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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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噩夢
翌日清晨, 廖問止發來一條廖則搶救失敗的消息。
程遠霭坐在窗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領口松開，半敞著。
陽光從海平面上鉆出來，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輝光。
她握著手機，伸手遮了遮並不刺眼的陽光。
一切都結束了，但她卻好像沒什麽實感, 甚至微微失神，理不清她現在在做什麽。
一雙白皙的手從她的肩膀滑落，柔軟的胸脯貼在她的後背，帶著未醒的迷糊，在她頸邊蹭了蹭。
“在看什麽？”陸蕪瞇了瞇眼，伸手抓了抓她的手，她垂眼，迎著陽光, 稍微看清了程遠霭手機上的字。
“真好。”
“噩夢都結束了。”陸蕪勾著她的脖頸, 身子往下墜去，好像又要倒下瞇一會兒。
“姐姐？”程遠霭拉住她的手腕，微微回頭。她有些不太明白陸蕪在說什麽。
陸蕪微瞇著眼睛，懶散地靠在她的身上，她笑了笑, 又搖搖頭。
“遠霭, 你知道有一本未知日記嗎？”陸蕪睜開眼，枕在她的肩側, 眼神朦朧的看著她。
“為什麽是未知的？”程遠霭落下柔和的目光，親昵地蹭了蹭她。
陸蕪咬咬她的臉頰, 她說：“因為，日記沒有主人。”
說完她笑了一下，撐著她的肩膀，蹭著她的後背慢騰騰地跪起身來。她從她的身後將她擁住，手臂從她身前繞過一圈，勾著脖子攬住。
“遠霭，你能幫我去看看嗎？”陸蕪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替我去看看她，可以嗎？”
程遠霭沒有問是誰，她輕輕點頭。
“你有想吃的嗎？姐姐。”程遠霭換上衣服，系上領結，又感覺有些緊對著鏡子又拽下來了些。
陸蕪婀娜著身姿，側躺在床尾，她沒說話，只是沖著程遠霭招了招手。
程遠霭踩著靴子走過去，在陸蕪的身前蹲下。陸蕪便微微撐起上半身，勾著她脖子將她拉過來，含著她的唇，親吻了幾分鐘。
“一會兒我去餐廳找你。”陸蕪抹了抹被她親歪的口紅，在程遠霭的唇上點了點，又塗抹到自己的唇上。
“……姐姐。”程遠霭無奈地嘆一聲，她輕輕蹭掉周圍歪出去的口紅，和陸蕪揮手，“那我先過去了。”
“姐姐，我等你。”
陸蕪迷迷糊糊的又將眼睛闔上，右手小幅度地揮了揮，等到門關上，她就再也撐不住睡了下去。
*
程遠霭站在走廊裏遲疑良久，最後只能給廖問止發去了消息。
廖問止回得極快，大約從昨晚就在忙著處理這件事。
[10628。]
[你和陸蕪要過來嗎？]
程遠霭點了點手機。
[我一個人。]
她轉身走向電梯，摁下十樓。
早晨陽光正好，但大約是昨晚跨年看煙火，能在此時起來的人並不多，金碧輝煌的走廊顯得格外的空蕩，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程遠霭數著房間號，很快停在了628號房門前。
她伸手正想要敲門，卻看見門開了一條縫。門是開著的，裏面響起一陣熟悉的說話聲。
程遠霭在門口站著，正猶豫要不要等一會兒再來的時候，裏面傳來的說話聲，卻拉住了她要轉身的腿。
“真好。真好。”
“噩夢……噩夢終於結束了。”
這是陸淑的聲音，她仰躺在床上，身上能看見的地方幾乎都纏著繃帶。廖則推她甩開她的時候一點力氣都沒有流，她摔到滿是玻璃碎片的地上，不知道留了多少傷口。
原子清坐在她的身側，床尾還站著廖問止。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有溫暖的陽光已經足矣。
“祝賀你，如願以償了。”原子清看著她，將切好的蘋果遞給她，“你，真的很會騙人。”
“昨晚我差一點也被你騙到。”
陸淑簌簌地落下淚來，她在原子清的攙扶下靠著枕頭慢慢的坐了起來。
她盯著自己的手，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難以置信。
廖則死了，廖則就這樣摔下去，然後死了。
她落著無聲的眼淚，盯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她哽咽著嗓音，她說：“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廖問止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直到陸淑這樣說的時候，她才輕聲地開口：“不只是為她，陸阿姨，你救了很多的人。”
“很多和她一樣的人。”
陸淑卻反駁的搖著頭，她望著自己的手，即便如此她也有些無法面對自己，無法面對自己曾經的漠不關心，也無法面對自己對陸蕪有過的，那樣令她痛苦的恨意。
