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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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寂靜幽暗的房間裏。

自聞鈴說完那句話後,抱著她的那人久久沒有回應。

她們倆挨得很近,她的禮服也很貼身,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都能被她察覺。

“不要在這兒耍流氓。”聞鈴出聲提醒。

祁風漾又開始犯渾,“為什麽,這兒又沒別人。”

他甚至還壞心眼兒地把聞鈴向上拋了一下,就像是純白的羽毛蹭過聞鈴最敏感的地方,激得她脊椎瞬間發麻。

聞鈴咬著下唇吞下即將溢出的聲音,推下了祁風漾的肩膀,“你不聽話,禮物不送了。”

“我最聽你的話了,而且…….”祁風漾喉間散出兩聲低笑,氣息幾乎是擦著聞鈴的臉頰,“你說了不算,禮物被我抱著呢,她逃不了。”

他確實聽了聞鈴的話,時刻謹記不能弄花她的妝,只敢用鼻尖觸碰令他著迷的每一處。

“老婆,有一句話我沒說。”

“什……什麽話?”聞鈴有些結巴,她總感覺自己面前有一頭正在散發危險信號,即將標記獵物的大型犬。

而自己就是那個待宰的羔羊。

“遠水解不了近渴。”祁風漾邊說邊把聞鈴左肩上寬一些的肩帶用嘴唇慢慢掀開,“徹底解渴之前,賞顆楊梅讓我嘗嘗?”

聞鈴氣急:這還解什麽渴,這分明是在滅火!

她太了解這狗男人,一旦進入到這個狀態下,他慣會耍無賴。

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她咬牙,妥協了,“只能一下,而且不能被發現。”

這件禮服肩膀處露膚度非常高,唯一能讓這男人胡來的地方就只有左肩布料遮擋的地方。

這狗東西還真是會找。

“遵命。”

祁風漾嗓音帶笑,黑暗中的一雙眸子驀地沈下,極力克制自己內心深處躁動的欲.望。他用鼻尖輕拱聞鈴左側鎖骨,輕嗅聞鈴身上散出甜中帶苦的巧克力香水味。

“癢呀,你快點。”

聞鈴催促道,她實在是受不住祁風漾這樣忽遠忽近觸碰,心臟也被他吊得咚咚直跳。

她的聲音,是最好的催化劑。

柔軟的觸感覆蓋在她左肩鎖骨盡頭的皮膚上,一開始只是輕輕地游走於這片方寸之地,再後來變成濕熱的吮弄。

聞鈴難耐地哼了聲,她微微彎腰,想要埋到祁風漾頸部,又在顧及到自己妝造的時候,後仰起脖子,靠在了身後的房門上。

肩膀處的觸感許久許久都沒消失,吮吸動作變慢時,那處已經酥麻的地方被不輕不重地用牙尖磨了下。

“你混蛋!”

聞鈴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的聲音一點威懾力沒有,而是萬分嬌嗔。

“啪嗒——”

懸於頭頂的壁燈被祁風漾按亮。

由黑暗中亮起一束光,本是借著看不見滋生的勇氣,此時盡數消散。

聞鈴羞赧中帶著哭腔,“你快把燈關掉,我沒臉見人了。”

她露出的如陶瓷般白凈的皮膚表面沒有哪一出不是紅的,尤其是左肩膀上胭脂紅的印記尤為明顯。

得逞後的祁風漾一臉滿足,他笑著輕哄,“聞鈴,你今天真的很美。”

“我當然知道。”聞鈴皺了皺鼻子,“我們女人打扮也是很累的。”

她潛臺詞是:花費了那麽長的時間,不美才怪!我都這麽累了,你還要折磨我,你真不是人!

