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走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1章 走
[哇塞, 一覺醒來，某人還沒退圈嗎？不是我說, 那文章刪得莫名其妙號也銷得莫名其妙，一個解釋都沒有？別太離譜了好嗎？]
[至少得到了一個準確的消息，陸蕪現在沒有簽約任何公司，我說到底是誰先傳的程遠霭工作室簽了她？這事鬧得，誰去給人工作室道歉啊？一窩蜂的全上程遠霭那裏鬧去了！]
[可是……程遠霭工作室的態度也很模糊欸，這種時候, 不應該趕緊解綁嗎？還一起演戲啊？真的假的？程影後不是這樣的人啊！]
[別嘮了別嘮了，真的假的反正最後肯定會有個說法的。再說了，之前看戀綜那群人，不是早就說有考古到陸蕪的家裏不太好說嗎？說不定有內情呢？一個個的這就沖上了？]
[哇塞，反正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內情，陸蕪順利跟前公司解約了，還能有什麽能逼迫一個母親出來發這樣的話啊？那可是陸蕪的母親欸！總不能恨她吧？]
和線下的風平浪靜不同，這幾日網上依舊腥風血雨。熱搜雖然壓了下來, 但陸蕪的個人賬號卻依舊一片狼藉, 各種私信數不勝數。
她本就站在風口浪尖，黑紅參半，多少人喜歡她，也有多少人討厭她，但現在似乎比之前還要糟糕了。
陸蕪在事情發生之後, 就沒有上去看過。但她也知道, 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沒有想要原諒她。”
夜色已落，陸蕪和程遠霭站在酒店的樓下, 身側的白熾燈在她們身上落下一層銀白色的光輝，她倆就這樣孤孤冷冷的站在街燈旁。
今天沒有雪, 只是一層淺薄的、綿柔的細雨。
程遠霭將傘撐開，又拉起陸蕪的手攥住。
“我知道她恨我，我以前想，可能是我從未見過的那個人。”她不願稱呼的，不願承認的廖則。
“可能是那個人騙了她，所以她恨著我，恨我拖累了她。”
陸蕪偏頭，她笑著，但卻有連綿的細雨落在了她的眼睛裏，朦朧一片，氤氳著憂傷的水汽。
她回握住程遠霭的手，十指相握，彼此都攥得更緊了些。
“我也恨她，我也同樣的恨著她。”
“我沒有想要原諒她，以前沒有想過，現在也沒有想過原諒。”陸蕪長嘆一聲，她伸出手，接住輕飄飄，握不住的雨。
她看向朦朧雨絲裏，對面的亮著輝光的酒店大門。
“但是我又忍不住想，為什麽，我和她要因為另外一個人，而彼此恨著呢？”
“我這樣想，是不是很奇怪？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原諒她。”陸蕪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手在她的手掌中輕輕顫抖。
“我想，如果之後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我就不恨她了。”
陸蕪又嘆了一聲，她拉著程遠霭，總算朝著酒店走去。
“陸淑以前總說我，說我太給別人好臉色，說我不要以為沖著別人笑，別人就能對我好。不要以為我能理解對方，對方就會念著我的好。”
“我當時以為，她是叫我不要討好那些人。但現在想想，她會不會是想說，讓我不要同情她？我應該如她恨我一樣，恨著她。”
“正如她，恨我的時候，向來不會給我好臉色，只會給我帶來一堆糟糕的事。”
“我這幾天磨了許久，寫了一篇……大約也不算澄清稿，我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陸淑的狀況，撒了一點小謊。晚點你幫我看看吧，等得太久了，我想喜歡我的粉絲們，已經快要等不下去了。”
