

林道英撅著嘴有點傲嬌:“想讓怒那檢驗一下我的進步和成長。”

樸寒星覺得他這樣有點好笑,正要說話,電話響了。林道英瞄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裝作不在意地轉過頭去。

“哦,珍歐巴。內,和忙內在愛寶樂園玩呢。”

聽到樸寒星叫金源珍,珍歐巴,林道英心裏有點不舒服。好煩,也想讓怒那叫我歐巴。林道英暗戳戳地想。

“莫呀!竟然跑那麽遠嗎?”金源珍在樓梯裏打電話。“我和你都沒去過愛寶樂園呢。”

“那珍歐巴什麽時候有時間,我開車接你出去玩啊。”樸寒星不介意哄哄他,又假意抱怨幾句讓他知道自己心裏有他。“你最近太忙了,我想見你一面都很難。”

果然金源珍的醋意下去了一點:“我在跟南茂補練舞蹈呢。”

“又?”

“嗯。”

樸寒星問他:“你多久沒睡覺了?小心一點,這樣很容易受傷的。”

“知道啦。”女朋友的嘮叨讓金源珍非常受用。

林道英見他們兩人聊得起勁,有點不得勁,雙手伸進樸寒星的寬松毛衣裏捏著她腰側滑溜溜的皮膚玩。

樸寒星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小心眼子吃醋了。又對金源珍說:“我家裏有請中國朋友帶回來的膏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拿?”

金源珍想了想忙內和自己女朋友出去玩,自己卻慘兮兮地練舞蹈,心裏不平衡極了。“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今晚想去找你。”

“今晚嗎?”

林道英也聽到了,他撅著嘴使勁對樸寒星使眼色。不行,怒那今晚是我的。

樸寒星拍掉他的爪子,對電話那頭的金源珍說:“可能要晚一點呢,等我開到首爾再給你發信息。”又說了兩句才掛掉。

林道英立即抗議起來:“什麽嘛,怒那說今天會陪我的。”

樸寒星捏捏他鼓起來的臉頰:“對,我說了。不過我說的是白天,又不是夜裏。”

“源珍哥就這麽重要嗎?”小朋友看樣子是對樸寒星當著他的面選擇其他男人有點生氣了,竟然提高嗓門質問。

“是啊。”

“為什麽?”

“因為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林道英撇撇嘴:“難道不是我和怒那的關系更親近嗎?”

“是這樣沒錯。”

“那怒那你還選他?”

樸寒星一點不買他的賬,問:“上個月我約你去電子城,你為什麽對我說謊?”

“我沒有說謊。”林道英一聽就知道他露餡了,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對,你沒有明確說謊,你只是順勢利導嘛。”樸寒星一眼看穿他。

“就算沒有珍歐巴,今天也不打算讓你去我家啊。”樸寒星笑著道:“因為這是對你說謊的懲罰哦。”

“怒那怎麽知道的?”林道英心虛地不敢看她。

樸寒星:“因為那天我正好在電子城附近拍物料,想到你之前說缺一個聽音樂的音響,就想買來送給你的,結果你還拒絕我去跟找女朋友約會了。你說巧不巧,當時我就在你跟找女朋友約會的對面咖啡館呢。”

林道英低下頭看著腳面。

“她是不是歐巴歐巴的叫你?開心嗎?你喜歡的都是一個類型嘛,長發白膚大小姐。”樸寒星逗他:“為什麽不說話啊?”

“怒那當時就應該告訴我的。”

“然後你要丟下你的小女朋友來跟我見面嗎?”

林道英這下真是無話可說了。

樸寒星搓搓他的狗頭,“沒關系,我們忙內長大了呢,現在也是其他小姑娘的歐巴了呢。以後喜歡你的女孩子會越來越多,各種類型各種條件各種國籍,我們忙內可以吃的很好呢。”

聽到這裏,林道英破罐子破摔了:“怒那不介意的話,為什麽還要懲罰我?”