“辛苦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忍住。”

祁風漾雖是誠懇的道歉,但語氣卻沒絲毫悔過的意思。

他滿臉都寫著——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

按照約定,祁風漾彎腰把聞鈴放下,擡手幫她整理剛才弄亂的禮服。蓋住她肩膀處的印記時,手指有意無意地側過聞鈴細嫩的皮膚。

“絳紗籠蜜顆,朱粉皺新妝。”

他脫口而出的詩句,讓聞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詩句的含義。

正經的詩,從他嘴裏吐出總覺得混了點別的意思。

聞鈴看著祁風漾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她轉身就想逃。剛把門開了條縫,身後的身影籠了上來,身後伸出的手臂再一次合上了包廂門。

“別鬧了。”聞鈴聲音發抖,她是真的緊張。

兩個人再單獨在這個包廂胡鬧下去,等會要怎麽解釋她都不知道。

“一會兒就好。”祁風漾從後抱住聞鈴,牽過她的右手緩緩拽高。他用大拇指指腹摩挲著聞鈴手腕內側突出的血管,俯身吻了下,“老婆,怎麽辦?都是你的錯,我還是想親。”

“……”聞鈴屈起手臂,向後一個肘擊,快速走出包廂使勁地甩上門。

親親親,滿腦子只有黃色廢料的臭流氓!

-

聞鈴回到年會會場的時候,節目都不知道演到第幾個了。

好在祁風漾給她們安排的位置不在前排,她很輕易的就在黑暗中借著閃動的舞臺燈效,溜回到屬於她的座位上。

她自以為一系列行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剛坐上座位,本來跟著節奏歡呼的吳應慈猛地轉頭,如同鷹眼般牢牢鎖定在她的身上。

聞鈴心虛地回憶著剛才在廁所,調整好的造型。

兩個印記都在看不見的地方,應該不會看出來她剛才幹什麽去了吧。

音響效果太好,底下的歡呼聲也大,聞鈴只能眼睜睜看著吳應慈湊到進自己,揚聲對準她的耳朵說:“你剛才不在,我最喜歡的一個愛豆他已經表演完了。”

還好還好,跟她沒關系。聞鈴點頭問,“嗯嗯,然後呢。”

“然後——”

吳應慈突然激動地抓住聞鈴的右手腕,正正好好壓在了那處讓人臉熱的地方。

她的神經繃緊,時刻準備否認。

“能不能請你老公給我要張簽名照啊。”吳應慈拽著聞鈴的手左晃右晃。

“…….”聞鈴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問她剛才去哪裏。簽名照算什麽,人都可以給你帶來!

“我等會去問問。”

吳應慈連連點頭,松開手掌,轉身繼續沈浸在表演裏。

聞鈴瞬間抽回手臂,坐過山車都沒這麽刺激過。

她喝了口放在桌上的飲料,才算徹底冷靜下來。

舞臺上的勁歌熱舞仍舊沒停,底下的觀眾也依舊熱情高漲。聞鈴不清楚是不是沒有領導在臺上慷慨激昂的演講的原因,這個年會更像是一場黍繁星茂內部工作人員的小型晚會,所有人都享受其中。

包括她一開始擔心的徐嚀嚀。她還擔心她會覺得無聊,會害怕強烈的聲音刺激。

此刻的徐嚀嚀很認真的註視著舞臺上的表演者,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放不開,但她雙手揮舞的熒光棒證實了她現在應該很開心。

聞鈴和於蔓妍對上了眼神,相視一笑。

“鈴鐺。”

放松警惕間,聞鈴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立刻正襟危坐,乖巧面向對方。

“阿姨,您說。”撲閃的眼睛掩飾不了她的心虛。

祁之茜張了嘴,剛想要說些什麽,舞臺上響起的音樂前奏打斷了她。

底下的觀眾仿佛變得更加興奮,此起彼伏地尖叫聲和歡呼聲。

聞鈴也好奇地望向舞臺,看見臺上的人時,她倏地呆住——

怎麽是他。他有表演自己怎麽不知道。

剛才在包廂她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祁風漾,現在看到電子屏中聚光燈下的祁風漾,她才發現,他今天穿得是當時頒獎典禮時穿過的黑絲絨青果領西裝,之前黑色的領帶變成了同她禮服一樣的香檳色。

