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班主任的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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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燈紅酒綠醉生夢死。

在沈迷於世界潮流帶來的改變彌久之後,S市的一部分人開始懷念當初那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類似九華山等項目被一些消息靈通、眼光長遠的人啟動。

一直火到現在。

“還要多久才到……”向東渾身都快散架了,酸痛從腳指頭泛到了大腿,每擡一步都像是從泥裏□□。最痛苦的是還要自己插回去。

米可兒喘著氣看了眼後方的大部隊,唉,一群缺乏鍛煉的小崽子。然後嘲笑向東:“你怕是腎虛沒吃鹿鞭。”

再一轉頭,沈遲跟她一般穿著平底鞋,甚至還穿著蕾絲小裙子,踩著泥淖卻如同踩著紅毯。

“哇,遲遲,你怎麽這麽輕松。”

如果像她一般,頂多算是平時蹦蹦跳跳的,身體素質好。

可這麽強就沒什麽道理了。

“很難爬嗎?”

好的,會心一擊。

米可兒說:“不難,但是你這也太輕松了吧?”

“還好吧,以前經常鍛煉。不知道你聽過沒,葵臨,就是我婆婆在的那個小鎮,號稱山鎮。嗯……四面環山,早上起來去上學是山,晚上回來爬上爬下的還是山。”

“葵臨啊,我知道……你們那裏的油菜花很漂亮,去過一次。就是路太難走了。”

葵臨依山傍水,氣候宜人,油菜花盛開的時候直接綿延一片,金燦燦的一片,燦爛美好。

像是天堂的最後一道臺階,無數人為這道風景著迷。

半山腰,大家都累得慌,拿著一片布或者板子就地坐著聊天。

米可兒閑的無聊,揪起一根草,□□。

“遲遲,你小時候跟外婆住啊?”

“不是,是婆婆。嗯……怎麽講,就是……”

“鄰居婆婆?”

沈遲陷入沈默,米可兒轉著草根沒發現,又和向東胡天胡地地侃著。

葉臣不知道去哪了,從出發開頭見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抄了哪裏的道。

向東見怪不怪了,搖搖手:“最近最險的那條。”

米可兒嘆了口氣:“人和人怎麽就不一樣呢。”

這裏正正常常地爬山都難了,人家還可以抄近路爬。

沈遲想,是啊,人和人怎麽不一樣呢。

他怎麽就,那麽帥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是很慢_(:з」∠)_

☆、你是夜裏靜水

山清水秀,放眼清新。

九華山的出名,除了是S市少有的山,更因為本身的風景秀麗。供大部分旅人爬行的公路平坦開闊,間或夾著的山路交叉交纏,如同一條大的緞帶繡著清雅的小枝丫,綁起某家小姐的一頭青絲。

單獨行路總難免寂寥,大部隊一起行進,湊在一起討論著八卦,算是無聊中頗為有趣,又能消磨時間的有效手段。

“葉臣家真的有九華的股份?”22班的一個女生問。

“是的吧,”一個丸子頭的女生從盒子裏拿出薯片,吃了一口,蹦嘎脆,心裏暗暗點了頭,是時候給家裏阿姨加雞腿了,“九華剛開始建設的時候我還小,我爸本來也要參股的,但是後來官方出來管控募股過程,全程都得投標。不止要錢,還要有創意有計劃,然後我爸那年在虹灣又有個工地,根本沒那麽多功夫折騰,只好放了。”

“可惜。”

丸子頭的女孩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好可惜的,S市不就這樣,機會多成狗,黃金遍地走,看人運氣罷了。你們還不知道?”

她這話說得有點重,22班沒幾個家境貧寒的,大家從小也都是被捧著長大,一時也沒了談話的興致。

“那葉臣被寵著長大,不應該很陽光開朗嗎?”沈遲湊了個頭。

這話重新燃起了女生的熊熊的八卦之火。

劉明昭,也就是丸子頭的女生四顧看了一下,低頭輕聲說:“葉臣被寵著長大,你開玩笑嗎?不過也是,沈遲你剛來不知道。葉臣的爸爸媽媽都是科學家,還是特別有責任感有科研精神的科學家,你想想,葉臣小時候得到的關愛能多到哪裏去?然後之前他爺爺和奶奶也沒有註意到葉臣的問題,……我就聽說啊,葉臣小時候也是一個很安靜很乖巧的小男孩,十五歲那年出了場車禍,他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硬是沒一個在場的葉臣還被肇事車主罵‘有娘生沒娘養的’。”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其實這些都是聽說,具體的誰知道呢。反正就我們長臨的這些人,多多少少的,也都了解一點。我聽以前的學姐說……”

