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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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完
“《匿名朋友》第一場準備——”
天上的雨浠瀝瀝的下著, 工作人員走上前接過她們的傘，化妝師最後調整了一次她們的妝發, 便抱著一堆東西忙不疊地走出了鏡頭。
“action！”
程遠霭和身旁的學生站在校門口，正拿著本子不緊不慢地記著面前遲到的人的名字。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許鹿星，我們先進去吧？”身旁的學生戳了戳她，“這幾人我都認得名字，一會兒我來寫上就行。”
程遠霭捏著筆微一思忖, 輕輕點頭。
“你們先走吧，下次別遲到了。”程遠霭道。
“你也快走吧，雨下大了，估計後面也沒學生了。”和她一起記遲到的學生回頭不放心地道。
程遠霭笑著沖她招了招手，“沒事，我走慢一點，先記上名字，我怕一會兒忘了。”
“好吧, 那我先回教室了！”他們一群人頂著雨, 急忙往教學樓跑去避雨。
程遠霭慢騰騰地走在後方，她拿著筆邊走邊在本子上寫下名字。
身後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程遠霭手裏攥著本子下意識的回頭，想要提醒一聲：“慢點跑，門口路滑……”
噗通。
一頭亂糟糟短發, 身上摔得一堆泥土的鄔沈塵就這樣摔到了她的腳下。
程遠霭看著她, 露出一個友好的笑意。
她蹲下身，朝這個不敢正眼看她、向來陰森森躲在角落裏的鄔沈塵伸出了手。
“鄔沈塵？”
鄔沈塵有些訝異地擡起黝黑的眼睛望向她, 在這個學校，很少有人這樣完完整整的喊她的名字。她有數不清的綽號, 但從來不會有人喊她的名字。
“原來你就是那個——”
程遠霭朝她湊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要逃跑的，鄔沈塵？”
許鹿星挽著她的胳膊站起來，明明下著雨，但她們的身上卻好似有陽光籠罩的錯覺。
“你好，我叫許鹿星。”
“我也，正想離開這裏。”
“要一起嗎？”
“……”
“過！！！”
“恭喜殺青！！！”
片場一下喧鬧起來，三三兩兩的人捧著鮮花圍了過來，慶祝《匿名朋友》拍攝圓滿結束。
在這人聲鼎沸的歡鬧聲裏，陸蕪握緊了她的手，她也放低了聲音，湊在她的耳旁。
她說：“我準備從閣樓跳下去了。”
“遠霭，要和我一起嗎？”
程遠霭看著她，以同樣的力度回握她的手。
“姐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
《匿名朋友》拍攝結束後的一個月，陸蕪便在個人賬號上發了一篇幾年來的總結和對粉絲們的感謝信。
在感謝信的結尾，她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宣布，她不會再當演員，也不會再演戲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而不敢面對，甚至面對了也依然無法改變的事。但這並不意味著失敗，也不意味著你的人生就失去了鮮活。即使依舊害怕，即使依舊懦弱，但不觸碰不面對也能保護好自己。”
“祝喜歡我的每個粉絲身體健康，天天開心。不要為了害怕的一切責備自己，你可以勇敢，也當然可以害怕。”
發完感謝信的當日下午，她便上了熱搜。祝好的，不明所以的，還有依然摻雜著些嘲諷的話，在廣場裏討論得熱鬧非凡。
但陸蕪只是坐在地毯上，整理著她這幾年來寫過的一些東西。每一張扉頁上都寫著名字。
在她的腳邊，依次排開的本子上寫著——《綠葉》、《對葉蓮》、《沼色蝴蝶》……
再往一旁看去，甚至還能看到好幾個眼熟的名字。仔細一想，就發現，幾乎都是清宸拍過的自制劇。
門口傳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很快，房間裏跑進來一個神情略帶慌張的人。
“姐姐。”程遠霭剛下樓拿了快遞，她手裏抱著一個包裹，右手手機也亮著。
陸蕪回頭看她：“怎麽了？跑這麽急。”
她站起身來，捏著紙巾給她擦了擦汗，伸手就去拿她手裏的包裹，左右翻看了幾眼，問：“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挺輕的。”
程遠霭搖頭，她最近沒有買東西，問了任鐘，也說沒有品牌方說要寄東西來。
“姐姐，你真的……”程遠霭抿著唇看她，她一早就知道陸蕪依舊對演戲害怕著，恐懼著。
但，真的看見陸蕪發出這幾日改了又改的感謝信出來，一股難言的情緒自她的心口蔓延出來，令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陸蕪放下包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不要傷心呀，遠霭。”