她受不了自己，於是精神日日折磨著她，她成了瘋子，她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不，我應該死的。”陸淑說，“我應該一起死掉的。”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要怎麽，要怎麽繼續活著？”
“我應該死的，我早就該死了。”
原子清放下手中的果盤，她向來不會安慰人，也向來在感情方面淡然得可以。
她看著陸淑，她只說：“但是，陸蕪叫你上來。”
陸淑安靜了好一會兒，良久她咬著蘋果，模糊的開口：“你說，她還恨著我，還是原諒了我？”
原子清給不出回答，她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海景。陽光已經布滿整個海面，映照的海面粼粼波光，染著一層金色的光輝。
好似她們正朝著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前行著。黑暗和噩夢已經過去，日光破曉，從此盡是光明。
“你想她恨你，還是原諒你？”原子清問，但她不等陸淑回答，又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希望她厭惡著我，恨著我。”
“除了他以外，我也給她帶去了不該有的傷害。她本不該害怕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藏匿自己的情緒。”
“是我將我未表達出的害怕，影響到了她。”
“我希望她厭惡著我，恨著我。”
“因為比起恨，她若是選擇原諒我，選擇體諒我，她就要犧牲更多的東西，更多的自己。”
“我不想，不希望她這樣做。”
陸淑偏過頭，她也望向窗外的陽光。
“陽光真好……”
“我發現廖則對她做那樣不好的事，毫不猶豫帶著她逃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但後來，我卻成為了籠罩著她的烏雲，她的噩夢。”
“……”
交談聲漸止，程遠霭在門口佇立良久，等她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門卻在她身後被打開了。
廖問止走了出來，看到程遠霭她似乎也並不意外。
她沖著程遠霭笑了一下，往嘴裏塞了一顆糖才朝著她走過來，語氣輕松：“你聽到了？”
她的嘴裏含著薄荷糖，一走過來便聞到明顯的薄荷清新的氣息。
“走吧，邊走邊說？”
程遠霭：“我去餐廳。”
廖問止點頭：“順路，小魚在餐廳等我呢。”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廖問止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我也有信息素紊亂癥。”
程遠霭眨了一下眼睛，她隱約聽明白了什麽。
“可惜，誰都沒有證據。”
“真是個惡毒的謊言，騙了好多人。”廖問止雙手環胸，輕靠在電梯的側邊，“我之前，真的是抱著打死他的心態來的。”
“可惜，我還沒有動手碰到他，他就已經下去了。”
“昨晚，我一直都在祈禱，祈禱這個賤人，千萬別醒。”
叮——
三樓到了。
程遠霭和廖問止走了出去，兩人在寥寥無幾的餐廳裏找著人，只一眼就看見坐在一起的餘剪憶和陸蕪兩人。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程遠霭壓低了聲音問道。
廖問止也同樣放低了聲音，甚至放慢了腳步：“很早之前。”
“廖則戒備心強，原先他並不相信陸淑。因為陸淑就是因為當年那事，趁著廖則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喊來人打了他一頓，才帶著陸蕪跑掉的。”
“所以……”
廖問止不太好說下去，但程遠霭隱約已經明白了。
“你們怎麽一起過來的？”餘剪憶問道。
廖問止立馬笑起來，不要臉地湊到餘剪憶身邊求投餵。
“小魚，我一大早就起來了飯都沒吃，你怎麽不先問問我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麽？”
餘剪憶：“……”
她推開廖問止湊過來的臉，吹了吹勺子裏的海鮮粥塞到她的嘴裏。
“還是小魚對我好。”
“我還要！”
餘剪憶忍不住戳了戳她，將勺子塞到她的手裏：“你自己沒有手嗎？”
程遠霭慢騰騰地走過去，在陸蕪的對面坐下。
“姐姐。”程遠霭喊她，她想說些什麽，來緩和她心裏剛剛接受到的所有信息。
可實在太過混亂，又不知從何說起，她喊了陸蕪一聲姐姐就止住了。
陸蕪知道，還是不知道呢？她要告訴她，還是不告訴？
陸蕪卻已經伸出手，捏了捏耷拉著的臉。
“辛苦遠霭了。”
她說著又松開了手，低下頭去，輕輕吹涼勺子裏的粥。一手護著，小心翼翼地往她面前送來。
程遠霭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但下一秒，陸蕪又將後退了半分。
“嗯？”陸蕪眼裏露著狡黠的光亮，瞇笑著看她。
程遠霭悶了兩秒，紅著耳根，壓低了聲音，別扭地道：“姐姐。”