“你可真聽得多。”旁邊有個女孩笑她。

“閉嘴啦!……聽說那個肇事車主後來被人黑打了一頓,腿瘸了一只,眼睛還差點瞎了。要我說,葉臣是真的狠。”

沈遲哦了一聲,“可是臣哥這麽狠,學校裏還是有很多女生愛慕他呀。”

劉明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說:“哪裏是愛慕!十個說喜歡他的女孩子裏,八個都是虛榮心作祟。十幾歲的女孩子嘛,總得喜歡一個大英雄,才稱得上有過少女情懷。換你,你真的願意跟一個天天打架的人生活啊?”

她嘟囔道:“哪天被家暴了,還手都沒可能。而且葉臣的家世……”

一群女孩子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著,山風不知從哪兒吹來,吹得滿山樹葉簌簌作響。

天藍山綠,晴光方好。

沈遲微微擡起下巴,看向不知名的山頂,輕聲道:“我願意啊。”

作者有話要說: Biu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持!

最近一直在中暑和感冒之間反覆_(:з」∠)_

☆、你是北極寒冰

“回神。”劉明昭說,“你不會真的喜歡葉臣吧?”

幾個女生聽到,有一個說:“上一個當眾說喜歡他的好像是個學姐。”

“學姐?”

女生笑了笑:“對啊。不過後來轉校了。”

“你說沈芙弦?”有人聽過這個故事。

說是故事,不過是看客心情頗好,自以為十分大方的定義。

那其實是個笑話。

S城沈家,雖不及葉家清流滿門、底蘊深厚,卻也是白玉為磚黃金刻墻的富貴兒地。

沈家小姐沈芙弦愛上了小自己一歲的葉臣,在中考前夕懷著滿滿愛意,帶著一大捧玫瑰,人比花嬌,臉頰紅霞翩飛,向當時還是初二的葉臣告白。

少年手指拎著包,神色不明地看著堵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

作為一個女孩子,她的確有被疼愛的資本。五官明麗,加上天生養出的嬌態橫生,一嬌羞,便似花兒垂簾聽清晨雨露,美景自成。

輕哂一聲,他擡手輕觸嬌艷欲滴的玫瑰,又看了眼人。猛然把花瓣扯下,碾碎於指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再不堪,也看不上你……”他俯身,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裏三層外三層圍觀的人聽到。

隨即起身,人群自動讓出一條空道,葉臣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事情本來也就是少女懷春被拒的戲碼,偏偏沈芙弦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從小到大,她有家世有相貌,到哪不是被男人們寵著捧著?!

她太明白這些男人的性格了。

“等一下!”弱不禁風地站著,她卑微地笑笑,好像真的只是單純地愛著他、依戀他。全世界,只有他入的了她的眼。

葉臣回頭,她順著之前讓出的人道,再次到了她跟前。

“再過幾天,我就要考試了……你……可以祝我考試順利嗎?”

再心冷如鐵的男人都會被她化成繞指柔,至少,會心軟。

況且……

葉臣挑眉,道:“威脅我?”

如果他這裏應下,說不定明天就能傳出漫天飛舞的緋聞,什麽浪漫學姐倒追冷酷學弟,什麽學弟心冷似鐵卻被學姐融化最後真誠祝福。最後全校都默認他們是情侶,他太清楚這些個小姐的手段。

但是不應的話,萬一她考差,估計又會賴到他身上。

葉臣看了眼手表,已經下課十三分鐘了。

“你中考關我沒事。還是說,沈小姐故意選在這個時間,算準了我不會撕破臉?”