“這是我早就做好的決定。時間那樣長，一直耗在可怕的事上，我就不能和我的遠霭一直開開心心的了。”
她說著又往一旁走了幾步，彎腰撿起一個綠色的本子，走到書桌前，打開本子的最後一頁。
程遠霭跟著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麽？”
“日記？”
程遠霭感覺這個本子有些眼熟。
陸蕪點點頭：“是呀，《匿名朋友》，鄔沈塵的日記。”
“梁導不是說準備在默城辦一個小展覽嗎，日記……還有她們通信的作業本，都要給梁導寄過去。”
“作業本在拍攝期間，差不多都寫好了。但是日記我看了又看，總覺得還差最後一篇。”
陸蕪將本子翻開放在桌面上，她又站起來，“算了，我一會兒再來想吧。”
“先把這些東西都收好。”
程遠霭順著她的動作，往下看去。
“姐姐。”
“《匿名朋友》，也是你的？”程遠霭拿起一個眼熟的劇名。這是清宸剛進入娛樂圈行業的時候，采用的自制劇。
程遠霭坐在陸蕪的身旁，拿起地上一本又一本。
還好。程遠霭心裏隱約的不安和擔憂落下，剛看見那封道別信的時候，她還害怕陸蕪會不會有一些不好的情緒。
但現在看來，陸蕪真的沒有因為沒能將自己害怕的東西變得不害怕而沮喪，或是更責備自己。
她的姐姐，即便深陷沼澤地，也依舊有在向上掙紮著。於是她這樣一個想要沈溺的人也忍不住掙紮起來。
陸蕪沒有變，她也沒有變。
她們是普通的，但在彼此心裏特別的人。所以在閣樓一直等，她會等到姐姐不講理地闖進來，依然帶著她從窗口躍下。
“嗯，等梁導展覽開了，我們也去默城吧。”陸蕪突然回頭，“我想念那裏的草原了。”
程遠霭點了點頭，她放下手裏的本子，轉頭去拿她剛剛拿上來的快遞。
是一個比巴掌大一些的紙盒子。程遠霭有些警惕地打開，裏面卻只是落出一些明信片來。
陸蕪整理好了東西也瞧過來，她拿起落在地上的一張明信片看了看。
那是朗日雪山。
“明信片？遠霭你買這個做什麽。”陸蕪問。
程遠霭搖頭，她將盒子裏的明信片都倒了出來，幹脆坐在地毯上，一張張的拿起來看。
“不是我買的，我最近沒有買東西。”程遠霭說，“會不會是有人寄錯了？”
她們一張一張看著明信片，這上面有許許多多的景色，從煙雨江南一直到荒蕪沙漠再到雪山，每張明信片的背後，似乎都是一個人* 用心體驗過的生活。
“背後也都沒寫什麽，只是明信片嗎？”陸蕪喃喃，又順手拿起了下一張。
“！”
陸蕪望著手裏綠意盎然，天藍與茂盛綠色相接的明信片，驚訝了一瞬。
“風由多大草原！”
程遠霭放下手裏的明信片，朝陸蕪的手上看去：“這個人，去了這麽多地方。”
“姐姐，我記得你也想去風由多大草原。”
陸蕪點點頭，她伸手輕輕的撫在那張明信片上，茂盛無垠的草原和天空連接，好似到了世界盡頭。
“是啊，小時候坐火車，路過一片廣袤的平原，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想去草原看看，於是到家搜索，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風由多大草原。”
陸蕪說著習慣性地往明信片的背後看去。
這一張的背後寫著字。
黑色的鋼筆勾勒有力的筆鋒。寫下這句話的人，似乎是站在風裏，攥緊了手才寫下的。
——天亮了。
陸蕪望著那字，靜了兩秒。她將這張明信片單獨放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坐到了書桌前，對程遠霭說：“遠霭，等我寫完日記，我們一會兒就出發去風由多大草原吧。”
程遠霭詫異地看著她，“現在？”
陸蕪用力地點頭：“對！”
程遠霭立馬將地上的明信片都收好，轉身去了衣帽間，不消一會兒，拎了兩個行李箱出來。
“姐姐，我收拾好了。”
她走向陸蕪，看著陸蕪在綠色水彩植被外殼的本子上一字一句的，為許鹿星和鄔沈塵的日記畫上終點。
“姐姐，這本日記，許鹿星最後會知道嗎。”
陸蕪毫不猶豫的點頭：“會。”
“那……讓我也寫一段吧。”
陸蕪停下筆，仰頭看向她，眼裏還帶著點點欣喜：“你怎麽知道，我正想和你說這個。”
她起身讓程遠霭坐下，將留有餘溫的鋼筆交到她的手裏。
[2027.7.17 陽光和煦
我們都跑了出來，我忘不了我們牽著手一起朝著陽光初升的地方奔跑時，心臟興奮的、難以抑制的跳動。
在墨色流動著的河流裏，我們擁抱了彼此的傷口。我們擡頭，一路上都有星光與月亮同行，最重要的，是我的身邊有她。
我從來都知道，逃跑是一個多麽孤單可怕的事，早在從前，我就被這樣的可怖打倒，我後退，我放棄。直到她出現，直到她說，要和我一起逃跑。]
我們要在一起，我們要觸碰過彼此心底的沼澤，捧起過彼此的泥土，真正的相擁在一起。請不要對我撒謊，請不要將你的心隱藏。請讓我看見，我想看見。你的沼澤地，你的秘密，你的一切，而我，也給你我的一切。
請不要忘記閣樓，忘記我們的閣樓。
閣樓藏著一本日記。
我們的日記。