“……”
她們走進電梯，在電梯裏安靜地等待著上樓。
同樣的房號，同樣的位置，只是這一次身旁多了陪伴的人。
陸蕪伸手摁響門鈴，裏面異常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程遠霭收了傘，輕輕抖了一下雨水，擡眸看向陸蕪：“她會不會又出去散步了？”
陸蕪搖搖頭，說：“應該不會，她這幾日都只在太陽好的時候才出門。”
“我打一個電話問問。”
但電話還沒有打通，程遠霭的手機倒是先響了起來。一段悠揚的鋼琴曲在吵鬧的走廊裏響起。
這悠揚的樂聲非但沒有撫平人心的效果，反而在這種時候讓人更加的不安。
工作暫且告一段落的時間，有誰會突然打來電話呢。這似乎不是一個好兆頭。
程遠霭拿出手機，屏幕上“任鐘”兩個字隨著音樂緩慢地跳動著。
陸蕪瞥了一眼，又看了眼自己剛剛被掛斷的電話。她的心落到了谷底，倏爾感覺頭暈目眩，就要站不穩。
她一把抓住程遠霭的胳膊，勉強站住，但眼眶裏止不住的淚水早已滾落。
程遠霭也接起了電話，她壓下了音量，將頭偏向了一旁。
任鐘也壓低了聲音：“出事了。”
“陸淑，在直播。”
任鐘話音剛落，程遠霭便聽見身旁傳來透著嗡嗡雜音的、陸淑的聲音。
“……我是陸淑，陸蕪的——”
“母親。”
程遠霭身子僵硬一瞬，還沒來得及有任何的思考，就已經伸手奪過了陸蕪手裏的手機，掐斷了直播。
“姐姐……？”
陸蕪抓著她的胳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她雙眼無神，一瞬間失去血色的唇瓣顫動著，她闔上眼眸，偌大的、滾熱的眼淚一縷接著一縷，從眼下跌跌撞撞順著臉頰滾落。
“沒事，沒事。”程遠霭順著蹲下來，將陸蕪抱了個滿懷，她動作小心地撫著她的後背，聲音落在她的耳畔，“姐姐，我在。不要擔心，沒事的，會沒事的。”
“姐姐，別怕。別怕。”
陸蕪蹭在她的懷裏，她的眼淚沒有聲音，她的苦痛也沒有聲音。
“遠霭……”她從程遠霭的懷裏探出頭來，望著走廊的天花板，望著那一盞並不明亮的燈。
程遠霭將陸蕪擁得更緊，她輕輕地揉著她的發絲，又撫著她的肩膀。
“我在，姐姐。”
陸蕪望著向上的燈，眼淚簌簌而落，如同街上此時正落著的無聲的細雨。
“……我真的，沒有想原諒她。”陸蕪哽咽著嗓音，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我真的，真的很恨，很恨她。”
“為什麽呢？為什麽她要這樣做？她明明都和我說對不起了，她為什麽又要這樣對我？”
“遠霭，你說，她到底想要什麽？”陸蕪哽咽著，淚水滾落更多，洇濕了她的衣領，貼著她的臉頰纏綿。
程遠霭用手蹭著她的眼淚，抹去悲傷的痕跡。她說：“不要原諒，姐姐。那就不原諒。”
陸蕪眼淚落得累了，落到最後，哭紅的眼睛再也擠不出一絲一毫的淚水。
她望著程遠霭，她接過程遠霭手裏的紙巾，摁壓著眼尾處泛紅的疼處，她沈默著，她雙眼無神又無力地望著某一處。
良久，她忽的開口，說出一句，她從未說過的話，又或許是小心翼翼隱藏了千萬次的秘密。
她說：“遠霭，你帶我走吧。”
程遠霭拉起陸蕪，她說：“好。”
*
“她，就在酒店外直播。”任鐘隔了好一會兒又打來了電話，“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她現在……應該是你們說的，情況還好的樣子。”
“她沒說什麽奇怪的話，但是……你們要自己去處理，還是我讓人？”
陸蕪已經恢覆了平靜，她和程遠霭坐在車裏，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陸蕪沒有再點進直播間，她捂住耳朵，什麽也不想聽了。
