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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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網絡時代,信息無限發酵幾乎在瞬息之間。

聞鈴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接二連三的慰問電話打過來,徹底打亂了她的工作計劃。

在她看來,這根本不算事多大的的事情。無非就是一場鑒抄鬧劇。只要是工作涵蓋創作性質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被人說過抄襲吧。她問心無愧,自然沒什麽好害怕的。可還是架不住親朋好友對她的關心。

一下午時間全拿來安撫她們,本應收尾的桂花刺繡,也只有花堆沒有綠葉。

晚上回到家,聞鈴耳邊都驅散不掉嗡嗡地聲音。直到她沖了個熱水澡,躺進被窩裏那些聲音才逐漸消失。

視頻通話的鈴聲響起,她把腦袋埋進枕頭裏看都沒看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筒裏傳出祁風漾略微做作的疑惑聲:“我的漂亮寶貝老婆呢。”

“神經。”聞鈴嗓音帶笑,捂住鏡頭的掌中拍了下手機,豎起手機的同時側臉看向前置攝像頭。

明明披頭散發,壓了一半的臉還皺皺巴巴的,怎麽就漂亮了。

“嗯,這位小哥長得是人模狗樣,眼睛卻不太好。”聞鈴出聲總結。

她望向鏡頭對面看起來像是剛結束工作的祁風漾。香檳金條紋領帶被他扯松,散亂的掛在脖子上,下擺長的部分被他隨意地噠在後背。似乎是剛洗過臉,不斷有水珠順著發稍低落在襯衫上,暈出一片片水漬,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透出的皮膚顏色。

聞鈴無端想到了手指按在上面的滾燙觸感。

近視眼,眼睛瞎掉了!漂亮的才不是我!

“我問你個問題哦。”

“你問。”祁風漾坐直身子,把手機拿的更近。黑亮的眼眸深邃又認真地盯著鏡頭。

確切來講,是鏡頭對面的姑娘。

聞鈴莫名覺得口幹舌燥,她舔了舔嘴唇,才說:“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說完,她耳根變熱,又不想移開視線。

自上次他穿西裝導致自己被迫主動後,這狗男人總是有意無意在她面前穿西裝蠱惑她。

心機男!

“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喜不喜歡?”

祁風漾語氣漫不經心,眼神卻是步步緊逼,就像是要穿過屏幕把聞鈴吃了一樣。

聞鈴仗著人不在自己身邊,不能隨他性子胡亂地為所欲為,逐漸也大膽起來,“一般般吧,穿這麽整齊,啥都看不到啊。”

她說這句話,自己都覺得違心。

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是誘惑人的最佳狀態。

“想看?”祁風漾喉間溢出兩聲低笑,作勢要脫掉襯衫。

聞鈴心中警鈴大作,這狗男人玩法不是一般的多。真要是脫了,難保他不會用某些十八禁小說裏的橋段折磨她,那她今天12點前能不能睡覺都是個問題。

“不要不要!就單純聊聊天,我累的呀。”聞鈴撒嬌求饒,況且她本身就累。昨晚翻來覆去,戰況激烈。除了沒進去,她能想到不能想到的姿勢都做了個遍。再來幾次還要不要她活了。

祁風漾吃她這一套,又顧及今天發生的事,不再逗她,“行,都聽你的,誰叫你是我老婆呢。”

“……”

為什麽總感覺有種小人得志的意思在裏面。

聞鈴翻了個身,換了個手拿手機,背後的碎花窗簾露了出來。

“你……還住在柴蘊家?”祁風漾鏡頭外的手掌握緊。他還以為聞鈴這次回南臨應該會回家住,這是還沒原諒他嗎?

“嗯,有什麽問題嗎?”聞鈴點頭回答。

柴蘊家裏有兩間房,她又經常出差。家裏空著的房間留給她住,好像沒什麽不可以吧。

祁風漾試圖商量,“不能回我們家住?”

“不能。”聞鈴一口回絕,“你家,沒有我們。”

哪來的我們家,她自己家才剛開始裝修呢。

“要算這麽清楚?”

聞鈴默不作聲,神色也十分冷漠。

她心想:最近幾天給你好臉色了是吧,以為你騙我的事翻篇了是吧。就該拉黑你電話,讓你三、五年找不到我。

“好好好,我的錯。你想住哪裏都行。”祁風漾敗下陣來,開始打感情牌,“今天柴蘊還給我打電話,把我臭罵了一頓。”

聞鈴眨了眨眼,準備洗耳恭聽。

“她說我不僅騙婚,還保護不了你讓你被那麽多人在網上指指點點。”

聞鈴讚同前面一句,後面一句有待商榷吧。不過既然是柴蘊替她出頭,錯的也得是對的。她接著問,“還有呢?”