我們一起逃跑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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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像越下越大了，許鹿星，我們先進去吧？”身旁的學生戳了戳她，“這幾人我都認得名字，一會兒我來寫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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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霭看著她, 露出一個友好的笑意。
她蹲下身，朝這個不敢正眼看她、向來陰森森躲在角落裏的鄔沈塵伸出了手。
“鄔沈塵？”
鄔沈塵有些訝異地擡起黝黑的眼睛望向她, 在這個學校，很少有人這樣完完整整的喊她的名字。她有數不清的綽號, 但從來不會有人喊她的名字。
“原來你就是那個——”
程遠霭朝她湊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要逃跑的，鄔沈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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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許鹿星。”
“我也，正想離開這裏。”
“要一起嗎？”
“……”
“過！！！”
“恭喜殺青！！！”
片場一下喧鬧起來，三三兩兩的人捧著鮮花圍了過來，慶祝《匿名朋友》拍攝圓滿結束。
在這人聲鼎沸的歡鬧聲裏，陸蕪握緊了她的手，她也放低了聲音，湊在她的耳旁。
她說：“我準備從閣樓跳下去了。”
“遠霭，要和我一起嗎？”
程遠霭看著她，以同樣的力度回握她的手。
“姐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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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謝信的結尾，她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宣布，她不會再當演員，也不會再演戲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而不敢面對，甚至面對了也依然無法改變的事。但這並不意味著失敗，也不意味著你的人生就失去了鮮活。即使依舊害怕，即使依舊懦弱，但不觸碰不面對也能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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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一旁看去，甚至還能看到好幾個眼熟的名字。仔細一想，就發現，幾乎都是清宸拍過的自制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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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程遠霭剛下樓拿了快遞，她手裏抱著一個包裹，右手手機也亮著。
陸蕪回頭看她：“怎麽了？跑這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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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霭搖頭，她最近沒有買東西，問了任鐘，也說沒有品牌方說要寄東西來。
“姐姐，你真的……”程遠霭抿著唇看她，她一早就知道陸蕪依舊對演戲害怕著，恐懼著。
但，真的看見陸蕪發出這幾日改了又改的感謝信出來，一股難言的情緒自她的心口蔓延出來，令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陸蕪放下包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不要傷心呀，遠霭。”