“沈家的教養,不過如此。沈家的小姐……”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不過如此。”

說完,也不管滿臉不可置信的她,揚長而去。

沈芙弦自那天深受打擊,中考發揮失常,卻是真的應了他的話,撕破臉地難看。

一落千丈,跌落神壇。

這個事情傳遍長臨,最後沈家出面給沈芙弦辦了轉學,至此沒了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啊……

作為怕冷的人來說……夏天真是災難……

空調裏感冒,空調外中暑……

虛弱地給你們一個咪啾

咪啾咪啾咪啾

☆、你是光芒晃眼

風如人手拂人面,微涼柔軟。沈遲偏過頭,讓風吹過她發燙的耳垂。

冷靜。要冷靜。

中午爬完山,一群小姐們錘打著小腿肚,怕出了肌肉,不美觀。順道無事,便圍著聊天。

22班報上葉臣的大名,在一眾艷羨的目光中拿到了最大的露營地。剛好給這次的“茶話會”提供了場地。

劉明昭想到什麽,問沈遲:“沈同學……”

腔調官方,抑揚頓挫,讓人頓時生出雞皮疙瘩。

李歌洋搓搓手臂,開玩笑:“別叫得這麽生分,怎麽樣我們都是爬過山的交情了啊。”

劉明昭很順地接口:“遲遲啊……你喜歡葉臣,是那種喜歡?”

那種喜歡,哪種喜歡?

不是因為他投籃時毫不費力的三分球,而偏愛他一會兒。不是因為他的性格和背景像極了夢裏的白馬王子,而幻想一下。更不是因為某些不能啟齒的虛榮心。

而是心臟砰嗒一下,真真切切地喜歡上他這個人。

是那種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喜歡。

見她半晌沒回答,兩頰卻似染上胭脂,只不過夜色漸濃,看不真切。

班級裏的生活委員林海姿說:“遲遲愛上他的光芒萬丈呀?”

“我愛他的光芒萬丈……嗎?”

沈遲似乎聽了個笑話。

“不是因為喜歡他光芒萬丈。只是因為是他,光芒萬丈我也喜歡。”

“喜歡一個光芒萬丈的人……很累的。可是我……十分樂意,甚至成癮。這種感覺怎麽跟你說呢?太陽都沒他耀眼,我活過十六個年頭,沒有吃過一顆糖像他那麽甜。”

“喲!哎呀呀,十六歲吃過的糖都沒他甜呢~”向東的聲音遠遠傳來,他擠眉弄眼地撞了下旁邊人的肩膀。

葉臣左手搭著件黑色外套,右手散漫地夾著一支煙,背挺得直,像上古的名劍,鋒利無謂。

“也可能是她十六年都沒吃過糖。”

葉臣吐出一個煙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沈遲回頭,神色已經冷靜了許多,想了想,她說:“你知道喜歡嗎?就是吃到了姜糖,你還能嘗到奶糖的甜味兒。”

葉臣沒走遠,聞言微不可查地一頓。向東笑得跟個沙比一樣,沒看路,被草莖絆住,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葉臣!”

“嗯?”

“你他媽的都不拉我一把你想什麽呢!”沒人理他,又自顧自地爬了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土,“這大哥怎麽當的這是。”

擡頭就看見葉臣笑著看他,笑意滲人。

“讓小弟學會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為小弟的美好人生打下了穩定的基石!”

一聲清脆短促的笑聲從女生那裏傳來,葉臣無奈地看了向東一眼。

丟不丟人。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就是某天能真的讓筆下的文字有了自己的“靈魂”

那才是我該追求的

☆、你是篝火四躥

“都起來都起來,晚上有篝火晚會啊,準備準備,濕巾都有吧,整理一下儀態。超短裙什麽的趕緊換掉去,服務處那裏有登山服賣。如果沒有準備驅蚊工具的,晚上記得再買一瓶花露水。”

班主任拍拍手,叫道:“22班的在服務處往左十米集合,不要一副苦相了同學們,綻放你們魅力的時候到了。”

算你牛逼好嘛。

女生們唉聲怨道,互相扯著起來。

篝火晚會。

暖黃色的火苗不時躥起,到了半空炸成小小朵的煙花,劈裏啪啦,女生們的笑聲如銀鈴,男生們高談闊論講著十幾年來的意氣生活。

“22班的!來來來!玩游戲!”劉明昭爬到一塊大石頭上,振臂一呼。

其他班的同學神色艷羨,蠢蠢欲動,卻都被自家班主任的眼神殺壓了下來。

“玩什麽?什麽都可以,都圍過來,圍過來。老班被向東騙去買花露水了,等她回來總不可能讓我們就這樣散吧。”她拍拍手,“都想想,玩什麽?快點快點!”