“我想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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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霭坐在窗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領口松開，半敞著。
陽光從海平面上鉆出來，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輝光。
她握著手機，伸手遮了遮並不刺眼的陽光。
一切都結束了，但她卻好像沒什麽實感, 甚至微微失神，理不清她現在在做什麽。
一雙白皙的手從她的肩膀滑落，柔軟的胸脯貼在她的後背，帶著未醒的迷糊，在她頸邊蹭了蹭。
“在看什麽？”陸蕪瞇了瞇眼，伸手抓了抓她的手，她垂眼，迎著陽光, 稍微看清了程遠霭手機上的字。
“真好。”
“噩夢都結束了。”陸蕪勾著她的脖頸, 身子往下墜去，好像又要倒下瞇一會兒。
“姐姐？”程遠霭拉住她的手腕，微微回頭。她有些不太明白陸蕪在說什麽。
陸蕪微瞇著眼睛，懶散地靠在她的身上，她笑了笑, 又搖搖頭。
“遠霭, 你知道有一本未知日記嗎？”陸蕪睜開眼，枕在她的肩側, 眼神朦朧的看著她。
“為什麽是未知的？”程遠霭落下柔和的目光，親昵地蹭了蹭她。
陸蕪咬咬她的臉頰, 她說：“因為，日記沒有主人。”
說完她笑了一下，撐著她的肩膀，蹭著她的後背慢騰騰地跪起身來。她從她的身後將她擁住，手臂從她身前繞過一圈，勾著脖子攬住。
“遠霭，你能幫我去看看嗎？”陸蕪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替我去看看她，可以嗎？”
程遠霭沒有問是誰，她輕輕點頭。
“你有想吃的嗎？姐姐。”程遠霭換上衣服，系上領結，又感覺有些緊對著鏡子又拽下來了些。
陸蕪婀娜著身姿，側躺在床尾，她沒說話，只是沖著程遠霭招了招手。
程遠霭踩著靴子走過去，在陸蕪的身前蹲下。陸蕪便微微撐起上半身，勾著她脖子將她拉過來，含著她的唇，親吻了幾分鐘。
“一會兒我去餐廳找你。”陸蕪抹了抹被她親歪的口紅，在程遠霭的唇上點了點，又塗抹到自己的唇上。
“……姐姐。”程遠霭無奈地嘆一聲，她輕輕蹭掉周圍歪出去的口紅，和陸蕪揮手，“那我先過去了。”
“姐姐，我等你。”
陸蕪迷迷糊糊的又將眼睛闔上，右手小幅度地揮了揮，等到門關上，她就再也撐不住睡了下去。
*
程遠霭站在走廊裏遲疑良久，最後只能給廖問止發去了消息。
廖問止回得極快，大約從昨晚就在忙著處理這件事。
[10628。]
[你和陸蕪要過來嗎？]
程遠霭點了點手機。
[我一個人。]
她轉身走向電梯，摁下十樓。
早晨陽光正好，但大約是昨晚跨年看煙火，能在此時起來的人並不多，金碧輝煌的走廊顯得格外的空蕩，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程遠霭數著房間號，很快停在了628號房門前。
她伸手正想要敲門，卻看見門開了一條縫。門是開著的，裏面響起一陣熟悉的說話聲。
程遠霭在門口站著，正猶豫要不要等一會兒再來的時候，裏面傳來的說話聲，卻拉住了她要轉身的腿。
“真好。真好。”
“噩夢……噩夢終於結束了。”
這是陸淑的聲音，她仰躺在床上，身上能看見的地方幾乎都纏著繃帶。廖則推她甩開她的時候一點力氣都沒有流，她摔到滿是玻璃碎片的地上，不知道留了多少傷口。
原子清坐在她的身側，床尾還站著廖問止。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有溫暖的陽光已經足矣。
“祝賀你，如願以償了。”原子清看著她，將切好的蘋果遞給她，“你，真的很會騙人。”
“昨晚我差一點也被你騙到。”
陸淑簌簌地落下淚來，她在原子清的攙扶下靠著枕頭慢慢的坐了起來。
她盯著自己的手，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難以置信。
廖則死了，廖則就這樣摔下去，然後死了。
她落著無聲的眼淚，盯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她哽咽著嗓音，她說：“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廖問止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直到陸淑這樣說的時候，她才輕聲地開口：“不只是為她，陸阿姨，你救了很多的人。”
“很多和她一樣的人。”
陸淑卻反駁的搖著頭，她望著自己的手，即便如此她也有些無法面對自己，無法面對自己曾經的漠不關心，也無法面對自己對陸蕪有過的，那樣令她痛苦的恨意。
她受不了自己，於是精神日日折磨著她，她成了瘋子，她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不，我應該死的。”陸淑說，“我應該一起死掉的。”