“她……什麽也沒說？”陸蕪怔怔地重覆著這一句，她的視線幽靜地望向程遠霭的手機，“她在酒店什麽地方？”
“應該是酒店後門的荷花池長亭裏。”任鐘快速地說，“那邊燈光不是很亮，我只能勉強看出來應該是在一個長亭裏。”
任鐘說到這裏語氣也稍稍柔和了些，“她沒有說什麽，好像就是普通的和人聊天。”
“你要過去嗎？”任鐘問。
陸蕪接過了手機，她輕輕點頭，道：“嗯。”
電話掛斷，陸蕪看向身旁的程遠霭，她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疲憊的眼眸帶著細微的笑意。
“遠霭，我自己去就好。”陸蕪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你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大約是她的眼睛太悲傷，帶著某種讓人不得不擔心的神情，程遠霭果斷地拒絕了她。
“不好。”程遠霭站起身，拉開車門，站下去，撐開了傘，“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陸蕪走進她的傘下，她知道她拗不過程遠霭，於是用商量的語氣，又道：“那……一會兒，我一個人進長亭，好嗎？”
她說著輕輕偏了頭，唇角輕抿，眼神帶著點躲閃。
她又在害怕了。
程遠霭沒有應聲，她只是微微傾斜身子，拉過陸蕪的手。
她的聲音隔著簌簌的落雨，仿佛含著一抹潮濕的輕擁，她輕喚：“姐姐。”
陸蕪偏頭，眨著眼睛看她。
於是程遠霭落下視線，同她對視。
“姐姐。”程遠霭又壓著聲音喚她。
陸蕪只好應了一聲，等待著程遠霭接下去的話。
“怎麽了？”
程遠霭偏過頭去，目光故作鎮定地望著眼前的落雨，朦朧的霓虹燈。
她將傘攥得更緊了些，她說：“我以為，你已經看完了……”
“我的日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哇塞, 一覺醒來，某人還沒退圈嗎？不是我說, 那文章刪得莫名其妙號也銷得莫名其妙，一個解釋都沒有？別太離譜了好嗎？]
[至少得到了一個準確的消息，陸蕪現在沒有簽約任何公司，我說到底是誰先傳的程遠霭工作室簽了她？這事鬧得，誰去給人工作室道歉啊？一窩蜂的全上程遠霭那裏鬧去了！]
[可是……程遠霭工作室的態度也很模糊欸，這種時候, 不應該趕緊解綁嗎？還一起演戲啊？真的假的？程影後不是這樣的人啊！]
[別嘮了別嘮了，真的假的反正最後肯定會有個說法的。再說了，之前看戀綜那群人，不是早就說有考古到陸蕪的家裏不太好說嗎？說不定有內情呢？一個個的這就沖上了？]
[哇塞，反正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內情，陸蕪順利跟前公司解約了，還能有什麽能逼迫一個母親出來發這樣的話啊？那可是陸蕪的母親欸！總不能恨她吧？]
和線下的風平浪靜不同，這幾日網上依舊腥風血雨。熱搜雖然壓了下來, 但陸蕪的個人賬號卻依舊一片狼藉, 各種私信數不勝數。
她本就站在風口浪尖，黑紅參半，多少人喜歡她，也有多少人討厭她，但現在似乎比之前還要糟糕了。
陸蕪在事情發生之後, 就沒有上去看過。但她也知道, 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沒有想要原諒她。”
夜色已落，陸蕪和程遠霭站在酒店的樓下, 身側的白熾燈在她們身上落下一層銀白色的光輝，她倆就這樣孤孤冷冷的站在街燈旁。
今天沒有雪, 只是一層淺薄的、綿柔的細雨。
程遠霭將傘撐開，又拉起陸蕪的手攥住。
“我知道她恨我，我以前想，可能是我從未見過的那個人。”她不願稱呼的，不願承認的廖則。