沈遲靠著米可兒,腦子裏都是葉臣剛剛的眼神,深邃神秘,有些無奈,卻沒有惱怒。

葉臣,她悄悄用指尖劃著草地,草尖柔軟尖嫩,碰著指尖,有些癢。

“臣哥,老班就這樣走了?”向東目瞪口呆地指著老班走的方向。

葉臣淡淡看他,嗓音冰涼,“你騙她幹嘛?”

什麽九華山的蚊子大啊有毒啊,什麽九華山的蟲子特別多有些還會咬臉啊……

“劉明昭攛掇的,那些女生嚷嚷著要玩游戲。米可兒就把我推上來了。話說臣哥你上來多久了?”

九華山地勢陡峭,他們這些人走的都是盤山公路,雖然減了坡度,比較好走,但距離加起來,實在讓人吃力,時間自然減不下來。

而向東剛把老班騙到服務處,就見著葉臣揉著脖子從服務處走出來。

“不久,”葉臣講,“就是睡了一覺。”

變!態!

人比人氣死人,他平時也算有勤加鍛煉,卻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千辛萬苦好聲好氣騙的老班,也被葉臣一句“校長有事找您”支走。

就算後來發現是玩笑又有什麽事?

誰敢動他。

向東微笑道:“我去看看他們玩什麽。”

另一邊,22班的同學們圍成一個小圈子,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真心話大冒險?”

“國王游戲?我帶撲克牌了,帳篷裏,要玩的話我去拿。”

蔡琳嫌棄:“8012年了哥哥,你怎麽還玩這種游戲啊。”

男生拍了下她的頭:“都叫哥哥了,還沒大沒小。”

“玩黑面具吧。”向東正好趕上,興沖沖地舉手,站在米可兒後面。

葉臣站在他旁邊,正好是沈遲的後面。

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孩柔軟的耳垂,和映著火光,顯得格外溫柔的發尾卷兒。

作者有話要說: 臣哥:你就讓我看耳垂和發卷兒????

遲遲安慰他抱抱他親親他,然後被他舉高高了。

☆、你是面具摔落

黑面具這個游戲吧,其實根本不需要面具。游戲名字的來源是游戲內容,以及游戲最初發明者的期待。

期待著,把臉上的白色面具,變成黑色面具。從來沒見過的另一面,也請不要羞澀,不要害怕地暴露吧。

劉明昭聳聳肩,表示自己可以。

剩下的人也沒什麽意見。

“我說下規則,這裏是撲克牌,從A到K分別為大家的序號,花色是特殊身份。有一張特殊牌大王,大王可以隨意抽一個序號,並且指定一個花色,並設置一個設定。符合設定的花色,需要回答問題。一分鐘快問快答,沒有其他選擇,必須回答。真假隨你們。不想玩的現在最好退出。”

頓了頓,蔡琳補充道:“有秘密不能說的,也最好別來。大家玩個開心,別鬧得不好收拾。”

都是吊兒郎當十七餘,最大的秘密也就是今天我又喜歡上公交車站那個小哥哥啦,或者超市那個社會小姐姐真的好帥,我想嫁她!

之類的,懵懂真誠,滿腔熱忱的萌動。

劉明昭笑著輕拍蔡琳的肩膀:“琳琳你壞誒,被你這麽一說,誰還敢不玩。”

不玩,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不敢玩呀?

現世報這東西,大概可能也許,還真的有。

蔡琳頭疼地看著自己自己手裏的紅桃七。

那頭自稱是她哥哥的男生笑得開懷,跟旁邊的兄弟互相偷看撲克牌,打打鬧鬧地。

拿到大王的是向東,他道:“紅桃,你今年過年不在家。”

“廢話,老娘的朋友圈都發旅游圖了,向東你他媽的……”

向東嘻嘻笑,一臉奸詐。

道:“開始了。”

“你最喜歡的餅幹。”

套路。

蔡琳翻了個白眼,“Fate家的手工曲奇。”

“你最喜歡的冰淇淩。”

繼續翻白眼,“我自己做的。”

“星星和月亮喜歡哪一個?”

怎麽突然變了?

向東捏著大王,笑得神秘莫測。

……

“蝴蝶和蜜蜂?”

“蝴蝶。”

“你和王南一是小情侶嗎?”

“是——向東你個王八蛋!”