“這樣的我，這樣的我要怎麽，要怎麽繼續活著？”
“我應該死的，我早就該死了。”
原子清放下手中的果盤，她向來不會安慰人，也向來在感情方面淡然得可以。
她看著陸淑，她只說：“但是，陸蕪叫你上來。”
陸淑安靜了好一會兒，良久她咬著蘋果，模糊的開口：“你說，她還恨著我，還是原諒了我？”
原子清給不出回答，她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海景。陽光已經布滿整個海面，映照的海面粼粼波光，染著一層金色的光輝。
好似她們正朝著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前行著。黑暗和噩夢已經過去，日光破曉，從此盡是光明。
“你想她恨你，還是原諒你？”原子清問，但她不等陸淑回答，又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希望她厭惡著我，恨著我。”
“除了他以外，我也給她帶去了不該有的傷害。她本不該害怕自己，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藏匿自己的情緒。”
“是我將我未表達出的害怕，影響到了她。”
“我希望她厭惡著我，恨著我。”
“因為比起恨，她若是選擇原諒我，選擇體諒我，她就要犧牲更多的東西，更多的自己。”
“我不想，不希望她這樣做。”
陸淑偏過頭，她也望向窗外的陽光。
“陽光真好……”
“我發現廖則對她做那樣不好的事，毫不猶豫帶著她逃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但後來，我卻成為了籠罩著她的烏雲，她的噩夢。”
“……”
交談聲漸止，程遠霭在門口佇立良久，等她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門卻在她身後被打開了。
廖問止走了出來，看到程遠霭她似乎也並不意外。
她沖著程遠霭笑了一下，往嘴裏塞了一顆糖才朝著她走過來，語氣輕松：“你聽到了？”
她的嘴裏含著薄荷糖，一走過來便聞到明顯的薄荷清新的氣息。
“走吧，邊走邊說？”
程遠霭：“我去餐廳。”
廖問止點頭：“順路，小魚在餐廳等我呢。”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廖問止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我也有信息素紊亂癥。”
程遠霭眨了一下眼睛，她隱約聽明白了什麽。
“可惜，誰都沒有證據。”
“真是個惡毒的謊言，騙了好多人。”廖問止雙手環胸，輕靠在電梯的側邊，“我之前，真的是抱著打死他的心態來的。”
“可惜，我還沒有動手碰到他，他就已經下去了。”
“昨晚，我一直都在祈禱，祈禱這個賤人，千萬別醒。”
叮——
三樓到了。
程遠霭和廖問止走了出去，兩人在寥寥無幾的餐廳裏找著人，只一眼就看見坐在一起的餘剪憶和陸蕪兩人。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程遠霭壓低了聲音問道。
廖問止也同樣放低了聲音，甚至放慢了腳步：“很早之前。”
“廖則戒備心強，原先他並不相信陸淑。因為陸淑就是因為當年那事，趁著廖則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喊來人打了他一頓，才帶著陸蕪跑掉的。”
“所以……”
廖問止不太好說下去，但程遠霭隱約已經明白了。
“你們怎麽一起過來的？”餘剪憶問道。
廖問止立馬笑起來，不要臉地湊到餘剪憶身邊求投餵。
“小魚，我一大早就起來了飯都沒吃，你怎麽不先問問我餓不餓，想不想吃什麽？”
餘剪憶：“……”
她推開廖問止湊過來的臉，吹了吹勺子裏的海鮮粥塞到她的嘴裏。
“還是小魚對我好。”
“我還要！”
餘剪憶忍不住戳了戳她，將勺子塞到她的手裏：“你自己沒有手嗎？”
程遠霭慢騰騰地走過去，在陸蕪的對面坐下。
“姐姐。”程遠霭喊她，她想說些什麽，來緩和她心裏剛剛接受到的所有信息。
可實在太過混亂，又不知從何說起，她喊了陸蕪一聲姐姐就止住了。
陸蕪知道，還是不知道呢？她要告訴她，還是不告訴？
陸蕪卻已經伸出手，捏了捏耷拉著的臉。
“辛苦遠霭了。”
她說著又松開了手，低下頭去，輕輕吹涼勺子裏的粥。一手護著，小心翼翼地往她面前送來。
程遠霭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但下一秒，陸蕪又將後退了半分。
“嗯？”陸蕪眼裏露著狡黠的光亮，瞇笑著看她。
程遠霭悶了兩秒，紅著耳根，壓低了聲音，別扭地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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