“可能是那個人騙了她，所以她恨著我，恨我拖累了她。”
陸蕪偏頭，她笑著，但卻有連綿的細雨落在了她的眼睛裏，朦朧一片，氤氳著憂傷的水汽。
她回握住程遠霭的手，十指相握，彼此都攥得更緊了些。
“我也恨她，我也同樣的恨著她。”
“我沒有想要原諒她，以前沒有想過，現在也沒有想過原諒。”陸蕪長嘆一聲，她伸出手，接住輕飄飄，握不住的雨。
她看向朦朧雨絲裏，對面的亮著輝光的酒店大門。
“但是我又忍不住想，為什麽，我和她要因為另外一個人，而彼此恨著呢？”
“我這樣想，是不是很奇怪？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原諒她。”陸蕪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手在她的手掌中輕輕顫抖。
“我想，如果之後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我就不恨她了。”
陸蕪又嘆了一聲，她拉著程遠霭，總算朝著酒店走去。
“陸淑以前總說我，說我太給別人好臉色，說我不要以為沖著別人笑，別人就能對我好。不要以為我能理解對方，對方就會念著我的好。”
“我當時以為，她是叫我不要討好那些人。但現在想想，她會不會是想說，讓我不要同情她？我應該如她恨我一樣，恨著她。”
“正如她，恨我的時候，向來不會給我好臉色，只會給我帶來一堆糟糕的事。”
“我這幾天磨了許久，寫了一篇……大約也不算澄清稿，我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陸淑的狀況，撒了一點小謊。晚點你幫我看看吧，等得太久了，我想喜歡我的粉絲們，已經快要等不下去了。”
“……”
她們走進電梯，在電梯裏安靜地等待著上樓。
同樣的房號，同樣的位置，只是這一次身旁多了陪伴的人。
陸蕪伸手摁響門鈴，裏面異常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程遠霭收了傘，輕輕抖了一下雨水，擡眸看向陸蕪：“她會不會又出去散步了？”
陸蕪搖搖頭，說：“應該不會，她這幾日都只在太陽好的時候才出門。”
“我打一個電話問問。”
但電話還沒有打通，程遠霭的手機倒是先響了起來。一段悠揚的鋼琴曲在吵鬧的走廊裏響起。
這悠揚的樂聲非但沒有撫平人心的效果，反而在這種時候讓人更加的不安。
工作暫且告一段落的時間，有誰會突然打來電話呢。這似乎不是一個好兆頭。
程遠霭拿出手機，屏幕上“任鐘”兩個字隨著音樂緩慢地跳動著。
陸蕪瞥了一眼，又看了眼自己剛剛被掛斷的電話。她的心落到了谷底，倏爾感覺頭暈目眩，就要站不穩。
她一把抓住程遠霭的胳膊，勉強站住，但眼眶裏止不住的淚水早已滾落。
程遠霭也接起了電話，她壓下了音量，將頭偏向了一旁。
任鐘也壓低了聲音：“出事了。”
“陸淑，在直播。”
任鐘話音剛落，程遠霭便聽見身旁傳來透著嗡嗡雜音的、陸淑的聲音。
“……我是陸淑，陸蕪的——”
“母親。”
程遠霭身子僵硬一瞬，還沒來得及有任何的思考，就已經伸手奪過了陸蕪手裏的手機，掐斷了直播。
“姐姐……？”
陸蕪抓著她的胳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她雙眼無神，一瞬間失去血色的唇瓣顫動著，她闔上眼眸，偌大的、滾熱的眼淚一縷接著一縷，從眼下跌跌撞撞順著臉頰滾落。
“沒事，沒事。”程遠霭順著蹲下來，將陸蕪抱了個滿懷，她動作小心地撫著她的後背，聲音落在她的耳畔，“姐姐，我在。不要擔心，沒事的，會沒事的。”
“姐姐，別怕。別怕。”
陸蕪蹭在她的懷裏，她的眼淚沒有聲音，她的苦痛也沒有聲音。