向東哈哈大笑,王南一,那個哥哥啊。

王南一停下和同伴的嬉鬧,走到蔡琳旁邊,摟著她的肩,輕輕親了下她的臉頰。

“妹妹,咱不氣,不氣。看哥哥下把給你恁死那個王八蛋。”

蔡琳推開他:“玩上癮了是吧,還哥哥哥哥的?”對向東說,“你最好別落在老娘手上。”

這個世界,向東最不怕的就是放狠話,因為他自己也放過千二百遍了,最後真的上了心的,寥寥無幾。更別說騰力氣去報覆啊啥的。

“我等著,我等著哈。”

王南一幹脆在蔡琳旁邊坐了下來,眾人一陣噓聲,蔡琳又嬌嬌打他幾拳。

作者有話要說: 我高三啦。(開學幾天了)

因為時間原因,更新真的很慢很慢!

小可愛們可以養肥看,不然挺難等的(我怎麽這麽自覺)

然後就是,希望一年以後可以給你們分享一個說得出口的成績啦w

謝謝支持!超!感!謝!

咪啾~

☆、你是火光明滅

黑面具玩的不僅是運氣,更是拿到k的人的觀察能力,要讓一盤k不白拿,需要根據現場大家的反應,比較準確地猜出拿到某個花色的人是誰,然後圈定盡量寬泛的設定,游戲才能夠順利進行。

“黑桃九,你今天把頭發紮起來了。”

這輪拿到k的是個女生,她看了半數女生都紮著頭發,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沈遲默默舉起手裏的牌,黑桃九。

“那開始啦,”女生笑著說,“準備好哦,小遲遲。”

小遲遲:……

“我十六啦!”

“都一樣都一樣,……你最喜歡的水果是?”

“櫻桃。”

“最喜歡的顏色?”

“紅色。”

“最喜歡的歌手?”

“Angela。”

……

“最喜歡的人?!”

“葉臣……”意識到自己回答了什麽,沈遲的臉爆紅。

以前雖然說喜歡,但也是女生之間小範圍的表白,而且這次……正主還在呢。

人群之中又是一陣歡呼,之前被整過的蔡琳格外欣慰,跑過來拍拍她的肩,“難兄難弟,難兄難弟。哈哈哈。”

沈遲避開,扁扁嘴,“哪裏難了,沒追著呢。”

大家又是一陣大笑,葉臣沒有參加游戲,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玩著手機。戴著口袋裏,早就準備好的藍牙耳機。人群裏的聲音聽不真切,感覺到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擡頭皺了皺眉。

蔡琳見狀,趕緊朝他揮手表示沒事。

“茍富貴勿相忘啊遲遲!祝你早日追到長臨小霸王哈哈哈。”

米可兒嫌棄地推開她的頭,“那是肯定的,我們遲遲這麽可愛。”

人群中又是一陣笑聲。

沈遲知道,這些都是沒有惡意的調侃。因為大家都有喜歡的人啊,只是有些勇敢的人表現出來了,並且更有部分的人真正地付諸行動,想要追逐自己的曙光。不管哪一種,喜歡這兩個字,都是值得被溫柔地對待的。

哪怕,不能得到,不能擁抱。

沈遲想,他太好了。好到她不自量力地想要去追逐他。

飛蛾撲火是什麽感覺呢?

飛蛾知不知道火會把自己燃燒呢?

……還是,它早就知曉所有的結果,只是心甘情願地為了無邊黑暗中立著的火光,為了某一刻的溫存,而燃燒自己?

飛蛾撲火,她喜歡他。

於是從此世間風輕雲淡,精彩萬分,都和她沒關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臣哥:等等你先別抱我。

遲遲:?

臣哥:我淘寶一個燈罩。物流很快的!!!

遲遲還是抱住了他:傻子,你是暖的,不燙。

☆、你是野花芬芳

其實還是有關系的。

沈遲拿著一朵花,路邊采的,野花。不會特別芬芳馥郁,但是黃澄澄地一把,格外的燦爛明艷。就如同那個人一般,如驕陽,如天火,如明月,照溝渠。

“你在幹嘛?”