電子屏祁風漾單獨一人屈腿坐在高腳凳上,面前架起一個正好到他嘴邊的麥克風。他的目光始終溫柔地註視在前方的某個地方。

聞鈴知道,他在看她。

兩個人的眼神越過層層人海,精準無誤地交匯在一起。

前奏一過,獨屬於祁風漾的磁性嗓音貼著麥克風,像夜間照射在田間溪流上的月光一樣流淌出來。

他的聲音響起時,整個會場也剎那間安靜下來。

“Wise man say,Only fools rush in.”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

“Take my 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

聞鈴指尖控制不住得顫抖,心臟又如同激烈跳動的鼓點。

她從來不知道祁風漾唱歌也這麽好聽。

會場的人有了解內情的,也有不了解的。了解見過聞鈴的人都紛紛朝她的方向側目,不了解的人只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張望,想要見見能讓她們臭臉祁總如此溫柔似水的人是誰。

聞鈴已經徹底忽略了周遭的視線,滿眼都是臺上的那個男人。

一曲時間過得很快。最後一句歌詞在祁風漾演唱下極盡纏綿。

聞鈴突然想到某天他把自己抱到家裏的落地窗前,躺在地毯上,失神仰頭能看到窗外的璀璨的星空。可當祁風漾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時,一雙深邃的眸子癡癡地鎖住她,有水珠從他身上滴落在她的頸間。

那時她便覺得,真正閃耀的星河好像已經不存在於窗外蒼茫的夜空中。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人們總說智者不入愛河,可我已忍不住對你心動麽。

心動的恐怕不止你一個。

聞鈴的睫毛上不知何時染上了瀲灩水色。

本是應該高興的場景,她卻抿著唇,心裏迫切地希望這首歌趕緊結束,希望這場年會趕緊收尾。

她心底莫名升起無端的委屈:你怎麽還不下來抱抱我,我早已等不及被你擁在懷中,緊貼著只因為我而猛烈跳動的心臟,放聲大哭。

音樂徹底結束,臺下安靜幾秒後,掌聲雷動。

不時還有人在底下起哄——

【老板娘呢,我們要看!!】

【親一個!親一個!】

祁風漾拿下話筒,眼睛還是盯著聞鈴的方向,半天也沒有下臺的意思。

倒是坐在第一桌的霍孟,扯過個話筒,看好戲似的,“我們多年不開嗓的祁總,一開嗓就驚艷眾人。機會難得啊,您沒點什麽想說的?”

祁風漾笑了下,拿起話筒說:“我太太比較害羞,親是會親的,但不是在這兒。”

尖叫聲又響徹整個大廳。

吳應慈坐得離聞鈴最近,她的尖叫聲快要把聞鈴的耳膜震破。

聞鈴從沒想過他會在公司這麽不正經,指尖的衣服都被她碾皺。

“但是呢……”祁風漾頓了下,會場又變得鴉雀無聲。

他望著聞鈴的方向,“有些想對我太太說的話,我還是想借今天這個日子說出來。”

“我會愛你,聞鈴。還有……謝謝你愛我。”

第一句話,只有聞鈴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在回應那次醉酒,那次無意識的告白。

歡呼聲再次響起,人群中呼喚老板娘的聲音越來越多。

祁風漾沖著聞鈴無聲地做了口型,是三個字,“可以嗎?”

聞鈴下意識點頭,霎時,電子屏上的人變成了她。

就像沈令梔說的,聞鈴的臉確實很適合當明星。

她一出現,底下的歡呼聲更加激烈,誇她“好美”、“好漂亮”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聞鈴還來不及反應,就有人往她手裏塞了個話筒。

她緊了緊握住話筒的手,回望臺上的人,出聲時聲音有些抖。

但她想說,現在就想要告訴他,或者說更像告訴所有人。

“謝謝你,我也是。”

謝謝你愛我,還有,我也像你愛我一樣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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