“遠霭……”她從程遠霭的懷裏探出頭來，望著走廊的天花板，望著那一盞並不明亮的燈。
程遠霭將陸蕪擁得更緊，她輕輕地揉著她的發絲，又撫著她的肩膀。
“我在，姐姐。”
陸蕪望著向上的燈，眼淚簌簌而落，如同街上此時正落著的無聲的細雨。
“……我真的，沒有想原諒她。”陸蕪哽咽著嗓音，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我真的，真的很恨，很恨她。”
“為什麽呢？為什麽她要這樣做？她明明都和我說對不起了，她為什麽又要這樣對我？”
“遠霭，你說，她到底想要什麽？”陸蕪哽咽著，淚水滾落更多，洇濕了她的衣領，貼著她的臉頰纏綿。
程遠霭用手蹭著她的眼淚，抹去悲傷的痕跡。她說：“不要原諒，姐姐。那就不原諒。”
陸蕪眼淚落得累了，落到最後，哭紅的眼睛再也擠不出一絲一毫的淚水。
她望著程遠霭，她接過程遠霭手裏的紙巾，摁壓著眼尾處泛紅的疼處，她沈默著，她雙眼無神又無力地望著某一處。
良久，她忽的開口，說出一句，她從未說過的話，又或許是小心翼翼隱藏了千萬次的秘密。
她說：“遠霭，你帶我走吧。”
程遠霭拉起陸蕪，她說：“好。”
*
“她，就在酒店外直播。”任鐘隔了好一會兒又打來了電話，“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她現在……應該是你們說的，情況還好的樣子。”
“她沒說什麽奇怪的話，但是……你們要自己去處理，還是我讓人？”
陸蕪已經恢覆了平靜，她和程遠霭坐在車裏，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陸蕪沒有再點進直播間，她捂住耳朵，什麽也不想聽了。
“她……什麽也沒說？”陸蕪怔怔地重覆著這一句，她的視線幽靜地望向程遠霭的手機，“她在酒店什麽地方？”
“應該是酒店後門的荷花池長亭裏。”任鐘快速地說，“那邊燈光不是很亮，我只能勉強看出來應該是在一個長亭裏。”
任鐘說到這裏語氣也稍稍柔和了些，“她沒有說什麽，好像就是普通的和人聊天。”
“你要過去嗎？”任鐘問。
陸蕪接過了手機，她輕輕點頭，道：“嗯。”
電話掛斷，陸蕪看向身旁的程遠霭，她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疲憊的眼眸帶著細微的笑意。
“遠霭，我自己去就好。”陸蕪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你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大約是她的眼睛太悲傷，帶著某種讓人不得不擔心的神情，程遠霭果斷地拒絕了她。
“不好。”程遠霭站起身，拉開車門，站下去，撐開了傘，“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陸蕪走進她的傘下，她知道她拗不過程遠霭，於是用商量的語氣，又道：“那……一會兒，我一個人進長亭，好嗎？”
她說著輕輕偏了頭，唇角輕抿，眼神帶著點躲閃。
她又在害怕了。
程遠霭沒有應聲，她只是微微傾斜身子，拉過陸蕪的手。
她的聲音隔著簌簌的落雨，仿佛含著一抹潮濕的輕擁，她輕喚：“姐姐。”
陸蕪偏頭，眨著眼睛看她。
於是程遠霭落下視線，同她對視。
“姐姐。”程遠霭又壓著聲音喚她。
陸蕪只好應了一聲，等待著程遠霭接下去的話。
“怎麽了？”
程遠霭偏過頭去，目光故作鎮定地望著眼前的落雨，朦朧的霓虹燈。
她將傘攥得更緊了些，她說：“我以為，你已經看完了……”
“我的日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