葉臣的聲音很好聽,聽米可兒說他的變聲期比較早,有段時間一天下來一個字也不說是常事,不過大家都不敢因此嘲弄他。因為那段時間他打人打得也更加地狠。

現在嘛,華麗如上等綢緞被玉石輕輕磨過,不知是不是因為性格原因,語調清涼,卻意外地悅耳。

沈遲趕忙把花藏到背後,急急轉身。

糟糕啊,被發現了呢。

“采花玩兒。”她糯糯地說道,小姑娘唇紅齒白,背著手垂著眼,羽一般的睫毛撲閃撲閃,仿佛是朵美麗而不自知的枝頭桃花。

葉臣看了她背後一眼:“這裏可沒有花。”

這裏是大家放背包的地方,有監控也比較放心地去玩。幹凈整潔,但是怎麽看都沒有能采的花。

見她低著頭看腳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葉臣心裏微微煩躁,卻也沒有再廢話,擡腳往她身後走。

小姑娘的身體跟著他轉,就是不肯把背後暴露出來。

葉臣皺了皺眉,敲打道:“這裏有監控。”

要偷拿什麽東西,小姑娘應該不至於,能進長臨的,不該會缺錢。倒是整蠱什麽人的小手段,別在這被抓到。

他跟她還沒有熟到剖心掏肺地交流,他也只能隱晦地提上一句。

哪知聽到這話,小姑娘剛剛還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褪去了血色。

眼睛也從一汪秋水,變成了大霧彌漫。

葉臣背好包,準備往外走。

“你以為我是……?”他聽到沈遲的聲音,應該是強忍著哽咽。

“這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

“好孩子?我本來就不是好孩子!”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卻打了個嗝,抽抽嗒嗒地。

有些可憐。

葉臣想到小姑娘平時還是特別乖的,可能某些人惹著她了,才生氣整蠱。無奈地回頭:“你別哭,改了就好。你是好孩子,啊?”

“我不當好孩子,好孩子不早戀。”

她把背後的花束拿出,仿佛拿出了一道初生的光,晃得葉臣眼睛疼。

他誤會她了。

她很可憐。

他混蛋。

他聽見她說:“葉臣,你要也好,不要也好,這花我就是采給你的。至於我偷東西……”

葉臣想開口解釋他沒有說她偷東西的意思,看著小姑娘紅彤彤的眼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我最想最想唯一想偷的,就是你的心。”

☆、你是蓮山蔥蔥

距離春游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了,沈遲和葉臣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互相躲著。沈遲偶爾也會被米可兒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卻只被懨懨地拒絕回答。

天氣開始真正轉暖,毒蛇們都出了洞,猛禽也睜開了眼睛。體現在長臨一群小夥子身上,血都沸了。

“師附中的小崽子,欠教訓。”向東啐了一口。

“媽的,我們和蓮山的打起來的時候,搞偷襲?呵呵,真的是給他們牛逼的。”

“蓮山的不懂規矩,以後也混不下去。”

旁邊有個人問了句什麽,向東把外套摔到地上,說:“師附中?打到他們混不下去。”

葉臣斜靠在墻上,打火機在手指尖之間轉著花兒,張口吐出一個煙圈,他把煙扔到地上踩滅,聲音冷冷的:“星期六下午七點,去蓮山。”

“打蓮山的?”

葉臣搖搖頭,“約兩波,一起來。他們不是喜歡友好互助嗎,”他眉目間仿佛罩著延綿在無涯萬海的輕紗,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讓他們再好好地、友好互助一次。”

“臥槽!”向東一下子沒忍住,罵了一句。

這句像個開關,圍著的一群人也跟著叫起來。

“臣哥牛逼!”

“弄死他們。”

葉臣拿著打火機,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花紋,眼側瞥見一雙粉紅色小皮鞋的前端,腳下用力,碾了碾已經熄滅的煙頭。

——怕了嗎?

——怕了就快滾。

蓮山後山。

葉臣設想了許多種可能,獨獨沒有這一種。

小丫頭竟然會跟到蓮山。

不是轉學生嗎?不是哪裏都不熟?

沈遲也不說話,軟乎乎地將書包裏背著的礦泉水分給了大家,又軟乎乎地說了句加油。便又慫慫地抱著癟了許多的書包站在一旁。

不重嗎?她的書包還有著弧度,裏面估計還有幾瓶。可能是算不清人數,幹脆多帶了些。

“沈遲。”葉臣嘴裏叼著煙。

“啊——?”

看了眼手表的時間,6:40。

“水也送了,油也加了,還不走?”

待會兒打起來老子還要保護你?