“她還說,如果我做不到一個丈夫應盡的義務。趁早放手,讓你去追尋自己的真正的幸福。”祁風漾語氣裏充滿無可奈何。

下午他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句話也沒有反駁。就這最後一句,讓他無法忍受,懟了回去。

屏幕裏祁風漾的表情無比可憐,有點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聞鈴心一揪,怎麽感覺,好像說的是有點過了……

“那……那你說什麽了?”聞鈴有點為難。夾在這兩人之間,她說什麽都覺得對不起另一方。

祁風漾的目光落在聞鈴臉上,一字不差的把下午的回答說了出來。

“我說……好啊,那你就是想看我變成聞鈴的小三。”

“”聞鈴無言以對,只覺得這兩人是真幼稚,半天才來了句,“你們倆是真無聊,而你是真的臉皮夠厚。你說當小三就當啊?我看不看得上你都是個問題好吧!”

將近三十的男人難得有了少年人肆意妄為的脾性,“我纏著你,勾引你,我不信你不同意。”

“啊!你真的幼稚死啦!”聞鈴被他炙熱的眼眸看得臉燙得慌,拍了兩下鏡頭,轉移話題,“餘立成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他都說什麽了?”祁風漾迅速斂起嘴角的笑,正色道。

“他罵我。”聞鈴告狀。

“好,記下了。”祁風漾語氣有些狠,“到時候十倍還給他。”

聞鈴只想過過嘴癮,沒想事情變大,於是她趕忙說,“不過我罵回去了。”

祁風漾又誇,“做的很好。”

聞鈴眼神微動,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和這人原來一樣幼稚。鬧這麽久,祁風漾這狀態也不像被熱搜評論裏那些流言蜚語印象的樣子,她今天心口憋著的一股氣也散得差不多了。她還是把餘立成來找她說的是完完整整的告訴了祁風漾。

“你說他不會真的被你打傻了吧,這麽大一個老板不惜賠本來找我,一個跟他有過節的人做生意。”聞鈴撇了下嘴,實在是不知道這個垃圾要幹什麽。

“我賣通他公司的員工,拍到了他公司生產致癌童裝的全過程。他們廠現在貨品滯銷,資金鏈也斷了。”

祁風漾的解釋,讓聞鈴瞬間明白了餘立成來找她做這個賠本生意的原因——他想利用慈善項目,盡可能壓下服裝廠的生產致癌衣物的新聞。

真諷刺,明明是傷害兒童健康的始作俑者,卻偏偏想要用兒童慈善來粉飾太平。需要她們的時候,可以推她們出來變成自己事業上的跳板;不需要她們了,就把她們當成肉鋪懸掛門口的豬肉。

吃肉,喝血,剔下來的骨頭還要拿來餵狗,直至她們再也沒了利用價值。

聞鈴憋了一股氣,不上不下。蹙眉眼珠轉了下,又想到了什麽,問道:“所以這次熱搜,不是偶然,是他要報覆你?”

“差不多。”

難怪他會說自己會後悔,原來他原本就是沖她來的。

這人也挺有意思,害人之前不僅佯裝道歉,還給個預告。腦回路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聞鈴把她覺得有意思的點告訴了祁風漾。

“是因為他確實想跟你合作。”

“為什麽?”聞鈴不是很明白。

餘立成這樣子做,跟打人之前給對方說對不起,接下來我要打你了有什麽區別。

祁風漾被聞鈴的腦洞逗笑,接著跟她解釋,“他現在已經不具備跟我們鬥的條件,所以他背後應該有人幫他。他來找你,是他最好的選擇。與別人合作,是破釜沈舟。”

如果這一次選擇出錯,他就是滿盤皆輸,再也爬不起來。

聞鈴頭一回見祁風漾分析生意廠上這些事,對他的身份真真切切地有了實感。

“這樣啊,你不是說你不管公司的事嗎?你怎麽這麽懂啊,祁總?”

聞鈴語調陰陽怪氣,祁風漾只能悻悻地喝了口水。

不是他想懂啊,是不得不懂。創業初期,只有他和霍孟兩個人,工作全丟給霍孟,他得累死。只出錢這句話也就是嘴上說說,也不能真這麽做。

“我就是稍微懂那麽一點。”祁風漾舉起右手,“我發誓,現在我是真的甩手掌櫃。”

聞鈴敷衍式的嗯了聲,管你是不是,她在乎的又不是這一點。

“不過你們這算是商戰嗎,總覺得很兒戲。”

不是拿錢教人反水,就是搞輿論戰。

祁風漾不置可否,“不是還有跑去對家公司,澆死大門口發財樹後又返回原來公司的嗎。”

聞鈴聽得直樂,“真的呀?”

“剪短對方網線也不是沒可能。”

“瞎說的吧,太搞笑了。”

“那你幹過嗎?”

“你猜。”

兩人隔著手機說了很久的話,一直到聞鈴上下眼皮打架,哈欠也控制不住得一個接著一個。

“睡吧,等你睡著,我再掛電話。”

“嗯。”聞鈴意識漸漸模糊,突然響起什麽,移動腦袋貼近手機,喃喃道:“今天份的忘記了,現在還你……”

輕輕的三個字,準確無誤地傳到了祁風漾的耳朵裏。

他翹起嘴角,貼著屏幕點了下聞鈴的嘴巴,“我也是。”

翌日。

聞鈴走進民政局,站到她曾來過的窗口前,低聲對工作人員說,“您好,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具體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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