“這是我早就做好的決定。時間那樣長，一直耗在可怕的事上，我就不能和我的遠霭一直開開心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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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霭跟著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麽？”
“日記？”
程遠霭感覺這個本子有些眼熟。
陸蕪點點頭：“是呀，《匿名朋友》，鄔沈塵的日記。”
“梁導不是說準備在默城辦一個小展覽嗎，日記……還有她們通信的作業本，都要給梁導寄過去。”
“作業本在拍攝期間，差不多都寫好了。但是日記我看了又看，總覺得還差最後一篇。”
陸蕪將本子翻開放在桌面上，她又站起來，“算了，我一會兒再來想吧。”
“先把這些東西都收好。”
程遠霭順著她的動作，往下看去。
“姐姐。”
“《匿名朋友》，也是你的？”程遠霭拿起一個眼熟的劇名。這是清宸剛進入娛樂圈行業的時候，采用的自制劇。
程遠霭坐在陸蕪的身旁，拿起地上一本又一本。
還好。程遠霭心裏隱約的不安和擔憂落下，剛看見那封道別信的時候，她還害怕陸蕪會不會有一些不好的情緒。
但現在看來，陸蕪真的沒有因為沒能將自己害怕的東西變得不害怕而沮喪，或是更責備自己。
她的姐姐，即便深陷沼澤地，也依舊有在向上掙紮著。於是她這樣一個想要沈溺的人也忍不住掙紮起來。
陸蕪沒有變，她也沒有變。
她們是普通的，但在彼此心裏特別的人。所以在閣樓一直等，她會等到姐姐不講理地闖進來，依然帶著她從窗口躍下。
“嗯，等梁導展覽開了，我們也去默城吧。”陸蕪突然回頭，“我想念那裏的草原了。”
程遠霭點了點頭，她放下手裏的本子，轉頭去拿她剛剛拿上來的快遞。
是一個比巴掌大一些的紙盒子。程遠霭有些警惕地打開，裏面卻只是落出一些明信片來。
陸蕪整理好了東西也瞧過來，她拿起落在地上的一張明信片看了看。
那是朗日雪山。
“明信片？遠霭你買這個做什麽。”陸蕪問。
程遠霭搖頭，她將盒子裏的明信片都倒了出來，幹脆坐在地毯上，一張張的拿起來看。
“不是我買的，我最近沒有買東西。”程遠霭說，“會不會是有人寄錯了？”
她們一張一張看著明信片，這上面有許許多多的景色，從煙雨江南一直到荒蕪沙漠再到雪山，每張明信片的背後，似乎都是一個人* 用心體驗過的生活。
“背後也都沒寫什麽，只是明信片嗎？”陸蕪喃喃，又順手拿起了下一張。
“！”
陸蕪望著手裏綠意盎然，天藍與茂盛綠色相接的明信片，驚訝了一瞬。
“風由多大草原！”
程遠霭放下手裏的明信片，朝陸蕪的手上看去：“這個人，去了這麽多地方。”
“姐姐，我記得你也想去風由多大草原。”
陸蕪點點頭，她伸手輕輕的撫在那張明信片上，茂盛無垠的草原和天空連接，好似到了世界盡頭。
“是啊，小時候坐火車，路過一片廣袤的平原，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想去草原看看，於是到家搜索，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風由多大草原。”
陸蕪說著習慣性地往明信片的背後看去。
這一張的背後寫著字。
黑色的鋼筆勾勒有力的筆鋒。寫下這句話的人，似乎是站在風裏，攥緊了手才寫下的。
——天亮了。
陸蕪望著那字，靜了兩秒。她將這張明信片單獨放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坐到了書桌前，對程遠霭說：“遠霭，等我寫完日記，我們一會兒就出發去風由多大草原吧。”
程遠霭詫異地看著她，“現在？”
陸蕪用力地點頭：“對！”
程遠霭立馬將地上的明信片都收好，轉身去了衣帽間，不消一會兒，拎了兩個行李箱出來。
“姐姐，我收拾好了。”
她走向陸蕪，看著陸蕪在綠色水彩植被外殼的本子上一字一句的，為許鹿星和鄔沈塵的日記畫上終點。
“姐姐，這本日記，許鹿星最後會知道嗎。”
陸蕪毫不猶豫的點頭：“會。”
“那……讓我也寫一段吧。”
陸蕪停下筆，仰頭看向她，眼裏還帶著點點欣喜：“你怎麽知道，我正想和你說這個。”
她起身讓程遠霭坐下，將留有餘溫的鋼筆交到她的手裏。
[2027.7.17 陽光和煦
我們都跑了出來，我忘不了我們牽著手一起朝著陽光初升的地方奔跑時，心臟興奮的、難以抑制的跳動。
在墨色流動著的河流裏，我們擁抱了彼此的傷口。我們擡頭，一路上都有星光與月亮同行，最重要的，是我的身邊有她。
我從來都知道，逃跑是一個多麽孤單可怕的事，早在從前，我就被這樣的可怖打倒，我後退，我放棄。直到她出現，直到她說，要和我一起逃跑。]
我們要在一起，我們要觸碰過彼此心底的沼澤，捧起過彼此的泥土，真正的相擁在一起。請不要對我撒謊，請不要將你的心隱藏。請讓我看見，我想看見。你的沼澤地，你的秘密，你的一切，而我，也給你我的一切。
請不要忘記閣樓，忘記我們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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