“懲罰你是因為你沒有對我坦誠啊。”樸寒星看向他的眼底深處,蠱惑似的說:“如果你當時告訴怒那是跟找小女朋友約會,怒那不僅不會懲罰你,下次還會把你想要的音響買給你當禮物。”

樸寒星:“不可以對怒那說謊哦。”

“……”林道英點頭保證:“嗯。”

回程的路上,樸寒星就給金源珍發了短信。問他要不要直接坐她的車走。

結果金源珍拒絕了,說等一會自己過去。

樸寒星意外地放下手機,心裏揣測金源珍大晚上跑去哪裏了,結果卻在家門口看到蹲坐在地上打瞌睡的金源珍。

“莫呀?”樸寒星驚呼:“珍歐巴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金源珍擦擦眼角,又提了提手裏的東西:“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

“驚喜?”樸寒星看著他手裏的蛋糕盒,一臉訝異。趕緊把他迎進房間。“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我就知道你忘記了。”金源珍小心翼翼地取出蛋糕。

光面的蛋糕,什麽字也沒有寫。

“對不起啊,我去得太晚了,店裏只有這一個蛋糕了。”金源珍抱歉道,取出蠟燭插上。

金源珍鄭重的態度感染了樸寒星,她收起不以為然的做戲態度,關上了燈,回來跪坐在他對面。

燭光裏的金源珍有一股讓樸寒星害怕的真誠和溫柔,明明是五個人裏最看不出性格的那位,可當他收起笑容,你卻會被他不顯山露水的沈默懾服。

金源珍笑著說:“今天是我們交往100天呢。”

啊!樸寒星完全忘記了,想想自己今天幹的事情,她突然產生了一絲荒唐。人生頭一次在心裏對一個人生出愧疚。“對不起。”

“不要這樣,我也是今天下午突然想起來的。”金源珍趕緊安慰她,“並不是因為吃忙內的醋故意讓你難受的。”

“哈哈。”樸寒星知道他是為她開脫:“所以,還是吃醋了?”

“嗯,吃醋了。”金源珍坦蕩地承認。“因為我感覺到你和其他男生的關系比和我還要親密。所以,抱歉,即便那個人是忙內,我也嫉妒了。”

“對不起,讓你嫉妒了。”樸寒星說完就等待著,以她的經驗,他下一句就要開口提要求了吧。

“所以……”金源珍提氣。

“嗯。”果然吧,男人……

“下次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去。”

“嗯?”

“嗯什麽?你以為我會說什麽?”

“這個不準,那個不準之類的。”

金源珍失笑:“雖然我也很想狠毒地規定你不準這個那個,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我不應該給你那麽多限制。寒星啊,我也會嫉妒也會吃醋,我也是個普通男人,所以你也不要高估我哦。”

“什麽嘛?”這人怎麽說話前後矛盾的。

“因為……”金源珍補充:“因為我知道,那些是會讓寒星為難的,所以我不想說出讓你為難的話,我會克制作為男人狠毒的那一面的。你聽懂了嗎?”

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並不是我不會。

“嗯。”樸寒星聽懂了,她輕輕地回答他。

點到為止就好,金源珍問:“要吹蠟燭嗎?”

看了看他,“不要。”

“咦,你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的啊。”金源珍開起玩笑。

樸寒星卻看著搖曳光線下的金源珍,突兀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麽這麽好?”

“我很好嗎?”金源珍耐心地延續話題。“有多好?”

“好到我有點害怕。”樸寒星很認真地說。

“為什麽害怕?”他的聲音輕輕的,好像有某種魔力。

這個問題讓樸寒星為難,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的心臟砰砰響,竟然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對面前這個無限溫柔的人坦白。坦白一切,如果是他的話,他會理解的吧。

可她還沒張開嘴,就被緊緊勒住了脖子。

她一下子醒了,低下頭整理情緒。“我怕我配不上這種好。”

“不會的,寒星啊。”

樸寒星捂著臉努力平覆呼吸,放下手的時候已經一如往常。“珍歐巴,你現在可以吃蛋糕嗎?”

“不能哦。”金源珍為難。

“那歐巴看著我吃吧。”

晚上金源珍留宿。

頭一次兩個人緊貼著身體躺在床上,卻什麽想法也沒有。

“珍歐巴,今天不想做嗎?”

“不想。”

“為什麽?太累了嗎?”

“確實很累,但並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寒星並不想做,所以就不做。”

“……”

“不想做就不做,我們躺著聊天也可以,睡覺也可以。”

“珍歐巴不喜歡跟我做嗎?”樸寒星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麽,她只是想知道。

“恰恰相反,非常喜歡。”

“那不會覺得浪費了這次見面的機會嗎?”

“寒星啊,只要可以見到你,就不會是浪費。”金源珍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頂,輕輕地說。

“所以,什麽也不要擔心啊。”

“我的寶貝,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一滴淚,從樸寒星眼角滑落。

沒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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