沈遲諾諾地應了聲,把書包背好,打開了手電,剛走了沒幾步又跑回頭,把書包最裏層的小面包拿出來塞到他手上。

“晚飯不能不吃的,要照顧好身體。”

葉臣粗口還沒有爆出來,沈遲就跑了。

葉臣:……

葉臣把面包和水放到樹根旁,點上了煙。煙霧縷縷散開,襯得他仿佛在另外一個孤立的世界。

向東受不了,調笑道:“小嫂子還挺能的。”

知道他們要打架,甚至知道打架的地點,千裏迢迢送水,向東瞟了眼樹根,還帶送面包填肚子。

葉臣說:“別亂叫。”

看著那片手電照過來的光,把煙熄了,“人來了。”

☆、你是山城星夜

這個地方。

金碧輝煌,燈火通明。

啊,也對,住在這裏的人們才不需要為了一晚上幾塊錢的電費憂心,也不需要因為徹夜的黑暗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沈遲小的時候,怕黑,也怕已經上了小學的小真講的鬼故事,就圍著被子,噔噔蹬地跑去婆婆的房間。

婆婆是個很溫柔的人,是真的溫柔,溫柔到掏出自己的養老費來補貼一群原本跟她沒有任何關系的小蘿蔔頭,婆婆的先生早年因為一次反拐行動去世,好在孩子們都出息,考了大學,老大已經出人頭地,想要接她出去,她卻固執地守著小院子:“你爹啊,一生心善,卻也怕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我在這裏陪著他,他心安,我也心安。”

後來得了一個契機,婆婆成了福利院的院長,小縣城的福利院破敗不堪。葵臨那時還沒有多大的名氣,油菜花也只是大家的經濟來源。自然沒有多少讚助。

眼看著一個個小東西長大,總要讀書和開支,婆婆便把自己的養老金墊了進來。

她的大兒子倒是知道這事,但是並沒有阻攔,還捐了些錢,找了個幫工,照顧自己母親。

後來那幫工也成了福利院的員工,照顧著一群小蘿蔔。

福利院人多,但久年失修,總有一些呼呼風聲穿過破窗戶,在晚上,更像是女孩在哭。

婆婆會摟著沈遲,小聲給她唱當地的一曲小調,拍她的胸脯,哄道:“意意不哭,意意最乖,睡覺覺啦……”

沈遲本不該叫沈遲,就算被被認回來,她也該叫沈意。

偏偏,這家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叫沈儀的小公主。

也是沈家……唯一的小公主。

沈遲被拐後,沈母受不了打擊,消沈了好一段時間,就算後來有了新的孩子,也不顧眾人反對,給那對龍鳳胎裏的女孩子取名沈儀。

沈儀,沈意。

沈儀並不知道這段故事,她只覺得新來的姐姐很討厭,吵著鬧著不要跟她的名字一個讀音,膈應。

沈母被她鬧得不行,祈求地看沈遲:“意……”

沈遲站在樓梯口,沒等她說完,“好。”

能怎麽辦,以為的家,不過如此。

她有點想婆婆。

意識回籠,客廳裏歡聲笑語不斷,沈儀笑倒在沈母的身上,沈年坐在旁邊玩手機,不時插上幾句笑鬧,鬧得沈儀把沙發上的靠枕都扔向了他,他也不惱,笑嘻嘻地說:“沈儀你看看你,哪有女孩子的樣子,以後……”

沈遲正看得發楞,迎上來叫了句大小姐,沈儀瞥這一眼,不笑了。

“林叔,叫什麽大小姐,沈家就一個大小姐。”她昂著頭。

沈母拍了下她的手背:“亂說什麽,她是姐姐。”

沈年把隨手扔到茶幾上,對管家喊道:“林叔,把我的手機看好,可別……”

沈儀笑著接下去:“可別讓人揀去玩了呢。”

沈母皺眉,對剛剛還十分乖巧的姐弟兩的行為有些不解:“儀儀,阿年,不準這樣說話。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說了這麽過分的話,也只是收到不輕不重的責備。

沈遲直直地站著,看著面前這一場雙胞胎為她精心安排的大戲。

她聽見沈儀嬌嬌指著她:“我們學校都傳開了,沈遲勾搭葉臣呢,人家都拒絕了還不要臉地貼上去,”她頓了頓,似乎在想措辭,“……都傳到我們楓聯來了。媽媽,她是想借我們沈家做跳板釣金龜婿呢!嘖嘖,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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